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一百柯16
早餐后泉夏江收拾好出门了。
她没有应对骤降气温的衣服,所以先随便找了家服装店,进去买了件羊毛大衣外套,付了钱摘了吊牌当场穿上了。
其次关于道场,其实还有点麻烦,但她觉得也非常必要。一方面这个世界需要待多久目前感觉还毫无头绪,她需要有地方保持训练;另一方面她并不打算就一直待在阿笠博士家里,在别人家住哪有自己一个人住方便。
最快的办法应该就是直接收购别人经营不下去的道场了,最好带个二楼可以住人。
泉夏江找了个不动产中介,根据自己的需求挑了几个近期正在渡让的道场,预约了之后的时间过去看房。
而价格方面,她从本世界带过来拿一块小金条肯定是不够用的,但好在她得到这个世界合法身份之后,发现自己海外账户里的钱也可以动用了……呃,有种同步了大号数据过来的感觉。
那么作为归国子女,接下来还是得先去办张银行卡。她去了距离最近的一家米花银行,在柜台拿了申请表正在填写的时候,玻璃门被推开,进来了一群吵吵闹闹的小鬼。是柯南,还有之前温泉的时候见过的那几个孩子。那时候……
这个熟悉的场面导致一些回忆的片段涌出,让她有片刻的失神。泉夏江回头,在和步美亮晶晶地对上了视线,那一刻她竞然幻视出小孩疯狂摇晃的尾巴,那孩子′歙!!'了一声,就冲了过来。“大姐姐!好久不见!……还有小猫咪!”泉夏江伸手接住她,“是步美啊。你们来银行做什么?”步美很高兴地举起手里的信封说:“我们来存年玉哦!”泉夏江嘴角抽了抽:“年、年……
对啊,这个时间节点是刚过元旦,按道理的确是小孩子们拿年玉的时间。但是关键是昨天还是夏天啊……太割裂了。
步美对猫很好奇,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渴望地眨巴。猫愿意给她摸,步美非常开心,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摸了几下猫的额头。这个时候柯南也走了过来,他探头看了一眼:“泉姐在做什么呢?唔,办银行卡啊。”
泉夏江:“嗯。怎么就你们几个小孩,大人呢?”柯南拿出他的小手机查看:“应该快到了吧…”这时玻璃门开合,身型熟悉的一老一小走进来。柯南招手:“阿笠博士!这里。”
阿笠博士:“哦,柯南!夏江,我就知道你也在这里,你早上怎么走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们也要来银行呢。”柯南惊讶:“咦?博士你们认识?”
阿笠博士:“你们这么快就和夏江已经熟悉了吗?”泉夏江:“…我才想说吧,为什么你们都认识啊。”步美举手:“姐姐,我们和博士一直都认识哦!”圆小孩:“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
雀斑小孩自豪道:“还有小哀!她就是我们的最后一位成员啦!”泉夏江看被小朋友们展示的灰原哀别扭的神情,感觉有点好笑,又觉得这错乱的时间线给人感觉非常微妙,之前箱根的时候这几个孩子提过的人竞然是小畏。
阿笠博士解释道:“夏江是昨天才刚回国的,她妈妈拜托我照顾她一阵子,目前正住在我们家。”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了时间的问题,他在心里重复……昨天刚回国?步美则心直口快道:“我们和大姐姐是前阵子在箱根的时候认识的耶!”这边在说话的时候,泉夏江突然若有所思地望向了银行外。有一股属于枪械的、机油和火药的味道……她′看见′那辆车径直驶来停在银行门口,四个蒙着面的人从车上下来。
泉夏江:.……?
于是这个关于时间的话题并没有能够继续下去,下一秒突生变故。银行的玻璃门被粗暴地撞开!三个带着黑色面罩手持枪械的男人冲了进来,紧接着第四个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的男人堵住了门口。“都不许动!抢劫!"其中一个对准天花板开了一枪,尖叫和声浪一下子让大厅变得无比混乱,人们惊慌失措地抱头蹲下。“把钱都装起来,快点!"匪徒A用枪托猛砸柜台的防弹玻璃,发出巨响。少年侦探团们的孩子被阿笠博士护住,往角落里蹲下了,而柯南的视线则迅速扫过匪徒的站位、武器和那个被摆在门口的黑色箱子。四个匪徒,两把霰/弹/枪,可能还有手枪,而且门口那个箱子……是炸弹吗?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而泉夏江,拿着刚写好的申请表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是这种事情。怎么又有炸弹。昨天才刚死人,今天又遇到抢劫,怎么这么麻烦…她还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用术式啊,这里可没有辅助监督帮忙善后啊。
泉夏江缓缓收回手,将申请表叠好收了起来,在阿笠博士的拼命招呼下,也过去顺着人群蹲下。
她的目光掠过那个守在门口的绑匪B,正在紧张地四处张望;那个正在装钱的绑匪C,动作毛躁,成坤钞票都能撒了一地;而一开始砸柜台的绑匪A正在辱骂他笨手笨脚。
这是一个临时拼凑的业余团伙。
“所有人都到中间去!快点,谁敢耍花招就毙了他!"匪徒A吼到,他注意到了一脸平静地打量他们的泉夏江去,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指了过去,“你看什么看!你给我到中间去!”
与此同时,银行外。
一辆马自达RX-7停在路边,驾驶座上一个带着墨镜的自然卷青年正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
“我说景老爷,这家鲷鱼烧有那么好吃吗,还要专门过来买。”“嗯,据说用了非常特别的馅料,搞得我有点好奇。“副驾驶上,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和鸭舌帽的男人回答,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街对面的米花银行,然后凝重起来。
“松田!你看。”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银行的卷帘门正在缓缓降下,而在关上之前他看到了里面混乱的人影、和一个带着滑雪面罩的男人。他一下子坐直,拿下了嘴边的烟,“…抢银行。”而眼镜帽子青年已经拿起了手机,“我马上联系搜查一课和机动队,让他们派人支援。”
“啧。“松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等他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去看看情况……那个箱子,我感觉可能是炸弹。”大
而银行内部的气氛非常紧张,所有人质都被驱赶到大厅中央,而那个装着炸弹的行李箱则被打开,倒计时跳动着,散发着红色的光。“快点!"匪徒A对着仍然在装钱的的同伙吼道,“我们的时间不多!”泉夏江也蹲在人群之中,看起来和其他人质一样顺从,只是目光在几个匪徒之间游移。
阿笠博士和侦探团挤在旁边,柯南则压低了身体,也同样在悄悄观察炸弹的样式和匪徒的动作。
泉夏江稍微调整了一下蹲姿,离得最近的匪徒B立刻将枪口对准了她,“你!干什么!”
她缓缓抬头,干脆顶着枪口站了起来,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银行惨白的灯光下显得颜色很浅。
泉夏江语气很平淡地问:“厕所在哪?”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大厅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那个用枪指着她的匪徒B明显愣住了,似乎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匪徒A的怒吼响起:“你在说什么屁话!给老子闭嘴蹲好!想死吗!”而泉夏江则露出一点不耐烦的神色,她重复了一遍,“我问厕所在哪。你听不懂吗?”
这应该算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蔑视了,匪徒A彻底被激怒,上前一步,也将枪口直接抵到了泉夏江的额头上,“你给老子再说一遍!”然而就在两个持枪的匪徒注意力都完全被你吸引过去的这个瞬间,没有人注意到,泉夏江身上的那只黑猫已经跑到了柯南那里。而此刻,柯南手腕上的那只手表形麻醉枪已经悄无声息地对准过去。就是现在了!
泉姐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在制造机会!
而此时的银行外。
松田阵平和帽子眼镜男找到了一个侧面的通风口,“应该可以从这里进到银行里去。”
“里面吵起来了?“帽子男皱眉,“怎么在这种时…“但也许这正是机会,不能再等了,"松田阵平说,“景老爷你就在外面策应,我从通风管道进去看看情况。”
帽子男:“这样太冒险了。”
松田阵平咧嘴一笑,他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一个拆弹的工具包:“冒险就冒险吧,总之我是没办法就这样坐以待毙。相信我,我可以的。”而银行内的对峙则进行到了顶点。
“我最后问你一遍,"匪徒A的枪口用力地顶了顶泉夏江的额头,“你是闭嘴,还是死?”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抽成了真空,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恐惧地、似乎已经看到即将血溅当场的下一秒。
而泉夏江则看着眼前这张愤怒的、扭曲的脸,颇感无趣。她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沟通。
“算了。“她说,“我自己找。”
在话音未落的那一秒,她动了。
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她略微偏头躲开枪口,而后右手五指并拢成手刀,闪电般地挥出,目标是匪徒A持枪的手腕。“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的闷响。
匪徒A发出一声痛哼,那把沉重的霰/弹/枪应声脱手,而立刻地下一个拳头紧接着迎面而来,他咚地一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一一就是现在!
几乎在同一时间,柯南按下手表,麻醉针无声地飞出,精准扎进了匪徒B的后颈!
这一切快如电光石火,从泉夏江对匪徒A出手到匪徒B中针。不过是半秒之间。
剩下两个匪徒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最核心持着两把霰/弹/枪的同伴已经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老、老大!?"守门的匪徒C惊恐看向泉夏江,他根本没看清柯南的动作,还以为两个人倒下都是泉夏江动的手。
而远在柜台那边的匪徒D则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手忙脚乱地对准泉夏江。江户川柯南瞳孔紧缩、糟糕了!竞然还有一把手枪,这个距离不在他的麻醉针射程之内,会来不及的!!
对方要开枪了,但泉夏江却不能就这样简单躲开,她背后是其余人质。….…用术式改变子弹轨迹?倒是最简单的办法,不过她需要更有威慑力的做法。“一一砰!”
泉夏江在对方开枪的那一刻,右手握住了旁边银行用来分隔排队人群的伸缩杆立柱,那根不锈钢制成、底部灌注了水泥的沉重立柱在她手里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被轻易地单手拎了起来。
“铛!”
一声远比枪响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第一颗子弹被精准的砸中侧面,深深嵌入了旁边的墙壁,留下一个弹孔。
开什么玩笑……
匪徒D眼睛瞪大了,他无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这个女人……用那根杆子、把子弹打开了?!这怎么可能?
柯南也愣住了,他原本就要调整鞋子然后给足球充气的手都停了下来。而泉夏江则握着那根杆子往前动了,她和匪徒D之间的距离在缩小。这种压迫感让匪徒D的恐惧压倒了惊愕,本能地数次扣动扳机。“铛、铛、铛!”
泉夏江前进的速度没有变化,这接连的几颗子弹被她用手里的东西挥开,统统弹进了侧面的墙壁里。
现在,她距离匪徒D只剩下不到5米。
“怪物……!”
下一秒,′咚′地一声闷响,匪徒D迎头被泉夏江用那根柱子砸晕了。“混蛋!谁都别动、谁再动一下我就引爆炸弹!”而这一刻,同伴接二连三地被解决,守在门口的匪徒C慌不择路地扑向了摊开在地上的炸弹,一只手颤抖地按在了引爆器的按钮上!通风管道里的松田阵平正在匍匐前行,他听到炸弹这个词,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加快了速度,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个格栅状的出口。他从其中间隙望出去,看到了大厅里被集中起来的人质、倒在地上的匪徒和枪支、以及……唯一站着的,那个身型熟悉无比的背影,还有正扑在炸弹上情绪激动地按着引爆器的最后一个匪徒。
松田的目光只在泉夏江身上停留了半秒不到,随即死死锁定了那个炸弹,上面的倒计时显示着17:43。
“是水银杠杆装置……“他瞬间做出了判断,“而且引爆器上连着压力传感器,那个蠢货只要一松手、就会立刻引爆!”“别过来!!特别是你、那个女人!!你不准动!!你敢动我就松手我们一死!"匪徒吼道,“把地上的枪踢过来!”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喂,"泉夏江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匪徒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哈?你他爹管我叫什么!”
“因为要是在这儿死了,总得有人帮你收尸吧。"泉夏江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你的同伴都昏过去了,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引爆炸弹、大家一起死啊…你看起来不像那种有觉悟的人。”这几句话像有一盆冷水浇在了匪徒燃烧的理智上。他扫了一眼银行大厅的现状,眼神中原本激动的情绪开始被动摇和绝望取代。“我……我不想的……我也不想这样的……"他忽然喃喃自语、开始彻底崩溃了,“是他们逼我的,我需要钱!我女儿的手术费……好吧,又是很经典且意料之内的展开。
匪徒崩溃的哭诉声回荡在大厅。他按着引爆器的按钮依旧没有松手,但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只机械地维持着那个姿势。“需要钱,就要拉着几十号人和你一起陪葬啊。"泉夏江说。“你女儿需要的是手术费,不是一个背着几十条人命的杀人犯父亲。你死了,她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背负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她说完顿了几秒,才继续问:“你还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我、我没有想杀人……我只是走投无路了啊……“匪徒C的声音已经是。腔,“是老大说,只要有这个(炸弹)…警察就不敢乱来,我们就能拿到钱”“然后呢?你老大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了。“泉夏江用下巴往大厅抬了抬,“你指望这些失去行动能力的其余同伴,还是指望这个随时会把你炸成碎片的小铁盒子?”
“我……!"匪徒C语塞了。
泉夏江:“听着,你只要一松手,死的第一个就是你。如果耗到警察冲进来让你受惊,你还是死。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配合我们,让我的人来处理这个炸弹,然后拿着这些抢来的钱去自首。”柯南此时在背后,觉得太好了的同时心里一片又混乱:咦??我的人?泉姐怎么知道他会拆炸·.……!
而实际泉夏江说的根本不是他。
大厅角落的一块通风口格栅被卸下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双手抓住边缘、悄无声息地落下,双腿弯曲着地,没有一丝声响。是松田阵平。
“……自首?"匪徒C动摇地挣扎,“那我岂不是……!”泉夏江:“抢劫未遂、再加上自首情节,你还有机会活着出来见你女儿。但是要是引爆了它,你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只会变成一滩无人认领的碎肉,你自己选。”
“可、可是只要我一松手……“匪徒C的心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他现在唯一的恐惧已经变成了,自己一动,那个水印杠杆装置就会立刻触发印信。“所以你不能松手。"泉夏江说,“不但不能松手,还要维持这个姿势,一动都不能动。直到我告诉你可以松手为止。懂了吗?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想想你女儿,她还在医院等你。”
“我女儿……“匪徒在粗重的喘息之下终于下定决心,“好…好!我听你的,我不动,绝对不动!”
看来局面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了。
松田阵平在心里暗骂,这臭小鬼!消失7年,一出现就搞这么大的情况!泉夏江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和他对上视线,她似乎早就发现了他,此时更是稍微招手示意他过来。
松田阵平走过来,没生好气地瞪她一眼。
江户川柯南:咦!!!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警官,是什么时候从哪里道来的.……!
卷毛男人蹲到了炸弹面前,打开自己的工具箱,拿出防静电手套带上。“好了,交给我吧。”
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一堆复杂的线路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快又感觉很慢,每一秒都是如此的煎熬,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充满了凝重的死寂。
匪徒C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按着引爆器的手也开始颤抖。“别分心。“泉夏江开口,很冷淡又很平静的声音,“控制你的呼吸,看着我。除了我,别看任何东西,也别东想西想。”匪徒C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泉夏江,开始有节奏地呼吸,努力模仿和她同样的平静状态。
真的冷静下来了。
松田阵平咂舌。这小鬼真是……
他不再顾虑,手中的动作加快。
找到了,连接压力传感器的供电线。
松田阵平用特制的剥线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探入线路深处,轻轻一捻,拨开了一根灰色线路的胶皮,露出其中的铜芯。他说:“好了,我现在要临时短接,绕开压力传感器,给它一个错误的持续按压的错觉。这大概会给我三十秒时间来处理水银杠杆。”“我知道了、我决对不会动的!“匪徒C保证。于是松田阵平不再说话,他屏住呼吸,将短接线的两个夹头,精准地稳稳夹在了灰色线路剥开的部分。
“嘀”的一声轻响,炸弹面板上一个绿色指示灯亮了起来。压力传感器被绕过,松田阵平拿起一把最普通的剪线钳,目光落在连接着引信的一红一蓝两根电线上。
他手里的钳子果断落下合拢。
“咔嚓!”
红色的倒计时彻底停在了8分45秒。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蹲在旁边紧张看着的柯南:“成功了!”“行了,你可以动了。“松田阵平说。
匪徒C如释重负地两眼一翻瘫了下去。
松田阵平站起身,他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泉夏江。然后似笑非笑地:“我的人?”
……“泉夏江,“我这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