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49
有疾行符加持,速度比火车还快,就是灵气消耗大。袁凤雁中间吞了三次不知道从哪个储物袋里翻出来的补灵丹,用了五个多小时,落在狼哥家的屋顶上的时候,还不到八点。用了五个多小时,比火车的时间少一半还多。夜风习习,狼哥还不知道他的小日子快到头了,此时正躺在院子中间的行军床上摇着蒲扇昏昏欲睡,旁边燃着盘蚊香。袁凤雁的神识涌入地下,发现比上次来时多了一箱金条,现金多了三捆。装着古玩字画的那个箱子多了两支通体碧绿的手镯。放武器的箱子里多了两盒子弹。
电台旁边的本子上有上一张留下的字痕,是一组数字,应该是电台密码,袁凤雁不懂,可公安懂啊,应该也知道怎么让痕迹清晰的显现出来。另一个地下室还是上次看过的样子,麻绳、麻袋和已经干了的血迹。袁凤雁神识一动,收走第一个地下室里装着黄金、现金和古玩字画的六个箱子。
那几捆外币、武器和电台没动。
收完东西,弹了点迷药过去,狼哥手里的蒲扇落到地上,脑袋一歪陷入了沉睡。
袁凤雁在屋顶撒了把麦粒投喂麻雀小弟。
稻子已经醒了,袁凤雁把它从灵兽袋里取出来,让它转告小弟王,这边的任务结束,之后不用再盯着这个院子了。
拿纸笔写下这边的地址和院子里的详细情况,给附近的派出所送上这份大礼,带着稻子离开。
她没住招待所,直接去了远台附近的山上修炼了一宿。这段时间一直注重押练筋骨,再配合药浴,筋骨皮肉跟数日前比状态提升了不少,今天晚上将修为提到了练气六层中期。早饭就在山上解决了,吃了几个之前买的包子,喝了份小米粥,收起东西准备离开。
也没空着手,散开神识往周围覆盖了千米左右,扫到的野鸡野兔一念收进空间,顺便挖了些夏枯草、车前草,这才去了市里。让稻子带着她找到关押袁平徽的派出所,袁凤雁推门进去,正准备找人问问袁平徽的事,就看到了一张熟面孔。
“袁、袁凤雁?”
宁静秋看着出现在派出所的袁凤雁,一阵心慌,失声道,“你来干啥?”现在的袁凤雁跟上次见她时变化很明显,皮肤白了,脸上有了肉,气色红润,跟之前营养不良的样子天差地别,看来最近没少吃好东西。都是花她的钱买的。
宁静秋一阵肉疼。
章芝英那乡下婆娘还真大手大脚,也不怕吃了用她的钱买的东西不消化。不行,那些钱得早点弄回来。留在她们手里一天,钱就短一截。袁凤雁也在打量宁静秋。
憔悴了不少,脸色发黄,眼底挂着两团青,看起来老了四五岁有余。袁凤雁冷声道:“来看看袁平徽哪天枪毙!”宁静秋咬牙:“那是你亲爸。”
这死丫头,就不盼她爸一点好。
平徽的事她找人问了,所涉及的情节中最严重的是讹章志胜的钱,关于换孩子的事,因为他是另一个孩子的父亲,所以并不严重。至于知道章志胜杀妻一事,袁平徽的说辞是某年跟章志胜一起值班看守麦场时,听章志胜说梦话知道的。
储华成已经使了力,等东沣县的公安离开,就把袁平徽捞出来,说偿还平徽救储梁的恩情。
宁静秋知道,储家这条线能沾的光算是到头了,心里有些不甘,可现在根本不敢得罪储华成。
她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东沣县的公安走没走,没想到碰上了这个煞星。现在看着袁凤雁,宁静秋心里一阵没着没落的,总觉得她不安好心。袁凤雁上前一步,寒声道:“当年他眼睁睁看着别人抱走我四妹的时候,可想过他是我四妹的亲爸?”
宁静秋一噎。
袁凤雁讥讽道:“所以啊,都已经断了亲的人,宁同志还是别再强调′亲爸’这层关系了,他也不配。”
说完朝那边的公安走去。
公安刚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大约猜出了袁凤雁跟袁平徽的关系。因此,当袁凤雁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拿出介绍信,询问袁平徽的调查进展以及后续处罚情况时,公安很耐心地告诉她,具体处罚结果还没出来。关于案子的其他情况,公安大致说了下,最后道:“你要是还有不明白的,等一会儿你们那边的公安过来,可以再问问他们。”东沣县的公安还在这边,就住在附近的招待所里,今天还没过来。“我能见见袁平徽吗?”
“可以,请跟我来。”
宁静秋鬼使神差的拉住她,小声道:“袁凤雁,你到底想干啥?”袁凤雁震开她的手,跟上公安,在审讯室里见到了袁平徽。“大凤,你咋来了?”
看到这个跟他登报断亲的大闺女,袁平徽有些心虚。袁春的身份到底是没瞒住。
他清楚这件事事发后,章芝英肯定还会来找他的麻烦,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你帮着外人坑我娘,害我四妹,我不该来找你算账?"袁凤雁语气清冷道。袁平徽眼神闪躲,想也不想地狡辩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是为了你娘好。你娘连生了你们姊妹三个,要是还没个儿子,走在村里都得被人翟脊梁骨。大凤,我的初衷真是为了你娘好。”“跟别人暗通款曲生下奸生子也是为了我娘好?回城后瞒着我娘跟老姘头结婚,还伸手跟我娘要粮食要钱也是为了我娘好?袁平徽,说些话你不嫌臊得慌,我都替你丢人。"袁凤雁讥讽道。
袁平徽瞥了眼那边的公安,一张脸涨的通红:“大凤,你一个姑娘家…算了,不说这些,我不是给你们补偿了吗?”“那是我们发现了你欺瞒的事跟你要的补偿,咋着,还当成自己的功劳了?脸可真大!"袁凤雁一点情面不留。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袁凤雁见袁平徽还要说什么,她懒得再听,开口打断,道,“你瞒着我娘私自换走了我四妹,对我娘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说吧,你打算赔多少?”
袁平徽愣怔:"啥?”
咋又要赔钱?
“大凤,那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有权决定她的去留……”“哼,笑话,那是我娘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你说的权力,我娘占百分之九十,你凭啥替我娘做决定?你配吗?”“那也不是我换走的,你找我撒啥筏子,赔也是你大舅和他大哥赔,我赔的着吗?我就是知道了没说,我赔不着。"袁平徽也有了火气。以前也没看出来这大闺女贪心这么大,从他们这里要走了那么多钱,一辈子都花不完,还想来要,他哪还有钱给。
袁凤雁眉头微微一挑:“章志胜的大哥?"她看向旁边的公安,礼貌地问道,“同志,刚才您说关于袁平徽的调查情况时没提章志胜大哥这个人物,袁平徽之前没交待这事儿?”
公安犀利的眼神看向袁平徽,厉声道:“你不是说孩子是章志胜抱走的,怎么又出来个大哥?说,怎么回事!”
袁平徽也慌了,脸上褪了些血色。
他之前还真没交待高万里这个人物,包括章志胜杀妻的事,就只提了章志胜,说其他的一概不知,怕多说多错,平白多出些别的麻烦。袁平徽认为越简化这些事,他的错误就越轻。他作为当年的目击者,当然知道高万里的存在以及跟章志胜的关系。直觉告诉他,高万里这个人不简单。
后来去找章志胜谈判要钱的时候,章志胜话里暗含的威胁也证实了他的直觉。
并且章志胜特别交待过:“钱我可以给,但你要是想继续相安无事的过日子,最好把我哥忘了,孩子是我换的,记住了,孩子是我换的。”章志胜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在跟公安交待情况时便说了孩子是章志胜换的,章志胜杀妻的事也没提高万里,甚至还悄悄观察公安的神色,见他们对自己关于这两个案子的说辞没露出什么异样,就猜到章志胜应该把所有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没把高万里供出来。
他不提高万里不是他多仗义,是不确定高万里现在是什么情况,还在不在湾里公社那边。
担心万一人在外边,回头知道了自己把他供出去的事,再来报复他。没想到使劲藏着掖着的藏了半天,被袁凤雁要钱这事话赶话秃噜出来了。“袁凤雁同志,我们要马上通知东沣县的同志过来重新对袁平徽展开调查,你这边
袁凤雁笑道:“等你们调查完我再过来。”她看了眼面如死灰的袁平徽,转身离开。
走出派出所,宁静秋还在门口等着呢,正死死地瞪着她,问道:“你找你爸到底干啥?你爸还不够惨吗,非要这时候来添乱。”袁凤雁走下只有五层的台阶,笑道:“要赔偿啊,针对此事对我们家造成的伤害,袁平徽答应了赔我们五千,等他出来就给。”宁静秋声音透着尖利:“什么?赔五千,你休想,你们没完了是吧?”之前跟袁凤雁一起去审讯室的公安也正好出来,闻言看了袁凤雁一眼,忍着笑骑车匆匆离开。
五千,也不怕把她那个缺德爹吓死。
袁凤雁要走,宁静秋拦着不让:“袁凤雁,你们不能这样,你要逼死我们是不是?”
他们已经够惨了,小年还在医院里,平徽虽然能出来,但有这么一遭,工作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
宁静秋想去拉袁凤雁:“你跟我进去找你爸,我不同意……袁凤雁抬手躲开:“要进你自己进,恕不奉陪。”现在要重新审问袁平徽,宁静秋想见也见不着人。绕开宁静秋,袁凤雁看似走的不紧不慢,但宁静秋追了几步楞是没追上。转头看看派出所,咬咬牙跑了进去,片刻后一脸颓丧的离开,匆匆去了医院。
袁凤雁人没去医院,神识已经到了袁开年待的病房,不意外的在他枕头底下看到了用来写字交流的笔记本。
只是这次没看到文字,却发现笔记本撕掉了好几张,应该是之前写的内容看完就销毁了。
倒是更谨慎了。
不过袁凤雁还是发现最新的一张纸上有上一张写字留下的字痕,有两种笔迹。
“你马奶奶在电话里暗示,说能把袁凤雁的命换给你,不过她的八字有点奇特,你马奶奶准备去趟洼子峪。”
“让马奶奶尽快,我能感觉出这次的反噬比上次厉害,要是再被反噬一次,我怕我真撑不住了。”
“别这么说,等你出院咱就去首都找你梦到的那个大夫,先把手术做了。不用冰雁了,我去找你二姨,让你来娣表姐给你换。”“妈,再等等吧,梦里那人来这边交流时会有场大祸事,我的计划是帮她避开,换她免费为我们手术。”
内容到这里就没了,断的干干净净。
首都大夫是谁?预知了什么祸事?
弄的袁凤雁心里不上不下的。
当天夜里,宁静秋睡得迷迷糊糊出去上厕所,不小心栽了个跟头,摔的头破血流,还是值班的护士听到动静跑过去把她扶起来,带着她去检查、包扎。包扎完回到病房,等护士离开,袁凤雁布了个隔绝阵,给宁静秋贴了张符,问出了吊她胃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