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九十二章
盘星教这边就按照预计地进行着。这个宗教团体本身的资金就非常充裕,他们原本就在灰色地带有一些敛财手法,还有当时被杀掉的几个中高层也有一些来历不干净的资产。
有钱,很多事就会变得非常好办。
招募灰色地带的边缘术师时,高专几个人搞了个幕布在后面不露面,明面上则是孔时雨辅助黑井美里来面试。
五条悟不由得回忆起躲在屏风后面的高层:“好恶心啊,有种自己也变成老橘子的感觉。”
夏油杰:“没办法,我们还是高专的学生,不能暴露身份。”泉夏江:“你不想待就隔壁玩去吧,我和夏油来。”五条悟双手环胸拒绝:“哼,我才不要。”挑挑拣拣,也能留下来几个能用的人。
而非术师的招募就简单多了,大概是高薪使然,有一批非常优秀的简历投递过来,唯一一点就是他们需要接受这份工作并不是单纯的′宗教团体'而已。初步招进来的人就先用着吧,后面不合适该辞退就辞退好了,术师有些该杀的就杀了吧。
伏黑甚尔的话,那家伙拿到刺杀天内理子的酬劳之后就要么就在赛马场,要么就在竞艇场。
其实对于这个人,泉夏江观感很复杂。
一方面来说,她抱持着和五条悟夏油杰对他同样的厌恶,那种感觉不仅仅是曾经的敌对关系带来的,更多是直面自己的'失败′带来的。看到他,就好像又看到天内理子的尸体倒在地上的样子,又感觉到那种一步步踏入陷阱的无能为力。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然后被迎面抽了一耳光。但另一方面,伏黑甚尔罕见的0咒力带给他极致的肉/体强度,他是现在咒术界这套唯术式/咒力至上论的反叛者,她曾经设想过的情况,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很长。
再加上他叛出禅院家、不属于任何一方游离在外的背景……的确是个值得被拉拢的对象。
赛马、竞艇这种公营赌博虽然禁止未成年人下注,但是观赛是不限制的。于是泉夏江顺利在观赛席中找到伏黑甚尔的身影,在他旁边落座。他似乎早就察觉,仍然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马票思考今天怎么下注,等泉夏江坐下时他头也不抬地问,“你觉得冠军买几号?”泉夏江随口说:“9号吧。”
然后看见他在马票上涂了5号。
泉夏江”
伏黑甚尔瞥她一眼,笑,“干嘛?问问你而已,要赌自己买。”泉夏江:“我只是笑有人要输钱了。”
这句话纯属挑衅,毕竟泉夏江刚坐进来,根本连马都没正眼看过几眼。结果坐到最后,伏黑甚尔不仅单胜没中,选而另外两种复胜和普通马复都没沾到边,反而是泉夏江随便说的9号跑了个第二名。伏黑甚尔不爽地咂舌:“乌鸦嘴。”
泉夏江:“真不知道到底谁比较霉运,你今天输的钱有五百万了吧,任务报酬够你花多久?”
伏黑甚尔随口说:“这不是有你么,我的命在你那里,我的开销是不是也得承担一下?”
泉夏江:“哈哈,那还是杀了你吧。”
伏黑甚尔欣然:“可以啊,再来一次的话我不觉得我还会输。”而刚好这也是泉夏江此行的目的。
伏黑甚尔是绝佳的陪练。
说实话,在不开领域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屠戮不死之刃的突袭特性,泉夏江那一次是没办法以那种受伤的代价就那么快战胜他的,在这种对战中,再小的失误一旦被抓住,都会瞬间扭转战局。
而再加上不开斑纹和通透世界的情况下,又会更困难一些。伏黑甚尔也发现了,他敏锐地察觉了其中关窍:“这次不用那个秘术了么,是因为有什么代价吗?”
泉夏江轻描淡写地:“打你,还用不上而已。”实际上她也不太清楚经过那张血肉重生的卡牌之后,现在她继续开斑纹对寿命还有没有影响,只能说尽量不用吧。
伏黑甚尔:“大放厥词的臭小鬼。”
两个人在盘星教隔壁改造成的私人道场乒乒乓乓打了个够,多少彼此都带了点私人情绪。
“是呼吸啊。"伏黑甚尔这次仔细观察够了,他判断出关键,“你竟然已经能够做到通过意志控制出血的程度吗?还真是……泉夏江并不意外他能看出来。
这家伙有着最纯粹的肉/体性能与卓绝的战斗直觉,他在交锋中逐渐熟悉起她的剑招和轨迹,越是让他受伤他的压迫感和兴奋越甚,几乎要用气势逼迫对手犯错。
在这样的战斗下,泉夏江必须将每一次出刀和防御都凝练到最极致,任何花里胡哨或无谓多余的动作都会立刻付出血的代价。所谓战斗直觉,也不过是把经验、感官、心心理全部压缩进本能反射而已,她难道就没有么。
在这种专注中,她又重新感受到那种进入心流的状态,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只剩下对手的动作和自己的身体,毫无杂念的冷静、甚至亢奋的清明。等到两个人收手在临界点前,身上都已经伤得不轻,道场的木地板被砍得稀巴烂,溅射装的血迹在墙上干涸斑驳。
道场有专门准备的医疗箱,拿了绷带、消毒剂和止血药分别给自己包扎。伏黑甚尔剪开自己的衣襟,他的侧腹被泉夏江反手斩中,此时干涸的血液将部分布料和伤口黏连在一起,右肩外侧也同样,用力的时候略微崩裂了伤口。他此时瞥了一眼泉夏江,她同样手臂和大腿上几乎见骨的伤口,此刻往伤口上浇了一整瓶的碘伏,然后用绷带和固定材料一圈一圈缠起来。“你不会反转术式啊。那天是怎么把我救活的?"伏黑甚尔问。“这样说,我倒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泉夏江抬头,“你是怎么做到收服那只咒灵的?”
说实话,她也想要一个,不过不是伏黑甚尔那样的收纳盒,她想要一个可以当坐骑的。
“啊?"伏黑甚尔想了想,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养了养,就做到了吧。”泉夏江盯了他两秒,也效仿着回答:“那我也只是想了想,就救活了。”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果然还是看你很不爽,臭小鬼。”泉夏江:“谢谢,我也是。”
伏黑甚尔:“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救活我?”两双眼睛对视,眼瞳里竞然映出彼此相似的绿。那绿色里燃烧着无法熄灭的火,带着愤懑、不甘,带着无法被掌控的肆意和随心所欲,还有反叛。如果你想让我为你所用,那我偏不如你意。如果你试图驯服我,我就把靠过来的鞭子和镣铐都统统撕烂。
为什么不杀了伏黑甚尔?那个时间场景下,明明那一切都如此合情合理,不管谁死在那里都是。也许这正是有人期望看到的。那她就偏要把他救活。
但泉夏江并没有这样说,她只回答:“你很强,也许之后可以派上用场吧。”
伏黑甚尔嗤笑了一声:“你应该清楚,如果要用我这种人,如果有机会,我也会不留余力地杀了你。”
泉夏江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我倒是知道你很会藏在背后放冷枪,不过就这么说出来么?”
伏黑甚尔把最后一处伤口收拾好,懒洋洋站起来,“嘛,有的时候也是想要堂堂正正杀死谁的。”
泉夏江:“可以啊,那明天再来杀吧。”
伏黑甚尔无语:“不来,我要修养。”
泉夏江嘲讽:“哦,忘记你不会反转术式了。唉,真是可怜,只能自己养伤,不像我,回高专就可以恢复了。”
伏黑甚尔:无语,幼稚死了。
他感觉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奉还了一个白眼,径直从道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