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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83

程舒晨没跟着,廖雪梅陪公婆一起,老爷子又带了警卫员。程如昌的级别可以买软卧,所以一路上不算辛苦。等到了滨青市,程舒宁过来接站。

她也是接到闺女的电话后才知道老两口非要过来的事,其实不算特别意外,毕竞父母等了太多年了。

“爸、妈、大嫂,小张同志!”

程舒宁上前扶着老太太,仔细打量老太太的脸色,瞧着老太太精神头还不错,松了口气。

富成兰搭着闺女的手,急切地问:“你小妹家离这边远不远?”程舒宁道:“有些距离。“她怕老太太过于急切,想现在就过去,忙道,“妈,到我小妹家的客车就两趟,这个点已经过了。我给你们开好了招待所,咱们休整一晚上,明天精精神神的去小妹家。”富成兰是恨不能马上见到小闺女,可坐了一路车,也是闷了一身的汗,指定不能这时候就去见小闺女,她点点头:“好,咱去招待所歇一晚上,好好收拾收拾,明明去见你小妹。”

老爷子也点头。

一行人去招待所住了下来,老太太又细细问了一遍程舒宁跟袁凤雁当时碰见的过程和他们去小闺女家的事。

虽然听过一遍,可还是听不够。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好,拿上带来的东西,赶最早一班车去了湾里公社。

洼子峪,家里盘的灶在袁凤雁用灵力加持下,干透的很快,她把大铁锅洗好,炒了第一锅金银花。

现在地里的活不算紧张,章芝英就没去上工,在旁边瞧着,见大闺女动作娴熟,道:“你学过?”

袁凤雁笑道:“之前问过市里的大夫怎么炮制药材。"说完又道,“而且这方法并不难,主要是控制着火候,再就是注意着药材的变化”她把炒制药材的方法跟章芝英说了一遍。

动作和方法是简单的,主要是药材火候的掌握。章芝英跃跃欲试:“这一锅我来炒!”

袁凤雁把位置让出来,让章芝英尝试,她在旁边指点。都是些比较简单的处理方法,章芝英掌握的很快。娘两个把前段时间晒好的药材需要炮制的都炮制了一遍。有些药材会留一半生的,炒一半熟的。

该弄的都弄好了,下一步就是往药店送。

还没去送,章芝英已经有些紧张起来:“人家不要咋办?”袁凤雁半开玩笑地说:“不要我们就自己用,我知道这几味药材的药效,以后有个小病小灾的都不用去药店了。”

章芝英揶揄道:“你还成大夫了。”

袁凤雁笑道:“等药材的买卖做久了,小半个大夫还是能当的,不过就是只懂点药理,不会看病罢了。”

娘俩一个分装药材,一个收拾炉子,铲炉灰,将大铁锅拿专门的炊帚和帕子清洗干净,用大盖帘盖好,商量哪天去市里送药。“明天吧,明天我跟你去一趟,顺便去看看你大……那两套房子也顺便看看,她还没瞧过呢。

袁凤雁:“行!”

明天又得挤公交车了。

娘俩正说着,小麦从外头飞了回来:“主人,你大姨和你舅妈来了,还有好几个人,小麦不认识。”

袁凤雁心头一动,神识飞速展开,就'看'到村外通往村里的路上,一辆牛车晃晃悠悠的往这边走。

车上除了大姨和大舅妈,还有两个老人并一个穿着军装的小青年,赶车的不认识,应该是别的大队的。

看'到那位老太太的容貌,袁凤雁就知道来人是谁了。此刻两个老人眼里透着一丝紧张和急迫,不住地伸着脖子往村子这边瞧,问旁边的程舒宁:“这就是?”

程舒宁笑道:“对,这就是洼子峪,我小妹的村子。”老太太眼眶瞬间就红了,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又去擦脸上的汗,随后押了抽衣服,还摸索着整了整衣领。

老爷子跟老太太的动作如出一辙,神色间都有些近乡情怯的焦虑。袁凤雁见他们不知是热的还是情绪波动太大,刚擦过脸上又出了一层汗,神识微动,吹过去一阵微风,让两个老人略有些焦躁的心心情都舒服了很多。袁凤雁把药材收起来,回屋将屋子稍做整理,检查了下暖瓶,热水都是满的。

出去跟章芝英道:“娘,我收拾吧,你去屋里擦把汗换身衣服,凉快凉快。”

守在火炉子旁边炒药材,身上的衣服早就透了,还起了盐渍。章芝英点点头,道:"这天热的,一天换三身衣服都不到黑。”她端了盆水进屋打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换了身衣服,刚收拾好,院子里的大黑就朝着门口的方向低吼。

袁凤雁拍拍它的狗头,小声道:“是客人,别叫。”大黑懂事的要了摇尾巴,走到墙根那边趴了下去。门口那里传来了动静,袁凤雁也一副刚听到动静的样子出去看,看到程舒宁和廖雪梅,先惊喜地喊了人,又转头朝院子里喊了声:“娘,我大姨和我大舅妈来了。”

接着才看向从车上下来的两位老太。

程如昌和富成兰也在看她,眼神热切,嘴角翕动,显然情绪有些紧张。程舒宁忙道:“凤雁,这是你姥姥和你姥爷。“又道,“爸妈,这就是凤雁,漂亮吧?”

袁凤雁忙笑着喊人,语调也透出一丝亲切:“姥姥、姥爷!”“诶、诶!”

两个老人还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嘴上连连应着:“漂亮,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章芝英听到动静出来,正要笑着跟大姐和嫂子打声招呼,目光就一顿,落到了富成兰和程如昌身上。

程老太太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情绪再也绷不住,嘴唇颤抖的厉害,眼泪成串的从眼眶里滚落,声音也抖的厉害:“孩、孩子……见章芝英并没有露出对他们排斥的神情,同样眼神定定地看着她,老太太起了勇气,冲过去一把抱住章芝英,嚎啕大哭:“我的闺女呀!”之前看照片就没了怀疑,如今看到人更是越发确定这次真找到了她小闺女。许是真的母女连心,章芝英比刚见大姐和大哥时情绪起的快,几乎下意识地抱住了老太太,一瞬间哭的泣不成声。

程舒宁和廖雪梅在旁边跟着抹泪。

好几个在牛车进村时认出程舒宁,就一路跟过来看热闹的都有些动容,纷纷抬手擦着眼角。

之前就听说章芝英找到了亲爹娘那边的姊妹,没想到几天过去,人家亲爹娘直接过来了。

有人喊着:“芝英啊,你也是熬出来了,赶紧先带你爹娘进去凉快凉快。袁凤雁也怕老太太年纪大了,情绪过于激动对身体不好,过去帮着拍背时输了一点点灵气进去。

富成兰确实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正觉得心口闷的难受,没想到外孙女帮着拍了两下,那股子难受劲就过去了。

她顾不上擦脸上的泪,一手拽着章芝英,一手拽着袁凤雁,左右看不够的瞧。

袁凤雁劝道:“姥,咱先进屋,你们大热天一路赶过来,肯定累了也渴了,进屋歇会儿。”

富成兰没有不应地,连连点头。

老太太要拽着她,袁凤雁笑道:“您们又拿了这些东西,我帮我大姨他们拿东西。”

章芝英搀扶着老太太往里走,老爷子紧紧跟上,跨过门槛就打量了眼这套院子。

面积不算大,但方方正正的,收拾干净利索。院子里还飘着一股药草的味道,他忍不住开口问:“闺女,家里谁不舒服?”

老太太哭的鼻塞啥也没闻出来,转头不解地道:“你咋问这话?”老爷子道:“我闻着一股中药味儿。”

章芝英哭过的眼睛还有些红,她吸了下鼻子笑道:“没谁不舒服,大凤前些天带着我们在山上采药,说往市里药店送,今早才炒了些。”老爷子眼睛一亮:“那孩子懂医理?”

章芝英扶着老太太进屋,笑道:"啥医理不医理的,她是脑子比我活泛,以前去市里时路过药店,就进去问了问里头的大夫,收不收草药,又跟人家学了怎么摘,怎么晾晒、炒制,这不想试一试。反正漫山遍野都是,不摘也是浪费。老爷子赞许的连连点头。

脑子活泛会找路子,那孩子是真不错。

外头,程舒宁给赶车的结了账,加上袁凤雁一起四个人分担着拎了带来的东西往里走。

看到大黑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摇尾巴,也不叫唤,就赞叹道:“你们家养的这条狗是真不错。”

主人只要跟它说一声是客人,它就不咬了。袁凤雁笑道:“大黑是很聪明,我们认可的人来了它不咬,但凡跟家里起过冲突的,它连门都不让进。”

廖雪梅笑着赞叹:“这狗一看就有灵性。”几人说着话进了屋,老太太已经又拉着章芝英的手哭上了,倒是没再像刚才那样嚎啕大哭,就握着章芝英的手不住地上下打量着,恨不能把过去三十年没看着的人一次看个够。

眼泪也是不住的往下落。

程如昌也在旁边老眼发红,张了好几次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片刻才道:“你的事你大哥都跟我们说了,孩子,当年爸妈没看好你,这些年你受苦了。”

说到最后也是泣不成声。

章芝英也是哭的说不出话。

程舒宁和廖雪梅进来后放下东西忙过去劝。虽然哭能抒发压抑多年的情绪,可老太太身体不好,又大热天的,怕哭出个好歹。

袁凤雁也眼眶发红,过去拍了拍章芝英的后背,跟着劝了两句,几人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下来。

袁凤雁忙去沏茶倒水,将家里明面上有的点心拿出来摆好,过去跟章芝英说了声,悄悄出了门。

家里来了客人,没有提前准备,她不得再去′打'两只野鸡?虽说有做好的风干鸡、风干兔,那是准备当回礼的,而且风干的怎么也不如鲜的好吃。

刚到山上准备打个晃就回去,之前报完信又飞出去的小麦再次找了过来。“主人,袁平徽和宁静秋来了!”

袁凤雁眉头一挑,顿时笑了:“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