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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51

空间里的传音符震了震。

袁凤雁取出传音符扣在手心,灌入灵气,耳边就传来了储鸣的声音:“阿风,我回来了。之前在首都想联系你,发现传音符失效了。”袁凤雁去麦场边上避开人回话:“这种传音符本就是为了方便宗门弟子在宗门内的联络,距离太远就成了废纸一张。你去首都的情况如何?”情况不是很乐观,储鸣沉默了片刻才道:“当年王红芳把孩子带上了火车,她在盘峰市下车时孩子被她故意落在了火车上,那趟火车的终点站是黑省…但中途经过的站点也多。”

袁凤雁闭了闭眼睛,缓缓吸气,平复着心头翻腾的杀意。“王红芳现在怎么样了?”

这次储鸣回复的很快:“已经被抓了。”

他卸了王红芳全身的骨头。

储鸣在首都耽误的时间就是为了等王红芳去隐藏的窝点启用电台,抓她的现行。

袁凤雁:“我知道了,晚上见面再说。”

“大凤,在这发啥呆呢,收工了。”

章芝英过来喊她。

袁凤雁快速掩去眼底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平静,一起归还了工具,回家准备晚饭。

难得晚上不加班,吃过晚饭后,冰雁拿了尺子给一家人量了身高尺寸,准备做衣服。

别看冰雁学习不拔尖,但很有做衣服的天赋。在公社看到有时兴的样式,她大致瞧过就能原封不动的模仿出来。

以前家里没有多余的布让她过手瘾,就用写完的作业本纸裁了,再拿浆糊粘起来。为此还被袁平徽骂过,说她败家,好好的整张纸不留着擦屁股,都剪碎了冰雁后来就开始从地上捡那种大片的杨树叶子、梧桐树叶子练手。“大姐,我给你做条裙子吧?"袁冰雁兴致勃勃地道。娘和大姐从省城给她跟红雁买了裙子。

听娘说大姐没买,她就惦记着给大姐做一条差不多的。袁凤雁笑着摇摇头,道:“你用那块蓝棉布给我做件对襟褂子,再做条裤子,做宽松一点,褂子的长度到这人……”她在腰部以下的位置比划了下,又道:“裤子盖脚面。”袁冰雁:“那样式会不会太老气了,而且夏天穿也不凉快。”袁凤雁笑道:“没事,按我说的做就行,褂子的口袋做大点儿。”章芝英想想也觉得老气,不过大闺女坚持,就笑着让冰雁按她大姐的要求做。

袁凤雁道:“娘,天还亮着,我去山上转转,要是能抓到只野鸡野兔,明天咱改善改善伙食。”

“大姐,我也想去。"红雁眼睛亮了,在旁边高高的举起胳膊,一脸期待。“走!"袁凤雁笑着招呼她,“去背个筐子。”章芝英无奈,只好叮嘱:“别往山里头走,天一擦黑就回来。”红雁忙道:“知道了娘。”

姐妹俩出了门,还没出村,红雁的脚步就顿了顿,拽了拽袁凤雁的衣服,小声道:“大姐。”

袁凤雁也看见了前头在玩的几个孩子,里头有袁春。红雁觉得有些别扭,很是不自在的低下了头,颇有些逃避的意思。仿佛这样就不用跟袁春的目光对上,避免了尴尬。袁凤雁看了她一眼,道:“红雁,你要知道,我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包括袁春。别说什么小孩子无辜,他顶替了小四在这个家里长大,吃穿用度虽比不过城里的孩子,可父母疼着,姐姐们护着、让着,他过的无忧无虑。而我们的小四,至今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该避着人的是那些做了坏事的人,不是我们。她看向红雁,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鼓励:“抬起头来!”红雁鼻子一酸,重重′嗯'了声,抬头挺胸的跟在大姐身侧。袁春也看到袁凤雁姐妹俩,冲这边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继续转头跟小伙伴们玩去了。

袁红雁见状,咬牙嘟囔:“还真是…没心没肺。“没良心!袁凤雁嘴角牵了牵。

没心没肺么?怕这没心没肺的日过不了几天了。姐妹俩上了山,当第一只野鸡出现在视线里时,袁红雁就把袁春忘在了脑后,张着胳膊蹑手蹑脚地走到野鸡附近,猛地扑了过去。野鸡扑腾着翅膀躲开,袁红雁扑了个空。

一人一鸡在山上开始了你跑我追。

袁凤雁在后头笑看着这出热闹。

等红雁跑的精疲力尽了,她才掏出弹弓,捻了颗石子,嗖的一下,野鸡扑棱了两下翅膀,没了动静。

袁红雁:…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看地上没了动静的野鸡,再回头看看大姐,正好看到袁凤雁眼底促狭的笑。

“大姐一一你故意的!”

袁红雁嗷嗷叫着扑了过去,袁凤雁哪能让她抓到,姐妹俩嘻嘻哈哈闹了一通,多日来沉闷的心情舒展了些许。

“大姐你从哪儿弄的弹弓?刚才也没见着拿着啊。”不是,大姐啥时候学会用弹弓了,打的还这么准。“揣兜里了。"袁凤雁的神识驱赶着一只野兔朝这边过来,晃了晃手里的弹弓,“想玩吗?想玩的话回头给你做一把。”袁红雁连连点头。

村里的孩子不少玩弹弓的,不过都是男孩子玩,可看着大姐露出的这一手,她觉得大姐特别英武,大大勾起了她的兴趣。野兔过来了,袁凤雁再次拉起弹弓,精准命中。袁红雁一脸崇拜,迫不及待拿过大姐手里的弹弓拉了拉,没拉动。袁凤雁笑道:“你力气小,回头做把你能用的。”袁红雁高兴地点头。

“走吧,该回了,不然一会儿晚了回去咱娘得唠叨。"袁凤雁把鸡和兔放进筐子里,又随便搂了点给鸡吃的野菜盖在上面,姐妹俩回了家里。红雁欢喜的不行,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往常上山在外围几乎看不到野鸡和野兔,没想到这次运气这么好。那咱明天一天得吃完,不然就坏了。”一想到明天能吃两顿肉,红雁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袁凤雁忍着笑道:“别做美梦了,咱娘肯定不能让你一天祸祸了。”果不其然,当天晚上章芝英就把鸡和兔处理好,将粗盐用擀面杖压碎,里里外外的搓了厚厚一层,腌好挂了起来。

大黑才是最开心的,把那些内脏一顿造了。晚上等一家人睡熟,袁凤雁跟储鸣汇合,去了山上。下午用传音符只聊了几句,这会儿储鸣把详细的情况说了一遍。“乔雅君这个名字在首都很有影响力,是非常有名的外科专家,凭着一手医术结交了不少人脉,国营大厂、政府部门,甚至军方,都有她的病人。不过这人非常谨慎,没策反新结交的人脉,只保持友好往来,但她会寻找合适的机会安排他们的人进去,我问出了名单,一起交给了官方。”包括她人贩子的身份。

王红芳间谍的身份也是无疑的,首都怕要引起一场不小的动荡。她的那些人脉,要好好想想在跟她接触时有没有无意中透露什么不该透露的东西了。

“乔雅君是她的真名,王红芳只是化名,她是倭国人。除了贩卖人口和间谍,还安排了人在全国各地寻找各种矿,偷偷采了运往国外。当年她中途在盘峰市下车,也是因为他们的人在那边发现了一处稀有金属矿,她过去安排挖矿的事。那处矿至今还在开采,我都匿名报上去了。”袁凤雁并不觉得意外:“高万里在这边潜伏这几年,也是为了找矿。小宝找到了,是一处金矿,在向南公社那边,我封起来了。”提到金矿,储鸣想起什么,拽着袁凤雁走到洞外,手一挥,地上多了二十几口木箱、十几个手提箱。

“这只是王红芳在首都藏的东西,其他地区的市里、山里也藏了不少,找个时间去挖出来。"储鸣道。

他只拿了金条和现金,那些装着外币、武器、青铜器、古籍之类的箱子没手手o

还有一个箱子里头装着十几支药剂。

他看不懂上头的倭文,公安肯定会弄明白。“功德不小。"袁凤雁轻笑。

让这些人浮出水面,虽然最初的目的是报仇,可这些人牵连甚大,也是变相的维护了国家财产,救了一部分本该遭难的民众,自有一份功德。比起明面上的荣誉,功德对修炼之人来说更珍贵,也能抵消一些不利的因果。

“手提箱里是现金,有个几十万,木箱里装着的全是金条。“褚鸣道,“你收着。”

袁凤雁:“我之前收了狼哥和洪天福的私藏,现金也有个十几万了,你拿着吧,回头置产置地,用着也方便。”

“放我这儿几万就行,没钱了就卖点金子。"储鸣道,“过两年政策彻底放开了,随便弄个营生,让这些钱过个明路。”最后储鸣留了一提箱现金,一箱金条,其他的全收进了袁凤雁的空间里。分完大宗的收获,储鸣继续往外拿东西。

糕点、烤鸭、茶叶、肉类、粮食、各种工业品,以及给袁凤雁买的衣服鞋袜和布匹等等。

抄王红芳的家,她手里少不了当地的各种票据,不光数量丰厚,种类也可观。

他还去黑市出了几张自行车票和手表票。

储鸣甚至把过冬的煤炭和棉花也买了。

他留了点自己吃的用的,其余的全让袁凤雁收了起来,找机会拿给家里人。像雪花膏、香皂这些,袁凤雁用不着,可以给章芝英和冰、红两雁用。袁凤雁给他拿了几只野鸡、野兔。

整理完所有的东西,两人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储鸣没再打坐,跟着阿凤一起修炼体魄,押筋练骨。第二天,派出所那边来人了,带走了马洪方和袁春,一起的还有元气大伤的姜三妮。

也有公安来找章芝英,不过这次不是调查,而是告诉她章志胜亲大哥,也就是袁春的亲爹还活着的事。

这无疑对章芝英又是一种打击:“他活着怎么不自己养儿子,非要换走我闺女!那人是残了还是瘫了啊!”

公安已经跟县里那边联系上了,知道了高万里在做的事,叹道:“章志胜的大哥名叫高万里,这人…涉及的事有点复杂,当年他不敢把儿子带在身边…总之,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人已经抓捕归案,正在抓紧审讯。最近要是有可疑的人接近你们,记得一定要及时来通知我们。你们自己也多注意点!”

章芝英脸已经白了:“公安同志,啥意思?那个高什么会来报复我们?”涉及的事有点复杂是多复杂?那个高万里不会也杀过人吧?公安笑道:“您不用害怕,只是提个醒。就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这种可能出现的几率很低。”

很低不代表没有,一直到公安离开,章芝英还有些惊魂未定。她甚至想让冰雁和红雁休学。

冰雁马上就毕业了,后头的课念不念都不影响拿毕业证。可红雁距离毕业还早呢,总不能一直在家歇着。袁凤雁过来安慰道:“娘,这好像是惯例的叮嘱,就像来村里走访调查时,也会叮嘱大家有什么可疑的发现或者想起什么跟案子有关的事情要及时汇报是一样的,不用太紧张。”

她已经给她娘和两个妹妹准备好了护身的东西。桃核吊坠。

戴这种小东西不违规,也不打眼。

自然也不是真正的桃核,是袁凤雁用混沌石做的,刻了用肉眼难以看出来的障眼阵法,掩盖了混沌石原本的样子。

在桃核中间,放了护身符和反弹符,还封了道灵力进去。冰雁和红雁喜欢这种小东西,愿意戴在脖子上玩;章芝英肯定不愿意戴,但可以当钥匙挂件。

家里的钥匙章芝英是不离身的。

不过公安的话还是让章芝英有些提心吊胆,用了好几天才平复下去。但这几天,村里却不平静。

关于章志胜亲哥还活着,并且已经被抓捕归案的消息也在村里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马洪方从派出所回来了,袁春没回来。

第二天,马洪方就主动跟公社打报告,辞掉了支书的职位,人一下苍老了好几岁。

大队的事暂时由章连国一人担着,等交完公粮,公社再开会讨论新的人选。姜三妮从派出所回来,来了趟章芝英家里,僵着一张脸,说章志胜签的欠条她不认,章芝英冷笑着将人打发走,去找了章连国。章连国带着李桂香去姜三妮家做她的思想工作,姜三妮也是好一通撒泼打滚。

她觉得章志胜坐牢就已经受到了惩罚,而且还会被枪毙,这足以抵消所有的债。

章连国耐心给她讲,不能因为章志胜坐牢就不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了,一码归一码。

不过之前让章志胜一人承担,是因为章志胜说他大哥死了,现在既然他大哥还活着,那可以两人一起承担。

队里也不是不考虑姜三妮家里如今的处境,他会帮着解决问题,但姜三妮想一推三六五彻底赖掉这件事不可能。

最后重新谈了赔偿金额。

章连国隔天去了派出所,这边的公安正好一直在跟县里的公安对接,提了这个事,之后来回了章芝英,高万里愿意赔偿。他在市里有几套院子,愿意赔一套,只是房契丢了,手续得让公安帮着办,有点麻烦。

姜三妮代表章志胜赔了两百。

这两百她也不想赔,可她也怕大队里扣他们家的工分,忍着心疼掏了这钱。章芝英对市里的房子有点膈应,跟三个闺女商量:“换到咱名下后就卖了吧。”

她记得大闺女说的买房的事,可以重新买,但只要一想到这原本是高万里的房子,心里就膈应。

袁凤雁建议道:“找人置换吧,换套面积差不多的。”那几套房子的房契都在她手里,不过已然是不能拿出来了。一张高万里的,两张′高承业'的。现在袁凤雁猜着,这应该是高万里给袁春起的名字。

章芝英点头:“先落你名下,回头打听着有谁家要出手的房子再买上三套,给冰雁和红雁各一套,另一套留给你们四妹。”她看向冰雁和红雁:“不拘是县里还是市里,碰到哪儿的算哪儿的。娘尽量做到不偏不倚,可房子不好找。将来等我百年的时候,要是谁的房子便宜了,我手里有的钱就多补一点。”

两个雁对此并没有什么概念,连连推辞,但章芝英坚持,她也觉得把手里的钱换成房子,比存在银行划算。

赔偿的事并没有让章芝英高兴多少,她问过公安,不管是章志胜还是高万里,都没有小四的下落。

她没那个心心气儿去忙房子的事,就让大闺女自己去办了。袁凤雁带着户口本和村里开的介绍信,去了县里的派出所,由这边的人带着,去市里忙活了大半天,将房子落在了她名下。她没跟县里的公安一起回去,等人离开后,袁凤雁散开神识将新到手的院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倒是没有异常。

之后神识铺开,瞬间笼罩了整座城,很快就找到了另外两张房契上的地址。高万里赔的这套,是他自己名下的那套,另外两套说要留给他儿子。正好那两套在高承业名下。

可袁凤雁不相信高万里没有算计,得看一眼。这一眼,还真让她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