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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86

打人解决不了问题,但是这行为最能带来直观的刺激,也让受到伤害的人觉得痛快,出上一口恶气。

几人手下也有数,揍个差不多也就收手了。宁静秋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一时不知道捂哪儿好,可看着旁边更加惨不忍睹的袁平徽更是心疼的不行,她气的冲这边吼:“报公安,我要报公安!”袁凤雁声音清冷地道:“也好,正好这边关于我四妹的案子有了新进展,让袁平徽同志过去配合调查一下。”

宁静秋瞬间卡壳。

省城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储华成帮忙找了关系,人家说平徽不用负什么责任,可要是再被这边的公安调查,谁知道要调查个几天。这边可没有储华成…哦,省城那边要是再出了什么状况,她也找不到能捞平徽的人了。

虽然宁静秋自己没牵扯这些,不用害怕面对公安,可她怕报了公安,章芝英他们会咬着袁平徽不放。

所以…这顿打白挨!

宁静秋心里憋屈的不行。

袁平徽因为挨揍心里升起的怒火也一下灭了,他看向威胁他的大闺女,声音里有些受伤:“大凤,不管如何我也是你爹,你就这么不盼着我好吗?”“袁同志,你打喷嚏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打出来了,还是提前早衰不记事了,我记得我跟二妹、三妹登报跟你断绝了关系的。"袁凤雁道,“以后别再说你是我爹这种话了,有你这样的爹,是我们的耻辱。”“袁凤雁,你…“袁平徽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他虽然更稀罕小年,可对几个女儿也不是没一点感情没有。大闺女的冷漠让袁平徽心里像被油煎一样的难受。章芝英见袁平徽还要逼逼,冷声打断他的话,道:“说说吧,你们来干什么,说完赶紧走人。”

程舒宁也气道:“就是,这院子好好的地都脏了!”她看那两人的眼神,不亚于在看茅坑里的蛆,充满嫌恶。宁静秋气的牙痒痒,偏来一次来的不是时候,对方人这么多,她担心自己顶回去会继续挨打。

袁平徽也是浑身哪哪都疼,脑袋上包着的纱布一片濡湿。他感觉不久前才缝好的伤口应该是裂开了。刚才不知道是谁在他包纱布的地方狠狠拍了一巴掌,疼的他差点当场去见袁家的列祖列宗。

这个开场是完全没预料到的,进门话都没说两句就挨了顿打,来时准备好的质问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说了,气势一弱,语气不自觉就改成了普通询问,睁着一双青肿的眼睛看向章芝英,道:“那个…我、我工作是不是你举报给我弄没的?说着话还看了眼那边的程老爷子。

现在他大概知道是谁出的手了。

章芝英亲爹娘说话的口音跟这边不一样,那天主任也问过他是不是得罪过首都的人。

那现在看来,章芝英亲生父母应该是首都的。首都的啊,真是没想到章芝英还是首都人。而且看这老爷子的气质就不像普通家庭出来的人,要么家底丰厚,要么这人可能是当官的,要是他跟章芝英没离婚……想到这里,袁平徽心里顿时涌上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很复杂。怎么这亲就不能早点认,要是早点认…似乎也不行,静秋这边有小年呢。小年的能力让他着迷,他好像有点难取舍。章芝英并不知道大哥出手的事,她知道大凤写过举报信,但这都多久了,厂里才辞退袁平徽,这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只是丢了工作啊,那省城人民还真是宽容。"章芝英讽刺的道,“公安怎么没把你这个跟人贩子有勾结、耍流氓搞破鞋的人抓去蹲大狱。”程舒宁气道:“你这种品行不端,道德败坏的人不管在哪个单位都是在玷污工人同志的名声!还有脸来问,滚滚滚,赶紧滚!”宁静秋咬牙道:“那你们知不知道章芝英要了我们多少钱,要了我们六七千,拿走这么多赔偿凭啥还要弄掉平徽的工作?”至于宁静秋说的那个数字,程老爷子脸上没啥动容,六七千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富成兰则看向章芝英,嗔道:“咋才要了六七千?这也太少了!”袁平徽、宁静秋:…

这老太婆还真是大言不惭,六七千还少?都够买章芝英娘几个的命了!“要了赔偿,为啥不能弄掉袁同志的工作?"袁凤雁好奇问道,“这冲突吗?“这……"宁静秋气结。

当然没有哪个规定说赔了钱就算彻底了了,可她们拿的不是一笔小钱,拿了这么多钱还追着他们不放,就不觉得惭愧吗?袁凤雁看向袁平徽:“你故意隐瞒我四妹被抱走,给我娘和我们这个家庭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关于这件事的赔偿你带来了吗?”袁平徽:…

他哪还有钱赔。

程老爷子也冷声道:“你涉及的桩桩件件,不光违背了道德,也触犯了法律,这件事我们不会轻易算了的。”

宁静秋此时也有些后悔自己的不甘和冲动,非要来这一趟了,她没好气地道:“你们还想怎么样?总不能抓着我们没完没了吧!”富成兰冷哼道:“抓着你们没完没了?你当自己是啥香饽饽呢。“她看向脸快肿成猪头的袁平徽,语气很是森寒,一字一顿地道,“你最好能好好回忆回忆,在小四这件事上还有没有瞒着芝英的地方,若能找到小四还好,若是找不到小四,我们程家将与你不死不休!”

语气带着凌厉的决绝,掷地有声!

袁平徽额头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汗划过脸上的伤口,疼的他心尖尖都在打颤,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宁静秋也不敢再说什么,两人狼狈的被章芝英赶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了几个听到动静后跑过来看热闹的邻居。几人都被袁平徽和宁静秋的惨样吓了一跳。隔壁的铁蛋娘刚才听到了袁平徽冲袁凤雁嚷嚷是她爹的话,但猛地对上那被紫药水侵占、又青青紫紫的脸,是怎么看都认不出来这是袁平徽。“你是袁平徽?"铁蛋娘好奇地问道。

唉哟,这被打的也太好笑…不是,太惨了,自己这跟他当了十几年邻居的人愣是没从他身上看到半点袁平徽的影子。其他邻居也是,能听到动静过来,都是住的近,跟袁平徽比较熟悉的。但就这么眼瞅着人都认不出来。

有个大娘问道:“袁平徽?你不是跟大凤娘离了吗,你几个闺女都登报跟你断绝关系了,你来干啥?”

还有人去看跟在袁平徽旁边的宁静秋,两脸红肿,头发有些凌乱,但能看出底子不错,可也比不上现在的章芝英。

章芝英也是特别。

去省城闹了一场回来,没见半点颓废,每天工照出,活照干,像吃了补药一样,脸越发白了、细嫩了,也挂了肉。

如今又找到了亲爹娘,瞧着人家亲爹娘那边的人都是好的。好像跟袁平徽断了后就越来越好了,袁平徽是不是方人?袁平徽狼狈极了,哪儿有脸跟搭以前的老邻居话,拽着宁静秋匆匆离开。有人阴阳怪气地朝两人的背影喊:“唉哟,回了城,又娶了小老婆,都不搭理我们这些穷邻居了。”

袁平徽郁闷的要死,他是不想搭理吗?

你们上来就问让他尴尬的问题,这话怎么搭茬?狼狈的两人,连打听马老婆子的事都忘了,急匆匆回了公社处理身上的伤。至于为什么没直接在村里处理,也是觉得没脸。先前给袁平徽缝合伤口的那个大夫还在,看到袁平徽回炉重造都震惊了。“你咋又受伤了?这也是摔的?"说着话看了眼袁平徽腹部的脚印,沉默了。这次是让人打的。

看来之前这人撒了慌,头上那口子弄不好也是让人打的,这是招惹上啥人了。

宁静秋不想回应这个话题,毕竟这顿打挨的憋屈,不耐烦地道:“你管我们咋伤的,赶紧处理得了。”

大夫撇撇嘴,处理伤口的时候手上就没个轻重,诊室里一通鬼哭狼嚎。之前缝的口子确实崩开了,又重新缝了一遍。脸上擦伤涂的药水也被汗水冲开了,也重新清理了一遍。遭了遍罪!

处理完伤口,两人都是身心俱疲,找了家招待所,顶着前台服务员好奇打量的目光开好房间,这才瘫在地上。

宁静秋哭了,她太委屈了。

他们就是想来讨个说法,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章芝英亲爹娘在呢。她心里的憋闷无处发泄,拽着袁平徽捶打。“这都什么事啊,你管不了你前妻,连你亲生的孩子都管不了。”被一个丫头片子拿捏,仗着她会说话啊,当时几个长辈都不开口,就显着她了。

袁平徽垂着头,任由宁静秋发泄。

他也想知道。

总觉得大凤像变了个人。

以前还能管管,现在看着大凤那犀利的眼神,他压根端不起半点当父亲的身段。

别人家也有父母离婚的,孩子即便不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方,也不会跟父母撕破脸。

怎么他的女儿就这么绝情呢,一点父女情分不念不说,还都坚定地站在章芝英这边。

难道章芝英当时就跟亲生父母联系上了吗?要是这样,她们确实选择了对她们最有利的一方。首都比这边的省城好。

袁平徽只觉得讽刺。

他的女儿,还是很势力的。

要是有一天大凤几个知道了小年的作用,不知道会不会懊悔今天的选择。宁静秋见袁平徽这样,火气上涌,由捶打改成了拳打脚踢。她太憋屈了,这股憋屈让她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你啥也争取不来,就由着她们母女拿捏,我们母子以后还咋仰仗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挨打多了,又碰到了袁平徽身上的伤口,他也来了气,抓住宁静秋的手,吼道:“你有完没完?这还不是我们不占理。”离婚的事不占理,当时离婚不离家的提议是他说的,那时候就骗了章芝英,怕章芝英不肯离婚,影响他回城。

再婚后的处理不占理,早知道当初再婚后就直接跟章芝英摊牌,也不跟她要东西就好了,说不定今天的处境还能体面些。事情虽然是他做的,可最初有这个想法的是宁静秋。宁静秋虽然没明着说,但暗示了这个意思。

那时袁平徽也正因为自己帮不上儿子太多而压力大,宁静秋的暗示算是给了他明路。加上跟有跟章志胜要钱的经验,跟一个人要是要,跟两个人要也是要,虽然章芝英给不了多少,可蚊子再小也是肉。没想到最后要付出的代价这么大。

哦,小四的事他也不占理…这一算,他是哪哪都不占理。这让他咋争取?

“袁平徽你啥意思?你是在怨我吗?"宁静秋不乐意了,哭得梨花带雨,热泪划过被扇肿的脸,火辣辣的疼,但她顾不上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当年旧情复燃是谁主动的,还不是你。要是你不约我吃饭看电影逛公园,不说那些惋情没在一起的话,我能吃你这棵回头草吗?”袁平徽:"你别无理取闹,我没说当年的事……他是说两人结婚瞒着章芝英还跟她要东西的事。可宁静秋当时又没明着说,这还真不好怨。宁静秋还在不依不饶,袁平徽只觉得心累,摔门出去了。出了招待所,他想起来今天在家里没见着冰雁和红雁,俩闺女在公社上学。袁平徽想见见这两个闺女,跟章芝英决裂后,他还没见过冰雁和红雁。登报断绝关系的事一定是章芝英和大凤主导的,这俩孩子跟着章芝英过活,自然不能反对她们娘和大姐,他想看看冰雁和红雁还认不认他这个爹,也顺便打听打听章芝英是不是早就跟亲生父母那边相认了。程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袁凤雁的神识一直锁定着那两人,全程“看’了两人的吵架,这会儿见袁平徽走的方向是公社学校的方向,就猜到了袁平徽要干啥。她懒得猜想袁平徽只是单纯的想见见冰雁和红雁,还是对冰雁依旧没死心,可只要一想到两个妹妹上辈子的结局,她本能的不想袁平徽靠近她们。所以,当袁平徽路过一座小桥的时候,袁凤雁意念微动,袁平徽一头扎到了桥下头……

神识撤回,正好听见姥爷说道:“没了工作,也不能让那人太闲了。”闲的都来找他小女儿的麻烦了。

程如昌:“我们提议重启调查,让公安重新审讯。”袁凤雁,……

刚才动手是不是动的有点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