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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36

有线索属实是个好消息,可储鸣震惊这人还有一层身份。“这王红芳到底有几个身份?”

好问题,袁凤雁也想知道。

“王红芳的医术来自倭国,她们这个团伙互相之间还会用电台传达信息,我觉得他们不是人贩子这么简单,弄不好还都是间谍。”储鸣:“王红芳是去倭国学的医术,这人会不会就是倭国人?”袁凤雁也不知道,等找到人贴两张符问问。“对了,你知不知道红星大队是哪个公社的?王红芳走之前去红星大队接走了一个在那边下放的老人,肯定有什么图谋。"袁凤雁多少知道点那些在牛棚改造的人的身份。

要么是出国深造过的技术人员,要么是高校教师,还有些军中的干部,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被举报下放。

说白了,大部分住牛棚的人都有点身份。

洼子峪也有牛棚,前些年有熬不住去世的,也有熬出头的。前年上头来人接走一个,去年年底又有两个摘了帽子的,被一辆军用吉普接走,当时公社的干部陪着一起过来,阵仗还挺大。村里不少人过去看热闹,袁凤雁也去过。

现在牛棚里还住着一对五六十岁的夫妻。

整个县下头有好多个公社,储鸣也不知道红星大队属于哪个公社,他道:“我找人打听打听,知道地址,再过去问问王红芳带走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王红芳是人贩子,储鸣也觉得她接人肯定有什么目的。储鸣有些唏嘘。

阿凤只是想找到被换走的妹妹,怎么也没想到能扯出这样一条大鱼。“先回家,快到上早工的时间了…对了,院子的事你去回大队长了吗?”马怀山家等着出手,又拖了这两天,不知道那家人有没有再出什么变故。储鸣:“回了,今天中午收工后去办手续,我打算推倒重建,再找队里多审批一块,往外扩一扩。”

不过建院子得等麦收结束。

两人在山下分开前,储鸣道:“赵卫国跟郑卫红闹别扭了。”虽然闹的很隐蔽,不知情的人没看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储鸣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袁凤雁冷笑:“那厮下午来找过我。”

她倒是奇怪,赵卫国之前跟她谈对象,是他们两人商量好的算计,怎么以前没见郑卫红流露出什么端倪,现在倒是急眼了呢。储鸣意有所指道:“让小麦这两天跟着赵卫国,那两人的关系也该暴露了。”

如果是因为赵卫国来找袁凤雁,郑卫红为此吃醋闹别扭,赵卫国肯定会想办法哄郑卫红,安她的心。

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的男女哄人怎么哄?当然是采取干柴烈火的方式了。只是储鸣这话音一落,人突然顿住,眼睛缓缓睁大,脸上有不可置信的震惊:“阿凤,我……”

周身气流涌动,有那么微弱的几丝灵气涌进了他的百会穴,引气入体了。袁凤雁也有些错愕,看着储鸣周身涌动的气流,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口味,他俩的奸情居然让你顿悟了!”

储鸣也哭笑不得。

这之间有啥联系呢?

这顿悟方式,让袁凤雁好笑不已。

许是对赵卫国没那么执着的情感,所以她并不是很在意那个人。当然,背叛她,该教训还是要教训的,不过比起袁平徽对家庭的背叛以及没找到的小四,赵卫国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她准备在高考前让这两人失去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没想到那两人会让储鸣顿悟,正式踏入了修仙门槛。估计也是凑巧了,不知道戳中了储鸣的哪个点,误打误撞完成了引气入体。袁凤雁赶紧让储鸣打坐,引着灵气走了一个小周天,这才重新起身。“入门了就好,不用纠结什么原因入的门,先回去。"袁凤雁忍着笑,储鸣也觉得哪儿有些不对。

一对欺骗了阿凤的狗男女,自己怎么会因为那样的两个人而顿悟。他是平等的恨所有给阿凤造成伤害的人,可比起袁平徽、章志胜、高万里之流,那俩根本不值一提。

让小麦跟着储鸣去认一认赵卫国,然后盯着他,两人分开,各贴了一张隐身符,一个返回知青点,一个回了家里。

回到家刚在床上躺了没多会儿,小宝飞了回来。这小家伙能锁定主人的气息,不用特意带着它认路,自己就能找过来。短短的时间里,小宝不光检查完了洼子峪周边的山,连着周围的山脉也飞了一圈。

“主人,这里是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不光灵气少的可怜,什么天材地宝都没有。除了那片含着金子的山脉是凡人喜欢的,其他啥宝贝都没有。”袁凤雁腾的坐了起来:“金矿?”

小宝落在了袁凤雁的耳廓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嫌弃地道:“嗯,就是普通的金子,没有半点灵气。主人,这到底是哪儿啊!”袁凤雁把它从耳朵里揪出来让它趴在自己的发间,掏了掏因为小宝而有点痒痒的耳朵,道:“另一个时空的凡间。"又道,“寻常的药草也没发现吗?“小宝不喜欢趴在头发丝里,它尝试着想再回到主人的耳朵里,被袁凤雁按住了,只好委委屈屈地道:“普通药草有啊,遍地都是,但那些东西算什么天材地宝。”

袁凤雁笑道:“那也是好东西,晚上带我去采药,再带我去看看那片含着金子的山脉。”

小宝不理解。

主人是修士,怎么喜欢这些俗物,不过主人吩咐了,它也只好照做。小家伙还很好奇:“主人,这里不利于修炼,你怎么不去修仙界?”袁凤雁失笑:“我也想回,但这个时空有没有通往修仙界的门还不知道呢。你呀,既然跟着我来了这里,就好好适应在这个时空的生活吧。”这时上工的第一遍哨子响了。

袁凤雁翻身下床出去,她惦记着问问她娘关于那个大夫的事。章芝英一般都是第一遍哨子响就会起来,袁凤雁刚出去,东屋里就传来了恋窕窣窣的动静。

她先出去洗漱,等章芝英出来去茅房解完手开始洗漱时,袁凤雁才凑过去小声询问她娘有没有见过首都的那个大夫。章芝英撩着水洗脸,道:“见过,咋了,你不舒服?”“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好像说是首都来的。”章芝英:“我是听给你缝针的那个大夫说人家是首都来的。那大夫还投好,没有架子,很耐心的给我解释了好一通。”袁凤雁帮她娘倒水,重新舀了干净的水,等冰雁和红雁来洗漱,继续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男的女的啊,那大夫叫啥。”章芝英只当大闺女跟她闲聊,道:“女大夫,跟我差不多的个头,比我瘦,走路噔噔噔的可有劲了,叫啥名字我没问,听别人喊她′乔大夫……姓乔!

信息也算是推进了一点。

冰雁和红雁搓着眼睛出来,姐妹俩你挣我抢的去上完厕所,回来匆匆忙忙洗漱完,最后一遍催促的哨声响起,娘四个一起出了院门。袁凤雁分到的活计是割麦子,让她跟红雁搭伙。章芝英和冰雁一组。

虽许久没干农活,但袁凤雁手上的动作并不生疏,却也不冒进,观察着红雁捆麦子的速度,姐妹二人不算最快的,但也不是最慢的。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袁凤雁让红雁回去做饭,她稍稍加快了点速度,一人连割加捆,进度也没太落后。

下工后匆匆吃过早饭,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上工的哨子就又响了。平时的倒是没这么紧凑,就是每到抢收的时候,几乎把每个社员当骡子使,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中午的时间略长一些,袁凤雁趁着这点时间找了个借口出门,隐身飞去了卫生站。

知道王红芳另一个名字的姓氏,加上时间过去不长,随便找值班的大夫打听乔大夫就问了出来,乔雅君!

只是乔雅君这人在首都的单位,这边的大夫就不清楚了。“还是得去县医院问问。”

袁凤雁隐身进了高万里的病房,看了眼他的情况。高万里正在输液。

服用了解药,骨头疼痛酸痒的感觉减轻了,但因为刚用过符,精神上又出现了萎靡不振。

高万里经过各种疑神疑鬼之后,现在又有了新的怀疑:他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想多了,他得的应该是绝症。

可到底是什么绝症,卫生站的大夫查不出来,他计划去县医院做个检查,县医院如果查不出来就去市里。

顺便给接头人留个信息,说一下他的身体情况,近期他可能无法接组织上分配的任务。

袁凤雁离开卫生站不久,高万里输完液也办了出院手续,强忍着不适,哆哆嗦嗦地离开,负责盯着他的麻雀小弟跟了上去。下午上工,夜里依旧加班脱粒,半夜等家里人睡熟,袁凤雁把储鸣送去修炼,她去了县医院。

袁凤雁把自己伪装成咳嗽不止的老太太,捂着胸口颤巍巍的进了急诊室,点名要找乔雅君乔大夫。

今晚值班的大夫参加过乔雅君的学习班,认识乔大夫,一边帮袁凤雁做检查,一边道:“大娘,乔大夫不在这里,人家是首都来的,已经回首都了。袁凤雁一边咳一边嘶哑着声音问:“首都?乔大夫居然是首都的?可乔大夫说让我吃完药不见好再来找她,这我上哪找人去?”给她检查的大夫对眼前这个病人没有印象,不过他当时不是跟的全程,期间也要坐诊接待病人,所以对于乔大夫接诊的病人有三两个没见过的也正常。他耐心心的笑道:“您就是咳嗽,也不一定非得找乔大夫。您说一下当时乔大夫给您开的什么药,我再给您开点。病例带了没有?”“没、咳咳,没带,我糊糊涂涂的,开的啥药我也记不住,光说是止咳的。大夫你看着给我开点吧,我这咳的睡不着躺不下的,难受死我了……那个乔大夫是首都哪个医院的?等我儿子出差回来,我要是还不好,就让我儿子带我去趟首都。”

接诊的大夫有些惊讶,这老太太看来家境不错啊,还有条件去首都看病。不过根据他的诊断,这老太太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咳嗽,估计是年纪大了,身体不似年轻人恢复的那么快,老人家可能害怕得了啥大病。人家有这个条件,他自然也不会拦着。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等您吃完药实在不见好,就去首都中心医院。”

拿着药从医院出来,袁凤雁隐身返回,打算去看看她的好大舅,结果居然在病房的另一张病床上看到了高万里。

袁凤雁差点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中午人还在公社卫生站,怎么夜里换到这儿来了,情况加重了?瞧着也不像啊。

哥俩睡的正熟,此起彼伏的打着鼾。

不过章志胜身边有姜三妮陪着,高万里床边没人。袁凤雁摸了摸手腕上的小竹。

这哥俩既然住到了同一个病房里,不可能不找机会交流,让小竹藏到章志胜的床底,她转身离开。

麻雀小弟稍微隔着点距离,就容易错过信息,让小竹趴床底听。回到洼子峪的山上,袁凤雁让小宝带路,去看它发现的金矿。等赶到金矿附近,袁凤雁看着脚下的位置抽了抽嘴角。小家伙还真能跑,这已经不是湾里公社的地界了,属于挨着湾里公社的向南公社。

她的神识还没强大到能轻松挖走一座矿。

知道小宝找到金矿,她本想给大队长章连国送场造化,可现在这地方不属于洼子峪,就不能越过向南公社给自家大队送了。上一世家里接连出事,章连国这个大队长前前后后的帮了不少忙,比姥姥家那边的亲戚可强多了。

那时她娘去世没多久,章志胜就越过她,以亲娘舅的身份找村里想把她家那套院子转到袁春名下。

她知道后说什么也不同意,章志胜好一阵不高兴,说她家里没了长辈,娘亲舅大,她一个丫头片子就该听长辈的,先把院子给家里唯一的男丁。但袁凤雁说什么也不同意。

虽说那时不知道袁春的真实身份,可她就是莫名很抵触大舅这样的安排。支书帮着大舅来劝了好几回,大队长则是把大舅训斥了一顿,站在她这一边。

当然,估计家里的院子后来还是归了袁春,毕竞她也没活多久就离开了。但离开前的那两三年里,属实是因为章连国拦着才没让章志胜得逞。算了,队长舅没这场造化,以后有别的机会再说吧。不过她也没打算放过这座矿,现在挖不了,不代表以后挖不了。在附近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防护阵,转身离开。修仙界养成的观念是,谁发现的机缘算谁的。最终是自己收还是送出去到时候再说,但目前她打上了私人标签,这座金矿是她袁凤雁的。

让小宝带着在山里穿梭,采了不少药材。

她懂炼丹,自然也懂炮制药材,最擅长的是灵草灵药,但对普通药材也有涉猎。

自家用不上回头送去城里卖掉,家里也多个明面上的进项。“药材……

袁凤雁回去跟储鸣汇合的路上,脑子里有个想法渐渐成型。既然章连国跟金矿无缘,那不如找个合适的机会动员村里种植药材,做好了也是不错的业绩。

不过这之前得想办法把村支书换了。

她记仇。

上一世自家遭难,马洪方落井下石,欺负她身边没长辈,那业绩这种事自然也不能让马洪方跟着沾光。

忙活大半宿,回到洞府这边储鸣已经结束了修炼,正在泡药浴。见袁凤雁回来,储鸣姚牙咧嘴的从药鼎中爬出来,收拾利索,把药鼎放进空间,两人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