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西东京大赛14
第五局比赛已经开始了。
九棒的豆豆眼学长被三振出局,小千上了场,我和叶流火在圭酱的身边。叶流火遇到问题就看向我,我真是拿他没办法,幸好这道题我知道答案,直接回答圭酱:“因为阳盟那个监督很没眼光啊,我们怎么能带着一个瞎子监督打球呢?″
“但是…“圭酱抿抿唇,“我记起来了捆绑…这是什么意思?”“此一一”
叶流火手里的电解质水被挤爆了。
“清峰君!"阿山赶紧去拿毛巾和矿泉水“衣服上沾到了吗,需不需要去换一件排汗衫?离清峰君还有三个棒序。”
叶流火的衣服倒是只溅了几滴,摇头的时候眼睛都还看着圭酱:“不用。”“捆绑′就是……
玩家觉得用语言很难说清楚,干脆一把拉起圭酱的左手,再拉起叶流火的右手,四只手搭在一起,回答道:“就是我们三个要一直绑在一起,我去哪里圭酱和叶流火就要去哪里的意思啦!”
叶流火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百分百听我的话,立刻点头:“嗯!一直在一起,我、柚叶、圭。”
“可、可是…
圭酱吸了下鼻子,好像被我感动到,但下一秒,他垮着脸把我和他的手一起扯出来,大喊道:“好黏啊,小叶流都还没洗手!柚叶酱我们不要碰他啊!刚才泼了满手宝矿力的叶流火就这么被两个幼驯染抛在原地,等待他那只手的只有阿山递来的湿毛巾。
蓝毛幼驯染露出了气恼的河马脸。
阳之本当的上场的确让帝德气势大震,佐藤学长、瞬酱、葵酱三上三下,比赛直接进入到第五局下。
要圭重新蹲到本垒处,隔着厚厚的防护面罩看向正前方的幼驯染。事实上,他想起来的不止这些……
根本不想要自己的阳盟监督、捆绑入学的要求、那些不断追赶他的对手、内心深处对失败的恐惧,以及…打棒球时的痛苦。如果、如果说优秀到原来的智将那种程度,也无法追赶上柚叶酱和小叶流的脚步,他现在究竞是在做什么呢?
可恶!
要圭恨不得朝地上砸一拳,他一点也不想想起这些,明明在小手指和大家一起打棒球很开心;啊!
“乒。”
短促的金属音响起,帝德的七棒飞高翔太打了个内野地滚球。他惊醒般冲去捡球,朝着一垒的阿山投去,却偏了一一“Safe(安全上垒)!”
飞高翔太安全上了二垒。
“轰隆、轰隆一一”
要圭听不清球场上的声音,视野仿佛都受到影响,他用力闭上眼睛,但依然有无数如影随形的黑影正在接近,正在缠上他。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住小叶流的球的,也不知道局势是什么时候发展成【三垒有人两出局】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又缩短,他的意识游离着,可身体却还在动。
好、痛苦……
打棒球,竟然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吗?
让阿山来代替自己会不会更好?他继续蹲在这里会不会影响队伍的成绩?柚叶酱和小叶流都会被自己拖累吧?也许不该拒绝柚叶酱,他根本没有陪小叶流一起守下之后几局的信心。
“丘一_”
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
要圭努力集中精神看过去,那颗球穿过了三垒和游击手的间隙,被飞扑上去的葵酱猛地接住,然后他转身回传。
三类上的飞高翔太已经开始跑垒了,回传本垒是来不及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帝德的一棒小里封杀在一垒前,让对面满足【三出局】的条件,无效掉这一打席的得分。
可葵酱的yips没有完全康复,他必须用弹地传球传给阿山一-不,葵酱直传了!
要圭惊愕地望着这颗球,它如一支白色利箭射向一垒,而阿山举起手套接住了它,同时斩断帝德掀起的这片巨浪。
脸湿湿的。
他掀开面罩,指尖碰了下脸颊,眼泪又掉下来了。第五局结束,我们没有失分,但圭酱却忽然朝小千他们问了很奇怪的问题。“为什么放弃棒球?”
小千失笑:“要以为我和藤堂是因为你和清峰君放弃棒球的么,这完全是出于我个人意愿做出的选择。”
“钦?为什么不说我?"玩家不允许,“难道不应该是被我的全垒打吓到了嘛!很多人都怕我的!”
“青少棒时期的清枝是打者呢。”
小千指指我的球棒,说道:“身为捕手的山田会更有发言权吧,我和藤堂这种选手可是没机会和清枝正面对抗的哦。”这话倒也很有道理,我扭头就去找阿山:“阿山,再夸我几句,像上次一样一一”
“要上场了,清枝。"小千抬抬下巴示意我,“要已经过去了。”“那一会回来要夸我噢!”
我握起球棒走去准备区:“绝对会轰一个漂亮的全垒打的!”走在我前面的圭酱忽然晃了一下,很快又重新站好,就像刚才没踩稳一样。“砰!”
“砰!”
“砰!”
圭酱被三振出局了。
玩家接上打席,朝他笑道:“交给我吧!我会帮圭酱狠狠报仇的!”圭酱困惑地眨了眨眼,然后用力点头:“嗯!”阳之本当的球我是第一次打。
棒球真是很奇怪的运动,站在旁边的时候往往会觉得这颗球总能打到,只要把球棒稍微挥高一点,只要出手的时机稍微多数一拍,但当那颗球带着呼啸气势冲过来时,才会意识到亲身体验是不一样的。我吐出一口气,第一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把球轰出去的欲望。【体力值】已经掉到47点了,勉强还维持在黄色区域,但已经第六局了,如果后面要兼职投球的话……现在必须控制住消耗速度。青少棒时期只比赛七局,而且比分差距往往很大,到了后面,我就算站上来随便挥几下球棒都没关系,可现在我们和帝德的比分是【4-3】,一个稍有不就会被反转的分数。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这颗球一定要轰出去才行!投手丘上的高个Npc做出了投球姿势,我紧紧盯着他的动作。他投出了第一球。
这颗球的速度很快,仿佛劈开空气般呼啸而至,带着几乎肉眼可见的锐利轨迹,落点预计在九宫格的高位一-一般来说,面对从未打过的球,花些时间采集数据会对击打效果更好,但我不想等了。就是他害得圭酱撞上挡板的。
我咬紧牙关,双手收紧球棒,用尽全身的力量直接挥出。金属与白球碰撞的那一瞬,冲击从掌心直窜到肩膀,耳边是炸裂的击球声。那颗球宛如一道笔直的银色闪电,沿着三垒线掠过外野,急速坠向最角落的位置。
帝德的防守队员在场上大声喊叫,“回传”“防守"还有些听不清楚的Npc名字,我顾不上去听,踩过一个又一个垒包奔向三垒,在看到等候区的叶流火时戈停脚步。
【速度】【敏捷)都太低了,要用三垒安打直冲本垒会很累,反正下一楼是叶流火,玩家认为可以相信他。
体力值又在往下掉,我喘了口气,朝走向打击区的叶流火问道:“叶流火,你绝对没问题吧?”
叶流火压了压帽子,面无表情的脸看向我,吐出两个字:“绝对。”果然,圭酱被欺负,叶流火也生气了。
我遮了遮刺向眼睛的日光,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下。“丘Ⅰ”
叶流火击出了一个二垒安打。
这样的长打让我跑回本垒绰绰有余,比分刷新到【5-3】。之后的阿山跟和季被接杀出局,我们结束了第六局的进攻。第七局双方都没有得分,比分维持原状,很快来到第八局。帝德将投手再一次换成了飞高翔太,我们则是从葵酱开始进攻。“叶流火还可以吗?”
我在努力吃巧克力棒补充体力,【体力值】维持在摇摇欲坠的35点,朝面不改色的幼驯染问道:“换我也ok噢,反正18球就够了吧。”叶流火在喝水:“我可以。”
我的幼驯染看起来像只大猩猩,其实智商也和大猩猩差不多,为了投球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以至于玩家没办法全信:“不要逞强,要是圭恢复记忆发现你把自己肩膀弄坏就完了,到时候我不会帮你说话的。”“柚叶要帮我。”
叶流火又露出生闷气的表情,帅气脸蛋拉长成了河马脸。“砰!!”
球场上传来一声巨响,那是飞高翔太的投球。他的外角低球我其实还没办法打出去,阿山所说的【牺牲高飞球】对于玩家来说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我很相信自己在下一个打席就可以成功。之前那一颗高飞球已经让我找到合适的力量和角度了。但是一一
小千的面色凝重,望着球场说出了我此刻的想法:“……比之前更厉害了,飞高君。”
是的,那个银发仓鼠像是连升五级重新加点过一样,表现得和之前判若两人,几乎在眨眼间三振了葵酱,球速一一
“和叶流火一样快。”
我目测出结果。
叶流火不认可我的眼力:“我更快!”
“Strike two(两好球)!”
球场上传来裁判的喊声。
已经两好球了,下一球再打不中的话,圭酱会出局。阿山的神色担忧:“要同学可以上垒吗……”这句话实在让玩家有点惊讶,毕竟我们应该都没有对圭酱的打击抱有期待才是:“圭酱不用上垒也没关系啊,我和叶流火会得分的。”“不会的。”
小千忽然接过话:“清枝是四棒,清峰是五棒,再算上六棒的山田,假如要没能上垒,我们能够威胁到帝德的打线只剩下三个人。”我不知道算人数干嘛:“我绝对会轰出来本垒打的!”“不,清枝桑。"阿山望着我,黑色的眼眸沉沉,“帝德会'申告敬远’。”“保送三个人上垒,也就会形成满垒的局面,看起来是我们的优势很大,但是……”
小千的声音压低,不让坐在后面休息的学长们听见:“我们的下位打线对帝德毫无威胁,是不可能得分的。”
并不是没有在比赛里遇到过【申告敬远】这种做法,甚至在和冰河的练习赛都出现过,可是打到第八局,玩家完全忘记了还有这种可能。是因为帝德的投手给了我太大的威胁感吗?所以没想过他们会采取这种避开正面对战的策略,还以为胜利已经收入囊中……
那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