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61
章芝芸刚走到袁凤雁家门口,院子里的大黑就竖起了耳朵,并颠着小碎步跑到门口,警惕地盯着掩上的两扇门。
它对门外这两个人的气味倒是不陌生,是大主人的娘家人,不过大主人不喜欢外头那俩人,它自然不会放两人进来。“大姐在家……“章芝芸刚把门推开吆喝了一句,大黑就来了两声中气十足的汪汪,吓的章芝芸忙唯当一下把门合上,拍着胸口跟她男人盛望山抱怨道:“唉哟,吓死我了,这狗咋不拴起来啊!”
现在的大黑经过灵液调理后,′汪'上一声能震得人脚底板发麻。章芝芸不敢往里进了,拍着胸口缓解刚才受到惊吓时的心惊肉跳。心里直嘀咕,大姐也真是,家里四五张嘴都不一定能吃饱,还养狗,养就算了,刚才那一眼瞧着膘肥体壮的,一看这畜生就没少吃。盛望山刚才就站在章芝芸身侧,他也看到了门后的大黑,眼睛都亮了。他小声跟章芝芸道:“这狗肥,这狗不错。等会跟他大姨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狗要过来,弄回去给咱长德叔吃,咱长德叔好吃狗肉。”他口中的长德叔是他们大队支书,也是本家的叔叔,盛望山能当上小队长也是这个本家叔叔出的力。
所以跟这个叔叔家的走的近,有啥好东西不孝敬爹娘也得孝敬长德叔。大黑一阵气急败坏,展开疯狂输出:“汪汪汪汪…他大爷的,自己这身肉可是主人一家省吃俭用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主人还给它喝过灵液,哪来那么大脸惦记它。
章芝芸被震的心头发颤,往后退了两步,也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一条狗而已,大不了让娘给大姐送二十斤粮食过来,大姐难道会收?“这狗太凶了,怕不好牵回去。“章芝芸说着,朝家里看了眼,嘟囔道,“咱大姐咋还没出来?”
盛望山不以为意地道:"捆了就行。”
大黑:“汪汪江…“越来越带劲了是不是?它也不装了,索性直接拿爪子勾开门,嗷呜一声就扑了出来。“啊一一"章芝芸吓的尖叫,盛望山脸色也变了,忙拽着章芝芸的手就往回跑。
这狗咋还会自己从里头开门呢?
大黑撵了一段也没再继续追,骂骂咧咧的回去,进门后转身跳起来用两只前爪眶当把门关上,犹自不忿,想着等主人回来得好好告一状。正这么想着,就觉得好像有啥东西在'抚摸'它的狗头,大黑刚要支棱耳朵,就认出了落在它身上的气息,忙乖顺的在空气中蹭了蹭。虽然不明白明明主人没出现,为啥能摸它狗头,但大黑得到了宽慰。在章芝芸和盛望山走到家门口时袁凤雁就知道了,神识飘过来,刚好听到了盛望山的打算,无语的撇撇嘴,人长的不咋样,想的倒是挺美。不过也稀奇,她这个小姨回娘家可从来不登她们家的门,这次怎么上门来了?更稀奇的还不是空手来的,拿了一包桃酥、一瓶罐头。放在村里来说,这两样是不错的礼了。
突然这么大手笔是要吓死谁?
事出反常必有妖。
袁凤雁就不着急着回去了。
那两口子被大黑撵着跑出去一段又小心翼翼地返了回去,正在那站桩呢。这可不像他们以往的作风。
因为章芝英养女的身份,章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后章芝英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以前听她娘提过,章家老两口动过想把她娘送人的想法,被村里老人劝住了。说他们抱养章芝英就是为了给家里带孩子,章家二舅说不定就是这个养女给他们家带来的,送走了怕对他们的亲生儿子不好,章家老两口这才歇了那心思。虽没送走,可也没有好好对待。
但因为当爹娘的区别对待,章芝英的弟弟妹妹懂事后也跟着大人学,不太拿章芝英这个大姐当回事。
各自成家后,自家这边不管跟两个舅家还是小姨家都很少有来往。所以袁凤雁′看′着他们提礼物上门,还这么有耐心的在家里等着,就觉得没啥好事儿。
有俩门神站岗挺好,站着吧。
见她娘在卖力的铲士,忙笑着劝道:“娘,这又不是上工有记分员盯着,不用这么下力气,咱慢慢干就行。”
章芝英不知道大闺女的心思,她以为袁凤雁累了,笑道:“你累了你歇会儿,我自己铲。“又道,“咱这不是借大队的铁敏么,早点干完早点还回去。”盘口灶,这两筐可不够,还得来回几趟呢。章芝英不愿意巴着不是自家的东西不放。
知道她娘的性子,袁凤雁便没再坚持。
那两人要真有别的心思,即便这会儿等不到,后头还是会来。家门口,章芝芸两口子没再站的太靠近门边,往外站了站,小声说着话。“来的时候看着地里没人干活啊,他大姨干啥去了?"章芝芸语气带着些抱怨的不耐烦。
盛望山忙往两边看了看,见没人过来才松了口气,耐心心劝道:“你可别拉拉脸,左右也没事,等等怕啥呢,你别忘了咱这次来的目的……”章芝芸忙收起脸上的不耐烦,扯了扯嘴角,又小声道:“她家连着出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大姐会不会答应。”
盛望山:“多劝两回怕啥。”
章芝芸想到章芝英的倔脾气就有些头疼,这个大姐可不是温顺性子,有主意着呢。倘若这次不答应,她还得多往回跑两趟,不够费工夫的,就忍不住撇了撇嘴:“我这个大姐,可真是养不熟,一点也不听爹娘的话。”盛望山:“你少说两句,今非昔比了!”
章芝芸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句:“我知道。”只是那眼底的嫉妒和不平都快要溢出来了。袁凤雁之前没关注章家那边的情况,其实章芝芸前些天就回过娘家,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打听八卦的。
盛望山在他们大队部看到了袁凤雁刊登的断亲声明,回家说了这事,章芝芸第二天就来了。
不过没来章芝英家,就是跟她娘打听了下原委,听的津津有味,幸灾乐祸了一番后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当年为着章芝英嫁人的事,章芝英跟家里闹的不愉快,还自己做主嫁给了刚来村里的知青,连一分钱的彩礼都没往家拿。爹娘不满,章芝芸这个当小闺女的自然也不满大姐跟家里的抗争。章芝芸觉得爹娘把她养大,就该事事都听爹娘的话,报答爹娘,听爹娘的安排嫁给爹娘选的人,给家里换份彩礼。
谁知道她弄了那么一出。
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但是没想到大姐这婚离的时间点有些巧,运作好了就是他们家的造化。山脚下头,对于谁挑土的问题,袁凤雁没争过她娘。章芝英的理由很充分:“最近家里的伙食还行,营养上来了,我觉得你的个头还能往上窜一窜,这一两年里别挑太重的东西,免得压着不长了。”不说袁平徽的人品,只说个头,当年在知青里也是出挑的,一米八的个子。章芝英一米六五的个头也不矮。
可大凤如今还没长过她这个当娘的呢。
盼着大闺女的个头能再往上窜一窜的章芝英坚决不让袁凤雁挑土,袁凤雁只好施了个小法术,让筐子的重量没那么沉。章芝英让袁凤雁留这儿等着,但家门口有俩门神,而且目的不纯,袁凤雁哪能留下?拎着两把铁掀跟着往家走。
章芝英只觉得好笑:“你这闺女,来回溜腿不嫌累啊?“这两步有啥累的。”
娘俩说说笑笑的往回走,只是等章芝英看到家门口的两个人时,章芝英脸上的笑容微微滞了滞,小声道:“怪事了,你小姨和你小姨夫咋来了?”这俩人除了过年来家里落落脚,平时从不登她家门,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经历过前夫和大哥的背刺,章芝英现在看所有亲戚都会带上点防备。现在除了大凤她们仨,章芝英谁都不信任。更何况还是一直跟她关系很微妙的妹妹。
反正不可能是知道了自家发生的事来送关心的。章芝芸前两天回来,她虽然没见着,可村里人跟她说过,还问她章芝芸有没有去家里看她。
她一点都不希望这个妹妹来,来也不是看她,看她的热闹还差不多。心里犯着嘀咕,可人都站她家门口了,哪怕两人之前关系再不怎么样,也猜测两人过来不见得是好事,面上功夫该做还得做,便远远地打起招呼:“小妹、妹夫,你们咋有空来了?”
“大姐,干啥去了让我跟望山好等。“章芝芸也总算看到了人,脸上堆起亲热的笑容,语气亲昵地笑说,“看我大姐还分有空没空啊?想来就来了呗。章芝英强忍着才没撇嘴,保持着客气的微笑。这话说得,章芝芸自己不觉得牙惨么。
章芝芸看着走到近前的章芝英,有一瞬间的愣神。前两天回来时没来大姐这边,不过离开前她跑去章芝英上工的地方偷偷看了眼。
当时的章芝英虽说不上过于憔悴,但那面色也属实好看不到哪儿去。今天回来,才知道家里又出了不少事。
家里那个养兄不光是个杀人犯,还偷着换走了大姐生的孩子,大姐把养了好几年的袁春送走了。但当年被换走的那个孩子却没有任何下落,十有八九是找不回来了。
这前脚才知道被男人背叛,后脚又发现养了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说被打击的爬不起来,最起码应该会看到一个更憔悴的章芝英。没想到不光没看到她想象的样子,还发现章芝英看起来比那天气色都好,黑瘦的脸白了些,脸上也长了点肉,瞧着比过年那会儿都年轻了。还真是心大。
章芝芸的愣神只在一瞬间,就亲亲热热的跟章芝英聊上了,指着筐里的土道:“大姐,你挑土干啥?”
说着看向跟在章芝英后头的袁凤雁,准备嗔责一句这么大人了咋让她娘挑,也不说分担分担,没想到眼睛看过去时又愣了一瞬,要说的话顿时忘了个于净。
难道跟亲爹断亲这种行为还养人不成?
过年那时候见这个便宜外甥女还黑瘦黑瘦的,脸上没有半点福相。现在瞧着比她娘精气神还好。
脸上有了肉,也白了不少,美人底子也显现了出来。章芝芸心里摇摇头,家里出了这么多事状一点都不往心上挂啊,还真是什么人生什么孩子,都是没心没肺的。
章芝英不知道这个妹妹心里的腹诽,笑道:“家里准备盘口灶,这不挖了点土回来。”
盛望山也看到了袁凤雁,眼睛又是一亮。
以前没觉得这个外甥女有啥出色的地方,没想到这么漂亮,心里不由又打起了小算盘。
袁凤雁淡淡的喊了人,礼貌有余,亲热不足。门后的大黑知道主人回来了,殷勤地从里头开了门,高兴的咧着嘴摇着尾巴冲过来绕着大主人和主人转圈圈。
但转头对上那两个惦记它肉的人时,秒速切换嘴脸,压着声音发出警告的低吼:"呜……”
浑身的每根毛发都写满了敌意。
变脸之快令袁凤雁赞赏,摸了摸它的狗头,大黑又马上裂开嘴,顶着脑袋在主人手心里蹭了蹭。
章芝芸下意识后退两步,急忙告状:“大姐,这畜生太凶了,刚才差点咬到我跟望山。”
盛望山也道:“大姐,你们家这狗太大了,真要疯起来咬人我怕你们拉不住。要不这样,你们把这狗给我,回头我给你们家抱条小狗来。也就能长这么大……“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大黑:“汪汪!"不要碧莲,小狗能跟它比?小狗能看家?骂了两句又转头带着点焦急的神色去看大主人和主人,委屈的哼咛着,两只前爪焦急的抓着地面,想想又跑到章芝英身边,拿狗头蹭她的裤腿撒娇。虽然之前主人安抚了它,可谁知道大主人的心思?章芝英强忍着才没翻白眼,放下扁担摸了摸狗头,既安慰大黑,也像在回应小妹两口子,道:“不怕不怕,不会把你送人的,谁来要都不送。“接着才跟章芝芸道,“你俩也甭害怕,大黑不咬人,它就是看着凶,其实可听话了。”说完跟大口口:“大黑,去那边趴着。”
大黑忙懂事的转身走开,连个眼神也没再给那两个讨厌的人。两口子本以为他们难得来家里,还拎了东西,章芝英怎么也会给点面子,即便不舍得也会说的委婉些,没想到直接就拒绝了。而对于大黑差点咬到他们的事也没有任何表示。哪怕训斥两句那条畜生呢。
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
袁凤雁乐得看这两口子吃瘪,忍着笑招呼面容有些扭曲的两人:“小姨,小姨夫,屋里坐。”
章芝英也道:“你们去屋里凉快凉快,我洗把手就来。”两口子想起这次过来的正经事还没提,也不好继续说啥,跟着进了屋。进屋前,盛望山不死心的转头看了眼老老实实趴在那儿的大黑,越看越觉得这条狗不错,一个大铁锅不一定能炖的下。收回视线进了屋,想着一会儿再跟大姨子提提,不就是一条狗嘛,实在不行他拿钱买。
袁凤雁拿了两个碗,给他们倒了点白开水就算招待了。其实桌子里头就放着茶叶桶。
不是她抠搜,过年走面子亲戚时,小姨招待她们也是这样,旁边摆着茶叶和红糖,但就一碗白开水招待她们。
她有样学样不过分吧?
盛望山看了眼桌上的茶叶,再看看面前的白开水,脸瞬间黑了下。不过他调整的很好,马上就阴转晴了。
章芝芸也看到了茶叶桶,强忍着才没撇嘴,也没去动袁凤雁放到跟前的白开水,假意的打量了眼屋子,扭头跟盛望山夸道:“咱大姐这屋子打扫的真干净。”
盛望山点点头,顺着道:“大姐是个勤俭持家的,是那袁平徽没福气…”章芝芸就着男人的话看向洗完手进来的章芝英,道:“大姐,我也是刚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些事,这不今天跟望山过来看看。那袁平徽我当初看着就不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狼心狗肺,另娶就另娶,还瞒了你这些时候。叫我说,咱也找一个,找个比他好的气气他。”
章芝英想到前两天她娘还想把她再嫁出去的打算,就明白小妹两口子来家里的意思了。
她淡淡笑道:“为了跟一个人渣斗气就再找个男人伺候人家?我是有多想不开啊!”
章芝芸显然没想到章芝英会说的这么难听,不赞同道:“咋就叫伺候呢,男人挣钱养家,你照顾家里这不是应该的?”听章芝芸说话的语气带出了一点不耐烦,盛望山拽了她一下,忙笑道:“大姐这是抒发以前日子的不平呢。咱大姐之前照顾袁平徽照顾的那么好,没想到到后来换了这么个情况。”
章芝芸忙收敛了神色,笑道:“说的是,那袁平徽以前可没啥本事,也没见他给家里赚多少钱,净让大姐伺候他了。大姐,这次我要说的这个人条件是真不错,去年过年你去我家时见过,是我那大伯子,人老实又有文化,还是我们大队的会计,他前头那个前年没…”
章芝英脸色黑了下来,她忍不住打断道:“行了,我刚才那话不是抒发啥以前的日子,我没那么闲得慌,我说的是以后。不管用不用得着跟谁斗气,我者都没打算再找。你们来看我这个大姐我很高兴,但你们要是为着劝我再嫁,我的脾气你们也知道,我就不欢迎了!”
这要是关系好,她会委婉拒绝,并说明自己的心意,可对这两口子真是耐心不起来。
章芝芸知道章芝英不是个好说话的性子,可有必要说的这么不给面子么:“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章芝英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我谢谢你为了我好,不过我觉得目前这样的日子就很不错,我过不够的过,你要是真心疼我这个大姐,真为了我好,往后这种事就别再提了。”
章芝芸的大伯子她确实见过,模样周正,性子温和知礼。抛开别的不说,若她这个年龄真想再找的话,那人不管样貌还是别的条件还真不错。如果她跟章芝芸关系好,章芝芸今天提的事,章芝英会以为是妹妹发自内心的为她好,关心她,怕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日子累。关键这个妹妹一直以来就见不得她好,那帮她挑表面看起来非常优秀的对象人选,要么章芝芸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图谋,要么她那个大伯子是驴粪蛋子夕面光,就跟章志胜一样,表面看着是人,实则是头畜生。但不管如何,她都不会答应。
盛望山来时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还是没想到章芝英会把话说的这么死。
章芝芸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想讽刺两句的冲动。她一片好心…虽然稍微有点目的,可帮她选的人是真不错,她公婆和大伯子都不嫌章芝英带仨孩子呢。
最起码比她娘家嫂子当初选的那个杀猪的强吧。想起她娘说过的这事,章芝芸不满地看了眼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的袁凤雁。当初她娘来说,章芝英没同意。她娘就想让大凤帮着劝劝,结果这死丫头把她娘呛白了一顿,让她娘好气。
盛望山知道章芝芸的忍耐到了极点,再待下去,姐妹俩本就不好的关系可能会更加恶化,往后可就没得谈了。
忙拍了拍章芝芸的胳膊,脸上带了点无奈的笑意,道:“你这急脾气,我就说这事提的早了些,你再心疼咱大姐,再替大姐抱不平,可也不能这么急。大姐最近糟心着呢,哪儿有心思考虑别的。”章芝芸也知道再待下去自己会炸,深吸了一口气,别扭道:“大姐,我知道你对我意见很大,但这次我是真的为了你好。望山他大哥……章芝英截断她的话:“回头有合适的我会帮你大伯子留意留意,不过他要是猴急着再娶,可能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章芝芸一噎。
还真是油盐不进。
盛望山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不说了。“又半开玩笑地问,“大姐,那我们以后还能登门不?”
章芝英很想说最好别再来了,大家心知肚明的关系,维持虚假的客套不嫌累吗?
可还是淡淡笑道:"来做客我欢迎,提别的可别怪我翻脸哈。”两口子前后脚出了门,盛望山又看向那边的大黑,转头笑问道:“大姐,我真看上你家这条狗了,刚才大姐驳了我们的面子,这次不会再驳我这个当妹夫的面子了吧?我拿钱买你家这条狗,回头再给你淘换一条怎么样?”大黑扑棱一下站起来,充满敌意的看着盛望山。章芝英微微笑着,心说你俩在我这儿哪有面子?她转身拿上两人带来的桃酥和罐头塞给章芝芸,也半开玩笑地嗔道:“你们家这桃酥和罐头还真不好吃,拿回去给咱爹娘吃吧,留我这儿省的以后你们还继续惦记我的狗。”
“就一条破狗你七.……“章芝芸再也忍不住,当即冷了脸子,“算了,当谁稀罕。”
一把夺过东西气冲冲的拽着盛望山往外走,都没等章芝英跟着送,砰的一声摔上院门走了。
大黑的叫声抑扬顿挫:“汪汪汪汪鸣呜…好走不送哟!章芝英过去关好门,也重重吐了口气,小声骂了句:“晦气的玩意儿,多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