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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97

改名为程舒月的章芝英,除了上工时有个别人过来打听她跟章家断绝关系的事,日子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早上和富成兰一起,跟着袁凤雁爬山找草药。有了《草药手册》这本宝典,袁凤雁也有了发挥的借口,除了之前采的那几种,又增加了几种药草。

程舒月看着大闺女从地里挖起来的东西,不住地感慨:“这驴打滚草平时都嬉来喂鸡、喂猪,没想到还是中药呢。这不也满山都是么?”满山都是草药,意味着满山都是钱。

这不就是来山上捡钱么,这么大一片山,捡到野草枯了树叶黄了也捡不完啊。

袁凤雁趁机道:“手册上说,这种草学名叫还阳参,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作用。做成药茶还能降低心血管病的风险,咱留一点我处理一下咱们自己喝。”

她得慢慢给家里人留下一种她在努力掌握相关知识印象。有了这个印象,之后她对中医中药认知的突飞猛进也就显得没那么突兀了。旁边有棵大青叶,袁凤雁也顺手挖了,放到旁边的背篓里。她又挖出一棵学名叫老鹤草,当地人喊′鸭子脚'的草药,顺口说着这味药草的作用,程舒月和富成兰听的津津有味。

富成兰整理着地上的草药,道:“漫山遍野都是宝。你们大队干部要是懂,完全可以组织人一起挖了卖给公社,给大队里创收。”程舒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富成兰被她笑的莫名,一脸困惑。

程舒月看了眼那边的大闺女,笑道:“妈,大凤也这么说过。”事没成,对外自然是不会随便说的,可对着亲妈,程舒月有些忍不住想炫耀孩子。

她把袁凤雁之前的想法说了一遍。

袁凤雁脸皮厚,事情虽然还没成,但也不避讳这个话题,笑着在旁边补充:“之前我们从袁平徽那里要了那么大一笔赔偿,怕消息传回来后引人眼红。就算全买成房子,也遭不住旁人眼热。”

富成兰点头:“是,全村就咱家有钱,是很容易遭人嫉妒。”袁凤雁:“所以我就想找个路子,让大队里赚点钱,连带着村里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能红火些。有了创造收入的项目,大伙儿的心思也都在赚钱上,而不是盯着谁家今天吃肉了,谁家昨天喝汤了。”袁凤雁之前也想过,等过个两三年举家搬到城里去,能离章家那些人远一点。

可她娘这自小在村里长大,未必能接受换大环境,即便为了孩子们去了城里,怕也待的不自在;二是搬去城里,并不代表户口也能迁走,根还是在这里。虽然听储鸣说过,过些年有些地区可以买房落户,可那也要数年后了。往外走肯定是要往外走的,只是在走之前这段时间里,袁凤雁还是想让一家人的日子过的更有价值一些。

程舒月回去吃饭上工,袁凤雁带着富成兰又挖了一会儿才下山。除了草药,还顺便扯了些野菜喂鸡、喂兔子。袁凤雁去灶膛上看了看,冰雁和红雁早上起来熬的小米绿豆粥,热了几个二合面馒头,炒了个青菜。

粥和菜单独给她们祖孙俩盛了出来。

两人吃完饭就开始收拾清理一早上的收获,摘摘捡捡,放到树荫下摊开晾晒。

这边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

省城那边,袁平徽的日子却不好过。

带着一身伤回到省城,住进了省城的医院。袁家老两口听说儿子儿媳去一趟,不但没要来一厘钱,儿子还摔进了医院,每天的脸也是黑的跟锅底一样。

宁静秋顶着公婆的不满家里、单位、医院三边跑,没两天就觉得心力交瘁了。

她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就盼着小年赶紧再做个别人的预知梦,帮人家避一次难,她们也好收点报酬,缓解一下压力。可小年的能力不由他自己控制,除了等,别无他法。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宁静秋忙成陀螺一样时,两名公安走进了袁家。袁家老两口吓的魂都要飞了。

一问,是来找袁平徽的。

袁老爷子急忙递烟,赔着笑脸想跟公安打听一下找他二儿子干啥。公安自然不会跟二老说,只询问袁平徽现在在哪里,两老的还想瞒着,可左邻右舍知道啊,公安打听完就赶去了医院。病房里,袁平徽靠坐在病床上,宁静秋正在给他喂饭,看着进来的公安,宁静秋手上一哆嗦,碗差点扔出去。

袁平徽也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脑子里想到了章芝英亲爹娘那天说的话,要继续追究他的责任…可这么快就咬上他了吗?

不是,他以为程家就是说两句狠话出出气,吓唬吓唬他,怎么来真的啊!公安过来问话,果然还是因为换孩子的事。尽管袁平徽极力辩解自己是孩子亲爸,可公安还是要他继续配合调查,这几天会有公安在这边守着,等他出院后再去派出所接受调查。程老爷子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回到首都就找人详细调查了袁平徽之前接受审问时的情况,紧接着便以小闺女的名义要求重新调查袁平徽。理由是怀疑袁平徽跟人贩子早有勾结,孩子是有预谋的调换。哪怕调查到最后没有证据证明袁平徽跟人贩子有勾结,可调查的这段日子也够他喝一壶的。

袁平徽有些崩溃,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他没想到几年前的一次私心,竞引来这么大的报应。是的,报应!

袁平徽给自己用上了这个词。

以前他不太相信这些,自从知道了儿子的能力后,他对神鬼之类的事深信不疑。

现在他经历的,就是之前的报应。

宁静秋也崩溃了。

这一刻她才真正有些后悔去洼子峪招惹章芝英。现在没了储华成,也找不到别的关系,要怎么再把袁平徽摘出来?万一袁平徽迟迟不出来,或者章芝英那边动用关系让袁平徽坐了牢,她跟儿子可怎么办?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宁静秋突然觉得日子没了希望。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袁家,结果看见她自己当成宝贝的儿子正在弯着腰在扫地,一边干活,一边呛咳着,脸涨的通红。而公婆那俩老不死的就坐那边的椅子上听收音机。宁静秋的火气腾的一下上来了,上前一步夺过袁开年手里的扫帚就扔到了地上,大声道:“爸、妈,你们不知道小年的身体不好吗还让他干活!”说着她眼泪大颗大颗滚了下来。

他们的儿子在住院,又要面临公安的审讯,这俩老不死的不光不帮忙还磋磨平徽的儿子。

“小年也是你们的亲孙子,平日里不得你们多少疼爱也就罢了,怎么能折腾孩子呢。"宁静秋继续吼道。

袁老太太不以为意地道:“你吵吵啥,干点活咋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孩子好?人家都说了多活动活动身体好的快。一个大男人整天娇养着,没病也养出病来了。”

半路出现的亲孙子,自然不如从小在跟前长大的孙子亲。况且还是个病秧子呢,传宗接代都难,还光往里填花费治病,老两口对这个孙子实在喜欢不起来。

宁静秋气的眼泪都出来了,声音也有点高:“妈,小年的病是需要手术的,不是靠活动就能恢复。你们这样会加重他的病复发的!”袁开年轻咳了两声,小声道:“妈,我没事,扫个地而已。我们毕竟在爷爷奶奶家住着呢!”

寄人篱下的,总要看爷爷奶奶的脸色。

这话让宁静秋心里的火气更盛,她闭了闭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袁平徽的父母这么偏心?

在家里发了一顿火,宁静秋索性给袁开年也办了住院。袁开年身体的糟糕情况是够格住院的,即便不做别的治疗也能打打营养针。主要是方便宁静秋照顾。

公安要调查袁平徽,并不会阻拦她探视照顾。把儿子安顿好,宁静秋刚想去找租她房子的租户,想催催他们赶紧搬走,结果又迎来了新的问题。

两个面生的公安带着一位宁静秋不算陌生的人走了进来。看到那个人,宁静秋的脸色一下变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