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1 / 1)

第94章亲吻

谢昭野乖顺的模样落进眼中,林衔月唇角不禁勾了起来,爽快的掌控感久违地窜上心头,从她略显狡黠的目光里漫了出来。掌心不由得抚上他脸颊,指尖轻轻摩挲。

世子的皮肤果真是好,下颌清晰利落,五官明明俊朗分明,此刻却蹙着眉求她吻他。

那枚珍珠还坠在他耳下,随着他细微的颤抖晃晃悠悠。林衔月偏了偏脑袋,自己耳上那个像是呼应一般,也跟着轻轻晃动,莹白的珠子擦过颈侧,泛起细碎的痒。

她指尖一勾,托住谢昭野耳下那颗,顺势滑到他泛红的耳垂上,轻轻撩拨了一下。

谢昭野浑身一颤:…

他蹙起眉眼,缩起肩膀,浅浅的声音从鼻尖冒出头。“怎么了?“林衔月低笑着问道,指尖却不肯松开,反而轻轻捻了捻他的耳垂,看着那抹红愈发深重。

谢昭野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着,闷闷的说:“很痒……”林衔月笑意更深,慢慢地侧撑起身,伸手轻捏着他的下颌凑近他。谢昭野顿时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含笑的眼尾,又猝不及防撞进她淡红的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又移开视线,盯着床褥上的海棠花纹,小口喘着气。

这番紧张,可下颌跟着她的手慢慢往前凑了上去,两人在这浓稠的氛围里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交错在唇边。

“世子……“林衔月停在他唇前不到一指的距离,呼着气息故意问,“要我永你?”

谢昭野听她这样直白地问,恼意混着羞赧一闪而过:“……不亲便算了。”说着,便要往后躲。

“别走呀。“林衔月轻笑,指尖稍一用力抬起他下颌,便亲了上去。披散着的如墨长发向后滑,丝丝拂过耳下那颗皎洁的珍珠。软唇相贴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都静了,窗外月色似乎更柔了,风掠过窗棂的声响都低了下去。

满室里都是交融的呼吸,缠缠绵绵,唇瓣相触的触感细腻又温热,带着让人昏沉的甜。

此刻,谢昭野头晕目眩,他吻的人是林衔月,林衔月就是面前这个人,她真的还活着,她不是那个奇怪的不像林渡云的“林渡云"。但她确实是无间司那个行事凌厉的首座,也是那个小时候学了剑就来欺负他的张扬少女。

感受她浅浅的亲吻间,谢昭野唇角弯了弯,再一次嘲笑自己的愚蠢,自己老早就从她身上看到她小时候的身影,甚至还把她当做是她,应该早就发现了才是,偏偏迟钝到现在。

这般想着,心底的情愫翻涌得厉害,谢昭野忽然主动了起来,笨拙地加深了这个吻。

林衔月却轻笑一声,突然抓住他的衣领,一边吻着,一边将他从床下慢慢拽上了床。

从床外看去,这光景很是奇妙。

一身竹青色锦袍的世子半趴在床边,仰着脸与床上那清冷如月的人唇齿交缠,任由对方扯着前襟,一寸寸被牵引着攀上床榻。他缓缓支起身,一条腿的膝盖已抵上了床沿。那模样,倒真像极了话本里,被山野精怪迷了心窍、晕晕乎乎便跟着走的书生。

偏偏就在这时,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不慎被床沿一绊,整个人骤然失了平衡,向前扑去。

唇也分开了。

谢昭野急忙稳住自己,两肘撑在林衔月身体两侧,生怕压着她。但刚亲完,此刻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乱的像狂风扫过。一低头,林衔月仰面躺在枕头里,面色虽不够有血气,可长发柔顺的散开,衬得她愈发清柔,那唇角的略显张扬的笑意令人心乱。四目相对,空气里似乎都凝出了潮热的水汽。谢昭野喉结滚了滚,看着身下的林衔月,呼吸更快。唇上还残留着湿润的触感,冷风一吹,冰冰凉凉,内心却火热的很,又忍不住想要亲吻。

“还能…“"他傻傻地问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林衔月突然伸手一推,谢昭野惊呼一声,侧身倒在床褥上,还没来得及反应,林衔月已经翻身覆了上来,两人位置互换。发丝垂落,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药草冷香。“咳……"林衔月侧头咳了两声。

谢昭野伸手扶着林衔月的双肩,担忧极了:“你、你别乱动啊……要是不舒服了怎么办?”

本来是关切的氛围,可没想林衔月忽然伸手,指背在谢昭野的脸颊从上而下轻抚,目光流转里是清透的情意。

指背扫到嘴角,她手腕一转,虎口再一次轻轻捏住谢昭野的下颌。林衔月清傲地笑起来,充满了俯视者的脾睨。她轻声说:“有人求我吻他,我不能敷衍了事吧?”“啊?"谢昭野总觉得有些不对,可疑问的音调刚升起来,林衔月低下头吻上了他。

这回,不是方才的唇瓣相贴,浅尝辄止。

林衔月捏着他下颌两侧手指一用力,谢昭野吃痛唔了一声,被迫张开齿关,心里刚想埋怨她怎么又这么粗鲁时,这一瞬间,更为炙热湿滑深入的奇妙触感席卷了上来。

她的舌尖勾着他舌尖,在他齿关内吮吸缠绵。一下下,酥麻往他头皮上窜。

谢昭野哪里招架得住,细微的黏腻嗓音带着唇合不拢的无力唔唔声。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仰着头任由她持续的索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骨头都酥了,双手虚虚握着她的肩头,呆愣不已。虽是这般霸道,但如今也算是情意相通、光明正大的吻,谢昭野感觉自己像浸在蜜里,晕乎乎的,连心跳都像是要融化进酥酥痒痒里。林衔月却似乎还不满足,另一只手一路往下,落在他的颈侧,接着,探进衣襟。

谢昭野像是那日清晨一般被她调戏,被她逗弄。“嗯…唔……

谢昭野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带着点哭腔的闷哼,尾音在鼻尖勾着,又软又细。

就这么一瞬,耳边,竞然听到她亲吻间溢出的笑意,还没说出什么,又接着边摸边笑边亲。

这人,真就这么爱玩弄别人……可他又不是女人……谢昭野虽心头埋怨,可在她手下,诞生了一种被迫却沉溺的悸动。这种久违的感受层层累加,谢昭野脑中喧嚣着不可以,不能,太丢人了,没找到她真的突然松开了手。

谢昭野先是松了一口气,还没来的及空落,更加没想到她的手贴着皮肉继续往下,越过腰线。

那手虚虚一握,谢昭野浑身一僵,猛地仰头眯起眼,错开了两人相吻的唇。“……不………

谢昭野眉头蹙得松不开,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手切切实实在他衣下。“衔月……

谢昭野清楚的叫出这个名字,感觉却比以往这样时更加羞耻,这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衔月。

她竟然……

“怎么了?该叫姐姐。“林衔月面颊相对在咫尺之前,勾着爽利的笑,用湿漉柔软的唇说着强硬的话。

“啊?"谢昭野倒吸了一口气,呼出颤抖的气息。之前叫,他还叫的出口,现在真是林衔月了,他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快叫。“林衔月低声催促,指节收拢。

“唔……姐……“谢昭野羞耻的要死,耳根烧的发烫,可没说完,他忽然攥住了她乱动的手腕。

谢昭野闭着眼喘气,喉结滚了又滚。

林衔月挑眉看着他,戏谑道:“怎么了?世子怎么现在还害羞?还是说,这么快就不行了?”

谢昭野睁开眼迷瞪了两下,气急就说:“你胡说八道!谁害羞了!谁不行了!我可是一一”

他顿了顿,侧过脸:“我是担心你身体不好!小心我没忍住!!”“嗯?"林衔月眯起眼睛,琢磨问,“世子这是什么意思?”谢昭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声音低下来认真说:“我,我是说,你现在身子虚弱,不能乱来,而且,我们还没有成婚…还不能”他声音越来越小,还时不时偷偷的去看林衔月的神情。林衔月却歪起头,笑声里满是狡黠:“世子好像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了?”谢昭野眼眸一转,想起那句萦绕许久,却被他强行命令忘记的话。“就算我是女子,也必须做上面那个。”

他皱起眉,难以置信问:“那时候你不是逗我的吗?”“逗你?世子就没想过,我是真的想……“林衔月如同看待掌中之物一般呵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开口,声音暖昧又直白。“……上世子呢?”

谢昭野猛地错开脑袋:“不可能!”

“真的,我就要做上面那个。“林衔月十分平静的打量他,“不然一一”“我可不信!你别胡说了!”

“不信?那试试就知道我喜不喜欢了。“林衔月说着,衣下的手往旁边一转,覆在他后腰上。

“啊???”

谢昭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蹬腿,刚想将身上的她扔开,却手忙脚乱地把林衔月抬起来,像搬什么易碎的大件似的,小心翼翼放进床内侧。这才提着膝盖,紧闭着双腿,缩成一团,眼神震惊不已。“你……你说真的?"他快哭出来了,话音都打着颤。林衔月看着他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反而来了劲,勾了勾唇角:“我都说了好几遍了,自然是真的,世子方才说我二人没有成婚,这句好像不对。”谢昭野眉心一跳。

林衔月接着道:“那日皇上指婚,世子不是嫁给我了?无论我是男是女,你都是我的夫人才对,难道说,世子殿下还想后悔?”她说着,手又搭在了谢昭野胯骨上,还往后滑去。谢昭野瞪出来的眼珠子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呼吸瞬间停滞,脸涨得通红。这事让他想起去满春院那晚拿了油脂,自己还试了试……“啊!等等等等!我错了!真错了!”

谢昭野身子一挺,双腿一收,竞直接跪在了林衔月面前,模样委屈又窘迫。林衔月轻轻噗嗤一声,淡淡笑道:“怎么这么不愿意,我以为世子同意了呢?”

“谁同意了!这种事、是个男人谁能接受?!"谢昭野语无伦次乱喊,“有,你之前那些过分的事,也不许了!”

“哦?“林衔月想起什么,缓缓抬起虚弱的手,看着掌心,“不行了吗……可我刚想起来,世子那处的毛好像摸起来不太对,怎么像才刚长出来一样?”她抬头,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问:“是自己刮了?”“嗯!!!我、我那是、那是一一”

谢昭野急得说不出话,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当场化作青烟散了才好。“哎呀!天色不早了,我要出发了,你你你……你自己好好的!”他猛地弹起身下了床,一把抓起床边的行囊,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冲。可刚拉开房门,门外,竞然恰好是坐在轮椅上的林渡云!“呃……"谢昭野脚步骤然刹住,下意识后退一步,结结巴巴笑起来,“哎呀,林、林兄,晚上好啊…”

林渡云的目光静静落在他湿红微肿的唇上,顿了片刻,才温和道:“世子殿下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

谢昭野见林渡云看着自己的嘴,心里咯噔一下,满是被人抓现行的窘迫感。他可是刚跟人妹妹亲了嘴,就撞见了!这也太巧了!谢昭野慌忙抬手擦了擦嘴,试图掩饰痕迹,欲盖弥彰解释:“就是多说了些话,这不刚好喝了好多水。”

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林渡云点了点头,又指着谢昭野散乱的衣服,“那世子殿下这衣服.谢昭野低头一瞥,顿时魂飞魄散,他衣带松垮,前襟敞露,里头中衣都被扯得歪斜,露着半块肌肤。

他头皮一阵发麻,那种被女方家长当场擒获的感受直冲天灵盖,可他什么也没做啊!

谢昭野急声道:“我什么都没干!是她……是她动手的!”说着,他急忙指向屋内的林衔月。

可他回头一看,林衔月躺在床上,半耷拉着眼睛,看起来很是虚弱。“咳……咳…“她咳了两声,哑声道:“兄长不要为难世子了。”谢昭野顿时急了,哪有人这样说话的!什么叫做为难!他急得跳脚:“好你个林衔月!把别人吃干抹净还倒打一耙!”他又转头对着林渡云控诉,“林渡云,你可别相信她啊,她手脚成天都不干净!我可是被她欺负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