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1 / 1)

第50章睡醒

窗外的天色逐渐变亮,今日天晴,墨蓝天空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晨光。林衔月后半夜睡得安稳极了,往常被窝里一片湿冷,可此刻身边像是烧了一团炭火,周身暖烘烘的,心口的痛意和刺骨的寒冷也慢慢消失不见。这和绿瑶陪她入睡截然不同,似乎从没有过这样踏实的暖意,这团火在身旁,似乎怎么都灭不了。

她意识昏沉,有些贪恋这种舒适感,半梦半醒之间,想知道身边究竞是什么。

梦里也是朦朦胧胧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很潮热,她伸手,先触到了一片丝绸般顺滑的衣料,倒比她自己穿的还要好,透过衣服,温热的暖意漫至掌心她轻轻嗅了嗅,周身似乎还有种若有似无的淡淡竹香味。她没想起来,这是谢昭野最喜欢用的香。

可手没停着,又继续打探,顺着衣料往下滑,在一处空隙之中,触到一片温热的、紧实的肌肤。

好像是……男人的胸膛,还有沉稳的心跳声。林衔月刚想收手,还纳闷自己怎么梦到这种没来由的东西,但下一刻,一道疑惑的声音在头顶闷闷响起。

“嗯?”

是个男人,呼吸有些慌乱,并且,掌心下的心跳也好像加速了一些。梦里的林衔月有些疑惑,这好像是谢昭野的声音,但不可能,谢昭野这个蠢笨的模样,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胆量和她同盖一被。而且,她现在可是林渡云,那日在锦州帮他解决后,他早晨刻意躲避的模样还记忆犹新。

这一定是梦。

迷离间,林衔月在一团雾气之中,也顺理成章的梦到了谢昭野,她刚后悔怎么梦到他时,却发现,他就在锦州的那张床上,又一次瘫软无力的躺在面前。像是需要她的帮助。

梦似乎不受控制,林衔月又伸出了手,但没着急帮他纾解,目光先落到了他敞开的衣襟上。

不知为何,他衣襟大开,白皙的胸膛就这么暴露了出来,不胖不瘦,紧实的线条十分流畅。

梦里的她一挑眉,手缓缓从衣襟里伸了进去,不得不说,谢昭野作为世子娇生惯养,皮肤细腻的很,摸上去,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她往左滑,似乎触到了一个小小的凸点,这一瞬,耳边立马响起谢昭野不解又慌乱的声音。

“林、林渡云……你、你别这样祥……

他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林衔月心里好像被什么拨了一下,欺负他似乎有些上瘾,她鼻息轻笑了一声,又往下,摸到了细窄的腰和突出的胯骨,腹股沟那一处凹陷,摸起来很有意思,让她忍不住多摩挲了两下。

梦里的手感,竞然如此真实……

耳边,谢昭野隐忍害怕的声音越来越密,脑海里自动浮出他抗拒又无能为力的神情。

在这处留恋片刻,林衔月想起来正事,是要帮他解决困难来着,想了想,她手腕一转,便向他中间伸去。

“不……”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些慌乱的意味,还能感受他胸膛剧烈起伏。林衔月皱紧眉,只觉得梦里的谢昭野真麻烦,手腕蛮横的绕了一圈,强行将他抓进掌心。

“嗯……不……“他好像真的哭了出来。

可林衔月感觉不对。

这手感,不像是吃了药,反而像药效退去后乖乖缩在掌心。“你骗我……你没中药……“林衔月呢喃道,似乎受了蒙蔽有些不快,发泄一般抓在手里用力攥了攥。

“啊?啊!我……我骗你什么了……不是……谢昭野慌乱无比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他隐忍的气声,而且他的身体还在发抖,就像是真的一般。

没一会,掌心里竞然起了变化,重回那夜的手感,但相比,也只能达到三分之二的强度。

林衔月脑海里全是那日谢昭野失神的表情,耳边是他压抑又破碎的叫声,混着粗重的喘息,此刻回想起来,竟觉得如此有意思。现在也确实有意思。

“林渡云…你干什……放手……

林衔月听见谢昭野咬牙切齿,但她权当这只不过是个荒唐的梦,梦里玩就玩了,他本人又不知道,有什么可在意的。他那副失魂的神情,倒很又看头,林衔月想着,又动了几下。却没想到,谢昭野急促喘息中,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腕。“林渡云!"他声音陡然拔高,在耳边崩溃急切道,“你玩够了没!?”林衔月猛然睁开眼,借着头顶被子缝隙透进来的光,她看的一清二楚,眼前哪里是锦州,竟是被子下谢昭野大敞的胸膛,她的手,也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握在什么东西上。

还有他狂奔似的、如雷贯耳的心跳声。

恩……

林衔月手僵了僵,大脑空白了一瞬,这竟然不是梦,谢昭野竞然真的在她的被窝里,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夜里那团暖意就是他么?难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他方才一口一个林渡云,看来……

林衔月不动声色地保持呼吸,先停住手不动了,接着假装半睡半醒似的呢喃了几声,身体假意扭了扭,继而松开了握住他的右手,重新收在身前,又发出低沉的呼吸声。

快睡,快睡,快睡,林衔月在心里重复念叨……谢昭野盯着面前林衔月的脑袋看了半响,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无助地吞了好几口口水,强压下她强行带来的感受。

他热的快要死了。

方才他差点要掉下去了,昨夜本就睡在床沿上,睡得不踏实,这人还突然发疯,又想着玩自己?

他方才说什么,中药?难道真是做梦梦到了锦州那回?可也不对啊……他不是还笑了一声。

谢昭野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些被子,看到了怀里林衔月沉睡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唇正轻轻呵着气,一缕一缕地吹到自己胸前。现在竞觉得莫名的痒。

“林渡云?“谢昭野试探唤了几遍,又用手在面前挥了几下,可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呼吸依旧均匀,眼眸转也不转,就连贴在眼下的睫毛都没晃一下。难道他真的是做梦?

太可怕了……这人怎么睡着了爱瞎摸,还摸到自己身上,连做梦都想着,太监都这么变态吗?

不过……谢昭野凝神看去,咂了咂舌,这人睡觉的时候,怎么这么好看……像个女子似的……

都说太监去了势,皮肤就是比寻常男人更细……等等!谢昭野收回眼神,急忙将被子盖上林衔月的头顶,心里疯狂的暗骂自己!

谢昭野啊谢昭野,他可是林衔月的兄长啊!不对不对,他可是个男人!重点的先后顺序不能错!

可他心绪难定,方才被摸的时候,竟真的生出了的感觉,想到这里,他浑身像是被蚂蚁爬过一般难受,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仿佛再和这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自己就要完了……

想到此处,谢昭野伸手就去推林衔月的肩膀,语气不善道:“醒醒!起床了!”

林衔月被他推的晃了晃,先是发出昏沉的呢喃声,眼皮下的眼眸这才左右转了转,接着像是受不了强光一般眯着睁开了眼。眼眸清澈的那刹那,她突然睁大眼睛,左右看了看,目光又落回谢昭野身上,眼神满是震惊和警惕。

她猛地后退,还带走了谢昭野身上的被子,谢昭野里衣凌乱不堪,就那么敞到了肚脐眼。

和梦里的画面确实一模一样,但也确实是林衔月亲手弄得。她眼眸立马挪开,冷声质问道:“谢昭野!?你怎么在我床上?!你要干么?″

林衔月先行发难,谢昭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嗓子像是被堵住,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都憋红了。

“你……我……“他急得抓了抓头发,终于憋出来一句,“我还能干什么!小爷我昨夜是看你冷!你看我给你加了多少层被子!”说着,他伸手去拨林衔月盖着的好几层被子,林衔月以为他要掀开,立马裹紧身前,下意识伸出脚踹向他的肚子。

只不过轻轻踹了一下,谢昭野朝后一仰,神色惊恐。“哎呀!!”

噗通一声,他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滚了一圈后,倒在昨夜他脱下的青色长衫上。

随即他猛地坐直,对着林衔月破口大骂:“林渡云你个狼心狗肺的!要不是你昨夜快冻死了,拉着我不让我走,我会上你的床吗!亏我还帮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越说越气,方才林衔月惊恐的神情,让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明明动手的人是对方,怎么搞得自己是那个变态,那什么登徒子的名号,像是落在了他头上一样。

“通”一声,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室内立马涌进冷风。林衔月这才感觉这间房竞然这么暖和。

是谢宣霖冲了进来,看向床上捂着被子的林衔月,又看到谢昭野倒在地上,身上凌乱的里衣就那么大敞着,心瞬间沉了下去,像是沉到了冰冷的湖底。他指着谢昭野,少年的脸庞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怎么在这!你方才说什么?你上谁的床!”

林衔月虽然觉得谢宣霖的反应过于激动,但这一幕确实有些尴尬,方才她也不是真的想把谢昭野踹下床。

只是没想到谢昭野竟睡在床沿,半个身子悬在外头,难不成他就这么紧绷着躺了一夜?

这时,绿瑶从门外跑了进来,急忙拿起衣柜旁的外衫,走到林衔月身边,使着眼色:“大人没事吧,是绿瑶不对,我昨夜我应该来看看的,没想到睡了过去,早上我见您和世子睡得安稳,便没叫您”林衔月看了绿瑶一眼,摇了摇头。

这时,顾衍也推着轮椅到了门口,淡淡道:“昨夜世子特意来看林大人,未想他没走。”

可谢宣霖一听,似乎心都碎了,又指着谢昭野,眼睛也红了:“谢昭野……你对她做了什么!?”

谢昭野看着这阵仗,彻底懵了,他满身是灰摔在地上,屁股上的疼还没退,所有人的眼神都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荒唐事。他叫苦不迭,也满头雾水,感觉脸都快丢尽了。他粗重地喘了好几声气,梗着脖子道:“都是男人,我还能干什么!?他昨夜冷!是他拽着我不让我走,他都快冻死了我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