20(1 / 1)

第20章20

两人住的不是同一家招待所。

袁凤雁先把储鸣送回去,进房间后拉好窗帘,袁凤雁把今晚收的东西摆了出来。

现金一共三万一千八百六十二。

储鸣只拿了一万,又扒拉着那摞票据选了几张,够这几天用的,再给姥姥家买点东西送过去。

他知道过几年粮票布票这些都会取消,可当下没有票吃饭买东西都不方便。金条没拿,腰带里还有几块,暂时够用,也不准备兑钱了,再找人换点票。现在票比钱还缺。

“剩下的票你这两天全花出去,不用给我留。我有需要就找人兑,或者回去兑了在当地买。收音机和手表我拿着,回头给它们安排个好去处。"储鸣道。袁凤雁本也没打算留这手表和收音机,谁知道上面有没有特殊记号,回头再被认出来,横生枝节。

让储鸣自己处理。

储鸣继续跟袁凤雁商量着:“我打算在这边转转,要是有合适的院子买上两套,以后来省城也有个落脚点。”

袁凤雁上一世没买过房子,不知道房价的行情:“一万够不够?你多拿点。”

储鸣:“足够了,根本用不了。现在的房价不高,就是房源不好找。能买着就买,买不着就过后再说。”

袁凤雁把剩下的钱和东西收进空间,神识掠过空间里那堆粮食时,取了些出来,让储鸣给他姥姥家送去。

“你换个麻袋装,原本的袋子找地方扔了。”储鸣接过来收进腰带,笑道:“也不用扔,留着以后给高万里或者章志胜套麻袋的时候用。”

袁凤雁莞尔。

“小麦还睡着,留你这里,明天让它跟着你,忙完去收集其他麻雀的跟踪信息。”

储鸣摸了摸小麦的脑袋:“好。”

这么个小东西,帮了他们不少忙。

袁凤雁离开。

回到招待所撤了房间的布置,躺回床上休息。章芝英早上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十分踏实,还有些佩服自己。昨天才知道丈夫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儿子不一定是自己的儿子,情绪崩溃又平复,起落如此之大,她竟然还能睡着,连个梦都没做。以前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没心没肺啊!

章芝英一醒,袁凤雁也睁开了眼睛。

“娘!”

章芝英应了声,随手整理好床铺,道:“咱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她果然心大,还有逛街的闲情逸致。

袁凤雁笑道:“逛,先去吃早饭,吃完坐车去百货大楼买东西。”章芝英平时是个过日子的,但现在她很想花点钱,给几个孩子买点东西。之前不知道袁平徽的真面目,苦了家里的孩子,可不得好好补偿补偿。只是手里有钱没票,能买的东西不多。

不过去看看也好,能买啥就先买点啥,等回了村里,打量着偷偷找人换点票,再去县里给闺女们添置东西。

她看向大闺女,道:“你这两天头又疼了没?来都来了,要不要去这边的医院再做个检查?”

伤口愈合不代表脑子里的撞击就能好的这么快,她还是不太放心。袁凤雁笑道:“就我昨天的战斗力,您就应该知道我已经没事了。医院咱就不去了,直接去百货大楼。储鸣说百货大楼周围有票贩子,我去寻摸寻摸,换些票。”

手里那些票得有个来处。

章芝英根本没去想大凤什么时候听储鸣说的,只心里一跳,有些紧张:“不换了吧,这儿咱人生地不熟的的,万一”以前她去公社的黑市换过东西,也见过票贩子,不过没跟票贩子交易过。知道这种事风险很大,章芝英不想让大凤去冒险。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还感觉多少有点保障,可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就很不踏实。袁凤雁笑道:“没事,我先观察观察,觉得安全就找他们换,不安全就撤回来。再说,还不一定能找到票贩子呢。”章芝英想了想:“要不我去找,你在百货大楼里等着我。”袁凤雁笑着挽了她娘的胳膊:“真有啥事您可没有我跑的快,娘,就这么说定了,走走走,咱去吃饭,我都饿了。”“行,先吃饭!”

娘俩洗漱好,锁门出去,去附近的国营饭店买了肉包子、油条和粥,吃饱喝足,找人问好路线,坐车去了百货大楼。等他们到百货大楼的时候,刚开门没多会儿,不过里头已经有不少顾客了,瞧着还挺热闹。

袁凤雁让她娘去里头先转着,她去找票贩子。章芝英还是不放心,袁凤雁道:“没事,我会小心的。”把她娘推进去,自己转身离开。

找的这个借口也不全是借口,附近是真有票贩子出没。袁凤雁觉得都走到这附近了,索性打捞上一圈。她当然不会顶着现在这张脸去找票贩子,先找了个角落,用了张易容符,等走到那附近,神识散开,很快就逮到一个主动找别人搭话,小声问人家要不要票的瘦高青年。

袁凤雁赶时间,直接等人交易完,过去精准的找到票贩子小声问价。送上门的买卖,票贩子顿时热情万分:“大兄弟,你想要啥票?”化身成高壮青年的袁凤雁:“你都有啥票?”瘦高青年业务十分熟练,报出身上现有的票据种类和数量。还挺全乎,布票、工业券、糖票、肉票、糕点票,还有两张手表票、一张家具票。

袁凤雁财大气粗:“家具票不要,粮票我看一下日期,如果都是近期的就要一半,其他票全要了,你价格给我报实诚点儿。”刚才用意识找目标时,袁凤雁听了两句报价,虽然报的没那么全,心里也多少有点数。

普通的票价格多在一毛、两毛,主要看种类和面额。一市尺、三市尺和五市尺的布票价格肯定不一样。一张券面额和三张券面额的工业票价格也不一样。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袁凤雁清空了这人手里的票,找地方恢复原貌,回去找章芝英。

章芝英的心一直揪揪着,等看见大闺女回来,这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袁凤雁冲她眨了眨眼,章芝英了然,这是换到票了。不担心了,就开始好奇,很想知道大凤都换了些啥票,换了多少。看出她娘好奇,袁凤雁凑过去小声嘀咕了两句。没全说,但各种票都报了点儿。

那两张手表票没提,毕竞她娘知道的身上就三百块钱,两张手表票不便宜,她娘估计现在也舍不得买手表,等过两天那一大笔金额入账,再拿出手表票,说服她娘买两块手表。

“换的这么全?“章芝英又惊又喜,听到换了不少布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道,“你们姐妹仨一人买两身成衣,剩下的全买成布,回去咱自己用不完还能跟别人换东西。”

布匹在农村里可是硬通货,抢手着呢。

又指指那边的柜台:“你看那边挂着的…刚才我大致瞅了眼,这里的布花色种类比咱公社全,成衣花样也多,你看那件白底带小红花的衬衣,那领子别致不?人家说叫荷叶领,我瞅着你三妹穿好看。那边那条裙子,瞅见没?你跟冰雁都合适!”

省百货大楼的东西可太全了,也好看。

有钱,又有票,母女俩昂首挺胸的混入人群,开启了买买买模式。章芝英习惯了奉献,一说买东西,她只想着给孩子们买,那是一点没往自己身上想。

袁凤雁强行给她娘买了两身衣服。

章芝英一面觉得自己穿浪费,一面又喜的跟什么似的。没人不爱美,不过是穷的时间久了,被迫习惯了节俭而已。给冰雁和红雁各买了一条裙子,一件衬衣、一条裤子,又扯了几块不同颜色的碎花布、军绿色、蓝色棉布以及浅灰带条纹的布料。袁凤雁没买裙子,买了件长袖白色衬衣、一条黑裤子,就不想再添置了。她是真的不追求这个,空间里一堆之前用来替换的衣服,寻常的绫罗绸缎有,不惧水浸火烧的法器长袍也有。

更别说从那些战利品中搜罗出来的普通的道袍、男女士长袍,各个宗门的弟子服等等。

有时间慢慢整理改样式,可以先把那几件道袍拆了,重新做衣服也行,拿出去换东西也行。

章芝英不肯,不想亏了大闺女,非让她也买条裙子,袁凤雁阻止,笑道:“娘,我是真的不想穿裙子。这不是还扯了几块布么,回去让冰雁帮我再做身衣服好了。”

娘俩这次是都把袁春这个人忘了,默契的谁也没提给袁春添什么东西。章芝英坚持:“那你也是亏了,你再选身衣服。”她两身成衣,冰雁和红雁一身裙子一套成衣,大凤就选了这一套成衣,章芝英觉得说不过去。

袁凤雁忍俊不禁:“没必要非得卡标准,我可没觉得亏了自己。走走走,买鞋子去。”

说着拽着她娘的胳膊去了卖鞋子的柜台。

鞋票不多,这次章芝英不管说什么,都坚持给袁凤雁买了两双球鞋。给冰雁和红雁各买了一双。

娘俩买完鞋,又花了手里的工业券买了几个搪瓷缸、水壶、暖瓶、搪瓷盆。以前没有工业券,手里钱也不宽裕,一家子用一个搪瓷盆洗脸。那盆还是她当年结婚的时候买的,磕磕碰碰这么多年,外头那层瓷掉的东一块西一块。洗脚是用木盆,找村里木匠打的,又厚又笨重。现在见大闺女从票贩子手里倒腾到了工业券,索性给三个闺女各买了一个搪瓷盆,往后让大凤她们分开用自己的东西。总之,一通的买买买,花钱的时候很痛快,最后拎着大包小包出来的时候,章芝英还是忍不住心疼了。

袁凤雁好笑地道:“不开心也花了,开心也花了,索性咱就开开心心的。”章芝英:“我是担心后头那些钱你爹要是不给咱了,咱手里就没剩下几个钱了。”

袁凤雁:“放心吧,他不会不给,也不敢不给。是工作不想要了,还是想去派出所坐坐?娘,别这么不自信嘛!”

章芝英一想也是,顿时又恢复了几分豪气,道:“走,回去把东西放招待所前台,咱去这边的动物园逛逛。”

袁凤雁一乐:“还回啥招待所,我刚才问过了,从前头那条街往北拐,走一段就是邮局,咱过去直接打个包邮回去。”章芝英想补偿家里的孩子,不见得会认同额外的开支,嗔了大闺女一眼,道:“费那个钱干啥,过两天带回去就行。”袁凤雁有这个计划,自然也想好了让她娘点头的说辞:“等他们还了粮食,咱还得背粮食呢,东西太多上下车不方便不说,一个看不好还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偷儿。”

虽然她觉得袁平徽应该不会还粮食,折合成钱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不妨碍先拿这个借口说服她娘,没必要大包小包的受那个累。章芝英一拍大腿,小声道:“你说的有道理,过两天你爹把钱给了,咱也不往身上揣,走邮局汇款,回去提了就着存银行,带身上不安全。”娘俩就四只手,能拿的了多少东西?

章芝英顿时觉得有些钱就不能省了,道:“走,去邮局。”娘俩提着东西绕上了去邮局的路。

有人骑着车从身边疾驰而过,那两条腿踩脚蹬子的架势,恨不能把车链子磨出火花来。

正觉得这背影有点熟悉,就看到了他头顶跟着的两只麻雀。袁凤雁再一瞧他那微微歪着的脖子,顿时乐了,是储华成啊。骑的这么快干嘛呢?

就算上班迟到,他一个堂堂副局长也没人说啥吧。接着,袁凤雁想到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会是汪玉宝家事发了吧!

机械厂家属院就在这一片吗?

昨晚是飞过来的,没怎么注意下头的地形,真没想到会这么巧。正想着,就看见骑出去没多远的储华成准备往一个院门拐的时候,猛地一个急刹,连人带车往旁边歪去,险之又险的支住了车子。差点跟从里头出来的几个人撞上。

“同志,你们是从汪玉宝家出来的吗?他家是…“储华成看到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忙把人喊住,话没说完,就被准备去派出所做笔录的小舅子打断了。“姐夫!”

汪玉宝脸色发白,眼底盛满了紧张与恐惧,意有所指地道,“昨晚家里进了贼,把家里的东西都偷了,啥也没剩。”啥也没剩?

储华成腿脚都是一软,震惊并带着询问地看着小舅子,同样意有所指地确认了一遍:“啥也…没剩?”

汪玉宝点点头。

明的暗的,被搜刮了个干净。

储华成心里七上八下,深深地看了小舅子一眼,转头镇定自若地跟公安打招呼,并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问道:“公安同志,可查到了什么线索?”骑车出来的民警因为差点跟人撞上,也都从车上下来了。本来不想在机械厂家属院门口谈案子,但看清楚储华成的单位和职位,忙热情地跟储华成握了握手,大致说了下他们的调查情况:情况就是并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贼人应该是惯犯,相当专业,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一名公安道。储华成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但顾不上擦,拿出烟给几个公安递烟,皱眉道:“雁过留痕,总应该有点蛛丝马迹吧!”不管是什么手段的盗窃,总不可能一点痕迹留不下。一名公安接了烟,苦笑道:“不怕储副局长笑话,还真没留下半点痕迹。”门锁没被撬过,而因为天热,汪玉宝家昨晚睡觉的时候窗户是半开着的,推测贼人从窗户翻进去的可能性较大。

既然翻窗,窗台上必然会留有痕迹,即便抹除脚印,也有抹除的痕迹。可奇怪就奇怪在,啥痕迹都没有。

储华成眯了眯眼,又看了看那边的小舅子,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早上起来就有些昏沉的脑袋这会儿也坠的难受。

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正要再问两句,一辆自行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他旁边。

汪玉轸同样满脸的汗,可根本顾不上擦,急急问道:“玉宝,都丢啥了?”汪玉宝如丧考她:“家里的钱全被卷走了。”汪玉轸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掌心满是汗,滑腻到一个劲的打出溜。虽然弟弟没明说,但她也看懂了弟弟的眼神,这个全被卷走,就是包括他们家放在弟弟家的钱。

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啊,还有金条!

汪玉珍眼前顿时阵阵发黑,早上同样晕的厉害的脑袋这会儿越发昏沉,还是储华成重重一声咳嗽,才让她打了个激灵回神。储华成看了眼汪玉轸,又看了看那边的汪玉宝,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跟公安道:“咱们去局里说吧。”

再待下去,他觉得自己快站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里风凉吹着了昨晚让那逆子气着了,早上起来跟媳妇都有些头重脚轻,精神萎靡的仿佛连熬了几个大夜。脖子还疼。

要是搁在平时,他就打电话去单位请假在家里歇一天,但现在考察期,又出了举报信的事,哪怕还剩了半条命也不能下火线,硬撑着去了单位。坐下也没处理几件公务,就接到电话,知道小舅子家被盗,顾不上身体难受,点灯熬油一样硬撑着精力和力气赶了过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头顶几只麻雀没喘几口气,又展翅一飞,跟了上去。袁凤雁莞尔,回头得好好犒劳犒劳这几只小可爱。章芝英跟大闺女路过,也听了一耳朵。这会儿见人离开,小声跟袁凤雁嘀咕:“我听着好像是遭贼了,也不知道哪户人家这么倒霉。”说着又想起过几天袁平徽要给的赔偿款,她钱还没拿到,已经开始担心了:“等咱办好存折,回去拿塑料布包了挖个坑埋地里。”可不能放家里,万一也招了贼惦记呢。

袁凤雁:……

娘俩留了自己买的衣服跟这两天要用的茶缸、水壶,把其他东西打包寄出,一身轻松的坐车去了动物园。

高高兴兴的在外头玩了大半天,下午回到招待所,看到等在门口的人,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袁平徽居然找了过来。

其实找她们不难,附近的招待所总共也没有几家,挨着打听询问总能问的到。

不是袁平徽自己,他居然把袁春也带来了。“娘,大姐!”

袁春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爹骗人,今天去爷奶家说带他出来买好吃的,没想到是带他来找娘和大姐。他不想来找娘和大姐,想跟着爷奶住,继续吃好吃的。袁凤雁眯了眯眼。

章芝英的脸色也冷下来,努力控制着才没露出异样的情绪,怒瞪着袁平徽:“你这是什么意思?怕我不给养儿子啊!”袁平徽神色有些尴尬,他觑着前妻和大闺女的神色,低声道:“爹娘年纪大了,小春调皮,两个老人带着有点费神。”说白了,还是怕章芝英会把袁春留在省城。袁凤雁懒得跟他扯,问道:“光送个人过来,没带别的吗?”袁平徽知道把袁春送过来,必然会引起大闺女的不满,所以他也有准备,忙小声道:“带了,昨晚找几家借了借,凑了一千,剩下的我想办法继续凑,过两天再送过来。”

说着话,又看了眼大闺女和前妻,见两人脸上半点心疼或者愧疚的神色都没有,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看来章芝英和大凤的情绪并没有缓解多少,不是谈判的好时候。其实昨晚去老宅和大哥、三弟那儿走了一圈,四千块钱已经凑齐了,不过静秋说不能提前给,怕他们打蛇随棍上,见他们凑钱这么轻松,又生出别的贪念袁凤雁接过钱,用神识查了下,一千整,不多不少,拿出借条在准备好的地方添了一句,让袁平徽确认过,道:“你可以走了!”亲闺女冷漠成这样,袁平徽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嗫嚅了两下,还是没说什么,一副颓然的样子转身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遭遇背叛的那个。章芝英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骂了句不要脸,低头去看袁春,目光一寸寸在袁春脸上描过。

是不像,真的一点她或者袁平徽的影子都没有。袁春并未发现他娘的异常,拽着章芝英的胳膊拧麻花:“爹骗我,我想回奶奶家。”

袁凤雁心头一动,过来半蹲下问道:“小春,爹是怎么骗你的?”袁春:“爹去接我,说带我出来吃好吃的,根本没有,他骗我。”袁凤雁笑问道:“爷爷奶奶对你好不好?”袁春点头:“好,爷爷奶奶可疼我了。”

“那你还想不想回爷奶家?”

袁春回答的很大声:“想!”

他可太想了,要是能直接留在城里,永远跟着爷爷奶奶就更好了。章芝英看向大闺女,袁凤雁挑了挑眉,道:“娘,这两天咱们自顾不暇,还是让袁春先跟爷奶比较好。”

章芝英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娘俩又牵着袁春,坐车去了袁家老宅。袁平徽能送来,她们就能送回去。

反正在回家前是不准备带袁春这个拖油瓶的。袁凤雁没让她娘进去,自己把袁春送还给袁家二老,借口也很简单,就是她娘刚被负心汉背叛,还被坑,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带孩子。袁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冷不丁看见袁凤雁,神色都有些尴尬。同时也没想到二儿子把小孙子带走,居然是给前儿媳送过去了。看来家里那个枕头风吹的真瓷实,这是真不想让小春留城里啊。袁凤雁留了人就走,被袁老爷子喊住了。

有的人不光长年纪,还长脸皮,厚的没法,袁家老爷子短暂的尴尬过后,居然开始埋怨她昨天帮着章芝英骗他们。

还说他们不该找她爹要那么多钱。

“你这孩子也是傻,城里爹和乡下的娘,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该选谁。你这样把你爹得罪了,往后想来城里谋个出路,你爹还能帮你不?”袁凤雁冷笑:“我是傻,不如你们心眼多。要不我去找这边街道的领导请教请教?人家能当干部,那自然不是傻的,让人家帮我出出主意,该选谁!”“你!"袁老爷子气的嘴唇直哆嗦。

袁老太太也张口结舌,这大孙女昨天瞧着是个腼腆的,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袁凤雁冷笑:“顶着一张人皮活了个畜生德性,怪不得能生出那么不要脸的儿子。老爷子,土都埋到发际线的人了,给自己留张脸皮吧。”说完转身离开。

跟章芝英回到招待所,看见了落在窗台上的小麦,身边还站着一只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