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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30

袁凤雁离开的这几天,储鸣每晚也会在招待所打坐修炼,晨起出去跑步、打拳锻炼体魄。

不过还是没能成功引气入体,总觉得有层无形的屏障隔着,无法将那些灵气引入体内,踏不过那道门槛。

袁凤雁回来,又开始带着他往城外跑,布置聚灵阵,让他去′触摸′更多的灵气。修炼这种东西旁人的经验能借鉴,但不能完全照搬,没有自己的感悟,修行方面总是差着一筹。

好在储鸣也是吃过见过的,心境很稳,按部就班的打坐修炼,不慌不忙。小麦和已经醒来的稻子感受着聚灵阵内的气息,一左一右的站在储鸣的肩膀上,舒服的眯上眼,昏昏欲睡。

袁凤雁今晚没再炼体,她调整了下状态,消耗了数百枚下品灵石一口气冲到练气五层,停了下来。

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三个小时不到。

用灵石提升修为速度是不慢,可经脉没得到足够时间的冲刷凝练,还是有些不适。

收起灵石废渣,吞了颗滋养神魂的丹药、固本培元丹以及凝练筋骨的低级丹药,走到旁边开始打拳练体。

储鸣是在一阵阵的药香中结束的修炼。

“你在炼丹?”

储鸣借着火光看到了在那边打拳的阿凤,她身后立着一尊一人高的药鼎,药香味儿就是从鼎里散发出来的。

袁凤雁收了功,笑道:“不是,我在熬疏通筋骨的药汤。”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汤药还差点火候,今天来不及药浴了,以后练功前后都泡一泡。"又道,“你手里那些丹药再吃点,要不然筋骨受不住药力。”储鸣道:“好!”

悄无声息的回到招待所,从窗户里翻进去,装模作样的拿上东西洗漱完,两人前后脚的都把房间退了,搬去了双井街那套空荡荡的院子。没有家具也无所谓,修士经常天为被地为床。袁凤雁现在对睡眠的需求并不大。

储鸣虽然没引气入体,但好歹炼的是修仙的功法,能弥补睡眠上的不足,实在困了小憩片刻就又能神采奕奕。

不过袁凤雁也没打算让他直接睡在地上,从空间里取了一堆衣袍,先铺在地上凑合着用。

她自己一个蒲团了事。

储鸣摇头唏嘘,掐了个漂亮的手决作势往地上一指,道:“以前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只要这么轻轻一点,想要什么变什么!”现在是啥也点不出来,唏嘘完,蹲下去老老实实铺′床。袁凤雁笑道:“都是昨日辉煌了!”

储鸣拍打着地铺:“是啊,昨日辉煌了,认清现实了!”袁凤雁笑着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走了,我收钱去。”储鸣:“我去收房子。”

别看这里缺家具,但另一套院子的旧家具,两人这昨日辉煌过的凤神和妖族少主还真没看上,否则也就跟那边的房主谈谈,花点小钱留下了。为了防止被左邻右舍议论什么,明面上只有储鸣进出,袁凤雁则是神出鬼没。

小麦和稻子也齐齐飞出,两人做好了工作安排,分头去收集信息。鞋厂家属院。

宁静秋这一夜翻来覆去的都没怎么睡。

脑子里一直在想马大娘说的话。

马大娘虽然没明确表示给小年续命的人最后会怎样,反将问题抛给她,那宁静秋的猜测就是以命换命了。

方式么,她虽然不懂,但也能猜到这命不是谁都能给小年换,那必然是有条件的,要么是亲属,按特定的方法消失,命续到小年身上。要么是八字命格特殊的人,具体得看马大娘那边怎么说。“要是能将袁凤雁的命换给小年就好了……”几天前那场交锋,她能看出来袁凤雁比章芝英更难缠。本来她就动了杀心,想先除掉袁凤雁,再收拾了章芝英,把给出去的钱拿回来。

如果袁凤雁能给他儿子换命,那简直是两全其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爬起来,强撑着精神去厨房做饭,一会儿送去医院,她留下照顾儿子,让袁平徽去单位上班。收拾完拎着两个饭盒拉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袁凤雁,手里的饭盒差点吓的扔出去。

“早上好。”

袁凤雁笑容明媚的冲她打了声招呼。

宁静秋还有些惊魂稳定,一手捂着心口,眼睛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才确定不是幻觉。

她昨晚翻来覆去琢磨了一宿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是、是大凤啊,你咋过来了?”

袁凤雁从口袋拿出借条晃了晃:“宁同志,别说你忘了欠钱的事,我来收账。”

宁静秋目光审视的看着袁凤雁,又想到了袁平徽说的麻雀眼线。昨天才回来,人今天就上了门,到底是凑巧还是真有麻雀给她报信,让她一大早堵门要账,真是晦气!

宁静秋压了压涌到心口的火气,眼珠转了转,勉强挤出一个笑,道:“没忘,当然没忘,不过这会儿银行还没开门。这样,你十点多去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等我,我把剩下的钱拿给你。”

袁凤雁朝她身后的屋里看了一眼,道:“也行,那我进去等…说完要往里挤,宁静秋下意识的挡住,道:“不行,家里没人!”袁凤雁冲她笑笑,好脾气地道:“没事的,我不介意。这里是我亲爹的家,四舍五入也算我的半个家,我回自家有没有人有什么关系。”说着又要往里挤,宁静秋哪儿肯让她进去,赶忙拦着,道:“大凤,那个…家、家里实在太乱了。钱我一分不少今天全部给你,九点,九点行不行?你弟弟住了院,我去给小年送完饭就去准备还你的钱。你要是不想在医院门口,你九点来家里拿…那什么,阿姨不让你白白来回跑,这两块…十块,这十块钱你拿着去买汽水喝,阿姨保证,今天你肯定能拿到钱。”袁凤雁狐疑的瞅着她,没接。

宁静秋咬着牙又摸出一张,还带出了一张粮票,一股脑地全塞到袁凤雁手里,忍着心疼僵硬地笑了笑,声音十分温和:“这二十块钱你拿着,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九点来家里,我把钱给你。”

袁凤雁把钱塞兜里,勉勉强强地点了下头,叹了口气,一脸的伤感:“行吧,亲爹再娶,家里就没有前头子女的容身之地喽。”说完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宁静秋听的血气上涌,却不敢多说什么,怕她一开口,这煞星再胡搅蛮缠,坏了她的计划。

早知道袁凤雁今天一大早过来,她昨晚就把马大娘接过来了。九点,袁凤雁准时返回,敲门的时候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表,卡在九点的第一秒敲响了屋门。

宁静秋拉开门,一只纤细的手腕就怼到了她脸上,袁凤雁用另一只手敲敲表盘,笑道:“正正好,不早不晚。”

宁静秋梗了梗,侧身让开:“进来吧!”

袁凤雁进屋,视线往袁开年的卧室扫了一眼,歪了歪嘴角。早上宁静秋左挡右拦,她以为有什么古怪呢,弄半天是把那马老婆子带过来了啊。

来就来了,藏门后头干啥,偷着给她相面啊!不过袁凤雁也没揭穿,自来熟的往沙发上一坐,道:“钱呢?”宁静秋嘴角一抽,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朝袁凤雁露出一个亲近的笑,还嗔了她一眼,道:“慌啥,说给你就给你,还怕我骗你啊。”她拿了个茶缸子,提了暖瓶给袁凤雁倒水,笑说道:“早上家里啥也没收拾,是真的乱,我这人又好点面子,那不是怕你笑话么,你呀,早上那话可真翟人心窝子,这里不是你的半个家,就是你的家,往后你想来就来,以后把弟弟妮妹也带过来,让她们来认认门,不忙了就来省城玩。”袁凤雁笑道:“行啊,你都这么邀请了,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正好我还想在省城多玩两天,一会儿我就回去把招待所退了,搬来家里住。”说完拍了拍身下的沙发,感慨道:“这不比招待所的椅子舒服!”宁静秋的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袁凤雁这才皮笑肉不笑地道:“往后这种虚情假意的话,宁同志还是少说的好,不然我会当真的。”

说完一拍膝盖站起来,道:“行了,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还是少见面的好。钱拿来,我走人!”

宁静秋咬了咬嘴唇,脸上的虚笑再也维持不住,沉着眉眼去拿钱。转身的时候,袁开年卧室的门微微动了动,宁静秋暗暗松了口气,回卧室拿出厚厚一摞钱,心口滴着血推到袁凤雁面前,冷声道:“欠条给我!”袁凤雁看了她一眼,笑道:“这语气才对嘛,虚情假意什么的,太疹人了。”

宁静秋强忍着才没把到嘴边的话骂出去。

她着急听马大娘相看的结果,担心心一句不好听的,让这煞星再胡搅蛮缠个没完。

袁凤雁以神识查过数额,很自觉,一分不少。她起身离开,宁静秋把人送到门口,连虚伪的客套都没了,砰的摔上了门。袁凤雁散开神识,身后屋里的情形出现在她的识海中。宁静秋关上门回身,就迫不及待的压着声音喊了句:“大娘!”马大娘打开门出来,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嘴里嘟囔着:“奇怪啊,太奇怪了。”

“嘘!”

宁静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指窗户外头树上的麻雀,用气音道:“大娘,小点声。”

过去拉着马大娘在沙发上坐下,这才问道:"咋样?”马大娘也压低了声音,眉头紧皱,道:“我看不透她的面相!”“咋会看不透呢?"宁静秋焦急道。

袁凤雁脑袋上的纱布也拆了,没有血污,马大娘怎么看不透呢。难不成那袁凤雁还真跟小年一样,有特殊的能力。可马大娘当年一眼就看透了小年啊,不可能看不透袁凤雁的面相。马大娘老脸严肃,摇了摇头:“她的生辰八字你问到没?我测测她的八字。”

早上被袁凤雁一打岔,宁静秋去医院时忘了问袁平徽,道:“中午平徽回来我问问。”

“尽快给我!”

宁静秋满腹心事,没注意到马大娘眼里闪过的精光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