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 1)

第26章26

在省城下了车,袁凤雁直奔之前住过的那家招待所。上次她们离开后储鸣就搬了过来。

袁凤雁跟前台打听了下储鸣的房间号,在他隔壁开了个单间,提着用来掩人耳目的行李上楼转了一圈,把东西收进空间,出来锁好门去了鞋厂家属院。找了个角落隐身,走到袁平徽家附近观察了下。靠近袁开年窗户旁的杨树上三三两两的落了好几只麻雀。屋顶上也有。

“不驱赶麻雀了?”

袁凤雁认不出那些普通麻雀小弟。

不用她吩咐,小麦已经飞了上去。

它是杨树上空盘旋一圈,又飞去了屋顶。

袁凤雁收回视线放开神识,很快就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倒是在袁开年床底的床板上发现了把自己贴在一根横木上的小竹。还真会藏,这都混到家里去了,看来袁开年只防麻雀不防蛇啊。难道真是因为生病心里烦躁听不得麻雀的吵闹?一会儿问问小竹。

窗户半开着,袁凤雁的神识勾了勾,原本安安静静趴在床底的小竹脑袋动了动,接着飞快的朝窗户的方向爬来。

只是爬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什么,转头回去爬上袁开年的床铺,脑袋探进他枕头下,勾了个盒子出来。

盒子有点大,小竹叼不住,转头朝窗户的方向瞅了瞅,还拍了两下尾巴。袁凤雁观察了下周围,见楼下无人路过,也没人关注这边,把盒子连同小竹一起卷了过来。

小竹自觉的缠上袁凤雁的手腕。

见主人打量手里的盒子,小竹先道:“主人,这个盒子里是袁开年吃的药丸,他今早住院了。大坏蛋送袁开年去医院时问了句话′你又做那种神奇的梦了',袁开年没说话,让大坏蛋拿了纸笔,写了很多字,小竹不认字。”袁凤雁却已经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神奇的梦!之前防着麻雀,现在又特意用纸笔跟袁平徽交流……袁凤雁眉头挑了挑:“还真是个能人异士啊!”神识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记录有用信息的纸笔,看来已经被袁开年拿走。

之后,小竹汇报了这几天的情况。

从小竹的话里不难判断,那个袁开年的确在刻意提防着什么,说话非常谨慎,就只有一些日常的对话,其他关键信息就唯独这′神奇的梦'了,还是袁平徽嘴快秃噜出来的。

另外,依旧坚持不懈的驱赶麻雀。

这会儿没驱赶,是因为那对父子俩没在。

“宁静秋回来没有?”

小竹:“没有。”

小麦飞了回来,它无法跟小竹交流,自顾地跟袁凤雁道:“主人,这边一只小弟都没有。”

袁凤雁点了点头:“应该是跟去医院了。”小麦收的小弟还真敬业,一直被驱赶,但那父子俩离开家属院还是跟了上去,回头好好让它们饱餐一顿。

“主人,我记得医院在哪,我过去找找。如果没有紧急情况,我再去找找男主人和其他小弟。”

袁凤雁点头,小麦离开。

“他们有没有怀疑过你?"比如在家里到处找蛇之类的举动。小竹:“没有!”

袁凤雁挑了挑眉,看来袁开年这位能人异士的本事是做梦。这类能力修仙界也存在,预知能力或者神识入侵,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入侵了其他物种的神识,从而获取他人隐藏在识海中的信息。类似于搜魂,却不是搜魂。

“预知梦!”

袁凤雁思绪一顿,想起了袁平徽帮侄子和袁三叔小舅子避难的事。“原来是这种本事啊!"袁凤雁来了兴趣,竟是难得升起点兴奋的神色。在修仙界的凡界,一旦哪个寻常人家家里出了个有修仙资质的子弟,那么祖上必有大功德。

不知此间凡人后辈有这种大造化跟祖上有没有关系。上一世她虽早逝,可到底又接了一场更大的造化,且这造化还让她带着修仙界的记忆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弥补亲人接连离世的遗憾。上一世袁开年的能力想必也是存在的。

这一世她跟娘亲过来揭穿袁平徽真面目之前,袁家的轨迹跟上一世相同,搭上储华成那条线,抱上了一条粗大腿。

没猜错的话,救储梁的事大概也是通过袁开年的预知梦捡的大便宜。所以袁开年两辈子都是能人异士。

袁家一下出了两个有大造化的后辈…莫非袁家祖上真做过什么大善事。若真是祖上功德庇佑,老祖宗似乎更偏心她一些啊。不管是不是,这老袁家的祖坟都得去看一看。第一人民医院里,袁平徽细心心的帮儿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没有麻雀!

心里松了口气。

这两天快被这些扁毛畜牲折磨出精神病了。小年说他前几天做了个梦,梦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有眼睛,没有躯体。

在梦里他没认出那些环绕在他周围的眼睛是什么动物的眼睛,直到醒来看到落在窗台上、正歪着头盯着他的麻雀,才发现那只麻雀的眼睛像极了梦里那些眼睛,不过缩小了数倍。

至于麻雀为什么会监视他,谁安排的,他的梦里没有显示。袁平徽想不通,麻雀监视能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有人能听懂麻雀的叽叽喳喳?

可儿子坚持,说被那些麻雀盯的不舒服,便只好遂着他的意思驱赶家附近的麻雀。

今早小年的疑心更重了,他去卧室看小年,见他脸色煞白,刚问了句′是不是又做神奇的梦了',小年就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让他拿了纸笔,爷俩开始用写字来交流。

袁平徽多多少少有些怀疑是不是儿子最近的预知梦频率太高,导致精气神亏空的厉害,精神上也出了点问题。

一副病体,承受不住预知梦这种过于离奇的能力,在身体继续亏空的基础上出现精神问题似乎也说得过去。

“这会儿感觉好点了吗?"袁平徽看了眼吊瓶,问道。袁开年先微微侧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袁平徽看的眼皮直跳,也下意识跟着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小年,其实不用这么…谨慎,咱们小点声说话,那些扁毛畜牲听不见的。”袁开年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其实那天那个梦感知上很浅显,只在梦里对着那一双双的眼睛极为不舒服,好似对方在窥探着什么,醒来后凭直觉十分厌恶外头那些叽叽喳喳的雀鸟。他也纳闷,麻雀在窥探什么呢?探到关于他的事是汇报给谁的,难不成对方能听懂麻雀的话?

袁开年第一怀疑的人是袁凤雁,毕竞那是连他的预知梦都梦不透的人。那个大姐,也跟他一样有特殊能力吗?

思绪一闪而过,袁开年用气声问道:“爸,我妈有没有跟你联系,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袁平徽笑道:“打过电话,在电话里说明天中午到,让我去接她。”袁开年:“还有没有提别的?”

袁平徽′哦′了声,道:“说这次带了个之前帮过她的长辈过来小住几日。”袁开年心底顿时一松,说了这两句话就有点累了,闭上眼睛休息。袁平徽不再打扰,只是眉头紧紧拧着。

他有点担心儿子再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可那个手术不是想提前就能提前的,要等那个专家过来,人家有自己的行程。

袁平徽叹了口气。

窗外,小麦落在医院的屋檐上,几个小弟看到它,翅膀一振飞了过来,对着它一通叽叽喳喳。

小麦一边听着一边低头梳理羽毛,小脑袋飞快地从小弟们的回报中提取有用的信息…提取失败!

它梳理羽毛的动作顿住,抬头歪着小脑袋打量了一圈这几只小弟,道:″继续跟着吧,注意安全!”

那天之后,袁平徽就一直在驱赶他家附近的麻雀,几只小弟只能离的远远的,可离的远了压根听不清那对父子说的啥,甚至因为视线盲区,连他们做什么都没法观察。

得赶紧跟主人说,让那条蛇发展新品种小弟来监视,它的同类在袁开年这边怕是听不到啥有用的信息了。

至于袁平徽这几天的活动轨迹,就是厂里、宿舍和老宅,期间去接了个电话,跟踪的小弟只听到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后头就一直嗯嗯啊啊,不知道电话里传过来的内容。

袁凤雁从鞋厂家属院离开就去了百货大楼。上次收的票还有一大把,趁着这次过来把票全花出去。她效率很快,有什么票直奔什么柜台,精准定位,效率很高,一口气把除了粮票、肉票之外的票据全花了出去。

上次那两张手表票用了,换成了两块手表,回去直接亮给她娘。还给冰红两雁买了块可以定时的闹钟,塑料发卡。两双塑料凉鞋、又给她娘买了双胶鞋,一个黑色发箍。棉布、床单、暖水瓶、糕点、红糖、水果糖、奶糖、糕点。还买了两罐麦乳精。

有三块多的和五块多的,重量不一样,袁凤雁直接买了一斤装的,五块五一罐。

中午找了家国营饭店,买了些成品的白面馒头、二合面馒头、水饺,又打了几份菜。

忙了一圈,出去寻找黑市。

剩下的粮票不买成品食物了,看看有没有卖米面的,换成米面。当然,进黑市前她给自己换了副模样,借用符篆变身成瘦瘦高高的小青年,交了一毛钱的入场费,进了那条有人看守的小巷子。先找到了个卖大米的,价格比市面上的价格翻了两倍多。要是质量好,袁凤雁也就拿下了,可她用神识探查到这人的大米沙子和小碎石子掺的太多,摇摇头放弃了。

之后碰上个卖黑面的,也叫全麦粉,袁凤雁问了问价格,稍微还了还价,拿下了。

不多,只有十斤。

她继续逛。

看能不能买点富强粉。

但是一圈转下来,别说富强粉,连黑面也没再买着,倒是买了二十斤玉米面、15斤小米,五斤去壳花生。

这人卖的小米还算良心,虽然也掺了小石子,可掺的不多。逛到巷尾,碰到了一个卖野生蜂蜜的,两个大陶罐,一罐满着,一罐只剩了大半。

这是好东西,带回去冲水喝或者制作蜜丸都能用到,袁凤雁连同对方陶罐一起买了。

摊主用新草绳固定打结,方便袁凤雁提着。离开黑市走出没多远,手上的东西就让她收进了空间。回到招待所,储鸣还没回来,不知道是小麦没找到人,还是有事在外头忙。袁凤雁没再出去,盘腿坐在床上打坐调息。许是这段时间灵气消耗的多,修为有所松动,应该能再往上提一层了。不着急,晚上去城外找地方修炼。

下午三点多,隔壁房间有了动静。

袁凤雁眉头动了动,嘴角微微扬了扬,却没急着出去。等了约十来分钟,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袁凤雁笑着翻身下床过去把门拉开,看到了几日没见的储鸣。储鸣已然是收拾过的,脸上干干净净不见一点汗渍,湿漉漉的头发,一看就是刚洗过。

身上的衣服也散着淡淡的香皂味。

四目相对,储鸣眼底深邃的仿佛开了个什么阵法,要将她吸入。“你还真利落!"袁凤雁失笑。

储鸣笑着侧身挤进来,不意外阿凤会这么说。依着阿凤的敏锐,估计从他回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擦了个战斗澡。”

袁凤雁笑着白他一眼:“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过来给你丢个清洁术就行了。”

“我一身汗臭味儿,怕熏着你。”

门关上,一会儿就得赶紧打开,储鸣抓紧时间抱住了几天没见的人,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道:“明明只分开几天,但觉得好久没见了。”袁凤雁明眸含着笑意望着他,手伸到储鸣身后,勾住他的后脖颈往前一带,柔软的唇瓣贴了上去。

储鸣眉梢瞬间飞扬,眼底唇角全是笑,重新反客为主,热烈回应。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曾经所有的辉煌全部都要重新开始,要适应和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这对老夫老妻都没分出精力调个小情。这一吻,差点天雷勾了地火滚到旁边的床上去,不过在关键时刻双双克制住了。

要走修炼的路子,精元便不能泄的太早,从前龙凤被下的那些花样只能暂时封存,等能双修的时候再重温那份美好。储鸣调整着体内翻腾的气血,良久才平复下来。“娘子,等过两年政策放开了,凤冠霞帔风风光光嫁我可好?”袁凤雁眸光潋滟地笑着点头。

在修仙界时,两人只进行了道侣契约,因着袁凤雁不喜那些繁琐形式,并未大办,这人为此一直耿耿于怀。

这一世就满足他。

察觉到外头走廊上有脚步声,袁凤雁过去打开门,这才问起这几天他在省城忙的事和调查的关于袁开年的情况。

“他有先天性肾脏问题,情况还很严重,如果不做换肾手术,怕活不长久。”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袁凤雁脑海中炸开,眼底冰冷一片。预知梦境梦里、换肾、冰雁……她好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