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尾声
夜晚很静,房里很暖。
氛围很微妙。
林衔月脸前罩着一团热气,但装作不以为意道:“我就是随便买了些。”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谢昭野,每一个反应都不想错过。“这叫随便?"他叫喊着,从箱子拿出一个白玉的,又拿出一个紫檀木的。“这叫些?”
一白一黑两个**握在男性骨节分明的手里,已经不是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事了。
尽管谢昭野衣着完好整洁,眉眼又俊朗无比,可偏偏手里是握着是男人的那东西,脸颊涨红,眼神嗔怒……
诡异的……活色生香。
林衔月悄声呼了一口气,双臂抱起,往一边的立柱懒懒一靠,忍着两颊酸涩道:“我又没有这东西,看着都不错,便买了,不行吗?”“你尔……”
不要脸……
谢昭野没骂出来,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举着说,“这种东西你去哪买的!?”
林衔月眼眸一转,道:“我找满春院的小太监买的。”“你说什么!?"谢昭野瞪大了眼,气像是马上就堆满了。说来神奇,林衔月见他越生气,心里就越高兴。她忍笑点了点头,语调故作悠长:“没错啊,就是你说的,那个叫做玉笙的小太监。”
“林…………月….”
谢昭野一想到玉笙那股狐媚勾人的浪荡样子,咬牙吸气的声音一息比一息大。
他猛地站起身:“你就这样去的,还是扮男子去的?”“当然是扮做男子了,"林衔月说得云淡风轻,眼眸微微上看,像是回想,“那小太监确实有意思,还特意告诉我怎么用,还说什么可以试给我一一”“林衔月!你不知羞耻!”
唰!
谢昭野抬手就把手里的白玉玩意儿向她狠狠扔了过去。那东西一脱手便旋转起来,唰唰唰,直直对着林衔月的面门。啪。
林衔月抬手一接,正正好握在掌心,她拿近看了一眼,这白玉细腻无比,最前头雕刻得圆润又漂亮。
甚至还做了眼。
她抬头看他,似笑非笑。
谢昭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扔了什么东西过去,脸腾地烧起来,原地跳脚:“你、你还给我一一!”
林衔月往前递了递:“殿下这么着急想要?”这句话彻底把谢昭野堵了满腔的气扎了个洞。“你、你胡说些什么!"他羞愤极了,脸烧的又鼓又红,气急之下,将左手那根檀木的也猛地扔了过来。
唰唰唰。
林衔月又一抬手,轻轻松松,左右手各握一个。她瞥了一眼,勾唇笑道:“殿下这么贪吃?想要两个?”“啊啊啊啊!林衔月!!”
谢昭野咬牙切齿,气的快哭了,疯了似的把箱子里所有的**,一股脑全朝她扔了过来,像是想用这些东西砸死她。
“我看你还怎么接!”
一时间,白玉的、檀木的、乌木的、大的、小的、粗的、细的……一根一根,那形状,通通在空中乱飞,好不壮观!林衔月左接右接,脚下步伐轻盈,竟没让一根掉在地上。谢昭野越扔火气越大,再一摸,箱子见了底,一抬头,林衔月将那些跟他下边一样的东西抱了满怀。
那画面……属实是惊天动地,不堪入目了。他就算是做春梦、做噩梦,都想象不到这种场景。林衔月却波澜不惊地道:“殿下这是,每一个都想试试?”谢昭野头顶顿时冒了烟,像个老教书先生,抬手颤颤指着林衔月。“你……你!”
“你简直!”
“你简直是、是…斯文扫地!”
他站在床前,骂的上气不接下气,实在骂不出话了,两手给自己发烫的脸颊扇风。
这人怎么永远都不会害臊!
他立刻又道:“我看你叫什么林衔月,这么厚脸皮,不如叫林不羞好了!林衔月见他气成这个样子,也算是逗够了,噗嗤一笑,抱着那堆东西走近。谢昭野立马横移几步拉开距离,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邪物。见她一股脑将这些东西暂时放回原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林衔月转回身,谢昭野还不知道她做什么,身前一暖,林衔月抱住了他。
她温热的脸颊贴在颈侧,人也松了下来。
林衔月深深的吸了吸他身上的清淡气息,闭上眼睛轻轻道:“……骗你的,我没去过满春院,我一直…都很想你。”
谢昭野心一跳,整个人被她这一句话拨得软了下来。他真是受不了这人了。
一会说些放浪形骸的话,一会又做一些让人心头发烫的事,让他本来不准备消散的气,立马吹走了大半。
他反方向扭过脖子,嘴硬道:“我才不信呢,那满春院的小郎官那么多,说不定哪个就入了你的眼。”
林衔月睁开眼,听他吃醋,心里高兴的劲又上来了,微微抬起头,看到了他耳下坠着的珍珠。
她轻轻拨了拨。
“不许动我…“谢昭野哼唧似的抖了一下。林衔月眼神往下一落,这才发现他衣领里面,贴着皮肤,竟露出一小道红色。
这屋子的布置,还有他发上的金冠……
她笑了一声,重新靠在他颈侧:“真没有,前些日子抓人,恰好去了一个木雕玉器铺子,那后院都是这种东西,我深夜趁没人去拿的。”谢昭野一听,把着她的双肩将她扶起来。
“你偷东西,我要报官。”
他义正言辞,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把柄,也不知道自己颈侧露出的那点红。那红的好醒目,好勾人。
林衔月越看,心里越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吃人的妖精,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当场撕开。
但她不紧不慢道:“报官?我就是官,你要怎么报?”“我官比你大,我现在可是皇子。"谢昭野扬起头,浑然不觉她的眼神,越发得意起来,“你是臣,我是君,我现在就可以治你的罪!”“治我的罪?“林衔月眼神上移,幽幽说,“那我可要……大逆不道了。”谢昭野还琢磨着用皇子身份怎么赢得一筹,腰带被她猛地一拽,人旋了半个圈忽的就被她推在了床上。
他上半身刚撑起来,林衔月便压了过来,两脚往他脚面一蹬,他鞋靴落了地,人被抓着腰带提溜进了床最里面。
林衔月开始动手扒他的衣裳。
“哎!林衔月你怎么这么猴急……你再这样我喊人了!“谢昭野仓皇喊,捂着衣襟,生怕自己暴露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林衔月一手扯着他的腰带,另一手是他中层的衣襟,剩下一半衣襟被他死死捂住,露出里头鲜艳惹眼的大红色,明晃晃地让他锁骨处皮肤更加白皙。林衔月唇一勾:“殿下喊人?那我刚好让他们看看,殿下里头这身红衣服有多好看。”
“啊?"谢昭野松开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括住。就这个功夫,林衔月唰唰将他外衫里衫脱了下来,随后往床外一扔。他上下一身丝绸光泽的红色,墨发间点着一顶金冠。再加上这床褥的红色.……
分明就是……
林衔月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故意问:“为什么里面穿红的。”谢昭野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林衔月的唇,道:“没衣服穿了,随便穿的!”“那这锦被还有帷帐呢?“林衔月又问。
“我……我怎么知道!“谢昭野这回不是气红了脸,是羞的脸颊发烫,但他感觉林衔月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他,就快将他烧穿了。“好了好了!"谢昭野将林衔月轻轻推开,微微嘟着嘴道:“我父皇说要给我们指婚……″
“嗯……那不好吗?"林衔月又凑近。
谢昭野看着她,埋怨道:“不是你说之前那次不算数,要我再嫁一遍的吗?”
在谢昭野心里,林衔月不应该嫁给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再者,他明日一早就要离开,她更不应该嫁给日后不能相伴的人。林衔月没想到他今日天能做出这样的事,但又确实是他会做的事。谢昭野脸皮薄,那句话本是玩笑,他却当了真。女娶男嫁这种太过张扬、离经叛道的事,林衔月也不打算为难他,两人的关系本来也心知肚明。
今日他一个人来她的房间,谁也不让进,悄悄的将房间布置成红色。就差一个喜字了。
她忍不住,唇吻上唇。
两人纠缠呜咽之间,烛影摇晃,床上瀑热连连。不知为何,林衔月脸颊上一片隰漉,那水落进两人相吻的唇间。苦涩。
她撑起身一看。
谢昭野哭了,两行清泪就像是涓涓细流,无声地淌着。但他扔仰面搂住林衔月的脖颈,鼻音哽咽着说:…没亲够,还要亲…这些日子你这么忙…”
说罢,他抽噎了一小声,看起来从没这样委屈过。林衔月怔了怔,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哄他道:“哎呀……我错了错了,等下个月我们一起去江南,不就天天在一起了?”谢昭野一听,猛地又哭了一声,两股热泪涌了出来。林衔月一方面觉得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方面又觉得他这啜泣眼红的模样太过好看了。
理性感口口战,她看着他的模样,努力做出诚恳的样子:“我真的错了,你怎么骂我都行,以后不会了。”
谢昭野却抽噎的越来越狠,他抬起眼,小声问道:“那江南才子那么多,各个风流倜傥……到时候你会不会……喜欢别人?”林衔月匪夷所思,他怎么忽然患得患失起来?他又垂下眼睛,声音闷闷的:“我没本事,脾气又不好……也不温柔…林衔月更加被他卑微的模样折服了,“怎么会呢,我只喜欢殿下的。”“不要叫我殿下……“他躲开她的目光,声音更低,“日后……我也不是殿下了,而且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世子……
他好像有点不舍过去。
林衔月笑叹一声,双手捧着谢昭野的脸颊,郑重道:“谢昭野,我发誓,这辈子,都只喜欢一个人你,以后我们江南住半年,京城住半年,这样你也可以和明璃和父皇相聚,我也能带绿瑶回家。”谢昭野傻傻的盯着她,眼泪流的更凶了。
林衔月计划的很周全,不只是考虑她自己。可他更加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他明日就要离开的话,再给她添加烦恼。谢昭野突然坐起来些,从枕下摸出来一个红色的东西。那是小时候他偷来的红盖头。
他几下用手背擦去眼泪,低低道:“今日……我便就算真的嫁你了。”他像小时候一般,抖开往头上一盖。
透过红纱,他看着林衔月朦胧的脸,她那一身浅灰色衣裳,被这红盖头映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红,像也穿了一身喜服。她透红的脸颊真好看,独一无二的好看。
林衔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融化成京郊野外的潺潺春水。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掀开垂在谢昭野面前的盖头。两双眼含情对视,林衔月笑了出来。
“笑什么……“谢昭野嗔视她几眼,却也跟着破涕而笑,自己将满脸的泪水擦去。
两人重新相吻。
帐里红浪翻腾,热气再次弥漫,谢昭野仰面在床上,只剩上边那件敞开的正红里衣,下边被林衔月扒了个光。
他竞也提前自己刮了毛,一片纯白。
他底子打得好,那双腿在一片稠红中又白又直,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线条繁致流畅。
林衔月目光跟着掌心,从脚踝一寸寸往上移,握上他早就损起的地方。手心绕了两下,谢昭野便蹙起眉,不由自主地往上抬起了匈口,左右那两點,自己竞安了起来。
像是山野间灌木里,又红又小的野果。
林衔月看的心潮澎湃,一低头,啃了上去。“唔……"谢昭野睁开眼一看,林衔月正低头轻晗他那红点。瀑熟包裹的感觉,还有这极其靡乱的一幕让他头脑瞬间发昏,又觉得羞耻难当。毕竟这是林衔月啊……她竞然就这么无师自通的吃上了。这时,那红野果被她用又柔又热的轻碾了一转,下头又被她握得一紧。谢昭野颤着声,仰头叫了出来。
林衔月顿住,抬头看了一眼,谢昭野也一低头,两人目光对视。谢昭野慌张的捂住嘴,却眼睁睁的看到林衔月坏笑一声,换去了另一边。这红野果吃起来极其有趣。
谢昭野低唔冷颤,双肩一会耸起,膝盖紧拢,一会又受不了向前反弓。就在他快受不了时,身前只剩两片瀑淋的凉意,她的气息扑到耳边。“转过去。”
谢昭野一听,撅了厥嘴,又嗔了她一眼,但还是乖乖的转过身趴了下去,那繁翘白皙的两瓣晃在眼前。
空气里再呵一口气,似乎都能凝出热水。
林衔月的指腹触到他缝里的小口,谢昭野承受着久违的开拓,低软的哼吟间,他膝盖开始用力,髋骨下意识后撅,两个脚踝交叉叠在一起。这回,林衔月没刻意去按那块,却将谢昭野拨动的不能自已。瀑熟,繁仄,耳边是他喉间不时上损的呻.吟。
他脸颊红透了,频频睁开眼扭过头看她,眸中带嗔带怨,却强忍着一句话不说。
可双眼里盛满的春水,毫无隐瞒的表露在外。林衔月取出手,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将床边那个木箱拿过来。她挑挑拣拣,“世子……想先试哪一个?”谢昭野闭着眼不吭声。
“要不这个最大的?”
谢昭野睁开眼,看着林衔月手里那个最大的**,立刻撑起身。“林衔月……你当真不要我活了吗?”
林衔月撇撇嘴将它放回去,叹了口气道:“看来世子不行,这些东西都受不了,我看那画册里的男子,各个都是能吃的很。”谢昭野心里顿时来了气,“谁说我不行了,你也不能一上来就用这个吧!”林衔月看着他:“你可以?那不如我们一个个试试?看看我们风流倜傥的世子殿下,究竞行不行。”
谢昭野眉眼一横:“试试就试试,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行!”深红之处开始吞没,从小到大,一个接着一个。但只用到了第六个,谢昭野开始吸气叫嚷:“不行……真的不行了……他眯着眼睛,像是缺水一般哈着气,费力抓住林衔月的手腕:“真的受不住了……再弄……怕是要坏了”
“这就不行了?还有这么多呢。"林衔月嘴角故意低垂。“哎……“谢昭野立马往前凑了凑,焦急道:“不是不行,只是一次撑坏了怎么办?以后机会多的很不是?”
林衔月忍住笑意,便拿起第五个,正好是那个白玉的。谢昭野见状浑身一松,侧着趴在了床上,像是放下了心。这人玩起自己到真是毫不顾忌,人是肉长的,那地方也不是用来这么干的。可他没想到,这仿真的东西比之前她的手要命太多了。今日来不小心看到,就应该将它们都扔了去!白玉进进出出,最前头不时刮过内里软肉,谢昭野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一次次被顶上了飘渺的云端。
很快,他只能抓着枕头强忍着闪电一般的蘇麻,忍到浑身开始狂抖,忍到白眼乱翻。
林衔月松开手轻笑道:“世子好像去了很多次?这么喜欢吗?”现下那白玉在他后面只插进去了半截,剩下的就这么翔在空中。周围一圈深红裹着玉白,油脂滴落,好不艳靡。
“……你……别胡说!“谢昭野声音闷在枕头里,咬牙道,“…我好得很!可他一说话,那外头剩下的半截白玉跟着他的呼吸上下乱晃。林衔月见到这般,脑子嗡的一响,晕晕乎乎的像是飘上了夜空,摸到了星星。
她看见自己又重新伸手握住,看着谢昭野将它全部吃了进去。“嗯……”顿时,谢昭野的身形,弯得像是拉开的弓,颗颗汗珠,全部滚落在他后脊骨的反折之处。
白玉前头的棱边再次快速刮过,谢昭野叫声溢了出来,就算他捂着嘴,那销魂隐忍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直到他双膝狠狠一并,像是将那白玉猝不及防的生了出来,滑落在他紧繁并住的后腿白肉之中。
接着,他便绷直了脚背,开始无尽的抖动,那被他吃进去的油脂,也在快速的一吸一呼之间,挤了出来。
空气中缓缓的飘出一丝甜腻的腥氣。
林衔月将癌壁的他轻轻掀开,他胯骨之間遗在抖勤,锦被上落了几道明显的白痕,很快沁了进去,成了一团散开的隰痕。他这般受不住,竟是被动的泄了。
林衔月抬眼看去,谢昭野無助侧躺着,双眼像是盲人一般,失神的望着她,他微微晃动眼珠左右看去,茫然地像是不知道身处何地。林衔月也受不了这般的他,便低头亲上他微张干涸的唇。咿唔呢喃之间,谢昭野搂住她的腰,将脸颊贴在她颈侧,像是怕丢一般抱住她。
最后,他埋在林衔月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衔月睁开眼,日光明晃晃的透过窗扇洒落在地上。她这才知道自己睡到了晌午。
一早陈大夫就要回蓬莱岛,她本来还打算亲自去送。她一回头,刚想叫谢昭野,可一边却没有人,她一摸,褥间冰凉的很,像是没人躺过。
一下地,林衔月头脑昏了一瞬,再嗅了嗅鼻,空气里飘着些燃香的味道。这气味……分明是助眠安神之物……
窗边桌案,许久没用的香炉里,不知何时落了香灰。床上昨晚用过的东西不见了,应该已经收进了木箱。林衔月怔了一瞬,披衣起身,边穿衣服边推门出去。刚行到正厅,她便看到了林渡云和绿瑶,一边还有阿浪和薛仲远,陆简看来已经去了靖安司。
“世子呢?“林衔月快步上前。
绿瑶笑着迎上前,“衔月,得叫殿下了,他一早就去送陈大夫了,他说你昨夜睡得晚,让我们不要叫你。”
“不要叫我?“林衔月呢喃重复。
林渡云见状递上一封信:“对了,临走前,他让我亲自交给你,也不知写了什么了。”
林衔月接过一看。
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字迹整齐,一笔一划写的稳重。她急忙拆开。
信不长,纸张却皱皱巴巴,甚至墨迹不知为何都晕开了。她快速看毕,这才知道,谢昭野早就答应做陈老三的关门弟子,前去蓬莱终身侍奉……
字里行间都是歉意。
她也才反应过来,这些时日,谢昭野的反常之处。这些都好说,可信的最后,谢昭野写道:
“一去蓬莱,不知何时能回,你莫要等我,江南才子佳人多,各个风流倜傥,若你喜欢上哪个,就不必告诉我了,我不会介意的。”林衔月盯着那几行字。
他到是大方的很,可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他哭着问她会不会喜欢别人,她发誓这辈子只喜欢他。这信纸皱皱巴巴的,不是什么水,分明是他的泪。“他写了什么?”
绿瑶看着林衔月紧绷的神情,好奇看去。
“我过几日再回来。“林衔月将信往桌上一拍,迈着大步出了门,跨上马,身影瞬间消失在京城的街道。
两个时辰前。
东去的官道上春意盎然,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四周还有十几名禁军相伴。
谢昭野和陈老三坐在车厢里,眼泪流了一路。陈老三瞅他,嫌弃得不行:“你可是后悔?跟你说啊,上了我这船,可没有后悔药吃!”
“我说我后悔了吗!"谢昭野抬手狠狠擦了一把脸,“我就是难过!难过还不行吗!”
陈老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队伍身后传来马蹄声,还伴着一声声不清楚的嘶喊。谢昭野立刻掀开侧边的窗帘探出头。
可他看到的不是心里想的人。
而是一个小小的人影骑在马上,灰头土脸的追来。这人马越来越近,他也听到了嘶喊的叫声。“世子爷!世子爷!”
“哎……“谢昭野不耐烦出声。
这人是墨竹,他也给他留信了,叮嘱明璃不要让他追来,竞然还是追来了!他马跑得不稳,人也骑得不熟,东倒西歪,背上还挂着三个大包袱,鼓鼓囊囊。
眼看墨竹越来越近,谢昭野喊道:“你来干什么!”墨竹听见声音,眼睛一亮,眼看就要追来了,可他控制不住马停,直直的冲向马车。
四周禁军一看,立刻拦在前面。
谢昭野见状,急忙钻下车。
“小心些!他是我的书童!”
可他刚落地,不远处墨竹眼看要撞上来,死命拽着缰绳,那马被他拉的一歪,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扑通一声栽进路边的草丛里。谢昭野脸都吓白了,冲过去把墨竹从草堆里拎起来。见他没大碍,立刻吼道:“你个破小孩你来干什么,你不要命了!会不会骑马就骑!”
可墨竹瞬间满眼是泪,一见他就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和世子爷说过,您去哪我就去哪!”
谢昭野气不打一处来,“我去蓬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跟着我能做什么!”
墨竹抬头也喊:“世子爷总要有人照顾!不然谁给您铺床,谁给您烧水!”“我用得着你烧水吗!"谢昭野又气又急,“我已经和父皇说过了,等你长大,你就是我谢家的人,王府给你住,你日后考取功名不好吗?”“我不要功名…墨竹抱得更紧,哭得更大声,“我只要和世子爷在一……我不想离开你…”
谢昭野被他的模样弄得眼眶通红,但是还是一脚踹开他。“难道你一辈子就想当个仆人?!你还是不是个男子汉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人要有志气?”
墨竹仰面翻倒在地上,抽噎了一瞬,却还是爬起来,抹着眼泪说:“我知道的,我听进去了,可我真的不想考功名,世子爷你看!”他说着,急忙从背后一个包袱里翻出一个书卷,双手捧着递过来。谢昭野狐疑接过,那里面一行行都是墨竹的笔迹。可那用词,不是文韬武略,而是写的什么话本。再细看,一个姓林,一个姓谢……
墨竹又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世子爷,我以后就想写话本,当初是世子爷收留我,给我穿,给我吃,是您说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就是想陪着世子爷!等我日后写书挣了钱,我、我养您!”谢昭野一听,又急忙翻了翻,这里面写的一桩桩,一件件,好像正是他和林衔月的事。
这么一看,眼泪又涌了出来。
墨竹又哽咽道:“世子爷,你们的故事还没写完呢,你们不能就这么分开了……”
谢昭野说不出话来。
墨竹又想起什么,赶紧打开另一个包袱,“我还带了世子爷最爱吃的糕点,最喜欢的木雕,您走的急,什么都没带。”那包袱里,塞满了东西。
谢昭野把册子一合,一把将墨竹转过来,对着他的屁股就开始抽打。“叫你不听话!叫你非要跟着我!我今日不打死你!”“世子爷打死我也不走!”
主仆这么一来一回好几次。
马车里,陈老三坐不住了。
他探出身:"咳咳!”
嫌弃无语的问:“还走不走了!晚了时间你们耽误的起吗!”谢昭野手一顿,抬起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终于放下来。他狠狠瞪了一眼墨竹,用力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像是拍床铺一样,拍得墨竹东倒西歪。
墨竹踉踉跄跄站在原地,三个包袱挂在身上,脸上涕泗横流,滑稽得很。谢昭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那本写得青涩的话本。他翻了个白眼,颐指气使道:“去,把东西放车上,给我驾车!”墨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勒!!”
他屁颠屁颠冲上马车,对着陈老三憨憨一笑,整个人快活得要飞起来,还给谢昭野支着车帘。
马车重新动起来,晃晃悠悠,继续向东而去。谢昭野在车里,翻看着墨竹写的故事。
字歪歪扭扭的,用词也稚嫩,可看着看着,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翻到某一页时,他笑容忽然僵住。
一一若林大人是个女子的话,想必也与其他女子不同。毕竞世子此人,骄纵蛮横,又爱闹脾气,若真论起来,怕是极适合在下面的。谢昭野瞪大眼睛,把那行字看了三遍,而后把书卷狠狠一合。好你个墨竹!
第二日中午,马车驶到港口。
海风咸湿,吹得人衣袂飘飘。
谢昭野花钱买了一艘结实的海船,又雇了个经验老到的船夫。禁军也就护送到此,去蓬莱岛,只有谢昭野三人了。谢昭野将陈老三扶上船,墨竹一趟趟搬行李,小小的身影在码头和船板间跑来跑去,时不时揉揉挨揍的屁股。
临近开船,谢昭野和禁军交代完最后的琐事。他站在港口,回望京城的方向。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来时的那条路,弯弯曲曲,隐没在天边山野间。身后,只有一片汪洋的大海。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上船,却瞧到码头另一边,立了个熟悉的人影。她背对着他,身姿笔直,一身纯白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海风吹起她衣角,猎猎作响。
腰间正挂着流云剑。
“世子爷!世子爷!!“墨竹不知从哪冒出来,旁疯狂推操他,“是林大人!是林大人!”
“闭嘴!”
谢昭野的心疯狂跳动起来,他不敢信,慌里慌张端着手探着脑袋,一步步走上前。
视野晕晕乎乎,像是做梦一般。
直到走到身边,林衔月锐利的侧脸斜斜地睨了他一眼。他吓得一抖,这才敢确认,这人真的是林衔月。谢昭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错了事被抓了现行,浑身燥热,脸颊发烫,手抠了脑袋又理了理衣服,还是不知道往哪放。他捂住嘴,又心虚又羞涩,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林衔月也站在那,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语不发。谢昭野喉结滚了又滚,实在忍不住,探着脑袋小声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林衔月头微微一侧,眼皮半阖,那眼神像是看不认识的人。她正回脸,面无表情道:“听说蓬莱风景不错,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邸,顺便……
“顺便什么?“谢昭野心马上就要跳出来了。林衔月脚步一转,看着他道:
“遛狗。”
这下,谢昭野呆住了,下意识左右看去,“遛狗,狗呢?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林衔月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侧步往谢昭野那艘船走去,同时一句话轻飘飘落进谢昭野耳间。
“另有其人。”
“嗯?另有其人?“谢昭野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去,林衔月上了船,墨竹在她身边蹦蹦跳跳。谢昭野押着脖子喊:“林衔月,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狗呢!”这时,那船起航的号子也吹响了。
他脚一踏地,急忙追去,“哎!你等等我呀!”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