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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32

晚上储鸣回来,袁凤雁问起储华成的情况,储鸣冷笑道:“要不说那老狐狸有点本事呢,人际关系维护的令人佩服。”“给他送礼的那人跟储华成是同学,说他自己当初骗了储华成,他给储华成送画时明确表示就是一副普通画作,并不值钱,而且也不是为了批条子才送的。在那之前,那人的妻子生病,储华成帮他介绍了一个大夫,他是为了感谢储华成的帮忙才送的画,是在批完条子之后送的。储华成不懂这些,真以为画不值钱,就收下了,之后知道了那幅画的价值,又还了回去,还责怪了那人一通。”“至于那幅画为什么会出现在李大兵携带的箱子里,那人自己也不知道,说画还回来没过多久就被他妹夫拿走了。他一直以为画还在妹夫手里……“公安传唤了那人的妹夫,对方到场后承认了画到过他手里,但后来丢了。因为这些东西有些敏感,他没敢报警,也没敢跟大舅子说。”“李大兵也没有出卖储华成,一口咬定东西都是他的,有些是他祖辈上传下来的,有些是他自己偷偷去黑市上收的。”储鸣:“人在派出所,公安又是突击传唤的送礼的人,我现在特别好奇他们是怎么把这事圆起来的。"他连连摇头,“这老狐狸太难杀了!”要么是有人帮着储华成通风报信,要么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提前想好了退路,一旦事发要怎么应对。

他那些人脉对他也是忠心耿耿,宁可自己顶罪,也要维护储华成。这一点让储鸣很是佩服。

当然,也有可能是储华成掌握着这些人脉的什么把柄,那些人不敢让他出事。

袁凤雁摩挲着下巴:“再去给他贴张符问问?”那老狐狸命格硬,应该比普通人能经的住折腾。储鸣笑道:“过段时间再贴,这两天刘长山蹦鞑的很欢,先让他挫挫刘长山的锐气。”

袁凤雁:“也好,走,去修炼。”

这次去城外,两人先泡了个药浴。

储鸣只在药汤里坚持了半个小时,就让袁凤雁把他扔了出去。袁凤雁则足足吸收了两个多小时,这才起身出去,开始修炼。次日,袁凤雁将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投给了省城这边的报社。随后写了两份举报信,实名投给了袁平徽和宁静秋的单位。袁平徽最近在工作上挺积极进取的,在挣一个什么名额。知青为了回城抛妻弃子的事太多,婚内出轨这事只要他们死咬着不承认,哪怕袁开年模样跟袁平徽相似,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弄不了他。但那个名额估计会受影响。

袁平徽很快看到了那封举报信,震惊又有些愤怒。他赔了那么多钱,大凤为什么还要举报他。袁平徽心里有些发堵。

大凤是他的亲闺女,他背叛了那个家庭,可没打算不认几个亲生的孩子,自己是她亲爹,为什么要举报他。

举报了他对大凤有什么好处。

信是车间主任交给他的,道:“举报信到我手里,这事就算到头了,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家事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不容易。”袁平徽连连道谢,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赵主任能把这事压下来是看在储副局长的面子上。这几天家里事情乱糟糟的,没顾上去储家,等小年出了院,让静秋去储家走一趟,给汪玉轸和储家那对儿女买点东西。也是变相的感谢一下储副局长。

回到车间,袁平徽压下心里对大凤的不满,专心做工。不管如何都不能影响他晋升。

宁静秋这两天跟单位请了假,一直没去上班,她还不知道自己也被举报了的事。

中午回家给儿子做饭,才知道袁凤雁举报了袁平徽,也是恨的咬牙切齿:“太过分了,讹了咱们那么多钱,还断你前途,这口气你能忍我也不能忍,往后我要是对你大闺女做什么,你可不能拦着。”随后带上做好的饭去了招待所,准备问问袁凤雁的生辰八字适不适合小年。昨天就把袁凤雁的生辰八字给了马大娘,马大娘说她回去静下心来好好算算,等有了结果再跟她说。

今天她一上午都在医院陪着儿子,还没去找马大娘。赶到招待所,看到马大娘,宁静秋吃了一惊。这才一天没见,马大娘整个人好像一下老了十岁,精神萎靡,脸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

“大娘,你身体不舒服?”

马大娘摆摆手,虚弱地道:“没事,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歇两天就好!宁静秋愧疚道:“都怪我,上午一直在医院陪小年,没顾上您老人家。马大娘倒是很宽容:“这说哪的话,孩子住院,别说你这当娘的着急,我这老婆子也替你着急。我这儿不是啥大事,你甭操心我,缓缓就好了。倒是我才过意不去,精神头不行,还没来得及掐算小年大姐的八字,等我歇好了再算。”说完又状若无意地问了句:“你男人以前下乡的地方是哪儿?离这儿远不远?”

宁静秋没多想,道:“不远,没出省呢。”她把袁平徽下乡的地址说了下,最后道:“大娘,算卦的事不急,您老先歇好了再说,下午我出去看看能不能买只鸡,给您补一补。”“甭花那个钱,留着给小年补补,我一把老骨头了,活了今日没明日的,吃那个浪费。”

宁静秋嗔怪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跟平徽都拿您当自家长辈的,往后可不能再说这种话。”

宁静秋坚持要带马大娘去医院做个检查,马大娘则是连连婉拒,说想待在招待所里好好歇歇,宁静秋只好作罢。

看着马大娘吃完饭,她拿上空饭盒离开。

人一走,马大娘那双老眼就眯了起来。

“面相看不透,八字不能测,如果那姑娘身上没有能挡天机的宝贝,就是…天命之人。”

袁凤雁的八字她已经测过了,只不过测到一半脑袋就一阵刺痛,一头栽到了床上,醒来后像被什么抽了精气神,有些恹恹的。出了这样的意外,马大娘非但不慌乱,还有些难掩的兴奋和贪婪。问出了袁凤雁家的地址,等养好身子,找个合适的借口去那个洼子峪走一趟。

宁静秋回到医院,大夫正在给袁开年做检查。袁开年想出院回家,身体为什么虚弱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身体里原本的毛病,是做预知梦造成的。

在医院打点滴缓解缓解,还是回家继续养着。大夫道:“今天的药打完,再观察一晚上,要是状态没问题,明天上午输完液下午你们办手续出院。”

宁静秋忙道了谢,伺候儿子吃饭。

晚上袁平徽过来看他的宝贝儿子,知道明天出院,他有些歉疚地道:“举报信的事主任虽然帮我压了下来,但我也得好好表现表现,明天下午让你妈接你出院回家,爸爸就不过来了。”

袁开年已经从他妈口中知道了他爸被举报的事。这事他倒是没提前预知。

也幸亏没预知,否则不知道还要在医院里待多久。不过袁开年很有成算,知道储家的关系在,举报信对他爸的影响不会太大。所以,人脉很重要。

袁平徽以为他逃过了一劫,但万万没想到还有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第二天去厂里,正埋头兢兢业业的表现着,就被领导喊了出去,塞给他一张报纸,指指某个小豆腐块让他自己看。

“你家这事,唉……”

还是上次的那个吸烟区,还是那个赵主任,上一次的态度是亲切的鼓励,这一次是唏嘘。

“家里的事闹成这样,举报信我能帮你压下来,可这登报声明…唉,考核的事我就是想让你参加,其他工友也不同意啊。”袁平徽眼睛死死盯着报纸上的断亲声明,两耳嗡鸣,脸色一片煞白,捏着报纸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他的三个女儿登报跟他断绝了关系,还写明了断亲的原因。这是要逼死他吗?

憋着气往上爬的劲头在这一刻泄了所有的心气儿,袁平徽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回的家属院。

因为他状态不对,赵主任给他放了一天假,让他回去休息休息,还安慰他别着急,这次的机会已然是要错过了,等过了这阵风头,有了其他机会再努力争取。

有储副局长那层关系,还愁前路不通畅?

袁平徽在空无一人的家里一根接一根吸烟的时候,医院里的宁静秋慌了手脚。

正在输液的袁开年突然喷出一大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宁静秋也差点被儿子突发的状况吓的闭过气去,反应过来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病房里的其他家属见状也吓了一跳,赶紧帮着喊大夫。一阵兵荒马乱,袁开年颤巍巍的抖开了眼皮,眼底一片惊恐,气若游丝:“快、快去喊马奶奶。”

说完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宁静秋没听清,扑到床边摇晃着儿子的肩膀:“小年,小年你醒醒,你说什么?”

袁开年以为自己喊的很大声,实则那声音都没飘出去,人就晕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他的梦…有反噬。

他的梦居然有反噬。

以往所有的梦都能按着指引顺利完成,所有的趋吉避凶都画上了完美的句T丁o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预知梦居然是有反噬的。哪件事失败了?

“小年,小年你现在怎么样,你可别吓妈啊。”袁开年侧头,没看见马奶奶,张了张嘴,声音有气无力:“马、马奶奶呢?”

宁静秋警惕的看了眼左右,压低了声音问道:“喊你马奶奶有啥事?你吐血是因为…那个?”

袁开年点了点头。

宁静秋心里一咯噔,她也顾不上问是不是又预知了更大的人物的事,小年撑不住才吐的血,先道:“你之前醒来是让我去找你马奶奶?”袁开年又点了点头。

“当时我没听见,我这就去喊你马奶奶,顺便去跟你爸说一声。”刚才小年两次晕厥,大夫在做抢救,她半步都不敢离开,还没通知平徽。宁静秋急急忙忙出去。

另一边,袁凤雁这两天在家里待的无聊,逛了两天黑市,运气好的买到了五十斤成色不错的大米,又买了些小麦、玉米,还买到了两只老母鸡。碰上个票贩子,索性又收了几张票,去百货大楼把手里的票换成了东西收进空间。

回到双井街,闲来无事拆了些没开完的储物法器,找到了一块玄丝铁木,是炼器的材料,她用灵力控制着匕首法器,三下五除二切了两把弹弓出来。弹弓用的皮筋她没等着去找普通的牛皮筋,拆了把低级弓上的蛟龙筋。储鸣回来,她扔了一把给储鸣。

“上次给的那把弓我还没开始练呢。”

也不是他懈怠,那把弓是法器,等级虽然不高,现在的他也无法使用,等成功引气入体后再开始练。

这把弹弓…储鸣试了试,勉强能拉动,但有些吃力。“这是什么材料的?”

“玄丝铁木配蛟龙筋,我把蛟龙筋上的符纹抹除了,材料虽然不凡,但不是法器。”

储鸣点了点头:“我用来练臂力。”

稻子飞了回来,给袁凤雁汇报了最新消息:“主人,李涛被抓了,刘成成功了,哭了好一大通。”

袁凤雁:“李涛其他的同伙有没有被抓?”“抓了,抓了好几个人,还搜出了一堆纸条和一大摞本子。李涛刚把一个人的腿打断,公安就进去了,他手里的棍子还没扔掉,被抓了个现行。”李涛一行被抓后,刘成又把袁凤雁提供的另外几个受害人的信息交了上去,公安现在到处找人带回去配合调查。

稻子又补充了几条信息:“公安抓他们的时候,有一个人大声嚷嚷,说他认识革委会主任,那些公安要是敢抓他们,他就让公安好看…”袁凤雁一顿:“革委会主任?”

那个刘长山不就是革委会主任吗?

她看向储鸣:“李涛被抓了,他们那个团伙背后的关系是刘长山。”储鸣也有些惊讶:“我知道那家伙手上不干净,做过不少坏事,但这事儿还真不知道。"他笑道,“我去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