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蓬莱(二)(1 / 1)

第120章番外二:蓬莱(二)

谢昭野硬着头皮走进去。

门关的吱呀一响,他都走到林衔月身侧了,她还是专心的削着树枝。那棍削得干净,现下和剑差不多长,还挺粗的。不会真的要打自己吧……

谢昭野唇抿了起来,低声唤她:“林衔月……你别不理我…”“公子这是做什么?跟谁撒娇呢。"她语气淡淡的,还是没看他,虎口在棍上比划,似乎在丈量尺寸。

谢昭野又听到这个疏离的称呼,委屈的吸了几口气,眼睛都红了,上前几步握住她的小臂:“哎呀我知道,是我不告而别就走……可我……我是因…原因被他吞了进去,索性直接道:“我知道错了,要不……要不你打我好了!说罢,他拿起林衔月手上那根棍子,闭上眼就要往自己头上敲。嗖一声,那气流停在脑门上,额前的碎发轻轻扬了扬。谢昭野睁眼一看,像是偷了什么好东西一般羞涩的笑了。那棍子被林衔月握在手里截停。

那分明是舍不得打。

林衔月收回木棍,不悦到:“高兴什么,这东西还没到用的时候,有些人,前一晚嘴上说要嫁给别人,第二天一早就跑了,你说,我该信哪句?”她眼神锐利看来,谢昭野低头抠起了手,神情心虚的不得了。“不是都那什么了,怎么不是真的。“他声音小极了,心里委屈巴巴,但又有些甜滋滋的。

她这么生气,看来就是在乎他的,否则也不会追来蓬莱的对吧。“真的?“林衔月像是想起什么,若有所思,“那信上可说了,你不介意我喜欢其他男子,看来我真的要找些乖巧听话的了。”谢昭野顿时抬起头:“林衔月,我那就是……就是!”他生气了一般紧抿唇,猛地侧过脸去,又飞快转过来,“谁说我不听话了,你只能有我一个!”

林衔月听到没忍住笑了一声,谢昭野听到回头,狐疑道:“你笑什么?”“我没笑啊。"林衔月立马脸又冷下来。

“林衔月……你装什么呢!“谢昭野目瞪口呆,这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太厉害了!

他耳朵又不聋!

这时,林衔月却没再怼他,轻呼了一口气,坐到一旁椅上:“我知道,当初你是为了救我才答应做徐神医徒弟的。”谢昭野兀得抬起头,这事,他在信上都没有说,也只和父皇说过。他不想说,是不想让她因为愧疚才追来。

“是我父皇说的?"谢昭野试探问。

“不是。”

“那陈老三说的?”

“也不是。”

谢昭野眨了眨眼:“那我知道了,一定是墨竹!肯定是他今天告诉你的!”林衔月瞥了他一眼,“都不是,你走那天,我自己猜到了。”自从解毒后,谢昭野就开始莫名奇妙的患得患失,犹犹豫豫起来,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再加上陈老三经常教训他,想来也只能是这样。谢昭野听林衔月自己才道的,立马装作没事人一样,尴尬笑了笑挥挥手:“哎呀,这没什么的,你别在意,我本来就什么都不会,让我做什么皇子我也做不来,不如在这学点医术,你说是不--嗯?”他还没说完,林衔月一把将他拽过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膝上。谢昭野低头看着她,两人这般古怪的亲昵姿势,弄得的他心有些烫有些发慌。

他把林衔月的双手握在手里,小声说:“你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我也是想陪你去江南的,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以后……要是能偶尔来看看我……就行,不想来……也可以。”

他又故意说些反话,开始卑微的试探。

那些别扭的、拧巴的心思,不过是爱上一个人时,最笨拙的求证罢了。“还有吗?"林衔月仰头问道。

谢昭野悄悄的看了她一眼,“我瞒了你那么久,也是我不对,可到后面,我更不敢说了……我怕我说了,你就不理我了…”“谢昭野。"林衔月听下来,语调忽然严厉起来,“你觉得我是因为你不能陪我去江南所以生气?”

“那……不然呢?"谢昭野看着她回想是不是还有哪里做错了。林衔月看了他半响,“那我现在还是很生气怎么办?”谢昭野愣了一下,想起之前墨竹说的话,拿起一旁桌上木棍递给林衔月:“那要不,你真的打我吧,你想怎么罚我都认,能消消气也是好的。”“真的?"林衔月眼里的光好像亮了一瞬。谢昭野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这初来蓬莱,这里什么也没有,她也……干不了什么吧?

“嗯。"他惶惶点头。

“那可惜,"林衔月却突然笑起来,将木棍举在两人中间,“这棍子呢,不是用来打人的。”

在谢昭野疑惑的眼神中,林衔月侧身,拿一旁的流云剑,唰唰两下,木棍被砍去两截。

恰好变成了一个和小臂差不多长的圆柱,被她握在掌心。“林衔月!“谢昭野脸色一红,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慌忙要从她膝上后退下来,“没带东西你也不能直接用这个啊!”“为什么不行?”

林衔月眼疾手快,放下剑,抱着他的腰一转身,将他后背顶在了桌沿上,撞得眶一声响。

那桌面上的碧玉银簪也跟着嗡嗡颤了几下,发出轻微的铃铛声。谢昭野循声看去,那前头镶嵌碧玉之处,竞然还坠了个小拇指盖大小的银铃。

可此刻他实在没心思欣赏这个。

他的腰被林衔月紧紧搂住,后背被桌子抵着,身前是她,身后是死路。那根小臂长的木棍就在面前。

谢昭野欲哭无泪。

“林大人……林首座……“他声音都软了,“算我求你,你也知道这种东西它为何要做成男子形状,它是有道理的啊!”

“那叫姐姐。"林衔月挑眉。

“姐姐!姐姐!求你….…姐姐.……”

谢昭野张口就喊,还眼泪汪汪。

林衔月终于忍不住笑起来,这人还挺会卖惨的。她将木头暂且立在桌上,抬眼看他:“这么怕啊,那你猜对了,我是还要修一修的,我们…”

她目光移向那枚细簪,拿回来时已经清洗干净了。转回目光,语气悠长道:“不如我们先做些别的,是你说的,今夜我怎么罚你都行。”

说时,她伸手不紧不慢的解着谢昭野的腰带,或许是要做以往的事。尽管她玩过很多次,可谢昭野脸还是红了,甚至升起一丝期待,他目光侧向别处:“都行……”

“那你听话吗?"林衔月又问。

“听、听的……“他呼吸粗了些许,喉结还滚了滚。谢昭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尝过那些滋味后,闲余独处时,想起某人,总是忘不了那一番蚀骨销魂的感受。

衣服往两边松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安静,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反而有些羞涩的尴尬。

上衣从谢昭野臂弯落了下去,宽阔的上半身只剩一件敞开的中衣。烛火下,皮肤透亮,宛如白玉。

往上看去,谢昭野眸子里的亮光就像星点。林衔月将他拽下来亲吻,手在他前身后腰抚摸,他人高,尽管坐在膝上很大一个,相吻时还是那么的被动。没一会,他下边明显的鼓涨起来。一吻结束,谢昭野呼吸慌乱,偷偷抬眼去看林衔月。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似乎有些狡黠。还在疑惑,却见自己的青色腰带往眼前而来,下一瞬遮住了他的眼睛,又在后脑打了个结。

谢昭野下意识去摸眼睛,还没摸到,他双手被强制箍到身后,剩下半截腰带捆住了他的手腕。

“林衔月……“他小声喊着,微微扭动身躯,“要做什”他鼻梁高,腰带盖上,鼻子两边恰好有一道空隙,往下看去,正好能看到自己。

“不是你说听话的吗?”

只听见她轻笑一声,将谢昭野的后手肘搁在身后的桌面上,似乎是想让他舒服点,接着,她那双清冷的手落在缝隙的视野里,往那鼓囊的布料上触去。“……“谢昭野眯起眼,躬了躬身,腰带下的眼睫毛抖个不停。没抚两下,他那处被翻了出来。

前天他刚刮了毛,现在还没长出来,看上去还是一片白净,但看状况,他早就忍的不行了。

那最前头的深红小眼是一条细缝,微微开合,都泌出了透亮的水光。林衔月握上去捋了两下,谢昭野便开始低低叫唤。眼里的水也像泉眼一般慢慢溢了出来,像是糖浆一般裹住了最前头。没了大部分视线,他好像失去了对表情的控制能力,唇齿微张,频频仰头,沉溺在柔情里无法自拔了。

可同时,这感受越强,他心里那种对日后没有林衔月的空落感越来越强。她方才什么也没说,或许…明日就走了。

他百感交集想着想着,来自于她的触感忽得消失,同时耳边银铃一响,好像正是那柄细簪。

谢昭野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下边一热,还在期待那滋味。可那炙热的前头,接触到一点冰凉。

“唔!"谢昭野弯起腰,低头往鼻梁旁的缝隙里看去。那细簪竞然被林衔月拿在手里,横在他*头前边沾取,似乎……似乎是想让那银制簪身裹满他泌出的液體。

谢昭野心里发慌,猜不到她究竞要做什么,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偷看。冰凉下,他颤颤魏巍问:“林街月……。……那是什么……“惩罚。”

林衔月并没正面回答,在她“行刑”落刺前,却还是没忍住道:“其实,我并不生气你不陪我去江南。”

“真……真的吗?“谢昭野勉强笑出来,“那太好……了。”“但我生气别的……“林衔月说。

在谢昭野的视线里,那细簪的尾部正垂直在他那汪汪小眼的上面,她的左手,似是漫不经心的继续玩弄他。

他吸了一口冷气问道:“那你……是生气什么?”这时,林衔月深吸一口气抬手,将谢昭野眼前的腰带拉了下来,露出他疑惑忧惧的神情,他也光明正大,看到悬在他命根子上的银簪。可林衔月现在表情有些严肃,望着他的眼睛。谢昭野吞了一口唾沫,像是等待她的宣判。林衔月道:“我生气的是,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又凭什么觉得,你对我不重要,我不会在乎你?”

谢昭野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这么想的。“林衔月……“他声音发哽,却努力笑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为难…毕竞我今后就在这个破岛,可能哪儿也去一一”“你闭嘴。”

“阿!?”

没想到,林衔月打断他时,竟然对着他那处扇了一下,啪一声肉响。谢昭野大喊了一声低下头去,那痛就那么一下,但从肚子钻进心里,却莫名奇妙的出现一丝安稳。

好像她越对他生气,越粗鲁,就是对他越在意。林衔月伸手,将谢昭野的下颌再次掐住,看着他极为认真道:“谢昭野,我这辈子想做什么,不需要别人替我做决定,我是不能没有他们,可我也不能没有你,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抛弃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爱你?”谢昭野头一回听到林衔月说这么一长串的质问。他的心跳地像是沸腾的水。

听到最后那个她口中说出的那个爱字,他被箍在身后的手都开始抖了,呼吸也开始不顺畅。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谢昭野说过喜欢,说过讨厌,说过想你,说过恨你,也说过你最好了、你最坏了。那些词整日挂在嘴边,似乎都习以为常。

可那个字太不一样了。

那炽热的、滚烫的话,随着年纪增长,反而羞于启齿。可此刻,林衔月就这么直盯盯的看着他,把那个字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等到谢昭野反应过来,眼泪都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唇角不断的勾起又放下,像是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我真的错了……"谢昭野哽咽道。

林衔月放开他的下颌,重新握上他,冷冷道:“以后我每隔断时间,便来陪你几月,但今晚,你必须受着,放心,不会有多疼的。”说罢,她笑了一声,“听说,也会很舒服。”“好……“谢昭野看到她笑,又听到她会来陪他,幸福的魂像是还没归位,木讷地重重点头。

眼看那细簪要刺入隰滑的小眼儿时,他像是通了电,终于反应过来。“林衔月!?林衔月!你等等!”

他惊恐乱扭起来,林衔月反而对不准了。

她一恼,左手猛地攥紧他道:“动什么?!”“呵啊啊啊!”

方才还温情的氛围,眼看又变成了二人的你来我往,熟悉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呃……不是…“谢昭野忍痛看着那簪子,满眼怕的要死,他吸了吸方才感动的鼻涕,颤颤巍巍道:“这里……这种地方,也是能捅的?”“怎么不能,"林衔月倔强的看着他,“那册里都画了,说是酥麻有趣,直冲天灵,刚才你不是说我做什么都行,你若不愿,那我明日就回去!”“我…你……“谢昭野张着嘴说不出话了。之前她嘴里说的那些话莫不是被夺舍了,刚说完现下就用这种事来威胁,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苍天啊,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

还有她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画册……这堪比刑罚的方式,真的是人想出来的吗?

说什么直冲天灵,他谢昭野又不是有毛病!但随后,他深吸了两口气,猛地侧过头去,闭眼小声喊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谢昭野说一不二!你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