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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剃刀

林衔月笑的停不下来,温热的池水都跟着泛起细碎涟漪。谢昭野方才的真情实意被搅的手足无措,在水里僵了会,转瞬便羞恼相加。“你笑什么?"他气鼓鼓问。

林衔月收住笑,清咳一声,抬起头看着谢昭野,眼里尽是狡黠的水光。她古怪勾起唇角,眼神一会打量谢昭野的身子,一会抬眼看他懵懂的双眼。“没想到世子竞然知道这么多,只可惜,世子想错了…”说时,方才搭在他肩头的右手忽地抬起,掌心摩挲他清晰的下颌线似是挑拨,又顺着脖颈慢慢往锁骨游走。

那触感轻柔却极其暧昧,谢昭野呼吸也抖了起来。可他忽然觉得此刻氛围有些说不明的诡异,他喉结滚了滚,惶惶说:“什么错了?”

林衔月眉毛轻挑,指腹沿着锁骨中间虚虚往下,缓缓滑至水里撩拨他细窄的侧腰,同时不容反驳道:

“是我要做上面那个。”

“上面?"谢昭野双眸徒然瞪大,水花顺着他震惊的脸颊淌下一颗。“嗯。“林衔月轻飘了一声,面带笑意靠近到谢昭野耳侧,温热的气息飘飘然道:“就是你方才说的,后面比前面还……快活。”谢昭野瞬间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一把按住她的手,后背紧贴在池壁上,绷着身体难以置信问:“你又没有那玩意!你怎么做?”“我是没有……“林衔月正回头莞尔一笑,谢昭野却觉得雾气里,她笑得发邪。只见她抬起水里的左手,手腕向内绕了一圈,邀请似的向谢昭野摊开掌心。奶白色的水珠一颗颗顺着她纤长的指节滚落手背,滑到小臂后滴入水里。谢昭野内心咯噔一声,看着她的眼神愈发邪气,暗叫不好,果然,听见她幽幽说:

“但我有手,况且世子不是常去青楼,没见过她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物件?”

说罢她水里的右手手腕一扭,覆上了他的臀。这一摸,谢昭野吓得一抖急忙将她的手扔开,方才说的小物件,他确实是跟别人去青楼时见过,玉的、木头的、花样应有尽有。不不不……这人不可能如此变态吧?一个太监,竞想要上别的男人?谢昭野觉得林衔月就是故意挑逗他的,仓皇喊道:“林渡云你不要开玩笑了,你是憋糊涂了吧!”

林衔月反倒一脸坦然:“我没开玩笑,我早就想说了,若我二人真在一起,我必须做上面那个,就算我是女子,我也必须做上面那个。”林衔月不经意道出实话。

但谢昭野没工夫理解透彻,这温泉浴室里明明瀑熟的很,他竟感觉口舌发干,心慌得不行,一想到自己要撅起屁股,那处要被那样的场景,头皮都麻了起来。

他可是堂堂世子,怎么要落到雌伏他人的下场了?若非动心的是眼前这人,他根本不会对男子有半分念想,更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可面前这人,神色傲气,眼神坚定,似乎是打定了注意……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人说什么就会做什么……谢昭野后缩脑袋抿了抿唇,苦涩着脸,颤颤巍巍问:……你来真的?”林衔月刻意叹了口气,略显失望说道:“世子不是说喜欢我,看来是不愿意?”

“啊?“谢昭野张大嘴,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喜欢是喜欢,但这不一样…

“哪里一不样?我没有你这个就必须做下面的?“林衔月往他紧实的臀肉上捏了一把。

瞬间,谢昭野在水里的腿乱蹬了起来,水花飞溅,脸色都白了,急速求饶道:"你、你先等等!是我错了!我真错了!”“嗯?"林衔月顿了一下,好笑道:“你错什么了?”谢昭野摆着双手,一脸苦涩:“是今日我不该说这些!你就当我没说过!”他急急忙忙将林衔月的右手牵到身前小腹上,语无伦次说:“你玩这儿,给你玩就是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算我求你了!”谢昭野这般害怕的模样,林衔月冷静了一些,觉得确实也不该强人所难,但他这样说……

林衔月眼神一亮,眯着眼睛看他:“真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谢昭野一时害怕的紧,只捣蒜一般仓皇点头。“若要这样说的话……“林衔月摸到了他水里飘起来的毛发,眼神向后一瞥,看到了石台上那柄刮胡子的剃刀。

“那起来,"她一把抓住谢昭野的上臂提了起来。两人又带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水花,谢昭野赤着身子被她拽出了水池,又接着被一推,浑身是水的靠坐在一进门的衣架下,头顶上的衣裙盖上他的脑袋。“你要做什么?"谢昭野掀开衣服,被她的蛮横无语道。林衔月没理他,径直拿过那条浅紫色的腰带,往谢昭野一只手腕上绕了一圈,又在另一只手腕上绕了一圈,再一拉,他双手并在一起,又闪电般缠了几圈,再一抬,绑在了上方的衣架上。

谢昭野抬头挣了几下,刚要问林衔月,却见她拿着一把闪亮的剃刀,站在身前。

“嗯?!"谢昭野猛地抬起膝盖挡在身前,方寸大乱喊:“你要干什么?!我同意你也不用把我割了吧!我知道你这些年心里难受,无人可诉,但你不能这么冲动啊林渡云!姐姐!亲姐姐!”

他似乎想唤回林衔月的良心。

林衔月无奈蹲下来,拍了拍他并紧的膝盖,语气平淡无波:“谁说要割了?”

谢昭野喉结滚了又滚,声音带着哭腔:“那你拿剃刀做什…林衔月勾唇一笑,指尖轻轻弹了弹剃刀的刀刃,发出清脆的声响,平静道:“给世子剃毛罢了。”

罢了?

剃毛罢了?!

谢昭野眼睛瞪的像铜铃,林衔月又赶在他张嘴之前说:“世子方才说了,让我随便玩,你这毛发太影响手感,不舒服。”“可一一”

“那你同意在下面?”

谢昭野瞪着双眼连忙摇头。

林衔月表情悠然自得,又拍了拍他的膝盖,命令道:“那不就得了,腿放下来。”

谢昭野沉默良久,深深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壮士断腕一般闭上双眼,将抬起的膝盖放了下来。

他又妥协了,去了毛,总比被人压在身下委身于人好吧?!静谧的浴室里,响起剃刀滑过皮肤的唰唰声。那一刀一刀好冰,却立马被温泉热气烘的发烫,谢昭野侧着头紧闭双眼根本不敢看,浑身僵的像块石头,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动,就让那锋利的剃刀跑了偏。

况且下刀时,这人的手还总不时擦过皮肤,碰到那处,那细细的触感,比刀子更加磨人。

他小瞧了剃毛的威力,被人这般近距离紧盯着,就连呼吸都能感受到,他似乎从没有这样羞耻过。

而且这般无能为力的窘迫里,他心里竞然飘出些没来由的快感。他更加无地自容了……

“世子身子养的真好。“林衔月的声音从水雾里飘了过来,看了一眼谢昭野羞赧的模样,心里飘飘然,手腕再次一转,剃刀又利落的刮过一片毛发,半点没伤到底下细嫩的皮肤。

他果真是白。

谢昭野脸颊烫的能烧开水,却只能强忍,逞强道:“那是本世子天生就好……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剃刀的凉意激得一颤,尾音也带上了抖。林衔月低笑一声,气息拂过他的小腹,惹得他又是一缩:“世子这么害怕,不亲眼看着?”

“我、我才不看呢……“谢昭野语气哽咽,虽这样说,却睁开眼看向林衔月。他眼神含泪控诉道:“林渡云…你变态…你欺负人…”林衔月并不在乎,反倒觉得他这副又恨又怕的模样格外勾人,内心更加飘然:“世子这样说也不是头一回了,再说了,世子都让我随便玩,我自然要弄得称心一些,去了毛,可是顺眼多了。”

谢昭野被她这句话引导,不由得向下一看,那处大半部分已经被刮的干干净净,露出莹白细腻的皮肤,只剩左边一小片了,倒确实是干净的很……只是这番没毛的样子就像是拔了毛的小鸡令人宰割,谢昭野内心的羞耻像浪一般疯狂涌了上来,半哭不哭地倒吸一口冷气,再次闭上眼。不消多时,林衔月停了手,谢昭野听到石台上一声金属接触的脆响。“好了。“她的声音带着十分的满意,“世子很漂亮,…她思考了一番:“玉一样。”

谢昭野缓缓睁开湿漉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他迟疑着低头,只见那处往日熟悉的黑色全然不见,一时根本接受不了。可这人说漂亮?像玉?

听到被夸,谢昭野所有的话瞬间说不出来了,愣了半响,只虚虚说:“我讨厌死你了……”

林衔月笑了一声:“只是讨厌吗?世子殿下不说谢谢?”“我还谢你?你想的一一”

谢昭野的话戛然而止,张开的嘴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只因林衔月的手,重新绕了上来。

林衔月满意极了,没了毛发,手感好的出奇,每一处都细腻滑嫩,没一会便在手心生了变化,谢昭野也只剩蹙起的湿漉眉眼。他虽不迎合,却也不再推拒,分明是喜欢这种被动与压制。他隐忍的喘息声在这片静谧的房间里回荡,缠在每一缕升腾的雾气里,丝丝缕缕被林衔月吸进鼻腔。

可正当到了临界点,林衔月的手却倏然松开。谢昭野浑身一绷,喉咙溢出破碎的鸣咽,继而咬牙颤抖,末了,他喘了几口气,抬头恶狠狠盯着林衔月,他还是之前那般張红。“怎么,世子想要?"林衔月漫不经心地赏玩他的表情。谢昭野要哭不哭愤愤道:“哪有你这样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林衔月两手一摊:“那现在有了。”

她起身将他捆住的手的腰带松开,从池边捡起湿透的靴子,头也不回的潇洒走了。

浴室里,只剩谢昭野一个人恍惚极了,方才的感受差一点就登到了山顶,却被拦腰截断,这跟从山上摔下去有什么区别?还有……谢昭野低头一看,不禁悲从中来,跟随了他二十年的毛就这么没了…….

恶人!

他喘匀了气,垂眸望着自己光溜溜的一圈,怜惜般的摸上去,可这么一摸,他发现毛发断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他内心本是不满和羞耻,却不禁感叹,这人怎么拿什么刀,手都这般稳?啊不对,这人分明是个蛮不讲理的疯子!可……谢昭野迟疑着,尝试般的握了上去。

浴室又起了一片氤氲,谢昭野一边自我消解一边哑声咒骂。“你个混蛋…变态……无赖……括不知……”可他嘴里骂着骂着,气却越来越急,因为他发现,现在无论怎么自己弄,竞然找不到方才林衔月玩他时的感受了?

别阿……谢昭野绝望极了,他加快了速度,但依旧不得出路,直到他气不过,猛地扇了自己翔着的那处一巴掌。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唔!”

他被扇偏了头,同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窜上来,可还来不及痛叫出声,谢昭野腰腹一缩,双眼兀得迷离起来。

疼痛之余,他竟是泄了出来……

谢昭野看着那道痕迹大脑一片空白,他竟然这般就……正在这时,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很短,就像是从雾气里飘出来的。他浑身一激灵,忙慌地抓过散落在地上的衣裙,胡乱裹在身前遮住自己。两只眼珠子忐忑左右看去,浴池里分明空无一人,林衔月早就出了门。他放心不下,又慌手慌脚地摸过一旁的中衣随意套在身上,左右一裹,垫着脚,屏住呼吸走到移门外。

那确实有一条小缝,谢昭野勾结滚了一下,猛地推开门,门外廊下空空荡荡,只有微风吹着那扇竹帘轻晃。

他按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刚才还好没有人看见,他不过是扇了自己一巴掌,竞把自己给扇……

这要是被看见…他的脸真的没地方搁了。

好痛……他揉了揉自己,立马回去将衣物穿戴整齐。地上,那条皱了的腰带形状扭曲,谢昭野弯腰捡起来,又咬牙对着空气骂道:“混蛋……”

他押了押腰带,随便系在腰间打了个结。

林衔月回到房间,一边解着自己湿透了的衣服,边回想门缝里那氤氲的一幕,脸上是更加奇怪的笑容。

她还没脱完,便听见对面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砰地合上了。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了一抹蓝,三人来到了武宁关前,谢昭野换回了一身男装,重又变回了那副玉树临风、矜贵逼人的世子模样。林衔月穿着斗篷,手里提了个包袱,审视一般盯着不敢看她的谢昭野。“林兄!“阿浪牵好马拱手,“阿浪我快去快回,保准把谢兄平安送到!”林衔月的目光从谢昭野身上挪开,温和看向阿浪:“浪兄辛苦,这些给你们路上吃。”

阿浪接过一看,都是他和谢昭野爱吃的零嘴,还有武宁关的一些特产。“谢兄,"阿浪撞了一下谢昭野,“林兄对我们真好啊,你真有福气。”谢昭野猛地扭回头,双眼瞪得发亮。

好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他一想起昨夜自己毛没了的事实,见到林衔月那张不咸不淡的脸就头痛,他好想告诉阿浪,这人内心究竟有多么变态!他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脸色发青,只好瓮声瓮气对着林衔月道:“那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林衔月应得清淡。

谢昭野想扭头就走,但犹豫一瞬,深吸了一口气,几步走到林衔月面前,将她斗篷的兜帽戴在头上,又在脖颈前拢了拢。“世子……“林衔月有些受宠若惊。

谢昭野眼神不屑地盯着林衔月看了几眼,却没想到,他突然伸手抱住了她。“你自己一个人也小心一点!”

他在耳边没好气说完,转身上了马,和咧着嘴笑个不停的阿浪一同奔进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