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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7

“怎么了?你想起了什么?"储鸣见袁凤雁脸色不对,问道。袁凤雁以神识观察着走廊上的动静,压低声音道:“上一世冰雁进了城,这一世虽然我娘跟他们闹翻,但他们仍打算让冰雁进城…袁开年是想让冰雁给他换肾。”

“让冰雁给袁开年换肾!“储鸣吸了口冷气,“换肾需要做配型检查,冰雁之前做过这类的检查吗,或者被袁平徽以什么名义带去抽过血?”袁凤雁摇了摇头,跟他说了袁开年有预知梦这种能力的事,储鸣震惊:“凭一个梦就这么确定冰雁的肾适合他?”

袁凤雁冷笑:“趋吉避凶的事他们不止实验了一次,是确定了准确性,才相信梦里的指引,冰雁的肾适合他。”

“真是没想到啊,袁开年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那上一世他们应该成功了。“储鸣皱眉思索着分析,“我那时不知道袁开年是袁平徽的亲儿子,没有特别关注这人。但我在南方时,有一次我舅去看我,顺口提过一句,说起袁平徽的继子,长的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大学毕业后进了政府部门,前途无量。”储鸣因为车祸失去双腿,不可能没人报案,公安调查时储鸣提过袁家,公安也去找袁平徽问过,储鸣舅舅自然也知道他去袁家的事。虽然储鸣担心姥姥家被牵连,怕他们也遭谁的毒手,不让他们继续调查车祸的原因,但储鸣舅舅记住了这一家子,意外知道袁平徽继子的事,就顺口跟外甥说了句。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不换肾怕都活不到成年,更别说还能读大学、参加工作了。“储鸣极为不忿,“怕是吸着你二妹的血才能活下去的吧。”袁凤雁也是又恨又懊恼,上一世根本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她都不敢想象,冰雁在知道亲爹让她进城的真正目的后是怎样的心情。冰雁能被控制着不让跟老家联系,说明她剧烈反抗过,只是一人敌不过三个人,那时候的冰雁该多绝望。

储鸣提出质疑,同时也提出了新的问题:“按上一世的时间线,冰雁的生命终止在今年,假如他们成功做了手术.…冰雁还没成年吧?这是不合规的。”袁凤雁:“亲爹出面点头,不合规也能变的合规。”或者给冰雁制造个假年龄。

储鸣点头:“这时候很多文件证明都是手写,只要找人拿到空白证明,还不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这时候的人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多的是外表跟实际年龄不符的,太容易混淆视听了。

上一世他们有储华成这层关系,说不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其他关系,弄个证明并不难。

只是隔了一世,上辈子他们知道的信息又太少,根本没有多少东西可借鉴,不知道上一世都是谁在背后当帮凶。

只能更加肯定冰雁和章芝英上辈子的死亡绝对是人为操作。章芝英上一世半路突然下车都可能是被人刻意引导的。“那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储鸣问道,“要是想全部查出上辈子的事…恐怕有些难。”

得沿着上辈子的路线走,可那样一来冰雁就危险了。袁凤雁摇摇头:“他们应该会继续打冰雁的主意,不过我不会让冰雁以身涉险。我准备主动进攻,打破袁开年的梦,让他将目光放到我身上。人进入绝境就会反扑,且看他有多少本事。”

储鸣点头:“我盯死储华成,让他分身乏术,顾不上管别人的事。”袁凤雁又想起小竹汇报的信息:“做了神奇的梦…然后就住院了。“她看向储鸣,“袁开年是不是经常住院。”

做了神奇的梦就住院,看来袁开年的身体承受不住特殊能力的能量。本身就有病,还拥有无法承受的能力,他不死谁死,多斗几次,说不定袁开年这辈子连成年都活不到,早早去见袁家的列祖列宗了。储鸣也道:“经常住院。我们刚到省城的时候袁开年才从医院出来。”袁凤雁思忖着:“上次储华成提到袁开年救了储梁,如果他说的是近期的事,那上次住院就是因为预知了储梁落水。”储华成没说时间,但听他的语气像是才发生不久。今天住院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储鸣:“这事不难调查,我明天去打听打听…”“好!”

提起储华成,袁凤雁问起他那边的情况。

“精神头好了点儿,一直在忙着奔走,但太具体的还得等小麦回来问问它。”

小麦下午找到了他,叽叽喳喳了两句,他也没听懂,后来小麦就飞走了。不过看到小麦,就知道阿凤回来了,他这才赶紧回了招待所。倒是说起房子的事,又看好了一套院子,对方报价有点高,这两天僵持住了,准备继续谈一谈,差不多就拿下。

“不过我爸跟我那个继母关系有些僵硬。“储鸣笑道,“他安排去汪家老宅的人回来了,应该是看到了我送回去的东西,怀疑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了。”且有的斗呢。

汪玉轸和汪玉宝就算再怎么喊冤,只要拿不出让储华成信服的证据,那两口子就会一直闹。

傍晚时小麦才回来。

需要联络的小弟太多,跟踪的目标行踪又不是固定的,这一圈找下来给它忙坏了。

飞进房间,小翅膀一收就先道:“主人,储华成安排人今天夜里帮他取东西。有小弟跟着呢,不过那只小弟在我回来前都没回去汇报工作,被安排的人我不知道在哪儿,先回来跟主人说一声,一会儿我再出去找。”袁凤雁给储鸣翻译完,道:“不用找了,到时候我跟储鸣在两个地点盯着。”

储鸣不意外储华成的谨慎,还是有点失望不是他亲自去取。袁凤雁:“是直接把人送进去,还是打劫了事?”携带大量黄金和古玩字画,一旦被抓,也够那人喝一壶了。储鸣想了想才道:“等他把两边的东西都挖出来就送进去,再把消息透露给刘长山。”

能被储华成安排做这样的事,想来也是他非常信服的左膀右臂,折一只胳膊,伤伤他的元气。

刘长山现在死咬着储华成不放,知道汪玉轸陷害继子的事,正大做文章,再给他找点事做。

虽然能用非常手段让那人说出背后指使人,可谁知道储华成有没有提前做什么准备,即便被咬出来,也能顺利脱身呢。还不如让刘长山跟他狗咬狗去。

他这几天也查到了一两件关于刘长山的事,那人属实不是个好玩意儿。所以利用他,利用的也心安理得。

储鸣看向小麦,问道:“小麦,跟踪刘长山的麻雀你去问过吗?”他了解刘长山的有限,不如麻雀这种暗哨盯的仔细。小麦知道男主人听不懂它的鸟语,冲着主人一通啾啾:“问过了,刘长山夜里烧过一本本子、三封信,内容不清楚。接过几次电话,其中一次说什么关键时刻,别让人回来捣乱。刘长山还给四个人送过礼,只有一个收了,不知道收礼的人的名字,但那只小弟知道那家的地址。”袁凤雁翻译完,跟小麦道:“回头让你小弟带储鸣去一趟,看看能不能用上。”

说完刘长山的事,袁凤雁又问起三叔那个小舅子李涛,以及他们在找的刘成。

“没再找到刘成,威胁了刘成家里的人,还安排了人守在刘成家附近盯着。"小麦道,“李涛把另一个欠钱不还的人的腿打断了,剁了两根手指,抵消了债务……

李涛那边这两天又多了几个欠债人,放出去一笔钱。还找人打听袁平徽,想了解他的信息来源。任谁知道自己背后有双眼睛盯着,都不可能放心。更何况做的还是见不得人的事。

袁凤雁点了点头。

接下来,小麦又说了下储梁和汪玉轸那边的消息。汪玉轸出了院,她也有点怀疑自己弟弟,跟汪玉宝吵了一架。许是因为家里太乱,储梁这两天倒是安静。吃过晚饭,等天色黑下来,两人隐身离开。路上袁凤雁问起储鸣有没有打听到建设路东三巷那边住的人是谁。储鸣神色有些复杂:“打听到了,那宅子以前是我爸老师的祖宅,后来我爸老师一家犯了事,宅子充了公,如今也还是公家的,现在住的那家是从街道上租的。”

袁凤雁:……

她随口猜道:“你爸老师一家出事不会是你爸的手笔吧?”这人还真是…

通过他对储鸣的态度,不难猜出跟储鸣外祖家关系很差,所以把东西藏在人家家里,需要的时候挖走,如果被主人家发现他还能倒打一耙。对他的老师,大概也是抱着这种心思了。

反正不是为了这两家好才在人家院子里藏赃款的。储鸣:“我也怀疑,准备查一查。“又道,“我本来想让刘长山去查,可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爸老师那边出事,调查和安排下放的事革委会参与的可能性很大。刘长山手上不干净,他怕适得其反。

所以准备自己查。

袁凤雁感慨:“不重活这一遭,真不知道里头有这么多污糟事。”储鸣都觉得丢人,他道:“我也准备登报跟储华成断绝关系,有这样一个爹,简直是我的人生污点。”

袁凤雁马上就把写断亲书的任务交给了储鸣:“那你一起写吧。”她两辈子都没写过这东西,还想等抽空找点旧报纸,看看有没有断亲声明让她参考参考。

储鸣笑着应下。

把储鸣送到他姥姥那边,袁凤雁去了建设路那边。储鸣在角落里靠墙而站,侧头看着姥姥家漆黑的屋子,心里极为不是滋味。他怎么会有那样的爹。

那种烂人为什么会是他的父亲!

另一边,袁凤雁抵达上次来过的地方,神识扫了下,东西还在,接下来就是等着了。

储华成安排的人倒也谨慎,等到夜里十一点左右,袁凤雁才察觉到动静,她朝对面看去,一个脑袋从墙头上冒出来,观察了下家里的情况,翻身轻轻松松的跳了下来。

背上还背着一把锄头。

袁凤雁朝墙那边看了一眼,她感应到了储鸣的气息。这是先去的储鸣姥姥家那边再来的这里。

接下来就是找位置、开挖,期间还时不时观察一下屋里的动静,倒是谨慎。东西到手,这人抖开一个化肥袋子把东西装好,把挖好的坑填上,粗略做了下伪装,就背着东西拉开门走了。

袁凤雁跟上,见这人绕到刚才翻墙的位置,在一棵树后又扒拉出一个箱子,一起装好,蹑手蹑脚的离开了这片住宅区。袁凤雁飘过去跟储鸣汇合。

等这人离开这片区域走了一段距离,袁凤雁飘过去轻轻一记手刀把人砍晕,储鸣隐身在旁边看着,她去附近的派出所报了警。人依旧没现身,弹了张纸条,举报有人携带大量黄金鬼鬼祟祟的赶路。等公安按照纸条上的位置赶过去时,那人已经醒了,正慌乱的检查完箱子里的东西,准备继续背着跑路,没走多远,就被两个公安重新按回了地上。见人被拿下,袁凤雁和储鸣离开,去了刘长山家。刘长山都睡着了,听着有人在敲他家窗户,迷迷瞪瞪睁开眼,摸着灯绳把灯拉开,朝窗户那边瞅。

没看见人,倒是在窗户上发现了一张迎风飘扬的小纸条。刘长山顿时一个激灵,后背上出了层冷汗,压着声音喊了句:“谁?”他谨慎的拽下卡在窗户缝里的纸条,大着胆子把头伸出去看了看,别说人,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抹了把头上渗出来的汗,这才低头去看纸条上的内容,脸上的紧张瞬间转成了兴奋,转身急急忙忙穿衣服。

他媳妇也醒了,道:“你干啥呢?刚才是不是有啥动静?”刘长山不欲多说,只道:“没啥,我出去一趟。”“大半夜的去哪啊?”

“有正事,你睡你的,今晚这事对谁也别说。”好人啊,哪个好人干的这好人好事。

虽然十分好奇是哪路神仙在背后帮他,可现在顾不上深究这个,要是这消息是真,储华成距离那个位子又远了一步。一直有风声传来,说要取缔他们那个单位,指着上头安排,谁知道会安排到哪个猗角旮旯去。

在革委会的这些年他可没少得罪人,职位安排上难保不会有人给他使绊子。所以,区财政局局长那个位置他必须想办法弄到手。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储华成,但是现在么,不一定喽。寂静的夜里,自行车离开革委会家属院的声音格外响亮,那嘎嘎哒哒的颠簸声都透着一种欢快的节奏。

袁凤雁:“再去趟你姥姥那边,以防万一,我将那边的地面修整一下。储鸣点头。

这边处理了,建设路那边袁凤雁也去做了个障眼法,抹除了被挖过的痕迹。做完收尾工作,两人剩下的时间也没浪费,找了处僻静的地方修炼。次日下午两点左右,跟着宁静秋出差的稻子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