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笨鸽子
仍然没有人来见我。
Hello? 这是在熬鹰吗?指望我被关得久了之后憋不住了把真相都吐出来?你们这群不孝子孙!
你们的曾曾曾曾…曾祖宗我不奉陪了!
十年后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门口的锁我无法撬开的程度。我每次扑上去挽留护士小姐姐的时候,都会观察她关门的动作:然后我发现这是个电子锁,需要验证指纹或者瞳孔那种。
所以想要从门口走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我准备撕破脸皮、打晕护士跑路。…但是那样的话,大概率我会被直接列入敌人的名单里。所以我只能重操旧业了。
没办法!整整半个月了都没有人来找我-一我请问呢?我是什么很无关紧要的人吗?既然如此就别关着我啊!
我内心不平地控诉着,轻车熟路地走到窗前,然后找准了角度,干脆利落地撑住窗台,跳了下去。
哼哼哼哼哼哼没想到吧这个窗两百年前我就爬过了!这几天站在窗前也是在观察庄园城堡有没有什么变动一-目前看来,不孝子孙们只是改动了外表,内里的结构还是大体保留。那么问题来了。
谁会比我更熟悉彭格列城堡的内部结构?
没!有!人!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有空探索地图的好吗?我怀着得意之情翻窗而出,仿佛能听到屋内监控后的惊慌尖叫声。本人对此置之不理,扒着墙壁,如同转世壁虎一般蠕动,找到一个之前物色好的窗口后直接翻了进去。
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窗口连接的房间在拐角处,地理位置偏僻隐蔽,离各高层的办公室都很远,一般用来储藏物品……我落到地面上,翻身而起,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咳嗽,看清楚面前的场景后挑了挑眉:看来两百年过去,它并没有什么变化,仍然被充做储藏室。房间里同样有监控,但不多,而且我并未察觉到锐利的目光,想必这里的等级不高,还没到被时刻盯住的地步,不过,发现我跑路了,所有监控马上都会派上用场的……我手脚并用,从乱七八糟的杂物中刨刨刨,刨出了需要的东西。不久之后,我换上了新的衣服,用帽子将头发遮挡起来,又在兜里放了枪和子弹,再次翻窗而出。
我继续扒在墙边,感受着城堡内部的振动,考虑了很久,还是没有跳进去试图混入人群之中一-这里可是意大利,我觉得他们脸盲,他们可是只用看见我的头发就知道是我!
可恶…储藏室里为什么没有染发膏。
我忧郁而惆怅地落地了,凭着这几天在窗边观察到的信息,借着高大的花丛打掩护,一路弓着腰低着脑袋狂奔,一边跑一边思考到底该怎么办。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我还在发愁的时候,一辆靠着花丛停着的轿车映入眼帘,我登时大喜:没有染发膏有车也行啊!虽然我没有驾照,但是我的车技很好的!
公路片《意大利之我在黑/帮逃杀中逃窜那年》正式开拍!导演是本人,主演也是本人!
我一路溜到车边,快速地拉开车门蹿上后座。啊,温暖的空气包裹住了我。
好消息,车上没有人!天助我也!
坏消息,我痴呆地仰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慢半拍地想起来,这个时代大家开车是用钥匙的。而不是用鞭子。<1
“……“有时候科技发展得太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作为彭格列最大的同盟家族,加百罗涅天然就被绑在彭格列这条大船上。当其他家族试探着在倒下的彭格列身上撕咬血肉时,加百罗涅的首领迪诺赶来表明态度:他绝不会弃彭格列而去,而彭格列也仍然是里世界的王,这一点无可置疑。
在密鲁奥菲雷步步紧逼的当下,这一站队无疑是在自找麻烦:声明适才发出,加百罗涅各地的据点就遭到了攻击。所幸迪诺赶来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各据点提前进入了警戒模式,这才没有造成大的伤亡。饶是如此,迪诺也感到焦头烂额,需要处理的文件、不得不出席的应酬、突如其来的袭击都成为他要应付的敌人,好在加百罗涅年青的首领已非当年的废柴,在情势严峻的今天,他像是走钢丝绳一般将所有事项一件又一件地排列后逐一解决,形势岌岌可危,却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他便在这平衡中忙里偷闲地喘气。
今天迪诺来彭格列处理一些必要事务,罗马里奥陪同。因为事务繁多,他拜托罗马里奥与自己分头行动,后者欣然前往。身边没有下属跟着,按理来说迪诺该出点丑才是。然而,这回迪诺少有地没有出纰漏,甚至比罗马里奥更早完成了任务,先行回到车内等待。作为加百罗涅的首领,彭格列的友人,他不必从庄园外踱步而入,而能坐车抵达城堡脚下,省下步行的时间。从前迪诺觉得这不过是面子工程,现在看来却很有意义一一省下来的时间,他可以用来小憩一会儿。他有些期待地拉开了车门,坐到了后座上。接下来他准备躺下来一一呃。
他慢慢举起了双手:“你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他的脑袋边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支冰冷的枪,只要握着枪的手扣动扳机,加百罗涅的首领、彭格列家族的同盟就将血溅当场。多么大的筹码!迪诺已经他好了被狮子大张口的准备,又或者、就这样血溅当场。迪诺举着双手一动不动,眼珠缓缓向上移,在后视镜中,他和那个举着枪的人对视了。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漆黑如点墨,却又有明亮的、黄昏退潮时海水泛起的粼粼的光。迪诺看着这双眼睛,明知道不应该,心脏却还是漏跳了一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不由得苦笑,心想完蛋了Reborn,等会下了黄泉比良坂,你可别骂我没出息。
结果,这双漂亮的眼睛的主人,并没有送他到黄泉比良坂一游,而是沉吟片刻,问:“什么都能商量?”
“什么都能商量。”
“太好了,"她好像把他当成许愿机用了,“你能给我染发膏吗?”迪诺:…”
迪诺….??”
或许是他脸上的迷惑太过震耳欲聋,她不太高兴地用枪顶了顶他的脑袋:“这个都没有?"言外之意你怎么这么没用。迪诺:“……车上没有。”
他连忙道:“但我可以带你出去,你是想出去没错吧?”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带鞭子……钥匙了吗?”钥匙?现在谁还用钥匙?迪诺清了清嗓子,然后打开了声音锁,车子的引擎响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她,发现她一脸目瞪口呆,表情滑稽又可爱。…哪来的笨贼?
迪诺心中腹诽,正想主动开口说让我来开车,就见这笨贼撑着手臂,把自己挪到了驾驶座上。
“你会开车?"他没忍住问。
她神采飞扬地说:“没关系,我赶过马车!”马车?这个年代还有马车?什么复古Cosplay吗?迪诺心中油然生出不妙之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她的脚一顿乱蹬:油门、刹车、油门,车子像抽风的羊一样颠簸了几下,接着她似乎明白了规律,毫不犹豫一脚踩下了油门。<1
“原来这么简单!“迪诺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洋洋自得,“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下一秒,迪诺听到引擎声音巨响,“嗡一一!"此獠踩死了油门,强大的推背力把迪诺砰一下掼到座位上,他惊恐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大喊:“你是不是开得太快了?”
她说:“你说的有一点道理……呃,怎么减速?”酷嗤一下她又踩死了刹车,迪诺像枚炮弹一样撞到了前面,她也一头栽到了方向盘上,咚一声额头印上了车标。这瞬间迪诺恍惚明白了她为什么不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她这手车技完全就是带着他在黄泉比良坂狂奔好吗?眼看着罪魁祸首面不改色地爬起来,又要踩向油门,迪诺·加百罗涅用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钻到前座,一把卡住她的手,再伸腿固定住她的腿,制止住了她的自杀行为:“你辛辛苦苦来挟持我,就是为了和我一起去死吗?!”她似乎对他有莫名的信任:刚才,她没什么犹豫地挪开了枪,让他现在有机会反制住她;现在,她被他压在车座上,整个人也没什么慌张的情绪,甚至还有余裕来思考了一下他的问题。
……不,"她认真地说,“我想要的是染头膏。”迪诺:…”
她接着说:“而且一起去死一一这个我学过,这个叫做殉情吧。我才不要呢!”
迪诺:…”
该夸她还挺乖、有问就答吗?
金发青年头疼地道:“你有驾照吗?”
她眼珠开始往上移:“驾照是什么东西……?”迪诺耐心给她解释:“没有驾照不能开车。”“凭什么为什么干什么?"她大叫了起来,“我刚才开得好好的!"<1迪诺:…”
好的,他确定了,她不是来暗杀他的。
谁会派这样的笨蛋来暗杀啊?!
虽然我脸盲,但迪诺实在是太好认了:这家伙纹身,他拉开车门进来的时候我一时还没认出他,可不久我就看见了他白衬衫下隐隐约约的纹身图案。说到这个,我当时还曾经请教过,是不是黑手党都要纹身才显得帅气?Reborn阴测测地告诉我,不一定显得帅气,但他会让我泛着死气。我赶紧转身拍迟田纲吉的肩膀:“说来也是呢阿纲,你可千万不要去纹身,纹了身就没有考公参军的资格了,后果很严重啊!”汉田纲吉…”
沪田纲吉:“难道黑手党就有考公参军的资格了吗?"<1说得很有道理,但这不妨碍我对纹身好奇,几次碰到迪诺时都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瞟。他发现了这一点,便大大方方地挽起袖子给我看,还问我要不要脱衣服。
我还没说话,他就被Reborn瑞出十米开外。也对,纹了身还准备大摇大摆跟别人炫耀,Reborn不瑞他瑞谁?最后我也没看过迪诺身上的其他纹身。不过,手臂上的图案我记得很清楚,也因此,隔着白衬衫我也确定了他的身份。迪诺是个好欺负的傻瓜!一一到了现在,我对他也仍然是这样的印象,也因此我戒备松懈,扔下他就去前面开车。直到被他按住动弹不得,我才发现这小子长进了。
可恶啊,这十年的时间居然真的让他长了大脑!1狭小的空间不利于行动,迪诺又很大只,我们两个挤在一个位置上,他抓着我的手,腿半曲卡在我的座位上,别扭的姿势让我根本无法攻击。…不,不对,我还有必杀技!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脑子上突然亮起一个灯泡,下一秒我猛然往前仰头。吃我一记头……!
我内心大喊着,嗷嗷一撞,岂料他真的变聪明、不再是傻瓜了,我没有如预期般撞到他的脸上,倒是撞到了他的胸口,把我自己撞了个头晕眼花。眼前…眼前好像有星星……
我眼冒金星,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知道我碰到了哪里,座椅靠背向后倒,“咚!”一声,精神小妹躺平了。
手臂半撑在靠背上的迪诺也顺势向下倒,闷闷地撞在我身上。他有些趣趄地稳住身体,手忙脚乱。
我和迪诺对视:”
他脸上飘过可疑的红色。
我:“?"不是。
我大喊:“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赶紧起来,压到的是我又不是你,压得我痛死了!我曲起膝盖一个蹬腿把他蹬得向后,趁着他手忙脚乱的瞬间坐起来抓住他的领子,凑近了恶狠狠威胁:“Oi,你这混蛋,还想活着走出这里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他的脸更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他了。他的舌头打结了一下:“你……呃,你先放开我…”
“嗒嗒、”
我瞪着他还未给出回应,就听到两道轻微的敲击声。只见单向透明的车玻璃外,有人正弯着腰敲击车窗,并试探地出声:“迪诺先生,是您在里面吗?我…”
迪诺:…”
他小心心地看我:“我帮你……??”
我:“你发誓。”
“发什么誓?”
“来跟我念、我绝对不出卖朝暮雪,如果我出卖她,我下辈子就变成一只笨鸽子!”
“朝暮雪,"他没有忙着发誓,而是先念了一遍,不知为何我隐隐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这是你的名字吗?”
“你管我呢,"我说,眼神恶狠狠,“快点发誓!”他举起了双手,用虔诚的语气吟唱:“我绝对不出卖朝暮雪,如果我出卖她,我下辈子,咳,我下辈子就变成一只笨鸽子。”“这下你总信我了吧?”
我信了。迪诺虽然傻傻的、但是很讲信用,人也很好!有时候我让他帮我写作业,他都义不容辞!……虽然正确率比我还低就是了。我重新爬到了后座,看着迪诺调回座位,落下车窗,用轻描淡写的理由敷衍过去询问的人,接着他重新升起车窗,启动了引擎。“我们要出去了吗?"我问。
对啊,他语带轻松地说,“你不是想要离开这里吗?”……“我趴在车窗边,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用全新的视角来看彭格列庄园。
大体的规划没有变,装饰的绿植变了,一些设施也变了,从前的马厩改成了停车场,我还看到了直升机的影子;从前的喷泉倒是还在,但上面的摆像变了,周围的围栏也改了……
我看了一会儿,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我真的穿越了两百年。迪诺这时候问我:“你是什么人呢?”
我顺口道:"是这座城堡的地缚灵。”
迪诺哑然失笑:“我从没听说过什么地缚灵。”我鄙夷:“真是井底之蛙!连这都没听说过,想必你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存在吧?”
他露出讶然的神色:“我还真的不知道。你知道得那么清楚,莫非你真是一只鬼不成?”
我得意地说:“没错。"至少以前是。
“那么鬼魂小姐,你是因为什么要离开这座城堡呢?你不是地缚灵吗?"他不动声色地试探着。
我张口就来:“因为这座城堡里已经没有我认识的人了,留在这里只会让我感到难过,所以我还是决定离开。"<1说到这里,我忽然觉得不太对,因为车好像停了下来。是到出口了吗?我狐疑地看向迪诺。
他自然地打开了车门,施施然走了出去,接着,我看到了车外的人。阔别已久的不孝子孙山本武正站在那里,神色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迪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帮你抓了一只地缚灵。”我…”
我瞪大了眼睛,这瞬间,迪诺人老实,话不多的形象在我心中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人老,实话不多。<1
我悲愤地大喊:“你怎么这样?!你都发誓了!”“啊,我是发誓了,"他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下辈子愿意变成一只鸽子。我大喊:“是笨鸽子!”
“我下辈子愿意变成一只笨鸽子,"他从善如流地改口。我没招了。我真没招了。我恨恨地说:“你会笨到吃饭的时候被黄油饼干插队都不知道的。”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在他的大笑中认真考虑了一下夺车而逃的可能性,然后想起来开车需要钥匙,我手上甚至没有一根鞭子。
我…”
我如丧考她地下了车,路过迪诺的时候趁机偷袭,狠狠给了他一脚。他个两面三刀的阴险小人,这个时候倒是又帮我说起了话来:“她看上去不像什么恐怖分子,可能有什么误会,你不要对她太过分。”别以为你帮我说好话我就会不记仇了!
我躲到山本武身后,用恐怖的视线在他身上沿虚线剪开。或许我躲的姿势太过熟练了,山本武看了我一眼,对迪诺道:“我们并没有对她怎么样……说起来,我们还给她治了伤。”他转向了我,语气不轻不重,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可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呢?小姐,这让我们很担心。”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我顿时勃然大怒:“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做“一个人跑出来′?如果不是你们不让我出门,又没人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我至于这样狼狈吗?赔偿,赔偿啊!!!”我突如其来的怒气把山本武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好像很久没遇到这样敢对他发脾气的人,一时间竞有些不知怎么是好的样子。而我看着他这陌生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开始怒数这段时间我受到的非人待遇,包括但不限于只能吃呕呕呕的液体食物、能和我对话的护士小姐姐总是冷若冰霜、我一个人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如此不人道,彭格列简直就是黑/帮!
旁听的迪诺没忍住出声:“彭格列本来就是……“没你插嘴的份啊,笨鸽子!"我把矛头对准他,“闭嘴!”迪诺:…”
他闭嘴了。
“难道我是什么贼吗?"我愤怒地控诉,“Giotto说什么城堡里永远会有我的房间,不是,那也不能只让我在一个房间里待着啊?!”“就算是养鸽子都不是这样养的,"我大喊,“笼子里的鸽子到了时间还能飞出去呢。一一你们不让我出门,我就只能自己行动了!”我一通反客为主,把他们全部都镇住了。最后,甭管他们信没信吧,总之山本武向我道歉了:“抱歉,是我们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我勉勉强强点头,然后发现他说完了,道歉的话没有下文了。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教他:“你现在应该这样说。”“这样说……?”
“来,跟着我念。之前这样做是我们的不对,以后不会这样做了,请随意出入吧,我们不会拦着你了',“我耐心地教他,就像狱寺隼人教我一字一句写检讨那样,“快,快跟我念。”
他在我期待的眼神中沉默了片刻,告诉我:“抱歉,这恐怕还做不到。”“为什么!”
“现在情势紧急,在不能证明你的身份之前,只能暂时委屈你了。”“或者说,"他道,“您有什么能够证明您的身份的东西吗?”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没有,完全没有。
穿越时空让我变得一穷二白,上次穿越好歹我还带了本书,身边还有枪,然而这次从棺材中醒来,我发现我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没有带过来。并且还没等我为爱枪哭泣,现实就接踵而来,呕呕眶往我脑门上砸,害得我没空悲伤。
此时此刻更是一大难关。
我低着脑袋:…没有。”
山本武缓和了语气:“我们并不是有意软禁你,但疏忽大意可能会造成不良后果,所以暂时只能如此。”
我听出他的意思,大概率我之后还要面对护士小姐姐的冰块脸,一想到这里我绷不住了,瞬间飙泪,扑上去抱住了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就算不能出去那也让我到处走走吧?求你了养鸽子也不是这样养的,你这样是不人道的啊你小心我给你祖宗告状求求你了,我就到处走走,不会到处乱跑的!”山本武被我抱住了大腿,整个人都僵住了。我咬定青山不放松,嗷嗷大哭,虽然没有眼泪但嗓门绝对够,不多时我感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隐晦的目光。
山本武”
山本武:“…你先放开我。”
我:“我不。”
说着我作出要把鼻涕往他身上抹的架势。
山本武的沉默震耳欲聋。
良久,他终于退了一步:“……那你跟在我的身边,不许乱跑,这样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我沉着冷静地松开手,站了起来,“我可老实了,从来不乱跑。”
山本武:“”总感觉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