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奖励与惩罚(1 / 1)

昔日国际艺术权威的风度荡然无存。

马可穆勒身为西方叙事的工具,他深知这个世界的规则。

哪怕是他内心不屑一顾的田力力,也能口无遮拦。

而他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却在这方面不如一个普通的中国人。

BJ的冬夜寒意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套房内只余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沈善登脸上的凌厉与冰冷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和蔼的神情。

范水水蜷在沈善登怀里,娇躯微颤。

她感到一阵眩晕般的幻灭,又窥见身边男人更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

沈善登将怀中似乎被抽去骨头,几乎软成一滩春水的范水水放到宽大的床上,让她面朝下趴伏着。“穆勒先生,地上凉,起来吧。艺术探讨,观点交锋而已,不必如此。”

沈善登缓缓起身,走到马可穆勒面前。

他伸出手,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姿态,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像是对待老朋友。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马可穆勒愣住了,

马可穆勒茫然地抬头,泪眼模糊中,只看到沈善登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是一片平静的深邃。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恐惧并未消散,反而增添了更深的迷茫。

他颤抖着,几乎是被沈善登半提着胳膊拉了起来。

沈善登拿出手机,轻声吩咐了一句,然后体贴地替他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很快。

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马有德闪身进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负手而立、神色淡然,气定神闲、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寻常谈话的沈善登。然后才是瘫坐在沙发上,神色惶惑如惊弓之鸟的马可穆勒。

这位威尼斯电影节的艺术总监,在短短时间内被老板收拾得如此服帖!

马有德心中巨震,对沈善登的忠诚已然攀升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至于在床上大气不敢出的范水水,马有德根本看都不看。

马有德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眼中毫不掩饰震惊与崇拜,低声请示:“老板,接下来...”“有德。”沈善登点头,声音平稳:“陪陪穆勒先生,让他缓一缓。好好沟通,确保他完全理解我们的善意。”

马有德极有眼色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魂不守舍的马可穆勒,带着无形的压力问:“老板,要不要使用点手段?”

当然,马有德问的是,是否需要将一些共识记录下来,以免日后产生误解。

马可穆勒手一颤差点把水杯打翻,他误会了,刚才饭局上,马有德那个姿态就是社会人,以为是要用物理手段。

这些地头蛇太凶残了!

惊恐地看向马有德,又看向沈善登,连连摆手:“不,不用!我明白,完全明白!沈先生,请您放心,以后,以后也许很多人会对我说话,但您的声音,一定会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沈善登瞥了马有德一眼,心里一乐,老马确实长进了:“有德,你看你,把穆勒先生吓到了。我们是朋友,讲的是自愿合作。”

转向马可穆勒,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赞赏:“穆勒先生是国际知名的艺术大师,我们要充分尊重。西方的规则体系成熟高效,市场化和政治都运作得如此完美,值得我们学习。”

“就像《暗涌》这个项目,我觉得艺术价值很高,随时都可以启动,让世界看看穆勒先生启发下的杰作。”

马可穆勒脸色再度刷白,冷汗涔涔。

他听懂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保证,也无需暴力威胁,沈善登手握这个“禁忌”题材,就是最致命的武器,足以让他被西方世界彻底吞噬。

只要消息有一丝泄露,甚至只是传闻,西方的“规则”就会自动运转,将他碾碎。

沈善登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

谁让他主动凑过来的,还带着一个文化二鬼子和文化买办,后续马可穆勒再怎么说不是自己的影响,有谁会信?

这就是他的工作啊!

做了几十年的工作!

而且本来他就是来收服沈善登的,沈善登要是真拍了,不是正说明他工作做的好?

就是有点废人,不,是废他。

马可穆勒恨透人,该死的美国佬!

沈善登观察马可穆勒的表情,见火候差不多,便准备套上项圈。

他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你首先是意大利人,不是美国人的传声筒。意大利和中国,都是拥有悠久文明的古国,我们在电影领域有太多的共同语言和共同利益。朋友之间,理应互相成就。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沈善登刻意用了更亲近的称呼。

恐惧,是最牢固的枷锁。

恐惧只能锁住身体,唯有“美好”才能俘获灵魂。

嗯,这也是现学现卖,从对方手里学到的扭曲逻辑。

“是。”马可穆勒能说不是吗?

“至于威尼斯,甚至未来的其他合作,你放心,即便未来需要你在奖项上提供一些便利,我们寻求的也是双赢,而不是杀鸡取卵。”

沈善登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蛊惑力,他的长远目标,是将欧洲三大当狗。

那才是三条好狗。

难道只需美国人养,中国人就不能养?

没有这样的道理。

西方可以通过媒体、商业成一个体系。

反之,也可以逆练。

未来中国是最大的奢侈品市场,如果能威胁到法国的奢侈品叙事体系,戛纳能不多听听他的声音吗?这条路很有挑战性,但是沈善登就喜欢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攀登那些高不可攀的山峦!

“美国人那边,你不用担心无法交代。我会通过和回形针导演进行一场公开对话的方式,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峰回路转。

从两头堵直接变成了路路通。

马可穆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太快,他受宠若惊,甚至结结巴巴地关心起沈善登:“这,这会不会让沈先生您为难?”

沈善登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脾睨:“我喜欢看有些人,明明看不惯我们,却又不得不坐下来,一起建设中国电影事业的样子。”

“这种场面,很有意思不是吗?”

马可穆勒心中一凛,这话点的不止是回形针,他立刻收敛了所有多余的情绪,愈发恭敬。

接着。

沈善登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随和,仿佛老友闲谈:“对了,马可,你这次来中国,不是说想多走走看看吗?”

“别急着回去,你的履历非常精彩,不仅执掌威尼斯,还在洛迦诺、鹿特丹那些重要电影节担任过主席,经验丰富。”

“未来,我的公司和中影都有意筹备更具国际影响力的电影节,正需要你这样的专家提供长期顾问支持。”

“哪怕将来你从威尼斯卸任,我们合作的空间依然巨大。你是和我们沟通的文化桥梁,为了自己的祖国“记住,不管你遇到什么,在遥远的东方,你都有我这样的一位朋友。”

操作奖项马可穆勒是大师,但画饼,沈善登才是大师!

马可穆勒眼前骤然明亮。

不仅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连未来的职业生涯,甚至退休生活都被纳入了规划。

随即,马可穆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沈善登这是将他们的招学了遍,用得淋漓尽致,甚至青出于蓝。

他有选择吗?

一边是身败名裂、流落街头的万丈深渊,另一边是保住地位、甚至可能更进一步的长期饭票。离开套房时,马可穆勒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多了几分心悦诚服。至少现在的沈善登就是他了解的中国人,是很重视情谊的。

相比之下,该死的美国佬才是王八蛋!

马可穆勒甚至开始反向安慰自己,他是意大利人,和中国合作符合国家利益。

沈善登是强大的朋友而非敌人。

这不过是一次“不打不相识”的国际交流。

房门轻轻关上。

套房里只剩下沈善登和床上的范水水。

范永水依旧保持着趴伏的姿势,曲线玲珑,感受到沈善登的锋锐目光,身体微微扭动,发出无声的邀请,期待着王的临幸与恩赐。

然而。

沈善登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在真丝下起伏的曼妙躯体,眼中没有欲望,只有一丝冰冷的审视。

这娘们是真真正正的坏女人!

不教训不行了!

之前,沈善登明明分析过《苹果》在柏林电影节失败的原因,指出西方电影节对中国的刻板印象。范冰冰确实有了一定改变,但她想的是逆练。

沈善登是逆练西方叙事,范水水逆练他的叙事。

这不又回到西方叙事的老路了吗?

这能不好好教训?

这是个坏女人,骨子里的虚荣和投机并未因见识到黑暗而改变,只是转换了方向。

所以,必须惩罚。

“我的火气很大!”

沈善登抬起手,并非爱抚,重重地扇在她的挺翘上。

“啪!”

清脆的一声,伴随着范水水猝不及防的痛呼。

“啊!疼。”

范水水眼中瞬间涌上水汽,又是委屈又是不解。

回应她的是更重的一下抽打!

“啪!”

“记住这种感觉!”

沈善登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令人心寒:“记住你刚才那双渴望威尼斯影后的眼睛!”沈善登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直视着她那双迷蒙又诱人的眼睛。

“你在看到那所谓的艺术自由多么虚伪之后,眼里竟然还对那个威尼斯舞台闪着光。”

范水水瞬间僵住,脸色煞白。

“你在听到一个影后头衔可以像商品一样被许诺时,心动了。”

范水永明白了,她方才那一刻对虚名桂冠的渴望,那在西方话语权力面前几乎本能的屈服与讨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范水水。”

沈善登撕开包装,叫了她的全名:“你是个坏女人。骨头里就写着慕强和虚荣,改不了。”“今晚。”他俯下身,声音低沉如恶魔低语:“你要学的,不是怎么当影后。是学怎么当一只,知道谁才是主人的小狗。”

“做错了选择,露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就要受罚。今晚,没有奖励,只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