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蓬莱(四)(1 / 1)

第122章番外二:蓬莱(四)

深更半夜,宅子里叮铃眶哪。

堂屋门大开,四个人歪歪扭扭啪在桌上一动不动。“师爷!“一个手下跑出来,苦着脸,“他们好穷!”整个宅子,只翻出几张银票和几锭碎银子铜板,那些看起来气派的箱子里,装的不是药材就是衣裳,连个玉器金银首饰的影子都没有!徐师爷皱起眉,脸色阴沉下来,看向堂屋里歪倒的四人:“不可能!掏的了一千五百两,又是从京中避难而来,怎么可能就这些钱财!再找!仔细找!”徐师爷负手站在院中,越想越不对,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几个人身上,眯了眯眼。

“肯定在他们身上!"他冷冷道,“来人,先把他们绑起来!”“是!”

手下提着绳子大步迈进堂屋,刚跨过门槛,谢昭野趴着的身形突然一动。“哎呀……“他坐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便,打了个哈欠,右手的筷子从空中转了个弧往桌上的鱼夹去。

“多吃点。"他将鱼放进林衔月碗里,又拿起酒杯,“来喝,扬州的好酒可别浪费了!”

举杯时,林衔月也直起了便,面不改色地扭了扭脖子,而后举起酒杯和谢昭野轻轻一碰。

叮一声,清脆得很。

徐师爷目瞪口呆:“你二人竟然没中毒?”“海……什么我们二人,”谢昭野推了一把墨竹,“别装了。”墨竹从胳膊弯里猛地抬头,红着脸慢吞吞的坐直,又扯了扯陈老三衣袖。陈老三哼了一声,才骂骂咧咧坐起来:“吵什么吵,不让吃,还不让人睡了……”

四个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视若无睹地吃了起来。徐师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猛一跺脚:“都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给我绑起来!都给我杀了!”

几个手下提着绳子往前冲,可脚刚迈出去,林衔月抬眼一扫,他们腿一软,竞吓得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

徐师爷没看着林衔月的眼神,气急道:“怕什么!不过是些纨绔女流老弱病残罢了!都给我上!”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口中大喊着:“师爷不好了!师爷不好了!”

一个灰衣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徐师爷正没好气,一巴掌拍过去:“何事这么惊慌!我这里还有事呢!”小厮捂着脑袋,凑到他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徐师爷一听,猛地揪住小厮的衣领:“什么?!姓谢!?皇子!?”“是、是啊!县令大人说还有……“小厮又附耳上前。“什么!姓林!?无间司!?首座!?”

徐师爷脸色比天上的月亮还白了,他恍惚后退几步,撞翻了正晾着草药的圆簸箕。

“不可能!!不可能!"他连连摆手,“这天高皇帝远的,他们来这干什么!“师、师爷……“有个脑子灵光的手下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往堂屋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这几人……会不会就是……徐师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堂屋里,谢昭野已经转过身,优雅的擦了擦嘴,又慢条斯理的将帕子叠好,这才惋惜道:“徐师爷,真是不幸,实在是太巧了。”徐师爷脸上已经发黑了,若这个人就是姓谢的皇子,那他身边这个女子…传言无间司首座曾是女扮男装……

哒一声,林衔月将酒杯放下,也站起来,拱手道:“多谢师爷款待,县德的饭菜比无间司好上太多了,只不过……

她竟笑起来:“得罪了。”

她明明笑得自然,可徐师爷像五雷轰顶,被闪电从中间一劈为二。“师爷!!师爷!!"又一人像惊雷一般冲进来,嘶声叫喊,“出事了!县衙包围了!!县令大人被抓了!”

噗通一声,徐师爷浑身一软,跪跌在地上。天亮了,蓬莱岛码头旁人声鼎沸。

徐师爷和县令被登州官兵押解上船,准备交由登州府衙审判。从公廨到码头的路上,百姓们纷纷朝他们扔着臭鱼烂虾,骂声不绝。登州宋参军在码头旁对着林衔月和谢昭野拱手,他很是忐忑紧张,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人物。

昨日在登州,一听无间司首座到访,纵使他没干过坏事,也不禁心慌,连忙相迎,这才知是蓬莱县令一事。

此刻,他恭敬道:“幸好殿下和林大人发现及时,特来传信,这陈县令和师爷一直霸占我家祖宅,竟做着抢劫杀人的勾当。”林衔月将怀中无间司令牌给他:“此案交由你查,登州同知和县令是远亲,你知道该怎么做。”

宋参军双手郑重接过:“是,下官定不辱使命,多谢殿下和林大人明察秋毫,替蓬莱百姓除此大害!”

顿了顿,他又道:“那宅子……殿下若不嫌弃,便住着,只是年久失修,怕是怠慢了”

谢昭野立刻道:“不必,如今我只算是普通人,既是祖宅,该给的租钱一分不能少。”

宋参军一愣,连忙道:“殿下这是哪里话,殿下不嫌弃,那是蓬荜一-”“宋参军不必多说。"谢昭野佯装不悦。

宋参军见两人都没有客套的意思,便识趣道:“那下官先去清点县衙赃物。”

晨风温煦,码头这边只剩他们二人,身后百姓们还没散去。林衔月刚一侧目,谢昭野转过脸,神色沮丧,唇都撅翘了。像小孩在等大人来哄。

“怎么了?“林衔月侧移一步,到他面前歪头看他,“我们殿下怎么又不开心了?”

谢昭野不看她,眼睛盯着海面上那艘上满了人的船,哼了一声,揶揄道:“前日说昨日不走,那就是今日走,林首座什么都算计清楚了,想来就是为了抓人才来蓬莱,根本不是追我的。”

他说着,飞快地瞥了林衔月一眼,又扭过头去。这模样,一看就是说的反话,故意惹林衔月不高兴。林衔月唇角弯了弯,忍住了笑,也故意顺着他的话茬往下接:“殿下这般说,那我真走了?”

“哎哎哎!”

林衔月压根动都没动,谢昭野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攥在手里,一抬头,她站在原地一脸得意的笑。

周遭都是官兵和百姓,谢昭野要面子的紧,连忙松开,不服地推了她一把:“你走啊,忙忙忙,去登州忙你的去!”他抱起双臂,迎风转过去,不想宽大的袖袍灌满了风,被吹出了两个圆鼓鼓的大包袱。

谢昭野一愣,连忙放下胳膊,背着手端端正正站好,装出一副正经模样。林衔月噗嗤笑了一声,谢昭野一看,眉眼一紧,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林衔月忍笑追到他身后,歪头小声道:“你都看见我把令牌我给他了,我还去登州干什么,明日我的确要回京,今日不得再陪陪你。”谢昭野一听,唇抿了抿,抱臂斜睨,神色傲娇起来:“这还差不多,本世子今日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两人并肩前行,准备回半山腰的宅子。

还没穿过码头围观的人群,一个老伯忽然冲上来,不由分说往谢昭野手里塞了一条鱼,嘴里念叨着:“多谢殿下为民除害!殿下千岁!”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周遭百姓瞬间提着东西涌了上来。“哎?够了够了,真够了!”

可没人听谢昭野的。

送完东西,百姓跪了一地,连连道谢,都说蓬莱有皇子和首座坐镇,是天大的福分。

最后,林衔月怀里被塞了满满当当的瓜果蔬菜,又塞了一提留鸡蛋,谢昭野手里提着好几篓鱼虾,臂弯里还插了两捆葱。两人倒像是…从菜市场里出来的。

宋参军见状,连忙吩咐几个差役上前,替二人挡开人群,一路护送回宅子。可等到了门口,那里更是热闹,台阶上堆着各种海货、干货、自家腌的咸菜、晒的鱼干。

陈老三骂骂咧咧:“你俩还知道回来,简直是吵死了,这么多东西,你让我这个老东西怎么搬?”

谢昭野一看,“墨竹呢?”

“咯咯咯咯!咯咯咯!”

“哎!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院墙后竞然飞来了一只鸡,墨竹正追在身后,袖子撸起指着鸡,鸡不停,扑扇着翅膀,咯咯咯带着人一路跑过正门,绕过院墙又跑没了影。谢昭野看着手中鲜活的,甩着尾巴的鱼,又扭头看看林衔月。她怀里一个红薯掉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没了徐师爷送饭,晚饭便只能自己做,快到黄昏,谢昭野被叫去背医书,隔着墙,还能听见陈老三恨铁不成钢的骂着。墨竹一个人蹲在伙房,手里拿着菜刀,对着那条活鱼发愁。他在王府也算养尊处优的书童,哪里做过饭,最多帮着摆摆碗筷。红薯青菜倒是好办,洗洗切切,丢进锅里煮一煮,总能弄熟。可这鱼。

他戳了戳水盆里那条游来游去的鱼,它太滑,墨竹的小手都抓不起来。小时候娘亲是怎么杀鱼的来着?

门口脚步声响起,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鱼身上。墨竹抬头看去,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林大人……你再等等,我…”“等什么?“林衔月边解腕箍,边踏进伙房,纤长的手伸进水里,单手掐住鱼腮捞了起来。

“刀给我。"她又道。

鱼被放在案板上,尾巴不停的拍打,溅起亮晶晶的水花。“啊?“墨竹站起来,愣愣地递刀过去,反应过来,眼睛一下亮了,激动道:“林大人会做饭吗?”

“那有什么不会,还想吃什么?“林衔月侧目一笑,右手将刀一横,猛地拍上鱼头。

啪一声,鱼不动了,她手腕一翻,刀片贴上去,顺着鱼背来回轻刮,鱼鳞便唰唰唰脱落。

看起来就像是经常做饭,熟练的很。

墨竹在旁看的目瞪口呆,崇拜道:“林大人你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就是神仙下凡!我等会就要去写林大人原来会做饭!”“写下来?"林衔月愣了一下,看向墨竹。“……”

被她这么一看,墨竹比被谢昭野发现自己尿床都不好意思,但他也不能不告诉正主,只好红着脸把写话本的事说了出来。当然,那些上面下面的事,还是保留了些的。晚饭,谢昭野得知饭是林衔月做的,看着桌上几个菜,惊讶的说不出话,吃的干干净净,就差把盘子舔了。

半夜,又是夜深人静,繁朗的房間再次瀑雾翻腾。大抵是明日林衔月真的得回去了,谢昭野道回乖巧得很,不周不惨,任愚摇弄。

獨火很暗,他被一係紅網覆住了眼,全身毫無一物,仰面躺在床上,透紅的皮膺冒着熟氣。前日才緃桌子上折縢下来,逭次只探了綫下,後遍软和的,就像是邀请似的。

林衔月只穿着一屠薄衫月白中衣,跪坐在谢昭野两膝間。她将目光移开,拿起一旁的红稠,在俄上缠了几圈,又将前日用过木器放在耶骨前。红稠往上又绑了几圈,那木头东西便赫然登在身前。谢昭野只璺得眼前那紅狸,林衔月做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他遗没看清,林街月雨谡臂簪捞起他的長腿膝富,将他往下一拽,还没准备好,下遽就像前日一様開山破地似的擅了進来。“呃.……”谢昭野仰頭飓哼,量乎乎的眼眨了眨重新看去,透光的紅布下,她两手分明在膝上,那,那道東西又是怎麽……继续往里的……“恩……嗯?林衔月……它怎廖、自己、自己勤?你做什么……听见谢昭野慌张,林衔月笑了出来,带着他的手往下寻。谢昭野在一片瀑淋中,镯到那半截木头,刚抖了一下,又被带着寻到了她耶骨前。不是手……追是……绳子?怎度……

就在逭時,眼前一亮,林衔月摘下了谢昭野眼前的紅绸。他便看到面前是什麽光景了一一林衔月正像倜男人一様,跪在两膝间,開凿他的身體。

“你……“谢昭野脸上像被泼了一层滚烫的开水,内心羞耶不堪。就像是某锺固埶迂腐、说不通的思想,自己被道様那様就忍了,怎廖也不能真像倜女子一般,叉着跟被……

“你起来……我、我不要了!"谢昭野满脸耶意,捞起手臂往後窜。“来都来了,遗想跑?"林衔月哪能逭麽放逼他,越看他羞耶,心祖越痛快得不行,一路追着他往前。

一倜退,一倜進,那木頭根本就没彻底出来,谢昭野快坐起来的後背撞到了床架上,咂一磬。

没了退路。

谢昭野沉默了一息,低頭看到那固定在林衔月身上的木頭棒子。他抖了一下,又沉默了一息,抬頭便低警喊:“林衔月你倜一一呃!"他话没说完,林衔月掐着他的便往下一拽,像是把他套进了木头里。他唇一張,眼珠子快翻到了天上。

林衔月飘飘然道:“世子的警音,得小一些了。”“流……嗯……氓!“谢昭野挣着脖子切齿挤出话来,中间却飘了一个失了动的音。

“世子应该知道的,"林衔月轻笑一声,“你越骂我,我越高兴。”大大大大大大

这回真是要命了。

谢昭野哪里管的了她爱不爱听脏话,双手死死揪住被子,一串串骂人的话,疯了似的往外倒。

什么不要脸,不知廉耻,不是人,混球,登徒子,衣冠禽兽,能说的不能说的,通通骂了出来。

却没想他真的越骂,林衔月越兴奋,**

“林!林衔月!你、你一一啊!”

谢昭野不知道该属什麽了,视线被晃成了一团,他叫声被撞得零碎、无助,可内心熏熏然起来,想起了最早太监说的那个词。龙精虎猛。

谢昭野跟着她大力的节奏无奈地想,跟她,倒是,很配。林衔月氣也不带喘,兒谢昭野被弄得纷不出活,只剩喉間配合的嗯嗯磬,她朝谢昭野醫侧拍了一掌,勾唇笑道:

“我厉不厉害?”

这动作,这话,谢昭野猛的回过神,下颌抖了半响,才抬手将一旁的衣服往她脸上砸,

“你、你厉害个屁!要是本世子!定比你厉害!”“哦?这可是你说的。“林衔月将砸在脸上的衣服拿开,眼里的光好像对他的回答异常满意。

大大大大大大大

谢昭野的怨怼声立刻变尖,停在鼻尖上,咿咿啊啊地下不来了,甚至要自己死命捂着才能声音小点。

大大大大大大大

林衔月额头浮了些汗珠,她呼了口气问:“怎么样,世子被我*的可喜欢?”这下三滥的字很管用,直接把他魂给叫了回来。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脸又红了一度,哑着声音喊:“喜欢个屁!林衔月你还要不要脸了!”

林衔月一听也来了劲儿,“是吗?我就是不要脸了,我看你什么时候求饶。”

说罢便将他翻到背面,自己下了床,站在床边,*“呃!“谢昭野措手不及,单手往后徒劳的捞着什么,“林街用……呃,等、等!嗯!″

这哪里还能给他暂停的机会,霎时间,谢昭野的叫声跟着发丝飞了起来,忙得用手捂住嘴,拼命将声音咽下去。

大大大大大大大

他手掌撑不住,换成了手肘,还是撑不住,脸贴在了床褥上,哭喊着不行了,小腿求餘似的乱摇。

“这就不行了,那喜欢吗?"林衔月停了下来,气息终于重了几分。谢昭野头埋在被子里鸣咽一声,还是闷声道:“不喜欢!你休想我说!”“不喜欢?“林衔月哼笑一声,拽起他的胳膊,将他緃床上架了下来,站在地上,那木頭还在。

“你、你做什麽?”

谢昭野的嗓子又细又软,他高高大大的男人,撅着身子,胸尖微微内八,站得歪歪扭扭。

“来,看看你自己多好看,也问问他,到底喜欢不喜欢。”她将谢昭野踉跄的转了个面,床侧那一人高的镜子里,霎时就出现了个男子的身影。

林衔月将他跌跌撞撞怼到镜子前,指背抚过他汗隰的脸颊,贴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怎么办呢,他好像很喜欢?”

大大大大大大大

今晚更加难哄,谢昭野至死也没说喜欢二字,还是骂着那些话睡了过去。一醒来,林衔月倒是客气了不少,还给他端来水喝。中午,码头,林衔月的船来了,谢昭野心中纵使对昨夜她粗暴的行为“颇有微词",却也有万般不舍,强忍着没流出泪来。她这一回,怕是几月后才能再见。

林衔月来得突然,朝中好些事情尚未处理完,各州府未一一拔除干净,还要去江南重新安顿。

这些都需要时间。

这时,一艘客船即将停靠,谢昭野一看,转头用掌心抹着双眼。林衔月看了一眼那船上的人,走近帮他擦着泪:“世子哭什么,不看看谁来了。”

“我才没一一谁来了?”

谢昭野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方才那艘停靠的船上,有个粉衣少女正高兴的挥手,身影熟悉的不得了。

竞然是谢明璃。

“林衔月?"谢昭野难以置信,“明璃要来你都不告诉我?”林衔月摊手:“这我还真不知道。”

“兄长!林大人!"谢明璃轻灵声音传了过来。船靠了岸,谢昭野率先上船小心将谢明璃接过,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仆从,带了些行李,看来是要小住。

“兄长,我最近无事,和父皇说了,过来看看你。”谢昭野看着明璃,高兴的说不出话。

客船要走了,林衔月看着他二人,“公主还有世子,在下先走了。”谢昭野立刻跑了上去,顾不得什么当众的形象了,一把抱住林衔月不撒手。“好了…“林衔月拍了拍他的背:“等我忙完,我会来找你的。”“喜欢。"他突然闷闷说。

“嗯?"林衔月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推直。谢昭野脸色有些红,看了看四周,眉眼一转:"喜欢你做的饭!”他说的饭……好像很正经,可眼神却古古怪怪、躲躲闪闪。林衔月品味了一下,扬了扬眉,笑道:“世子喜欢就好,下次我来,给你再多做些,包你满意。”

那船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林衔月立在船头的身影,谢昭野才不舍离去。谢明璃拍着墨竹的脑袋问谢昭野:“方才你说林姐姐会做饭?”墨竹仰头单纯道:“林大人做饭可好吃了,真的有一手,是吧,世子爷!”谢昭野脚步一顿,身子扭了一下,立马道:“那是,好吃的很!”大

林衔月这次一走,便过了两月多。

蓬莱岛上的日子很是清闲,日复一日,海风照吹,草药照晒。等陈老三歇了,便只剩下笔墨往来聊以慰藉。谢昭野的信一封封寄出去,又一封封收回来,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枕头底下,夜里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六月二十三,墨竹兴冲冲取回几封信一-父王的、明璃的,还有林衔月的。林衔月在信上说,一切收拾妥当,立秋便来看他。谢昭野一算,立秋就是后日,从那天起,他便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把那张信纸看了不知多少遍,直到纸边都起了毛。立秋这日,天高云淡,谢昭野早早等在码头边。林衔月果然依约来了,但不只她一人。

林渡云、绿瑶、阿浪、李霜倾,陆简,薛大夫,还有谢明璃这次也来了。大包小包,箱子摞箱子,东西不断地往里提,像是要把整个京城都搬过来。林渡云这次能走了,只用了一根拐杖,不需要别人搀扶,也能走的平稳。陈老三站在廊下,看着面前唯唯诺诺的薛仲远,哼了一声:“你小子勉勉强强,但还是太慢了!丢人现眼!等我死了,别说是我的徒弟!”眨眼间,这宅子热热闹闹的都不够住,大家计划着挤一挤,唯独留了间房给久未见面的二人。

晚上,谢昭野自己也做了几个菜,高兴的喝了好几杯酒,眼见夜深,他似乎是有些醉了,不住的往林衔月肩上靠。

林衔月将他扶到房间,没想瘫软的他突然将林衔月一把推到桌前的椅上,而后抬脚一跨,坐在了她身上。

手在身后摸摸索索,竟从林衔月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了那个白玉物件。“世子……这是怎么了?想吃我做的饭了?"林衔月面不改色,只饶有趣味看着他。

“哼……"谢昭野将白玉塞到她手上,两手去解自己的腰带,一抽一扔,也砸到她脸上。

“说什么废话,你不会是今天喝多了,不行了吧!”(番外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