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 鬼灭3(1 / 1)

第34章第三十四鬼灭3

满是茅草和木造平房的村落,石板路散发着微微湿润的气息。刚天亮不久,有穿着朴素的村人在井边汲水,看见步履匆匆、穿着怪异还带着佩刀的泉夏江和炼狱都纷纷退避三舍。

泉夏江率先在其中一户停下来,伸手用指节叩了叩门。她听见门后案案窣窣的声音,半响才有人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门缝里是一双疲惫的、有些上了年纪的眼睛,带着警惕看过来。

“你们家是有人失踪了么?"泉夏江面无表情地问。“…“对方瞪着泉夏江沉默,竞张口否认就要关上门,“不、我们没有……”“?“一一别耽误时间了……

泉夏江刚伸手卡住门,就被炼狱杏寿郎拉住了。“唔姆,这位夫人,我们不是坏人!"他明亮的眼睛注视着门内的人,金红色的头发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着真诚的热意,“我们是来调察失踪事件的,时间紧迫,如果您能更多告诉我们一些情况,能帮助找回令女的可能就越大!”似乎炼狱说话的样子可信度要高很多,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下,总算完全打开门。

“阿关…阿关可能只是回夫家了…”中年女人嗫嚅了半天。说谎。

泉夏江冷冷地看着对方。

“为什么这么说呢?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炼狱杏寿郎耐心地问。“她、她就是临时回来,谁知道她,可能就是半夜想着不服气就离开了”中年女人涨红了脸解释道,她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些后悔放这两个陌生人进门了。“我们可以去阿关的房间看看么?"泉夏江将手放在刀柄上友好询问。………“中年妇人退后两步,指了指旁边一个隔间,叫道,“就在那里!看完就赶快离开吧!她肯定就是自己回夫家去了,不就是挨了点打吗,原田家大门大户,什么苦忍不得……”

“胡乱说什么!"另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屋出来,似是路过瞪了女的一眼,然后畏惧地不敢多看泉和炼狱二人,又拐进了灶房。泉夏江推开阿关房间的门,这只是用木板隔出来的角落空间,床铺上是反复缝补过的旧布褥子,少数几件衣物叠放在木箱里,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布偶。床边有一扇有些破损的障子窗,窗户的和纸已经发黄,有破洞被旧纸贴住。她伸出手,将手指放在木框上刻的凹槽,那是推拉时的引手,而那旁边的和纸上,有一个还没被修补的破洞一一当泉夏江将手放过去,那个洞刚好在她的指尖前。

她转头和炼狱杏寿郎对视了一眼,两人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都已明了的答案。

那个洞的形状来看,应该是鬼锋锐的指甲不慎划破的。但除此以外,这里没有其余的挣扎痕迹。基于此,泉夏江调整了表情,带着微笑问,“你们有听说过万世极乐教么?”妇人眼神闪烁,不语。

“其他地方也发生过女性失踪的事件,万世极乐教也是我们调查后得到的相关信息。请问您和您女儿有和他们接触过吗?"炼狱杏寿郎又开口。“肯定是!“有个手持拐杖的老头从后面走出来,“她肯定是去那个极乐教了,那个该死地方!”

“那里……从村北的竹林过去,走上两个时辰,就能看到一座红色的鸟居,再往里,就是他们的庙。”

“我知道阿关肯定是去那里了!你们、你们给我把她带回来,她必须回原田家去!”那个老人一边咳嗽,一边愤怒而声嘶力竭地说。泉夏江脸色难看地从那户人家家里离开,炼狱杏寿郎也没有说话。如果他们的推测属实的话。那么那个叫阿关的女人恐怕已经被吃了。在前往万世极乐教的路上,泉夏江平复了心心绪和炼狱快速地交换了关于上弦之贰的情报。

“那家伙使用的是一对铁扇,他会通过扇子散播出冻结的细小冰晶,一旦吸入,就会在肺部凝结,无法呼吸。”

“是吗?“炼狱杏寿郎神色凝重了一些,“他的血鬼术很克制呼吸法啊!”“不用担心,"泉夏江顿了一下,“我不会让那些细小冰晶靠近你的呼吸范围。我的术式名为【風操呢法】,我可以控制空气的流动和走向。”“真厉害啊!"炼狱杏寿郎丝毫没有怀疑泉夏江的话,他困惑道,“只是,泉少女,你为什么可以控制空气呢?是怎么才能做到?”“这个…因为我是咒术师吧。"泉夏江思考了一下,“我很难具体解释。不如杀了那家伙之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吧。他的术,总的来说应该是冰,除了那和冻粉以外,他还可以制造出藤蔓、花瓣等等形状的冰晶,还有大面积的冰棱。”“明白了!真是非常重要的情报!"炼狱杏寿郎郑重感谢道。对话间,他们眼前出现了那个老头描述的红色鸟居,参道的石阶缝隙生满了苔藓,明明是鲜绿厚重的颜色,泉夏江却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苔藓像是吸饱了鲜血,连左右立着的十二尊地藏像看起来都面目可曾。阿关想要从一个地狱离开的时候,是否知道自己只是踏入了另一个地狱?“走吧。我会隐匿好我们的气息,不过也请您在正式战斗之前,说话小声一些了。“泉夏江抬头望向那栋主殿。

“!“炼狱杏寿郎点头。

两人悄然无息而快速地沿着参道向上,整座主殿逐渐暴露在视野中,包括那块用金漆写着′万世极乐'的匾牌。

“那家伙的老巢就是这里了。因为建筑结构不对,虽然表面上有三层,但是空气的流动告诉我,地下空间比地上还大。“泉夏江轻声说,“地下有个地…血腥气息很浓。我们干脆直接过去吧。”

炼狱杏寿郎将手握在刀柄之上。

“等我找个角度。"泉夏江在脑海中勾勒出整座建筑的内部构造以及活人的流动动线。

半响,她悍然拔刀破开木窗,闯入大殿内,无视其中教徒的惊呼和尖叫,拇指相抵,结出适合凝结咒力的手印。

青色的咒力形成巨大漩涡,泉夏江轻声开口,“板呢·天風食。”“轰一一”

一道直径接近两米的苍青色风柱轰然自手中射出,主殿的地面都如同蛋壳般在风压中碎成备粉,避开了人类直接从地上将地下打了个对穿!炼狱杏寿郎豆豆眼:欺?这叫能控制空气流动吗?这已经是十二鬼月级别的血鬼术程度了吧?而且刚刚不是说要动静小一点吗,那现在这是?电光火石间,无数冰晶巨柱从地底而起,与泉夏江的天風食对冲防御,大部份教徒们如鸟兽般惊叫四散奔逃一一但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竞然满脸愤怒地以螳臂挡车之势向泉夏江冲过来要阻止她,被泉夏江打晕卷着扔了出去。“叁之型·气炎万象!”

炼狱杏寿郎拔刀自上而下斩去,刀锋裹着火浪劈开冰柱,突进轨迹上火星如萤火逸散。

一一“哎呀,在别人进食的时候打扰,真是粗暴的打招呼方式啊~”从这个巨大的破口,地底的空间彻底显露在二人面前,巨大地底莲花池间,童磨端在蒲团,手里还捧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头,瞳孔中不含任何感情,又满脸笑意地自下而上望了过来,“血鬼术·蔓莲华!”他的扇子轻轻一挥,冰晶藤蔓从四面八方涌上,每根藤蔓上都凝结着花瓣锋利的莲花。

炼狱杏寿郎以自身为轴,将火焰形成漩涡,“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刀卷着火焰与冰藤相撞的瞬间,异变突生!青色咒力涌入,原本赤红的火刃染上高温的蓝色,冰藤如同融化的黄油一般被毫无阻力地尽数切碎一一泉夏江竟然用风将氧气疯狂送入了火焰之中!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与童磨的铁扇相撞,铿锵相错,迸发出激烈的星火。“什……“童磨话音未落,下一秒,他被轰出数米,砸进墙面之中。泉夏江轻盈地落在炼狱杏寿郎身侧。

炼狱维持着姿态说,“小心点,这点伤对上弦鬼来说算不了什么。”“呵时…是因为那个花之呼吸的女孩死了么?一上来就这么热情。唉,真是可惜……反正都会死,为什么不留给我吃掉呢?我会让她和我融为一体,永登极乐啊…

巨大烟尘之中,六个外貌和童磨如出一辙的冰人偶从中冲出,同时发动与童磨刚刚血鬼术规模相当的藤蔓、冰莲、冻气。“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泉夏江和炼狱杏寿郎向不同方向跃起拉开距离,两人踏住的力道在木地板上反作用砸出深坑,分别退出了冰人偶的攻击范围。人偶们分开追上,场面瞬间分别变成了1v3。“風呢·岚牙!”

数道风刃如同獠牙一般交错瞬发,密不透风地将所有冰藤和莲瓣搅碎,直取人偶头颅!而同一时间,另外三个人偶面对炼狱杏寿郎则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攻势,它们同时吐出冻气逼向炼狱杏寿郎,力求在这个地下空间完全淹没他,一举伤及呼吸法剑士的根本!

该死,那边!泉夏江咬牙,在最后一刻遥遥挥掌,冻气被无形的风墙阻挡,往来处压回!

同时她闪避己方三个人偶的进攻,将精力集中在炼狱那边,想要再次故技重施粉尘爆炸。

咒力涡流将冻粉卷入集中,同时准备好控制出低风压区域,好让爆炸的火焰冲向敌人而不是己方一一

“炼狱、火之呼吸!一一砍!"泉夏江大喊着,迅疾后退。“火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赤色刀锋破空突刺的一瞬,烈焰咆哮着迸发,凝成一头猛虎向前扑去,在与裹着冻粉的咒力团相撞时,巨大的火光和爆炸淹没了所有的视野。这次爆炸的威力比上次大得多,尽管泉夏江用了同时使用术式辅助防护,二人还是被冲击的力道往后退了数米才稳住身形。这个地下空间中已经几乎被犁平,原本的莲池也好、木桥也好,如今只剩一片泥泞或焦黑。

“真是烫阿…”爆炸的余烬还未散尽,焦黑浓烟中,一道扭曲的身影自平息的爆炸中走出。

童磨的半边身躯被炸得支离破碎,脸更是惨不忍睹,而随着他一步一步踏出,那些破碎的口口开始疯狂蠕动,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他的血肉像活物般曼延攀爬,骨骼复位,皮肤重新包裹住猩红肌肉。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就连那身教主服饰都完好无损地长回了他的身上。

“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灼热的温暖了…真是让人想念啊!"七彩瞳孑的鬼竞然扬起双臂,满足地大笑出声!“呐,再来一次吧?我之前吃过的炎之呼吸使用者,可用不出这样威力的剑技,也没有那种奇怪能力的加成呢!”汗水濡湿了泉夏江的额发,长时间的精神紧绷,精细操控所需要的精力,以及前所未有的咒力消耗,已经让她的体力逐渐见底。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食人鬼吗?

他们,鬼杀队,竞然在以人类的肉身和这种程度的怪物对抗啊。“泉!使用呼吸法!集中你的精神,将氧气快速送入你的四肢和肺部!“炼狱杏寿郎胸膛起伏,对于他来说,战到这个地步还没有任何负伤的状况在过往经历中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但他非常清楚,与鬼阶段性的打平或者优势,大部份时候只是假象,毕竟鬼的体能是无限的,只要不被砍下头颅就可以可以无止无尽复原,而人类一旦被伤到,士气一旦开始败落,就会如同垂直一般落入死亡的败局!一一不能持久战,必须、尽快、越快越好地砍下对方的头颅!泉夏江微微闭眼,大量氧气吸入,多余的气息从口鼻涌出,高强度的供氧让她明显感觉到身体反应速度的变化,肺部灼烧感和急促心跳声唤醒了几分她的疲惫。

世界仿佛重新变得清晰。

“我最喜欢你们这样坚韧强大的人类了,特别是你……你的名字叫做泉么?我很欣赏你,如果我吃了你,是不是我也会拥有你那样的能力呢?“童磨笑着挥动扇子,十二个冰人偶再次从四面八方包围而至!该死,数量太多了!

“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旋转斩出,将四尊冰偶逼退,泉夏江的岚牙在空中交错变向将袭来的冰莲搅成碎片。

…还不到时候,必须保留一些咒力了。

她不得不举起没用过几次的日轮刀对敌。

十二个冰偶的攻击交织成一张大网,在这场持久战中,炼狱杏寿郎和泉夏江的体力在飞速消耗,却无法突破,只能让童磨远远地、好整以暇地用扇子支着下巴,带着宛如欣赏戏剧的表情笑眯眯地注视着战局。泉夏江被其中三尊冰偶逼入绝境,勉强抬刃架住逼至面前的冰扇,另一只冰偶操控的冰蔓已经穿透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沁透衣衫,冰冷的剧痛几乎让她无法再维持呼吸法!

泉夏江猛地击退面前的冰偶,反手斩断冰藤蔓,阻止它抽出形成贯穿伤使得大出血,与此同时炼狱杏寿郎的援手到场,替她阻挡了下一轮攻击延缓了几秒“呃一一"该死,执刀的右肩麻痹了…

童磨笑吟吟的声音传来,他不紧不慢地说,“你确定让我的冰蔓留在你身体里是更好的选择吗?你应该感觉到了吧,那上面也有毒哦。”“提高呼吸的精度、控制破损的血管!别让毒蔓延开!"炼狱杏寿郎一边大喊,猛地向前为泉夏江挡住攻击,全力使出奥义,“玖之型·炼狱一一”地狱烈火般的威压让空气都扭曲蒸腾,刀势往前爆发,炼狱杏寿郎以踏碎地面的步伐突进。

他猛然斩碎面前的数尊冰偶,一道猛虎般的斩击轨迹贯穿战场,瞬息间突进至童磨面前,不顾任何来自身后冰偶的追击,舍弃所有防御全力朝着对方的脂子砍去,而童磨则只来得及用扇面阻挡!

金铁交鸣,童磨的折扇堪堪架住这记斩首一击,但扇面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而在这交锋的刹那间,童磨竞然扭曲了自己的脖子,以一个非人的骨折弧度仰过头,同时卸力将炼狱杏寿郎的刀锋挑开细微的角度,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仅仅削断几缕发丝!

“好险啊~真的差点就被砍到脖子了!”

童磨则一跃攀附在墙上,而炼狱杏寿郎这不计代价的一刀,则让三枚锋利的冰晶莲瓣从不同角度贯入他的后背!即便全集中运转,鲜血还是从他口中猛地溢出。

“真是努力啊,无论多少次看见这样的场景,都能让我有种落泪的冲动呢……童磨刻字的瞳孔中涌出透明的液体,一脸感动地拭泪。泉夏江则调整了呼吸节奏,她驻着日轮刀,很慢地双手合拢,指尖做出起手式。

“哎呀?小泉,你又要用你那个术了么?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不用日轮刀的话,可是无法杀死我的呀。”

五、四…….

“不准、”

“叫我,”

“小泉!!!”

一一【板呢·天風食】

直径超过十米青蓝咒力如龙卷般,却并不是对准童磨,而是自下而上地撕裂冲破天花板!整整三层木造建筑结构轰然分崩离析,被搅碎成漫天木屑,尚未飞散就被后续风压吹散开。

阳光如熔金瀑布倾泻而下。

“咳一一我在等你那些碍事的教徒们都被打斗的动静吓到全部离开这栋建筑,你又在等什么?“泉夏江咽下血沫,带着嘲讽的冷笑说。童磨如同面具般的慈悲神情凝固了,“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一座高达十米的冰菩萨破土而出,它展开巨大的冰晶手掌试图遮挡天光,可接触的瞬间便如同遇到烙铁的雪块般开始崩碎一一冰晶表面炸开无数细密裂纹,融化的冰水还没滴落就被阳光蒸发成了白雾。童磨站在急速消融的菩萨背后,红色的教主服开始冒烟,裸露的皮肤浮现出焦黑的斑块。他徒劳地挥舞折扇制造更多冰墙,可每一次冻结都赶不上阳光侵蚀的速度。

他七彩的眼瞳疯狂转动着寻找阴影,却发现整栋建筑早已被「天風食」撕成了露天废墟。

啊,大意了。竞然因为这种失误被杀掉吗?还真是……就在童磨即将被阳光吞噬的瞬间,他身后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障子门凭空出现打开,显露出层层叠叠的交错房间,门内伸出无数猩红的触须,朝童磨卷去一一不能让他逃!!

“不准动!”泉夏江已经力竭也要榨干身上最后的咒力用术式全力缠住童磨,而炼狱也使用不知火爆发突袭砍向那些触须!被强行阻滞的刹那,阳光终于毫无保留地笼罩了童磨全身。“阿啊阿一一!!”

童磨的身体逐渐皲裂、碎开。

那道障子门也在阳光中被迫合上、消散,似乎有怒吼从门内的深渊中传来,童磨向前伸出手,似乎想抬手捧住什么,指尖已经在光芒中化为尘埃。“原来……这就是、太阳的……”

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他的头颅便如沙般崩塌。最后的灰烬也渐渐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地焦土暴露在金色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