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属狗
这吻来得又急又狠,谢昭野方才的气恼还没消,直接被这个吻打的措手不及,I两人舌尖一触到,他又想起林衔月过分的指腹,瞬间勾得他心神一乱。这时,林衔月的手摸上了他的腰,指腹隔着衣料滑过腰侧,谢昭野喉间不受控制的嗯了一声……
那声音又低又软,他自己也听到了,瞬间头皮发麻,猛地抬手将人推开。“唔……谁喜欢被你欺负了!"他眼珠子慌乱往床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捂着自己的身子,恐慌一般急急喘道:“你、你别乱碰我…”他微微张开的唇上又红又湿,唇尖翘起,像是裹着一粒小珠子,脸颊羞恼到极致,就像是被轻薄侵犯过了一般……
可林衔月看在眼里,话,也听在心里,眼底又悄然带着些不悦。他好像什么都不愿。
连吻都不愿了。
林衔月蹙了蹙眉头,心里从未这么别扭过,见谢昭野似要开口说话,鬼使神差忽然凑近,朝他下嘴唇狠狠咬了上去!“唔一一!?”
一阵扎心的刺痛袭来,谢昭野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就这一瞬,血腥味在两人唇齿之间蔓延。
谢昭野再一次推开林衔月,张大嘴,掌心捂着下唇被咬过的地方,皱着眉含混不清道:“林衔月!你是一一”
他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狗”字咽回去,改口气道:“你是狼吗!”
话落,他将手放下来,掌心里果然留下了血痕,下唇那个被咬破的小口,还在往外冒着血。
“狼?“林衔月看到他唇上自己留下的痕迹,得意般嗤笑一声,后退一步下了床,用手背擦去唇上谢昭野的血,站在床边不以为意道:“世子想骂我是狗就骂,不必客气,你走吧,以后好好做你的世子去。”说罢,她便背过身去,肩头崩的笔直,就好像赌气一般在隐忍着什么。身后,谢昭野听到那句话,气的七窍都在冒烟,捂在唇上的手拿下来看了几次,还是在流血,只好再次捂了回去。
林渡云没的说错,他真是倒霉了!
可他究竟哪里做错了,倒是说啊!
他扬起头,嘴唇不敢乱动,声音像个说话流口水大舌头的傻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好好做我的世子!你有什么不能直说吗!你长这么大了,就只会欺负人吗!”
这回,林衔月却依旧背着身子,一言不发,侧边垂下的手却紧紧攥了起来。谢昭野觉得更加古怪了,这人虽然可恶,可他说到这份上,起码也会回过头来跟他呛起来才对。
确实哪里怪怪的,今日来一见她,好像就是不对。谢昭野再次取下手心看了看,唇上那血好像不怎么流了,秉承着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优良品质,他刚想开口说话,不由得扯了扯唇角,立刻痛的他斯哈一声林衔月的头微微侧了侧,又转了回去。
谢昭野自然看到了,眯起眼睛打量林衔月屹立床前的背影,那架势,站的笔直,根本不像要赶他走的意思,倒像是堵在床边,不让他下去。之前他也没有要走,就被硬生生嬉了回来这般欺辱……谢昭野想了想,怕把床弄脏了,膝行爬到她右边,探头绕到她身前,双手扶在床上,侧仰头看着她,无奈问:“你到底怎么了?”林衔月低头瞥了他一眼,脑袋立刻转到左边:“没怎么。”她说的清淡,谢昭野一看就知道,她这是赌气,从小便这样。“你这样,哪能是没怎么。“他又无奈爬到右侧,仰头说:“你小时候就口是心非,天天就知道生闷气,你要是不开心,你就和我说…”林衔月这回思绪跑了偏,身下,谢昭这般膝行围着她团团转的模样,到真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狗。
但她一想这几日的淤堵,立马绷住下颌,吸了几口气,终于快速问道:“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她说的很快,好像这话烫嘴一样。
谢昭野费劲抬着脑袋仰头看她,不解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早上来看你之后,就去找陈宴平打马球,他和禁军首领的公子走的近,我刚好打探打探消息。”
他好像确实是说过。
林衔月咳了一声,抿了抿唇又随意问:“那下午呢?”可她刻意看窗外的眼神,却很是在意。
谢昭野探究地看着她,说着让她放心的话:“之后偶尔还有些琐事,但都寻常,你放心,不算难办。”
可刚说完,林衔月转过头低呵道:“那晚上呢!”谢昭野愣住了,林衔月虽然此刻表情有些严肃,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像是责怪,又有些不像是委屈的委屈。
就像小时候她不讲理说:“这秋千前几日你不来坐,今日也别想坐了!”谢昭野心里啧了一声,忽然想起自己傍晚临出门时收回去的脚,瞬间,他好像终于弄懂了林衔月今日为什么不高兴了!可这……
“晚上……嗯…晚上……“谢昭野苦涩垂下头,跪在床边语无伦次,他总不能说晚上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吧!
林衔月见他低下头不说话,便猜到他就是心虚,索性迈步往门口走,嘴上冷硬说道:“想来世子晚上还要同他人吃酒,一整天可真够忙的。”“哎呀,林衔月……林衔月……“谢昭野急忙下了床,急忙走到林衔月身前,拦住了她的脚步。
“我明天才有事,今天就是专门来看你的。“谢昭野仔细看着林衔月,眼神里亮晶晶的。
“明天有什么事?“林衔月问。
“明天我要去沧州,听说那禁军高统领的妻弟,传言他私吞军饷,我若去将这事捅出来,皇上必然对高统领不悦,若到时禁军也有我们的人,岂不是更胜一筹?″
“那……你去吧。“林衔月松了口,语气终究是好了些,又补了句:“路上小心。″
“你放心,我就去两三天就回来了……“谢昭野拽着她的衣袖,小心翼翼又问:“所以…你是怪我这几天没怎么来看你?”林衔月一愣,侧过脸说:“世子做的都是大事,我怎会在意,看不看我又如何。”
这句口是心非的话一说,谢昭野心里竞然甜滋滋了起来,像是吃了蜜一般,他又凑上前,想笑却扯了唇上的伤,只好空撅着嘴,很是滑稽的扭捏道:“那你这几天,是很想我?”
林衔月又一愣,正回头,皱起眉道:“无聊,别自作多情了,还有你这个表情,难看死了。”
话虽这般说,但她这回转身重新走回房内,收拾起床上被弄乱了的床褥。谢昭野被骂,心里却甜的咕嘟咕嘟冒泡泡,真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也跟了上去,和她一起弯腰铺床。
林衔月见他抢着动手,就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小时候自己学了剑法总欺负他、打他、逗他,两人也总吵架拌嘴,可他总是不计前嫌地来找她玩,给她带好吃的,每次都是他低声下气地讨好,一遍又一遍。
他其实真的,挺可爱的。
可就如她夜晚谢昭野不在时,没来由的胡思乱想,这次逼宫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可若裕王继位,那谢昭野……林衔月突然轻声说:“我知道世子敬爱裕王,不舍郡主,去江南之事我不会为难你,你就好好留在京城一一”
“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谢昭野手一顿,立马站起身,眼眶莫名红了。林衔月再次狠心道:“可若我们计划成功,你就是皇子,可能未来你就要…“那又怎样!"谢昭野急忙打断她,“我其实早就想过了,虽然现在说为时尚早,可若我父王真做了皇帝,不可能只有我和明璃两个子嗣,他还年轻,总要纲些妃子,后宫也不可无主,更何况……”
他自嘲笑了一声,却很坦荡:“我也不是做皇子做皇帝的料,我对这江山毫无兴趣……我只想和你……
谢昭野真情实感说着说着,声音却淡了下去,他最早接受自己爱上男人时就想过了,甚至还和父王坦白,可如今计划有变,他却要是离开京城,去往蓬菜岛。
此刻,林衔月听到他说的话,神色虽然还是淡然,但嘴角放松了下来,眼神也不再沉闷。
谢昭野知道她心里的结暂时放下,可他自己的心却立刻乱的发慌。他还是没有勇气和林衔月说一-他好像是在骗她,说好去江南,日后却又要去别处……
他如果现在说了,她会不会真的生气,真的赶他走,真的就从现在开始再也不理他了?
林衔月看着他“深情”的目光,心里彻底的静了下来,但她想起什么玩味道:“世了…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谢昭野用力点头,吸了吸鼻。
林衔月突然幽幽说:“那世子不是不愿意在下面吗?跟了我可是……“啊?“谢昭野双眼瞪大,嘴巴干张了两下,窘迫之下下意识脱口就道:“谁说我不愿意!”
林衔月表情顿住,目光突然亮了起来,向前走近了一步。谢昭野立马又怂了,连连摆手后退:“啊?不是,我是说我没说不愿意,但我也没说我愿意啊!你可不要妄自揣度,痴心妄想!!”说完,他双手抱臂,像是马上要被侵犯一般,死死护住胸前。林衔月噗嗤一声低笑了出来,笑个不停。
谢昭野看着她笑,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甚至觉得这间卧房也太小了些!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重重的敲门声。
“哎小兔崽子!大白天的腻歪完了没!没事就出来给我熬药!”谢昭野哎呀一声,看了看门,又看了看面前的林衔月。“好了,去吧,你要是能多跟他学些医术,想来也不错。“林衔月含着浅浅的笑意道。
谢昭野刚要抬脚,急忙又对林衔月强调:“我今日真没事,我不走,我先去打发一下那老头!”
“叫谁老头呢!我都听到了啊!”
谢昭野灰溜溜出了门,迎头便被教育了几句,说什么答应好了不许偷懒的话,见林衔月跟在身后,只好立马拉着陈老三往后厨去。直到穿过堂前,阿浪这时候回来了,正靠在林渡云身侧的柱子上,懒散的说着事。
他看见谢昭野,扬手咧嘴招呼道:“谢兄好!哎?你这嘴林渡云回头一看,也看到谢昭野嘴上一个豁口,还挂着血,这时林衔月走上前,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自顾自到起了茶。他便侧头,用扇子捂着唇,好奇问林衔月:“世子殿下这嘴上是怎么了?你干的?”
林衔月端茶壶的手一顿,还没回答,谢昭野突然咬牙一喊:“我自己不小心咬的!不说了!我要煎药去了!”
谢昭野好想跟林渡云说他这个妹妹肯定是属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