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饼(1 / 1)

第60章可乐饼

此时此刻,我已完全能够理解当初迟田纲吉抱着我不放手的心情:能够见到原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这是多么大的奇迹!“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抱着他吸鼻子,“不过你怎么这么冷淡。”沪田纲吉应该比我还多愁善感啊。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和我一起抱头痛哭吗?他怎么连抱都不抱我一下?

我不大满意地抬头,发现迟田纲吉居然真的没有抱我:他甚至像投降一样微微抬起双手,垂眸看着我,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抱……??”我倒吸一口冷气,从他怀里退出来,越打量他越心惊。“阿纲,你怎么变得那么高?”

“头发颜色也有点不同。”

“……你穿了增高垫、染了头发?”

说着我弯腰低头去看,发现他穿了薄底皮鞋;再踮脚抬头想要去仔细看他的头发,他却退后了两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轻轻同我说:“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再次倒吸一口气,在温暖的意大利秋天里,我却感到阵阵凉意。这是穿越时空的代价吗?

我明白了,我已经明白了一切。

没错,识田纲吉失忆了。

不仅失忆,他还穿越错了时间、提前数年来到了这个世界。他没有记忆、只能够被人压榨、做一点苦工维持生活,为了不被人欺负,还特意染了头发!多年以后,冥冥之中的记忆牵引着他和我重逢一一我还记得他,他却不记得我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太好了,以后汉田纲吉再也不能指责我曾经忘了他了!扯平!

“没有认错,"我用更加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语气回复他,“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叫做迟田纲吉对不对。”

“……不,“他沉默片刻,“我是……

我并没有听完,就打断了他:“你失忆了,忘记了你以前的名字也是很正常的。这些年被欺负一定很难过吧,但没关系,我来了!”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心吧!以后你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阿纲!”沪田纲吉的面色看上去更沉默了,他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就觉得脖子发紧。

这熟悉的感觉……!

我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卡洛阴魂不散的脸。他揪着我的衣领子,垂眸看着我,神色莫名道:“你在做什么?”

“你来得正好,”我一把将衣领子扒拉回来,揪什么揪,沪田纲吉还在呢我可不能丢脸!我理直气壮地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迟田纲吉。卡洛…”

卡洛:“你的朋友,沪田纲吉?”

我点头:“你别欺负他。”

卡洛…”

卡洛一字一顿:“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欺、负、彭格列的首领。”说着,他撇下了我,向站在一旁,神情无奈的青年伸出手:“卡洛·赫普斯。久闻大名,Giotto先生。”

Giotto,先生。

彭格列的首领。

我呆若木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是沪田纲吉,是Giotto啊!彭格列的首领!…那不就是沪田纲吉的祖先了吗!

怪不得他和迟田纲吉这么像,害得我刚才出大糗、没准他会把我刚才的行为当成白痴的胡言乱语……不行!我的一世英名不能就这样轻易崩塌!卡洛和Giotto握了手,后者转向我,询问卡洛:“这位是…?”我生怕卡洛开口,踩了他一脚,趁着他吃痛时马上把手递过去郑重和Giotto握了握。

这种时候,绝对、绝对不能说真名!太丢脸了!随便糊弄个名字过去好了。

“我是Z,刚才认错人了对不起,我是这位大人的喽啰,"我面不改色地说,“很荣幸认识您!”

Giotto微微带笑的唇角僵住了。

我说完之后,迫不及待就想要逃离这尴尬的现场,剩下的事卡洛会帮我解决的。

却没想到,原本浅浅虚握着我的手掌猛然收紧,我一个抽手没抽出来,反而被这个巨力绊得一个规趄。

我…?””

卡洛没好气地扶住我摇晃的身体:“站都站不稳。”不是我的问题啊!我的内心大叫起来,我又不是痴呆怎么会站都站不稳!明明是……

我看向Giotto,青年脸上的笑从刚才开始就定格了,他宽大的手掌维持着让我难以挣开的力度,他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是Z吗?”“对啊,是我,”我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用了点儿力,想把手指抽出来。

他看了我片刻,松开了手,我跑到卡洛身后,探出脑袋去看青年。或许因为他和识田纲吉相像,所以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熟悉熟悉…什么时候我见过类似的场景呢?压迫感好强。我不禁反省起“Z”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妥。……可是不应该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都在二十一世纪一一

等等,我是怎么知道Giotto是彭格列的首领的来着?他是彭格列的首领,那他的全名是不是Giotto-Vongola?我上次碰到这个名字,似乎是迟田纲吉他们恶补彭格列家族史,我在旁边,就顺便也看了几眼。他们念到“Giotto"这个名字,可我没听完这个人到底是谁,仍然以为他是个炮灰继承人。

说起来,沪田纲吉他们又为什么被Reborn压着恶补彭格列家族史?似乎是因为上上次……

上上次,排名王子风太告诉我,Giotto是我重要的人之一。已知一个家族的首领叫做Giotto,又知他开拓了一整个家族,之后族谱从他开始排,这个姓氏因他而显赫,最后求:他的后代同样叫这个名字的可能性是多少?

我用我不太好的数学算了一下上述题目,得出了一个让人汗流浃背的答案。哪怕卡洛察觉不对、挡到我前面,青年的目光仍然具有穿透性地落到我身上。

不、不行,我得想办法补救一下。

我若无其事地往旁边走出半步,马上又被灼热的目光逼回去。……好吧,可是我不能束手就擒!我重新躲回卡洛背后,闷闷地说:“那个,那个!其实我也可以不叫Z,叫我A也没关系的。B也可以、C也可以”Giotto慢条斯理道:“我刚才听到有人叫你Yuki,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他刚才不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干吗,怎么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而且他一开始就听到了,我刚才岂不是多此一举?臭棋!太臭了!我刚才在做什么啊!我真想回到五分钟之前打醒自己,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时光机,我斟酌了一下,只好小声地说:“好吧。……可以。”“这是不是"雪'的意思?“他忽然转用日语,道,“意语里并没有这个发音的单词。”

在一群欧美人里听到日语,好亲切哦!一一个头啊!我早就想吐槽了你们好好的意大利人会日语干什么!

我在脑海里大喊起来,没想好怎么回答。好在也不用我出头了,卡洛站在我们中间,几句话里,他的耐度消耗殆尽,终于,他斜刺里插话道:“不好意思,天已经晚了。”

他温和而有力地道:“Giotto先生,不管是多重要的事,都请推到明天吧。说着,他转身过来,精确地揪住我的衣领,仿佛卡住了我命运的脖颈,他微笑着和青年告别。

“我还有些事情,暂时先失陪了。”

Giotto对他微微颔首,忽而道:“你们是兄妹吗?”我直觉脊背发毛,连忙举手:“其实我们是爷孙关系!”卡洛…”

他微笑着把我的手压了下去:“你晚饭想吃黑面包就继续说。”我吃过黑面包。所以我知道这是个多么有力的威胁。我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闭嘴了。

卡洛转而看向Giotto:“我的私人关系与彭格列的事务无关,恕我无可奉告。”

说着,他揪着我的领子扬长而去,不知为什么,他揪我领子的手举得比平时还要高,这让我很没面子。

我好想反抗!可是猛然想起黑面包,于是蔫蔫地闭嘴了。离开之前,我偷偷回头,发现Giotto仍然站在那儿。《《的海在黄昏中泛着细长的光,奔涌百年;沉海的太阳向世界振发余晖,青年长身侧立在木质栈板上,侧脸映着海浪的微光,金色的眼眸望着我的方向。

他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像记忆从我的脑海之中流失,零碎的话语划过我的世界,恍惚之中,我竞好像闻到了硝石的味道。“在想什么?不看路?”

卡洛的声音从天外传来,我的脸被托着转回正前方:“你想吃什么?”我想了想,闷闷地说:“布丁。”

“布丁能当晚饭?”

“码头那家的布丁。”

“码头没有卖布丁的店。”

“有的、只不过一一”

只不过不在这个码头。

我注意到这个潜台词,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怔愣的这片刻间,卡洛松开了我的衣领,半揽着我的肩膀,将我带离了码头。等到我下一次魂不守舍地回头,我们已转过一个拐角,看不清码头的场景太怪异了。一一我竟为此感到怅然。

“说吧,"卡洛把布丁推到我面前,“你和他有什么恩怨?”我装傻:“什么他?哪个他?那个这个这个那个,明天我想吃早饭。”他冷笑:“你说不出来,今晚你就吃西北风。”我最恨别人拿食物威胁我!可是面前的是我祖宗。我只好伸出一根食指,想想又换成小拇指,指着指甲盖说:“我们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交集。别的没有了。”

“最好只有一点,"他说,“彭格列……”他沉默片刻,开始给我讲起彭格列。比起在普通人口中拼凑而出的名词,卡洛对彭格列的了解更深。

彭格列正成为里世界冉冉升起的、不可阻挡的明星。“它会继续扩张,权力会膨胀,地位也会上升,但和它沾上联系绝不是什么好事。”

“越强大,敌人就越多,"卡洛神色冷峻,“彭格列本身不可撼动,那么它的敌人就会将矛头转向彭格列的盟友和依附者。”“到时候你被盯上,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卡洛叮嘱我:“所以,把这一点点交集砍掉,别认识不三不四的人。”我耐心心地听完,指出他话里的漏洞:“可是你现在就是要和彭格列沾上联系啊。热那亚港要并入意大利,为了提前铺路,你才联系了Giotto,不是吗?”下午的时候Giotto出现在码头,日理万机的彭格列首领难不成是专程去看落日的?不可能。联想到卡洛就在码头常驻,他找的人应该是卡洛才对,只不过我突然出现,这才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卡洛对我的疑问不置可否,“我是我,你是你,"他抱着手臂,斜睨着我,“以你这脑子,卷进局里,你想要我第二天对着你的尸体哭?”他说话好刻薄!我忍不住问:“你真的会哭吗?”“……不会,”他收敛了表情,冷冷道,“我把你的尸体扔进海里喂鱼。”“别说得我那么菜行不行,"我忍不住为我的实力争辩,“我只是没对你展示实力而已,其实我很厉害的!”

“是是是,你很厉害,”他满脸敷衍,“总之,别和他们往来。”这表情好欠揍,我真想一拳把他的脸打歪。可是他是我祖宗。我忍!但还有一件事。我诚恳地说:“这个可能不是我能决定的。”“…什么意思?”

我把小拇指换成了大拇指,然后把大拇指往下翻。“是这样的,那个,其实我失忆了…所以"一点点交集'的范围可能有点大,"我老实地交代,“另外你可能不用担心彭格列的敌人找上门了,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没准和彭格列有仇。”是啊,风太是说过没有恨我的人。可是那是二十一世纪的事,那时候恨我的人都死了,谁知道十九世纪是不是也这样?没准我当时幻觉闻到的硝石味是有人拿炮在后面轰我。这也不无可能啊!卡洛听我说完,定定瞪着我无辜的脸。

我露出傻笑。

他不忍直视地转过脸去。

“你这几天别出门,"他说,“彭格列不会停留太久,处理完交接的事就会走,你别惹事,这几天避避风头。”

听了这话,我感动得泪眼汪汪。我本来都已经做好被明哲保身的卡洛赶出门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愿意收留我!这就是羁绊吗!我们爷孙之间的羁绊啊!

我潸然泪下,抱着他大喊爷爷。

卡洛…”

他一个手刀下来,我们的爷孙羁绊再次被砍得支离破碎。悲哉!悲哉!我打听过了,Giotto这几天都会在码头,卡洛作陪。也就是说我的“不出门"可以合理推演为"不去码头”。这个对我而言还算简单,因为小镇蛮大,够我乱逛。酒馆进不去,那我可以去广场喂鸽子,或者去餐馆听别人读报纸(虽然听不懂)。反正让我就蹲在家里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会长蘑菇的!我出门是为了卡洛好、他也不想一回家拉开门就看到满屋子的蘑菇吧!怀着这样的想法,我理直气壮地跑出了门。一路上,我远离码头,朝着小镇的中心前进。天气不错,阳光如同碎玻璃般明亮剔透地投在鹅卵石小路上,教堂的钟声自广场向四周荡开,午后时分,正值工作时间,广场上成年人不多,但有小孩子在追逐打闹。

广场边有两张长椅,周围有鸽子徘徊着,等待好心人的投喂。一张长椅上有了人,我便挑了另一张坐下,高高举起黑面包诱惑天上的鸽子。

黑面包这种东西、就应该喂鸽子啊!

如果在二十一世纪,被游客喂刁了嘴的鸽子可能还对黑面包不屑一顾。可是现在是十九世纪、食物并不丰裕到每天都有人喂鸽子,于是它们成群结队地向我靠拢。

之前有鸽子不识好歹,向我俯冲,试图抢走一整块面包,被我学着卡洛的样子劈头来了几下,都老实了。

现在它们也没有忘记我的威压,一个个排着队来吃我分发的面包块。我一边分发一边念我给它们起的名字:“花花你吃,草莓二号到你了,金枪鱼你来啦,零号这是你的,接下来是pro肥、黄油饼干、三级下土旁边有人看了我一会儿,忍不住问:“这只鸽子有三个名字吗?”我专注投喂,顺口回答:“不知道啊。”

“那你在念什么?”

“我给它们取的名字。”

“你给同一只鸽子起三个不同的名字?”

“不,”我说,“你认错了,那是三只不同的鸽子。”“……你认得出它们?”

“你呢?你认得清它们吗。”

“不,根本分不清。”

“那不就是了!“我说,“我也分不清,可是这和我给它们取名字有什么关系。”

到了这里,我终于抬头赏了他一个眼神。

有卷翘的浅绿色头发的少年,穿着白色的丝质衬衫,胸前细细的金链吊着昂贵的蓝宝石,看上去亮晶晶。他约莫十八九岁,虽然是欧美面孔,脸部线条却不很坚硬,反而显得软绵绵。他捂着嘴打哈欠,满脸困倦,我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另一张长椅上晒太阳、半梦半醒,没想到居然被我喂鸽子的手段吸引了过来。我觉得他有一些脸熟,不过我脸盲也有一段时间了,看谁都挺脸熟的,便道:“你要喂它们吗?分你一半。”

说着把剩下的黑面包掰成两半,把其中大一点的那份给了他。“诶……给我?"他拿着面包,还在发傻,就见凶狠的鸽子不怕他,扑上来一口啄在他的食指上。

他大叫起来。

“咳咳,可乐饼,安分一点!"我说,给了鸽子一个手刀。鸽子被我打成了饼饼,我的威慑重新笼罩,它赶紧叼着那半块黑面包,振振翅膀飞走了。

它飞得倒是轻松!剩下我要考虑的可就多了。“好痛啊!“只见少年眼角蹦出泪花,他大喊,“我是不是流血了?可乐饼太过分了!”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指,发现可乐饼进攻角度刁钻,真给他啄出了一丝血迹。可是这也不严重啊!至于喊得那么撕心心裂肺吗?“你得赔偿我!!!"他大喊大叫,“都是你的错!”真是好心喂了驴,早知道就不给他黑面包了!我没办法,只好问:“你想怎么着?″

他哭喊到一半,被我问住,停下来呆呆地看着我,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帮我包扎伤口!”

这有什么好包扎的啊!不十万火急送到医院去就会马上痊愈的伤,包扎个头!我看着他的手指,恶从胆边生,眼看着他又要咧大嘴喊叫,干脆把剩下的黑面包塞进了他嘴里。

“只有这个赔偿!多的没有了。你看着办吧。”黑面包入口,他下意识嚼了嚼,接着tui地吐了出来:“什么东西……!好难吃!”

这个我深以为然,我连忙点头:“你也觉得难吃吧!给人吃这个简直就是虐待!”

给鸽子吃其实都有点儿虐待动物的嫌疑。因为无良奸商会在面包里面掺石灰充当面粉,吃这玩意就相当于爱吃泥土的异食癖。“对啊对啊,太难吃了,你虐待我,"少年跟着我的话点头,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喊得好大声,现在他的关注点已经变成:“饿了,"他摸了摸肚子,然后直愣愣地看向我。“那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嚅。

我打了个响指:“你问对人了!”

我们坐在餐馆里,服务生还没开始报菜名,我就轻车熟路地点单。甜甜的杏子布丁和蜂蜜松饼,新烤的面包和分好分量的黄油,滋滋冒油的烤羊腿和培根,最后我看到门外有小贩在徘徊,就又买了一份冰淇凌。“我也要,"坐在我对面的少年说,他眼睛看着冰淇凌。喜欢吃冰淇凌的都是好人,我对他好感大增,毫不犹豫也给他点了一份。烤羊腿和培根是给他点的,但布丁和松饼上桌之后,他理所当然地举起了叉子。他和我一样喜欢甜品。

喜欢甜品的就更是好人了。可是你也不要跟我抢啊!重新点一份要等好长一会儿,我才不要呢。“我们一起分吧,“我说。完蛋了,早知道我不说这话。我这话像水库钥匙似的,把他的话开闸放了出来,如洪水一般滔滔不绝。他张嘴就是抱怨,抱怨餐馆太小了不符合他的身份,服务生居然没有帮他铺餐巾,我居然还要抢他的食物!嚅,感情这还是个大少爷。

我默默把盘子都拖到我面前,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喊,”他说,“你给我等着。”

这家伙是不是抢了我的台词?

他不情不愿地挪到了我旁边:“分就分啦…先说好,不许让我吃你的口水!”

你先等等,谁让你把叉子伸到我的盘子里来的!你能不能有点社交距离?这家伙到底是哪钻出来的大少爷啊?

眼看着他肆无忌惮、动作飞快地在每个盘子里叉走食物,我抬头计算一番和他争辩得要花掉多少时间.……

松饼可是有最佳食用时间的。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他是不是吃得太快了?都吃一半了!等等我啊混蛋!一一就这样,我把脑子一把扔开,挥舞着刀叉进入了战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