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1 / 1)

第32章游乐场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虽然情感上这时候该说点煽情的话来应和但理智对我说果然还是要抓住机会吧!抓住机会啊!

我眼神飘忽,试探地问:“那,就算我把约定的内容忘光了,也没关系吗?”他愣了愣,我赶紧补充:“当然!当然我记得一点,没有全部忘光,但是,呃,细节……哈哈哈哈我的记性很差…你知道的…就是这样…”我这个半吊子脑袋依稀记起我们的约定与寿司有关,没准真和什么美和次郎的狗血剧情相像,但是具体的细节,我根本不记得啊!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我心虚无比地找补,声音细若蚊蝇:“你知道的……。我的记性很差。”我偷偷看他,发现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不满,他耐心心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但那些都不重要。

“只需要你来到这里就好了。”

在无尽的想念之后再次见到你。

在无望的等待之后再次抓住你。

一一只需要你来到我面前就好了。

从此,我再也不会松开手。

绝对、绝对。

我愣愣地看着少年含笑的眼睛,手被紧紧握住。无法亲自带着你在运动场上奔跑、让你明白棒球的规则,没有关系,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了。

忘记了从前的约定、忘记了我们有过的曾经也没关系,只需要你来到这里就好了。

山本武紧紧握着我的手,他一字一句地重复:“只要你在这里就好了。”

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来走。

我呆呆地看着他。

昏暗的山洞岩壁和月光如碎片般划过,粼粼幽幽,在我这条河流之中回溯。我伸手去捞,捞得一手零零碎碎的音符,未来得及细看,它们从我手掌心心跳出来,组成一首模糊又清晰的安眠曲。

小麻雀再见,明日再相见。

大海啊再见,明日再相邀。

…曾经以为永远无法抵达的明天,未能如期,却也降临。我反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小麻雀,又再见了。”他愣了愣,脸上露出像哭一样的笑。

“又再见了,小麻雀。”

一一我终于等到了明天。

剧情虽然老套但也必不可少,就像人不能因为失忆就肇事逃逸一样,男生女生向前冲(划掉)老友重逢来到了新的关卡:叙旧!…叙旧?

我的表情纹丝不动,内心逐渐惊恐。

不是,等等,我没有旧可以叙啊!忘得精光了啊!好在我这个人虽然记性很差,但很会糊弄人;哪怕记忆半灵不灵、想起来的东西模模糊糊,可是山本武用怀念的语气跟我说什么的时候,我点头、点头、用感慨的语气说“对啊对啊真怀念啊"一一私以为一点违和感也没有。他也很配合我,并不戳穿我,仍然和我说着从前。“这是你送给我的花。很巧吧,也是你在路上看到然后捡的,我保存了下来,还算完整,你看一-”他从旧匣子里拿出一朵干花跟我叙旧。我下意识点头点头:“真怀念啊,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点完头了认真去看那朵干花,终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咳咳,我老脸一红:“看来我的审美一直没怎么变……”

他手里拿着的干花和我今天送给他的那朵属于同一品种。这说明了两个事实:

一,并盛町的绿化植株数年如一不变。

二,我是个吝啬鬼,送人不送别的,送朵不要钱的花……o我对了对手指:“可是真的很漂亮。你看你看,花型超级完美,颜色恰到好处,花芯刚好是六根,花瓣的纹路像海浪。”我说到兴起,接过了他手里的干花,然后看着迷了。花芯排列工整,花瓣的纹路丝丝分明,颜色泛黄却还能看出从前的艳丽。“拜托,简直是造物主的奇迹!!"我把它高高捧起,就像林克举起了缩帽,四周出现了blingblilng的动感音效,我不由得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居然会有这样漂亮的花!真是不可思议!”

而他静静地看着我,半响微笑起来,附和我:“是啊,真是很漂亮的花。1”他说她从来没有变过。是真的。

为一朵毫无价值的干花而着迷,能从它身上找到数不清的优点。因过于入神,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山本武毫不怀疑,如果批花放到自己脸颊前,他一转头就能对上她的眼睛。…就算这样也很近了。

她像被夏天的太阳晒得泛起波澜的湖水,纵使没有贴近,也让人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潮热,水汽扑面而来,使人近乎窒息。少年局促地将干花放到她手里,总算止住她靠近的趋势。不出意料,得手之后小白眼狼马上忘记了他,捧着干花看个不停。温热的湖水又远离,少年望着她,却觉得夏天从未离去。

不吝赞美喜爱的事物,为微小的美好而动容,快乐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她毫无节制地挥洒着它们。

山本武看着她的笑脸,总会恍惚地产生一种感觉:她的笑有一种魔力,让他觉得世界是一座巨大的游乐场,不管是幸福还是痛苦的剧目,又或者是悲剧或者愤怒,它们都会化为她快乐的燃料,她就在这座游乐场里欢快的奔跑着,呼喊着,手里举着风车,现实在游乐场之外灰飞烟灭。没有人不为这样的笑而动容。

她说干花漂亮。

山本武没有这样的审美细胞,无法认识到这朵珍藏七年的干花与其他花朵的差异之处。但因它被她捧在手上,他不免觉得它也沾上几分光彩。…听以,真正漂亮的是她。

他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是啊,真是很漂亮。”

直到我们分开,我也没有记起来曾经约定的内容。不过山本武看上去没有追究的意思,我这人特会看眼色,当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脚底抹油就跑了。

跑回家之后发现家门虚掩着,我的心心高高吊起,生怕Reborn再一次杀过来,以“对彭格列十代目不敬"“阻挠培养彭格列十代目行动"之类的理由将我就地正法。

这种事情不要啊!

为防此患,我的脚步刹停,不走正门,转而绕到后院,准备从厨房翻进去观察一下情况。

我还没露头就被秒了,一支筷子穿过玻璃,擦过我的脸颊,直直插入我身后不远的大树。

“谁?”

琴子奶奶一边用剩下一只筷子翻动锅中的玉子烧,一边漫不经心心地问。明明她才离开不久,我却觉得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是我啊!!!是你最爱的小狗啊!!!"<2我迫不及待翻窗而入,绕着她转了三圈,眼泪汪汪:“你终于回来了!”“你很想我?”

“超级超级想!”

“惹什么祸了?”

…?没有,我怎么会惹祸,"我生气地说,如果我是真的小狗,现在就该冲她汪汪叫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形象吗?”“是啊。你就是那种到处惹祸的家伙。以前呆呆的,现在还好一点,至少惹祸了知道跑回家。"她慢悠悠地说。

……“我憋屈地道:"这形容怎么像是下了雨知道往家跑的傻子!”她诧异地说:“你居然听出来了。”

我…”

我气得呜哇哇又绕着她跑了三圈。她不急不慢,把刚刚煎好的玉子烧截下一块递到我嘴边。

我是那种吃嗟来之食的人吗!我怒瞪她。

她:“里面加了糖。”

我吃我吃,我最爱吃嗟来之食。我嗷呜一口把玉子烧吞了,嚼嚼嚼吃到肚子里,好吃好吃,我意犹未尽地张嘴:“还要。”“去洗手,"她鄙夷地说,“我什么时候养了只小老鼠?"到处吃东西。我想了想:"吱吱吱。”

这招对老姜不管用,她把另一根筷子砸到我头上,我嗷嗷叫着跑了。这种时候倒是不吃速效救心丸了。岂有此理啊!!!琴子奶奶的手艺没得说,据说年轻时为了一个长期任务,她当了半年的厨师,因刀功高超、品味非凡、厨艺出彩被高薪聘请去出任主厨,若不拒绝也能闯出一番名堂。

奈何她的刀更适合砍人而不是切菜,比起食物摆盘她更喜欢处理任务现场,最后在客人的挽留之中她潇洒离去,留下轰轰烈烈的道上传说。此后她只给两个人做过饭,一个是我妈妈,一个是我。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我面前,我奋力作战。她坐在我面前,诧异我为什么像个饿死鬼一样,难不成这几天我都没有吃饱?明明柜子里的干果子都被吃光了。在她的目光中,我唉声叹气:“我怕吃完这顿就没得吃了。”我仰天长叹:“我真是舍不得你………

我顾影垂怜:“你真想离开我,我也不勉强……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我一个人吃垃圾也没问题的,真的没问题的。”

琴子奶奶:“……"吃个饭还能把脑子吃坏。她没好气地道:“说吧,你惹什么事了。”我吃断头饭一样往嘴里扒拉两口饭,把她不在时Reborn找上门的事如实道来,并给出初步的结论:“按照现在的情势,如果我们不搬家,和彭格列扯上联系是迟早的事。”

琴子奶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挑出迟田纲吉,单独问我:“你们两个关系不错?你舍不得他?”

“关系……还好吧,”我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呃,呃,我跟你说过的吧………那十三个人………

她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十三个人。”

她似笑非笑:“你说过的把他们忘得差不多了的啊。”我眼神飘来飘去:“是那么说过,但是出了点意外…。"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