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捉虫)(1 / 1)

第92章92(捉虫)

看着段海超难得谦虚的姿态,这会儿的盛望山心里有点爽。上午可神气了,打不着鸡怨他技术不好,走累了嫌他带的路不好,打到鸡了还得让他背着…哎呀,刚才忘了,应该给章芝英留下一只鸡。想再折回去,可都已经走到章志光家门口了,还被出来的孟淑婷看了个正着。“姐夫来了。"说完看向他身边的段海超,“这小伙子是……盛望山忙介绍道:“我们公社主任的儿子,今天跟我出来玩,在山上转着转着迷了路,从咱村旁边下山了。这不眼看着中午了,来咱娘这儿蹭顿饭。”孟淑婷一听是公社主任家的儿子,态度一下热情起来,笑道:“唉哟,我就说这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弄半天是吃商品粮的。也是,咱农村可养不出这么出息的小伙子。”

说完又殷勤地道:“他姑父,别去咱娘这边了,来我家吃吧。咱娘也伺候不了你们。”

盛望山心里感慨着,这态度才对嘛。

农村人对城里人天然就带着一种仰望的姿态,刚才他提段海超的身份,章芝英都没啥太大反应,简直是…脑子缺根筋。章芝英脑子缺根筋,他可没缺,尽管心里在胡思乱想,但还是注意到了孟淑婷的话,,忙问道:“老太太怎么了?啥时候回来的?咱爹在家不…我过去看一眼。到门口了不看一眼,不是找骂么。

孟淑婷忙转头喊自家男人:“志光,他姑父来了。”章老太太头两天就从县里回来了。

在医院休息不好,加上天又热,章老太太差点第二次躺病床上输液,身子骨撑不住,就回来歇歇。

她知道章芝英亲爹娘过来的事,也听老头子说了那家的情况…嗯,没啥有用的信息,关键的信息这没用的老头子一个字都没打听出来。章老太太知道章芝英亲娘没走,果然想过去跟富成兰说说章芝英的不是,可她有心无力。

在医院撑了这么些天,回来一倒下就有些起不来炕。不光是累着的缘故,老二从外地回来了,过去打听了一圈没打听到马老婆子的信息,让她心里有些着急上火。

也就是说,马老婆子的介绍信上的信息是假的。假信息,这种情况多敏感啊。

马家湾那个间谍顶着别人的脸窝在马家湾,藏了这么多年才被抓这件事的热度还没完全过去呢。

况且那个间谍的亲弟弟又是洼子峪的,还是章老太太的养子,章志国的养兄。

现在出现个身份不明的老太太,别人家没去,偏住章家了,公安很难不多想。

许立梅和章老太太又被公安审问了一番,让两人多回忆些跟马老婆子的接触。

被这么一折磨,章老太太虽然很气程家人没主动拿出个态度说怎么报答他们,可真没力气上门找麻烦。

而且她还愁老二一家还没结束的麻烦。

现在马老太婆身份不明,没查出什么问题,那老二家就得把人养着。医院花销那么大,谁家填的起哟。

即便出了院,家里多个昏迷不醒的老太太,谁有那时间长期伺候她。说白了,就算她跟自家老头子长期躺床上吃喝拉撒需要人伺候的时候,俩儿子和俩儿媳都不一定乐意照顾,何况是个陌生人。可撂手不管也不行,把人接回来假装照顾不周直接把人送走更不行,公安关注着,村里干部也知道这事儿。

真是麻烦。

想到这些,章老太太就长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叹到底,盛望山带着段海超进来了。一进门熏一跟头。

刚才章老太太的感慨已经应验了。

别说长期窝床上儿子儿媳会照顾她,就这三两天的时间,老三两口子过来的次数就有限。

她这还不是完全卧床不起呢,能下地上厕所,只是尿桶放在屋里没往外提。章老爷子不干家务习惯了,眼里没活,尿桶放在卧室的当中间,他起夜的时候知道这儿有个尿桶,早上起来就看不见了,出来进去宁可绕着走都不会伸手提出去。

孟淑婷和章志光过来送饭,也都眼瞎一样看不见地上的尿桶。反正他们又不会留下来吃饭,只需要把饭送过来就行。这会儿盛望山进屋,可不就受了这份骚气冲天的礼。段海超当场就捂着鼻子转身回了院子里。

盛望山有些尴尬。

这老两口子真不给他长脸。

老爷子没想到女婿这当头会来,看着那个捂着鼻子出去的小伙子,也有些尴尬。

正好章志光被媳妇撵过来,就被老爷子抓了壮丁:“志光,给你娘倒倒尿桶。”

指使到面门上,章志光才进去把尿桶提了出去。盛望山强忍着屋里这股气味的窒息感进了老太太的卧室,表达了一番女婿的关心,也顺便说了下这次为什么会过来。最后又问了问二舅子那件事的进展,知道那个老婆子的信息有假,他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事还真麻烦。

不过好在麻烦事不在自家,帮着出了些没什么卵用的主意,章志光就顺势开口邀请盛望山去自家那边吃饭。

盛望山忙道:“我带着海超去山上打野鸡,就打了两只,一只给海超带着,这一只咱中午炖了,跟爹娘一块吃。”安排的倒是妥当。

家里平白添了道大菜,孟淑婷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招待盛望山。

心说孩子姑父就是有本事,居然还能带着他们公社主任的儿子出来玩。饭菜很丰盛,段海超吃的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站在农家院门口的那道倩影,挥之不去。

等吃过饭,两人歇够了脚,章志光带着盛望山和段海超去大队里借车。别说段海超,就是盛望山这会儿腿肚子也有些酸痛,得找车把人送回去。一路上,段海超好几次想问问′凤雁',可张了好几次口都不知道要怎么说。盛望山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只笑呵呵地跟他聊着家常,话题一点都没往袁凤雁身上扯。

袁凤雁这边,吃过午饭,章芝英拿了几个洗好晾干的布兜、化肥袋子,分门别类的把这几天处理好的药材一一装进去,去村里借了赶秤回来挨着称了重。怕药店那边坑他们,自己称一下心里有数。“大凤,你自己行不?"章芝英有些不放心。袁凤雁笑道:“放心吧娘,肯定能行,人家老大夫当时跟我说了,只要药材干净没有杂质,人家肯定收,而且都缺着呢。”章芝英本来想跟着去,不过袁凤雁还有别的打算和计划,就把她娘劝住了,在家里好好陪着姥姥和大姨。

程舒宁也说过她陪着一起,袁凤雁也婉拒了。袁凤雁大大方方的背着东西出了村子,遇到好奇的村民询问,倒是没急着揭底,只含糊地说去趟公社,就出了村。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又去了趟肉联厂,还是找门卫,熟门熟路的塞东西,跟着门卫大爷进去买了肉和排骨,又去县副食品店转了一圈,看到有西瓜卖,买了四个西瓜,这才去了市里。直奔药店。

还是上次那个老大夫,姓洪,袁凤雁进来的时候正捧着一本医书看的津津有味。

人家早忘了袁凤雁是谁。

直到袁凤雁把几个袋子放在柜台上,说明这次的来意,老大夫才顿了下,随后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之前来问过收药材的事!”袁凤雁笑道:“是啊,我还跟您请教过怎么炮制药材呢。”老大夫笑呵呵地:“我都忘了这回事。”

不少来问的,问完后多数都没了下文,老大夫也不太将这种打听放在心上。也是没想到袁凤雁会真的送药材来。

老大夫放下手里的书,过来扒拉袋子,嘴上问道:“我上次跟没跟你说,要是杂质太多我这里可不收,没人有那个功夫往外挑。”袁凤雁笑道:“您老就放心吧,采摘回来先挑杂质,晒干装袋的时候再检查一遍…这两个布兜里是炒过的金银花,这是花苞,这一兜少的是花瓣。”老大夫扒拉着看了看,又抄底抓了一把出来检查,神色有些讶异,抬头看了袁凤雁一眼,又低头去看袋子里的药材,道:“你这是头一次炒?”袁凤雁笑着点头:“是啊,按您说的炒制的成色,您看看合格不?”“不错不错,火候掌握的很好,很均匀。”虽然有章芝英和富成兰炒的,可有袁凤雁在旁边看着,用神识精准的控制着火候,那出来的成品自然也不会差。

会炼丹的人都会炮制药材。

更复杂的天材地宝她都处理过,更别说这些普通药材了。店里除了老大夫,还有个青年医生,也过来跟着检查。两人翻完袁凤雁带来的药,频频点头。

很干净!

自然晾干的晒的程度刚刚好,炒制的药材火候也是恰到好处。老大夫语气带着赞赏,道:“不错不错,小姑娘,你要是继续能保持这个质量,送多少我收多少,我给你最高价。”他们店里也收过其他人或者单位送来的药材,像这么干净,扒拉半天一点杂质都没挑出来的这是头一个。

看来这小姑娘是个实诚的,干活很上心。

质量没问题,就开始称重。

金银花炒过的花苞有十二斤,花瓣六斤整。蛇床子十五斤,益母草也将叶子、根茎分开处理,加起来有个二十几斤…所有的药材袁凤雁都添过私货。

每次摊晒的时候不动声色的从空间取出一些加进去。添的多了,章芝英也看不出来,还以为她们娘几个天天忙活,辛勤劳动获得了不小的回报。

这批药材最后结算了14块八毛六。

这个数额在袁凤雁眼里并不多,可老大夫有些惊讶,私人来送药的,很少有结算这么多的,都是三块两块的多。

几毛几分的也有,是小孩子来卖蝉蜕。

这姑娘估计是家里人多,积了不少时间才存了这么多。估计上次来店里问的时候,就已经采了不少。结算完,老大夫笑眯眯地叮嘱:“姑娘,你送的药材不错,下次攒的差不多了还往这儿送。”

没见过收拾药材收拾的这么干净的。

当然干净了,家里人挑完后袁凤雁用意识扫了一遍,将里面所有的杂物全挑了出来。

老大夫很满意袁凤雁送来的药材,对袁凤雁的印象好到了极点,道:“下次来,我还按每种药材的最高价给你。当然,前提是你得保质保量!”这次就是按的最高价。

“您放心吧,我保证保质保量!”

给老大夫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袁凤雁就趁机跟老大夫讨要几张日常调理身体的方子,以及如果自己想多了解些医学、药材方面的知识,该看哪些书。老大夫:“你想学医?”

袁凤雁准备给自己找个懂医的名目,借这位老大夫的名头再合适不过了。袁凤雁笑道:“我以后想继续挖药材、炮制药材,所以想多看点医学、药材相关的知识。”

老大夫盯着袁凤雁看了几秒,转身去了药房后头,片刻后重新出来,递给袁凤雁两本手抄的笔记本,道:“这是《草药手册》的手抄本,我学生自己抄的,你拿回去看看,要是能看的进去就留下,实在看不进去也别当成了柴火引子,再给我送回来。”

随后,洪老大夫又问了袁凤雁给谁调理身体,年龄多大,写了两张方子递给袁凤雁,道:“方子不能乱用,调理身体具体还得看个人体质,这两张是比较基础的,即便不起作用,也吃不坏。你拿回去用用看,最好还是把人带过来我批把脉再开方子。”

袁凤雁笑着接过方子道了谢,道:“好,下次我带家里人过来。”方子上有些药材她手里没有,直接从药店买好,拎着离开了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