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79
一个袁凤雁的命格她看不透,一个她刚换的命被改过,这又发现个改过命的。
谁那么大本事能给他人逆天改命,好改坏,坏改好,且还不像她的方法需要通过换命的方式来改,这似乎是硬生生给他人改的命。袁家其他人的命呢?是不是都改过?
自己换的这命格是不是也是袁家人?
一碗红糖水下肚,又歇了片刻,马老婆子尽管还有些虚弱,可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爬起来强行占卜,算了袁红雁的命格。结果一出来,马老婆子的双手就剧烈颤抖起来。又是短命的命数被生生改了的,坏改成了好。唯独她自己换的这命格是好改成了坏。
自己所换命格的主人,马老婆子多多少少有了点猜测,至于为什么会把袁凤雁的命格换成别人的,怕是在施法过程中被人动了手脚。她被人盯上了?是谁,袁凤雁么?
只是不等她细琢磨,脑子里一阵针扎般的疼痛,两眼一黑,从床上往下栽去。
许立梅做完了饭,拉着回来的章志国小声一阵嘀咕,章志国听的心花怒放,一叠声地问:"真的假的?”
许立梅杵了他一下:“当然是真的,不过咱家老大命就没那么好,将来还得指望小儿子拉拔。”
有好有坏,事情也似乎增加了一定的准确性,章志国激动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谁也不许说,这事明面上犯忌讳,咱俩知道就行,听见没?”章志国脸上难掩兴奋的神色,看着在院子里跑跑跳跳的小儿子,仿佛看什么稀世大宝贝,小声道:"不说,谁也不说。”他就说他小儿子打小咋那么皮,爹娘都说那小子沾上毛就是个猴儿,现在看来这不是一般的调皮,是精神头太盛,原来是个有大出息的。许立梅不放心地继续叮嘱:“你爹娘也别说,万一咱娘说漏嘴让老三家或者谁知道了,不想看咱家好,再给咱使坏就麻烦了。”使坏?使什么坏?不会为了怕他小儿子成才直接把人……章志国想到事情的严重性,猛地打了个激灵,抹了把脸,点点头道:“你说的对,谁都不说,就咱俩知道。对了,马大娘呢?”
没想到那马大娘还有这本事,这可是个老宝贝,得供起来。“马大娘连着算了好几个,许了累着了,那脸煞白煞白的,回屋歇着了。”章志国小声道:“你去看看,要是马大娘没睡着,你扶她老人家出来吃饭。”
许立梅赶忙应着:“我给大娘摊了鸡蛋饼,你端屋里去。”章志国忙道:“光鸡蛋饼哪行?晚上杀只鸡,好好谢谢咱大娘。”“是是是,都听你的!"许立梅也在兴头上,并不心疼杀上一只鸡好好谢谢马大娘,说完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去喊马老婆子。马老婆子一头往下栽的时候,许立梅正好满脸带笑的探头进来,结果看到的是这一幕,笑容霎时僵在脸上,发出一声尖叫。“咋了?"章志国忙放下手上的盘子冲了过去……章芝英还是先请人盘了个炉子,即使真要翻新房子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家里的药材越攒越多,她也急着处理完想看看这条路子行不行。炉子盘好也得阴干上几天才能用。
正带着大闺女打扫盘炉子和泥时留的底,隔壁的铁蛋娘过来了。“芝英,你娘家那边出事了。”
章芝英心里一顿:“出啥事了?”
“前两天有个来寻亲的老太太不是住你大弟家了吗?刚刚从床上摔下来,送医院了。"铁蛋娘道。
章芝英还不知道这事儿,她也没见过啥老太太,道:“来寻谁的亲?”铁蛋娘摇摇头:“不知道,刚刚章志国去喊马又忠,我正好在卫生室,凑巧听着这事,跟着过去瞧了眼。马又忠说不大好,章连国喊了你三弟帮着借牛车拉卫生站去了。”
袁凤雁将堆起来的垃圾铲进筐子里,眉头动也未动。这马老婆子施法换命就是作死的行为,直接杀了她都是白杀,不会沾染因果。
袁凤雁没急着动手,是想再看看这世界的玄术都还有什么手段,但马老婆子的命她早晚要收的。没想到她只起杀心还没动手,这老婆子自己上赶着作死了马老婆子刚换了命,情况还没稳定下来就行占卜,占的还是带防护符和反弹符的冰雁、红雁,以她的道行,即便不从床上栽下来也会去半条命。这一摔,情况怕是更多一些复杂。
章家那边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知道有钱赚时,章老爷子没反对,现在出事了,就开始埋怨章老太太多事,不该把人往家领。
章老太太也急的直哭。
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虽然不是直接死儿子家里,可摔出这个好歹更麻烦。
“哭有啥用?去村里找干部问问这事咋弄好。"章老爷子呵斥道。出了这种事,牵扯了外人,已经不单单是他们家自己的事了。章老太太忙爬起来往大队部跑,老爷子跟上。章连国也一阵无语,都不认识人家还往家领,不是自找麻烦么。起头马老婆子说往村里交保证金,后来因为章老太太觉得她给的价格不错,许立梅又觉得跟马老婆子聊的来,两边都黑不提白不提的把这事混过去了,没经过大队。
现在出事了,来找村干部,章连国能有啥办法?“那老太太有介绍信没?老家是哪儿的?来这边干啥?”章老太太忙看向老爷子,老爷子看过介绍信,说了他知道的信息和马老婆子来寻亲的事。
章连国深吸了一口气,道:“先去卫生站看看,再想办法联系她家里人。”说完又道,“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联系上人家家里人,那边肯定会找你们要说法,少不了得给点赔偿。”
章老太太一听就先不乐意了:“啥赔偿?大热的天我们好心收留她,我们这是做好人好事,咋还要我们赔偿呢。”
章老爷子也眉头皱起,他虽然也清楚那老太太家里人知道了肯定会找他们麻烦,可打心底根本不想赔。
那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出来找人,她家里子女就该有个万一的准备,不光不拦着,也没个陪着的,现在出事了赖他们,这事不能这么办。章连国头大。
他都想怼一句,谁让你们收留人在家里住的,又在你们家里出了事,人家家里人不怨你们怨谁?
要是能治好还行,要是治不好或者…人家那边肯定不能听章家的说辞。章老太太嘴一撇就想嚎,被章老爷子喝止住了:“先别在这嚎丧,去看看啥情况再说。”
牛车不在村里,章连国一个人骑车也带不了俩人,三人腿着去了公社。结果到公社时正碰上卫生站的大夫帮着往外抬人。章老太太腿一软就往下出溜,还是章连国拉了一把才把人拽起来。一个老太太出事就够麻烦的了,再搭上个老太太,章家日子还过不过了。章老爷子还算稳的住,可声音也直打颤,问道:“这、这咋把人抬抬抬出来了?”
这老婆子不管是摔出毛病还是摔死,对他们家都不利,相比之下,后者更严重。
出了人命公安肯定介入,到时候儿子肯定受影响。许立梅哭的满脸花,说话时嘴唇都打哆嗦:“爹、娘,卫生站说治不了,让我们转去县里。”
她现在老后悔了,干啥要让马大娘连着算命啊。算出她小儿子是好命不就行了,干啥非要知道别人的命好不好?而且这原因还不能拿出来当说辞,说了就是涉及封建迷信,只能咬死了说马老婆子回屋休息,起床时不知咋的栽地上了。卫生站这边给了初步诊断,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说马大娘极大可能是脑溢血,让去县里做个详细的检查。
脑溢血要是治不好得躺床上等人伺候,谁伺候?人家家里人过来要是不认,非让他们负责这事咋办?许立梅哭的两眼黑了好几黑,可也得硬着头皮往县医院送,只盼望着县医院能把人治好,哪怕他们出人出钱把人送回去呢,千万别赖他们家啊!章志国脸也黑的能滴出水,宝贝儿子未来大富大贵都治愈不了他此刻的心情,心里一会儿埋怨爹娘给家里找麻烦,一会儿埋怨许立梅没事给儿子算什么主即便不算,他儿子未来该大富大贵还是会大富大贵,结果惹出这麻烦事。家里头,章芝英听铁蛋娘说完,都不知道要怎么吐槽。爹娘那头胆子还真大。
家里刚刚出了章志胜和他大哥的事,疑似与间谍有牵扯,他们还敢收留来路不明的人,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等铁蛋娘一走,章芝英就问大闺女:“你说,会不会是冲咱家来的?”咋别人家不住偏住她娘家那边了呢。
先前家里接连出了那么多事,她就担心了一阵子,生怕有高万里那个团伙的余孽来报复他们。
现在有个陌生老太太住她娘家那边,不由得她不多想。袁凤雁看了她娘一眼,差不多真相了,不过是冲她来的。不过她知道章芝英问的是啥,笑道:“不管是不是,这不都倒下了么。”章芝英闻言松了口气,道:“也是。”
倒下了也就没啥威胁性了。
马老婆子倒下了,章芝芸终于站起来了。
在家里歇了这几日,两口子又兵分两路开始行动了。一个去市里打听程舒宁的团队还在不在这边,一个回娘家想跟章芝英拉近一下关系。
两口子这两天也商量过,往前关系不好,章芝英对他们有防备,对他们说的事自然也不会同意。
现在既然知道了章芝英疑似那位高工的亲人,即便章芝英不同意他们之前的提议,他们也得把炕烧起来,不能等他们认亲后现烧香。当然,要是能说通章芝英嫁给盛望山大哥还是最好的。不过两口子也商量好了,如果章芝英实在不给面子,他们就想办法防着点那位高工,最好让章芝英一辈子都别认这个亲。章芝芸进村后先往娘家走,路上碰到几个熟人,顾不上惊讶章芝芸憔悴的面色,就道:“唉哟,消息咋传的这么快,你是知道你二哥家出事了,回来帮忙来了?”
章芝芸一惊:“我二哥家出啥事了?”
那婶子忙把事情说了一遍,章芝芸也详细问了问具体的情况,简直不知道要咋吐槽。
哥嫂胆子也太大了,土埋半截的老太太也敢收留,这不是没事找事嘛。“我大姐跟过去帮忙了吗?”
那婶子嘴角抽了下,心说你大姐离婚又被换孩子的事你家人没个过去问问的,现在家里出事想起你大姐了。
章芝芸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就是想找个借口提提大姐,顺势往大姐家走一趟说上句话,结果自己尴尬了。
章芝芸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往章芝英家走了一趟,但是吃了个闭门羹。袁凤雁远远地“看'到这个小姨来,就带着她娘出了门,从另一条路绕去了山上,理由是怕姥家那边来人找她帮忙,虽说会拒绝,可不够生气的,还不如去山上找找能挖的药材。
章芝英无有不应的。
大黑看门,章芝芸喊了半天没人,想把门推开放下手上的东西也不敢,只好拎着东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