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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62

“你小姨绝对没安啥好心眼。"章芝英吐槽道。袁凤雁也觉得,虽然那两口子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但应该没这么简单。两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袁凤雁懒得让小麦找麻雀盯了,她当天晚上就去了趟辛树大队,给盛望山贴了张符,问了出来。

只是问出的结果让袁凤雁有些失神。

而对于这两口子的算计,更是让人觉得恶心。他们辛树大队有辆拖拉机,前段时间抢收时拖拉机出了故障,有个零件得从市机械厂配,盛望山就跟他大哥去了市里。没想到正碰上市机械厂换新生产线,从首都请了组高级技工团队过来指导安装。

盛望山在看到为首的那名高级技工时觉得十分眼熟,等从市里回来,才猛地想起那人的眉眼跟章芝英有三四分的像。要是章芝英没那么黑瘦,那两张脸的相似度能有六七分。盛望山马上把算盘打的飞起,他没第一时间告诉章芝芸这事,第二天又往机械厂跑了一趟。

盛望山先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团队人员的情况,最后从高级技工的学生里面选了个容易突破的,给对方塞了五十块钱,又送了一条烟加上一顿吃请,问出了那位程姓高级技工家里的情况。

当知道程家显赫的家世时,盛望山给对方敬酒的手都在抖。家世显赫,而且程家对于当年丢的那个孩子一直没放弃寻找。程工的学生表示:“我老师和她大哥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托人帮着打听她妹妹的下落,来这边的第二天就托了机械厂的人,为了这个,还允诺给厂里一个去首都学习的名额。类似这种交换都不知道多少次了,真是下血本…”盛望山强忍着心底的激动匆匆应付了对方几句忙赶回家里把他的发现告诉了章芝芸。

章芝芸一开始不是高兴,而是差点嫉妒疯了。她一点都不希望这种好事落在章芝英身上。凭什么,一个被他们家收养弃婴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命?可盛望山不这么想。

他觉得这是天赐的良机。

合该到了他家平步青云的时候了,要不然咋那么巧呢,章芝英才离婚没多久就让他发现了这件事,更巧的是他亲大哥自前大嫂离开后也一直单着。多巧的事啊,错过悔一生。

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哄的章芝芸点了头。

大哥家没男孩,章芝英也只有三个闺女,往后要是章芝英进了门,再跟程家认了亲,他的两个儿子将来也能跟着沾光啊。其实要是章芝英两姐妹关系好,这个计划施不施行还不重要,可两姐妹势如水火,老丈人他们对章芝英这个养女也不好,他家想搭上这层关系,最好是来个亲上加亲。

算计,都是算计。

袁凤雁觉得她们娘几个活这一世就是来渡劫的,章芝英的劫尤为严重。本想着若是能从盛望山嘴里问出她想要的,就没必要再浪费一张符在章芝芸身上,毕竞这种符用一张少一张,她也画不出魔族的这玩意儿。但现在她一点也不希望这两口子还有那个精力蹦跳,果断拍醒章芝芸赏了她一张。

之后神识在家里扫过,搜罗了家里藏在衣柜底下的钱票,收走了他们家几天前才分的新粮、用一块破床单盖着的缝纫机以及院子里那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拿过钱的衣柜门和存放粮食的杂物间的门全敞着没关,衣柜里的衣服也抖搂出来撒了一地。

从空间里找出四五双不同鞋号的云头靴,用灵力控制着在家里走出凌乱的痕迹,做出家里进了一伙贼人的假象,扬长而去。次日早上看到她娘时,袁凤雁眼神有些复杂,更多的是心疼。身边这都些什么人啊,对她不好,还总想巴着她吸血。章芝英没察觉到大闺女的异样,探头往她们仨屋里看了一眼,道:“冰雁和红雁还没起呢?这俩丫头,出去玩也不积极。喊她们起来赶紧吃完饭去赶车。倒是把昨天的不愉快忘到了脑后。

袁凤雁笑着回屋把俩妹妹拍起来:“再不起赶不上早班车了。”两个雁顿时清醒,忙跳起来穿衣洗漱,简单吃过早饭后娘四个锁好门离开。路过公社时,袁凤雁的神识散开,找到章志胜,人已经被噬骨丹折磨的快没个人样了。

这人受的折磨还不够,不到死的时候,袁凤雁给他喂了一点点解药,撤回了神识。

周末的车上很挤,浑浊的气味冲的人头晕,但一点也没有削减章芝英她们的兴趣。

到了县城先带着娘和妹妹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又去公园划船,中午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下午逛过这边的百货大楼,一天的行程才算结束。如法炮制的找到高万里,喂了一点解药。

瞧着倒是比他那个偏瘫了的弟弟状态强一些,这还挨过刀子呢,骨头倒是硬。

一家人痛痛快快的在县里逛吃玩的时候,辛树公社的盛望山家却觉得天塌了。

早上一向是章芝芸先醒,坐起来准备穿衣服时觉得一阵头重脚轻,又倒回了床上。

就这往回倒的时候,她看到了敞开的卧室门,以及透过卧室门看到了堂屋地上的狼藉。

章芝芸这会儿脑子转的慢,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她强撑着身上的无力半支起身子又看了一眼,心口一阵剧烈狂跳,开始扯着嗓子喊身边的男人:“望山,望山,家里这是咋了?”盛望山被她吵醒,猛地起身,也是一阵天旋地转又摔了回去,眼前一阵金星乱飞。

“你吆喝啥?咋了?"盛望山有些不满章芝芸的吵嚷。“堂、堂屋里,你快看看是我眼花了还是咋了?"章芝芸的声音抖的厉害。盛望山揉了揉脑袋,这才发现章芝芸的不对劲。但他身上也乏力,强忍不适支起胳膊顺着章芝芸的视线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清醒。“家里、家里进贼了?”

他们家的大衣柜是摆在堂屋的。

这会儿大衣柜的门开着,散了一地的衣服。章芝芸忙翻身下床,她动作很急,可身体的状况又是急不得的,一下朝前摔了个狗吃屎,顾不上疼,踉跄着爬起来冲到卧室门边,待看清屋里的乱相,顿时拍着大腿一阵哭嚎:“天杀的哟!”

盛望山也下了床,脚步有些虚浮,看着敞开的衣柜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阵阵发黑,小声道:“先别嚎了,快过去看看都少了啥?”两口子走路没力气,但都以当下能展现出来的最快的速度冲到衣柜那里,探进去半个身子跟狗刨土一样一通扒拉,越扒拉心越凉。章芝芸腿软的瘫到了地上,颤声道:“当家的,没、都没了,都没了啊。”盛望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浸出豆大的汗珠。“报、报警吧!"章芝芸欲哭无泪地道。

可这些钱有一部分是他借着手上的权力非正当得来的,即使报警也不能真按着实际丢了的数目报,亏大了。

随后,两口子发现这才只是开始。

不光钱没了,家里的粮食也没了。

还有两个大件,自行车和缝纫机。

万幸三个孩子没事,这让章芝芸差点跳出来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哪来的一伙贼啊,这些天杀的啊!“章芝芸看着院子里凌乱的脚印,哭坐到了地上。

三个半大孩子相继从对面的屋里出俩,揉着眼睛道:“娘,咋了?”盛望山忙道:“快,去你们爷奶家,把你们爷奶和你们大爷喊来,就说家里出事了。”

他怏怏的坐在门槛上,浑身没有半点力气,脑袋也沉的厉害,好像是被谁打出了脑震荡一样。

虽然昏沉,他也在努力琢磨是谁干的这事儿,最近家里得罪过谁。盛望山想了一圈,完全没往章芝英和袁凤雁身上考虑。虽然昨天才闹了点不愉快,可那点口角不值当给他抄家吧?况且他们是一片好心去的,即便章芝英不高兴他们的劝说,也闹不到这个程度。

章芝芸在旁边哭道:“能翻咱的衣柜,可能是知道咱家有钱和藏钱的地方。望山,你之前没在外头说漏过嘴吧?”她男人经常出去喝酒,可别是哪回喝酒后胡咧咧,让贼听了去,这才来偷了她的家。

盛望山心里也是一咯噔。

他喝酒喝大了的时候次数不少,哪还能想起来当时都说了啥。不会真是他酒后说漏嘴,这才让贼惦记上了吧?盛家老两口和盛望峰赶了过来,看到家里的情况也傻了眼。盛老太太没有旁的主意,跟二儿媳妇一起坐在地上嚎。还是盛望峰坚持,去报了队里,大队长来看过后两人去公社报了警。公安来查了一圈也没查出具体情况,也在村里做了些调查。没查出什么,倒是引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回来给两人录了口供,只说会注意周边有没有销售赃物的,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啥线索。

也让两人自己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怀疑对象,随时去派出所提供线索。

家里没了口粮,只能先从老两口那里借,但他半点去背粮食的力气都没有。他大哥看出两人的异样,也只以为是被家里遭贼的事打击的太重,出面好声好气地打发走门口围观的人,去队里借车推了两袋粮食过来,总不能把人饿着把东西放进杂物间,盛望峰过来跟弟弟一起分析可疑的人选,谁也没往洼子峪那边想,最后讨论来讨论去,还是盛望山酒后胡言乱语的情况更说得通。盛望山懊恼的低着头.…也是脑袋发沉,有些没力气。家里被盗,又有符纸的后遗症,两口子哪还顾得上再打章芝英的主意?彻底歇菜了。

不过袁凤雁倒是准备去趟市里。

她在意的并不是程家的家世,而是不想等盛望山缓过劲后又捡了这便宜。万一见说媒的路子走不通,他跑去找那个高工,凭借提供线索也能得程家的一个人情,平白给她们添膈应。

袁凤雁决定去偶遇一下那位程工。

若程家真是章芝英的亲人,又是真心实意的想把章芝英找回去,且那一家品行端正的话,袁凤雁并不排斥认亲。

当然,若人品一般,这亲不认也罢。

以己度人,她们一家也惦记着小四,恨不能早点把小四找回来一家团聚。现在只等王红芳的案子跟高万里接起来,线索过了明路,她也能行动起来了。

这件事上袁凤雁也没打算再等太久,要是公安那边迟迟没有进展,她会想办法再递点线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