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52
高万里为了小儿子,也是煞费苦心了,给高承业选的这两套宅子位置好,院型方方正正,还都是五间青砖大瓦房各带着左右耳房,并且是紧挨着的,只有一墙之隔。
此时的两处院子里,好几个公安正在敲敲打打到处检查。赔偿给袁凤雁家的这套院子公安也是查过的,估计跟高万里交涉完,就安排了人过来,先将院子查了一遍。
刚才袁凤雁以神识探查时,看到了不少留下的痕迹。不过这院子没什么异常。
另外那两套院子,西边那套没藏什么东西,可东边那套就不一样了。西耳房四面墙,有三面都藏了金砖。
“真…富有!"袁凤雁轻叹,“大工程啊。”这种活不能假他人之手,必然是高万里亲自操刀一点点垒进去的。为了让儿子继承这笔财富,真是费工又费心。一名公安正好进了西耳房,开始在墙上轻轻敲打,力度不轻不重。袁凤雁看准时机,在那名公安即将要敲下去的位置,收走了两块金砖。独特的声音让公安神色一顿,旋即再次轻轻敲了两下确认,不错,声音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这里是空的。
公安忙喊来同事,两人拿着工具开始破墙。不多时,那个位置就被凿出了一个碗口的洞,公安伸手在里头掏了掏,随后看向同事:“有东西!”
他摸到的东西很明显不是普通的砖头,只是往外拿有点费劲。公安暂时不知道里头的情况,袁凤雁却′看'的清楚,金砖与金砖的缝隙之间浇灌了混了米浆的泥,单手在狭小的空间里很难抠出来。不过袁凤雁没再帮忙,公安已经察觉到了异样,肯定会继续破墙,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墙内藏到乾坤。
她有了别的发现。
与此同时,另一位公安也刚好发现了正屋房顶的夹层,用力破开,掏出了那个用牛皮纸里三层外三层裹起来的东西。袁凤雁快速用神识渗透,是两本笔记本、两张地契以及一张存折,折子上有一万多块钱。
地契上的地址不是这边的,在外省。
她扫描了一遍,记下了本子上记录的东西。西耳房的墙面被凿出了脸盘大小的一块,里头密密麻麻的金砖让负责检查的公安震惊的半晌没回过神,愣了片刻才马上召集人帮忙,开始大力破墙。只是这墙越破越富有,一名公安出去找电话通知局里,请人来协助。袁凤雁撤回了神识。
除了金砖和被公安收走的那个牛皮纸包,没有其他东西了。可这些东西也足以让人震撼。
要是金砖墙没被发现,只要袁春不肆意挥霍,能保他一个衣食无忧。现在么……
承业…怕没多少家业让袁春承了。
袁凤雁招了招手,小麦飞了下来。
“出去找这边的麻雀打听打听,看谁家近期讨论过买房和卖房的事。要是没有,让它们留意着。”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院子置换,就卖掉重新买。顺便多买几套。
袁凤雁没急着回去,准备在市里转转。
一边随意的溜达,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笔记本上的东西。本子上的笔迹很潦草,是高万里的字。
许是他自己也清楚他做的事风险很大,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所以给儿子留下了他们高家近三代的大致情况。
本子上说,高家祖籍是滨丰省人,灾荒年间逃荒去了临安,意外搭上了临安有名的丝绸大户俞家,成了俞家的下人,高家老爷子很能钻营,一步步混到了管家的位置,子承父业,后来高父接替了高家老爷子,当上了俞家的管事。战乱年代里,俞家遭到了冲击,恰逢家乡又遭了洪灾,俞家携家带口北上投亲,带上了高家人。
路上遭到倭军袭击,高万里的父亲为了护着俞家老小,没顾上妻子和小儿子,致使夫妻失散。
一起失散的还有高家小儿子,高长征,也就是现在的章志胜。他们寻找了几天未果,只好带着满肚子的牵挂跟俞家离开了。俞家为此很是过意不去,给了高父不少财宝作为补偿。等俞家安顿下来,高父便带着年幼的高万里回了滨丰老家。高万里在老家成过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妻子早逝,大儿子也意外身亡。具体原因,笔记里没提。
高万里也讲了高承业的身世,说是他后娶的妻子的生的,但不幸的是,第二任妻子也出了意外。
至于什么意外,同样没提。
为什么不把小儿子带在身边抚养,说是自己得罪了一些人,怕那些人迁怒得罪了谁,为什么得罪的,又是没有交待前因后果。另外就是说了章志胜是他亲叔叔的事,交待袁春将来不管自己在不在,都要好好的孝顺叔叔。
当年能找到章志胜,也是意外发现,章志胜的模样很像高母,加上章志胜被章家领养时已有记忆,他也记得高父和大哥。对于高万里自己做的事,在笔记里只字未提。其他的内容,则是记录了一个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对于袁春过去生活的一些点点滴滴,都记了下来。
那两张地契是老家那边的资产,有章志胜的一套。他托了人照料着,说等袁春长大了带他回去看看。
俞家给的那些财宝,这些年花的并不多。在老家置了宅院,平时的零零碎碎几乎花不着那些钱。
来到这边跟亲弟弟相认后,置了这几套院子,剩下的那些换成了钱存在银行里,是给章志胜留的。
应该就是牛皮纸里的那张存折了。
没提墙里藏的黄金。
高万里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不可能想不到他随时会栽。瞒了这么多事情,也不怕来不及给小儿子交待就嗝屁,那肯定也是托付了人的。
托付的谁不言而喻,定是章志胜无疑了。
但他恐怕没想到哥俩会一起栽。
如今兄弟俩都在派出所里,就算高万里见袁春,也不可能会告诉他家产和私藏的东西。
不知道这些事,要怎么告诉袁春。
当然,已经不重要了。
墙里找出来这么多东西,已经不是用当年俞家所赠能解释的了,公安肯定要审查来源,那些金子大概率也要充公。
至于笔记本上记录的其他东西,袁凤雁对此嗤之以鼻。遮遮掩掩藏头露尾的记录有几分真东西?
关于俞家那段很有可能是进行了美化的。
美化了高家护主的行为。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她在等王红芳的调查,什么时候跟高万里的这条线能连起来。
袁凤雁找了几个票贩子,从他们手里买了些票,去百货大楼扫荡了一圈,出来时两手拎的满满当当。
路过药店,袁凤雁进去问了问收不收药材,什么收购价。金银花的收购价两到三毛不等,花苞价格高一些,开了花的药效差,收购价会相对便宜些。
蛇床子三到五毛不等。
益母草八分到一毛二三。
蝉衣10只一分钱。
袁凤雁把价格记下,跟大夫详细聊了聊对药材品质的要求,如果量大这边收不收。
“收,不过你们要自己把好关,处理不好,杂质太多可就是一锤子买卖了。你是哪个公社的?”
袁凤雁:“湾里公社。”
“你们公社那边就有收购点,来市里没那么方便,不够运费的。”袁凤雁笑着道了谢。
村里人有这个观念的少,反正这么多年,自己家没人想到采药卖药,但每年夏天的时候村里孩子卖过蝉蜕。
公社收的价比这边黑一点,15只才给一分钱。估计其他药材的收购价也会比市里低。
要是量多了,还不如送到市里。
从药店出来,回了趟今天新出炉的那个院子,袁凤雁做了些布置,又把今天买的东西和储鸣从首都带回来的一起挑挑拣拣,先拿了些肥皂、洗衣粉、洗头膏、糕点、茶叶、雪花膏、二十斤大米、挑了一卷布,又把储鸣给自己买的衣服拿了出来,过个明路。
拿了个空储物袋单独把这些东西装了,等快到家的时候再拿出来。小麦回来了。
它找了不少小弟,不过麻雀们并不太留意这些信息,眼下是没有袁凤雁想要的,它只好叮嘱了一圈,让小弟们多多留意着,往后它隔三差五的来一趟,谁提供了有效信息,主人会奖励口粮。
锁好院门,给院子做了个防护布置,隐身后离开。回到家,冰雁和红雁兴致勃勃的看大姐带回来的东西。章芝英问了问房子过户的事顺不顺利,顺便告诉了她一个消息,袁春的户口起走了。
“送去福利院了?”
章芝英点了点头。
接连的打击,让她神色有些怏怏的。
她接受不了袁春明明有亲叔叔、亲爹,为什么还要换走她的孩子。也接受不了袁平徽当年的不作为,任由高万里那黑心烂肝的换走小四。袁凤雁知道,有些事不是安慰两句就能平复的。就像上一世娘和两个妹妹离开,加上知道亲爹背叛的事,不也成了她的心魔么。
为了分散章芝英的注意力,袁凤雁说起自己去药店事。“娘,药店里收草药,咱附近的山上有好几种。等不上工的时候我去山里找找,回来按那大夫说的方法处理,去卖卖试试。”章芝英:"啥草药?”
“金银花、益母草、蛇床子…”
章芝英有些惊讶:“金银花是不是山上长的那种金藤花?益母草是啥?我知道地母草,这些东西能卖钱?”
袁凤雁笑道:“是,地母草就是益母草,蛇床子就是咱长说的蛇米。都是药材,回头我摘一些试试,要是能卖钱,家里不就多项收入么。”章芝英来了点兴趣:“这些东西不满山都是么,这要是都卖了,不得挣老多了。”
袁凤雁笑道:“娘,人家要的可不是鲜的,有些可以直接晒干,有些晒干后还要用铁锅炒,咱得给人家处理好,人家验过货觉得行才收,不合格就给打回来。”
章芝英笑着点头:“这我知道,不就跟交公粮一样,麦子玉米啥的晒的不够干,粮站就给打回来重晒。”
队里这几天不就开始晒麦子了么。
大队长既要忙村里出的这些破事,又得时刻担心着老天,生怕这紧要关头来个连阴天,晒不干的麦子发潮生芽,一年白忙活了。“得空咱一起去山上弄点,找别的不容易,找这些东西弯弯腰就能捡。“章芝英显然想简单了。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袁凤雁给她娘讲了讲不同药材的采摘时节以及所需要的部位。
“金银花挑花骨朵摘,开花了的人家也要,但价格不一样,不能掺和着一起论。益母草的花这时节药性是最好的,它的叶子和茎秆也能用…”章芝英刚开始听的头大,但是慢慢的就听进去了,一时兴致勃勃,道:“现在不出早工了,明天咱起来去山上转转,先按着你说的弄一些回来处理试试。”
袁凤雁乐得她娘愿意尝试,忙一口应了下来。冰雁和红雁在旁边听着,也表示明天早上要跟着。袁凤雁笑道:“都去,想去就都去。”
红雁冲大姐眨眨眼,小声道:“弹弓!”
袁凤雁好笑地道:“这一两天就给你做好。”当天晚上去山上修炼的时候她就选了块木料,给红雁做好了弹弓架子。手里没有气门芯皮筋,空间里的材料红雁用不了,储鸣自告奋勇他去公社帮着买两根。
“我正好要去砖厂买砖,路过公社,就着捎回来。”最近地里不忙了,有些壮劳力闲了下来,储鸣找大队长开了条子,想去问问砖。
能买着砖瓦就用砖瓦,要是砖厂那边需要等,他就回来找村里人买土坯,直接用土坯建。
“行,那交给你了。”
不过第二天储鸣的行程被耽误了。
一大早,革委会的带着几个民兵来了洼子峪,说接到举报,洼子峪的知青里有人私藏禁书,要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