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云雀恭弥嘛
然后我发现准备谈的那三个已经不在基地里了!没关系没关系,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三个男的。而且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当同性恋。我快哉快哉地吟唱着,先去找京子问她能不能当我的情人,她微笑着说不可以。
“为什么?"我失望至极,“我当京子的情人也没问题哦!”“我只想和阿雪当朋友,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她笑眯眯地说。我没话说了,我感动地和她贴贴,转头又试图勾搭基地里的女性工作人员,她们摸我的狗头,向正在基地里的碧洋琪告状,后者闻讯赶来,揪着我的衣领子将我提走。
路上我悲愤地大喊:“我只是想找个情人而已,又没有做错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碧洋琪神情微妙:“情人?”
我:“哦,我觉得我应该是个双性恋,因为这个设定比较时髦。”碧洋琪:”
碧洋琪严肃地让我离研究员们远一点,别祸害人家。我问什么叫祸害?我又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幽幽地说你不会,某些人会啊。她把我扔回房间,前脚刚走,后脚我就爬了出来,在基地里乱窜,找到一个对象就开始吟唱,练习请求对方当我情人的口吻。“…她在做什么?”
路过的门外顾问下属疑惑地问拉尔,拉尔思考片刻,冷静地说,可能在梦游。而不远处,某人正对着绿植念念有词:“你好啊妹子你长得真漂亮你能不能当我的情人?”
“怎么,这么高冷,不说话?”
“呵,我会打动你,让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情人。“霸道总裁邪魅一笑,“那将是你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拉尔镇定地看着霸总一路走一路发情人卡,不管是盆栽还是楼梯还是摆件还是正儿八经的人,全部都被她问了一遍。死物自然不会说话,她的朋友也都对此一笑置之,风太更是连滚带爬地跑了,中途还平地摔了一次,隐约有彭格列十代目的风范。不妙的是,有沉心工作的研究员没见过她,被她猛地来那么一下,大龄处男之心怦怦跳动,当即脸红心跳地就想答应下来:“那个,不介意的话,我当然一一”
拉尔一挥手,大龄处男就被拖走了。后者伸出手想要挽回即将到来的幸福,殊不知自己正在拉尔的帮助之下远离人生的噩梦。原地只剩下发了一堆卡却一无所获的霸道总裁满脸茫然,拉尔正想上前说些什么,却看到她身后一个影子走近,登时闭了嘴。我的魅力金手指似乎失灵了。居然没人愿意当我的情人!过去我谴责琴子奶奶风流又多情,此时此刻我只想逐帧学习她是如何拥有这么多情人。在确认没有人回应我之后,我站在原地掏出手机,一阵信息轰炸地请教该怎么拥有复数情人。
琴子奶奶没有马上回复我,我等了一会儿耐心消耗殆尽,便准备再去找两个人试手。
身后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拿走了我的手机。我的目光跟着手移动,向上、向上、我仰着头对上了一双倒着的凤眼,漆黑的眼珠像深邃的黑曜石一般,青年看了我一眼,又瞥了眼手机,接着漫不经心地问我:“听说你还在找什么情人?"<1好微妙的句式,我忍不住就要唱起来,“找来找去好像也就那样”,可是人活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脸皮!威严!一个连情人都找不到的woman是失败的,我绷着脸皮道:“虽然还在找但很快就会有的!我不是找不到只是标准太高了!一般人达不到我的标准。”
云雀恭弥淡淡道:“你的标准?”
我掰着手指给他算我的标准:“首先要高要帅要有腹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要给我情绪价值讨好我,要提供身体给我暖床…说到最后我已经是硬着头皮瞎编,因为我根本没有所谓的标准,找情人什么的当然是顺眼就行了啊!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别人京好了,这样我说不下去直接跑就行了--偏偏是云雀恭弥!而且是十年后的云雀恭弥!
十年后的云雀恭弥,实力更加强大,威压更加恐怖,初见面时是在训练场,我熬夜打了游戏刚刚起来,打着哈欠过去,就见到连夜赶来的云雀恭弥把沪田纲吉当陀螺抽。
我踏进训练场的半只脚默默收了回去,转身就要走。云雀恭弥漫不经心地扫过来一眼,眼神瞬间凝固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跟鬼一样快一一总之,我一头撞到了他的胸肌上,捂着发酸的鼻子,脑袋嗡嗡的,大喊:“有鬼!“不是鬼,是检讨,"他勾了勾唇角,重逢的第一句竞然是个冷笑话,冷得我从头冻到脚趾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短暂地摩挲了两下,接着看向迟田纲吉,我隐约听到他的哼声,“怪不得"之类的话。但我那个时候只顾着发酸的鼻子、追魂的检讨、恐怖的大Boss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脑袋嗡了半天,我终于反应过来,痴呆地问:“检讨是什么?”
我装白痴可有天赋了,虽然琴子奶奶说我根本没有天赋我也没有在装。我满脸傻白甜地说:“你是谁啊检讨又是什么我不认识你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谁也不认识,哈哈,恐怖大魔王云雀恭弥什么的我不认识啊,拖了十年没还的利息卷成天文数字的检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哦,总之我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浑水摸鱼过去一一
我的脸被捏住了,“装失忆?"男人垂眼看我,呵了一声:“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你的演技很差。”
“什么,很久以前,有这事吗?你认识以前的我!原来如此,我叫什么名字,你又叫什么名字?”
为保小命我胡言乱语,因为被捏住了脸,声音含糊不清。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像在看一只偶然落到枝头的鸟。虽然只是萍水相逢的剧情,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但猎人早已经把鸟儿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他先是说:“你是朝暮雪。”
我:“这个名字很耳熟看来确实是我没错。”他又接着说:“你是Z。”
我:…呵呵这个英文名也确实很帅,我接受了。”他对我的答案不置可否,手指摩挲着我的脸,带来一片痒意。他的力度并不重,好像在合掌拢住一只振飞羽翅的鸟。我有点想甩开他的手,他却又收紧了手指,指腹划过我眼下的皮肤。他淡淡地说一一或者,宣布一一“你是那只弃我而去的鸟。"1
她是那只弃他而去的鸟,第一次,她把他扔在了冬天,第二次,她毫无预兆地离开,又一次把他扔在普通的夏日。
他才明白她不是要去南方过冬,那不是她的习性。她只是让他抓不住,一直抓不住。她会在每一个可能的季节里出走,而他等待她的时间尺度,日、月、年,越来越漫长。
他当然不会为一只鸟废寝忘食荒废人生。
…可是在看到他的瞬间,欲望在脑海中疯长,念头不可克制地操控他的身体,将她抓住。
你已经弃我而去两次,再不会有第三次。
不管你去什么地方,我都会循着你尾羽上的金色,捕捉你的痕迹,得到你的灵魂。
被比喻成鸟,我并不讨厌,因为云豆就是鸟,和它当同类我很荣幸。但如果在这前面加上"弃我而去"的形容词,那我就要汗流浃背心虚不已了。我死鸭子嘴硬:"呵呵、呵呵。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看来以前的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那也是无可奈何,不如这样你先放开我我们坐下来谈个一二三四五六……”
“没必要说那么多,”他道,“朝暮雪。”我条件反射地立正了:“是、是!”
立正完才反应过来他不是藤本。……可恶,可是除了藤本,根本不会有人这样叫我全名!
我瞪着他,他倒是神色不变,只问我:“告诉我。我是谁?”讲道理,我现在是失忆人设,这里又不是什么百万答题闯关现场,我不该也没必要说出正确答案。
十年后的云雀恭弥的头发更长了一些,凤眼看上去也更加狭长。他不再穿风纪委员的服装,而是换上了修身的纯黑色西装,整个人更加成熟也更加稳重,俨然是上位者的风范。
我却一恍惚,想起他和我说:
“我是云雀恭弥。”
“我要找的就是你,快点把我记起来。”
“否则,咬杀!”
一一咯,我一阵牙酸,多年前的威胁居然到了现在都有效。这算什么?前朝的剑斩当朝的官?
虽然我还是可以抵赖自己失忆,反正这事我也不是头一回干,算得上一回生二回熟。可我仔细端详男人的神情,发现对比现在的云雀恭弥,我可以看出稍许的端倪一-十年前的他意气风发,用的是命令的语气,结果居然是愉悦和期待的吗?那时候他是真的希望我可以记住他、不要再忘了他的。而现在的他不过是向我讨要约定罢了。
我的心心那么一软一-后来一想真是悔不当初一一嘴巴那么一张,“云雀恭弥嘛,"我扬起脑袋,得意洋洋眼睛亮晶晶地说,“好吧,其实我还记得。我记性很好的啦。”
他罕见地看着我怔了片刻,接着一言不发,手指大力揉搓过我的嘴唇,又急又粗鲁,好像要把我的嘴唇搓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牙上有菜。……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