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六十七章
这话出来,谢燃看着温声的眼神更加灼热了,他当然能够感受出来。一个心思如此缜密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些地方。无数的谜团围绕,但是他无从去解,虚空的恐惧围绕着他,谢燃看向温声,低声道:“我知道。”
温声垂下眼眸,一瞬间鼻尖居然开始酸涩,明明最先开始欺负别人的是她,但是最先委屈的人也是她。
嘴角努力勾起,她走向谢燃,深呼吸了一口,忍了忍才道:“其实我之前就想要说的。”
说到后面,又忍不住低了下来。
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站着很难受,温声大步走过去,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肢,把自己的头埋进去,轻声嘟囔道:“我之前很想说的,但是这件事,很奇怪。”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她自己都不会相信。一米六几的个子抱过去,谢燃很轻易怀抱住对方,看向温声,谢燃的手忍不住越来越用力。
“可以不说。”
谢燃低声说道,比起这些所谓的秘密,他更想的是自己的爱人可以随心所欲。只要是她想要的都可以。
谢燃的这个回答,倒是温声从未预料过的,她仰起头,惊讶挑眉,看向谢燃,两人对视,没有温声想象中的伤心,或者是什么其他不好的表情,只有可以溺死人的温柔。
她突然一下,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突然之间忍不住感叹,她在害怕什么呢?
她之前自己一直在恐惧什么呢,明明谢燃这个人是她选择的。紧紧抱着他的腰肢,用力,跌跌拌拌带着人走向炕边,两人一起跌落下去,柔软的被子垫着,并没有多少痛觉。
温声舒服叹了口气,看向谢燃,刚张开嘴巴,瞬间又闭上了。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才能够把这件事情好好的说出来。因为实在是太过于纠结,所以最后,温声干脆掰起了手指,看向谢燃,“其实,我瞒着你的事情挺多的。”
她说完,就忍不住笑起来,笑容有一点狡黠,谢燃看着对方,紧紧扣住对方的手指,眉眼温柔看着温声,应了一声。“首先就是,之前不愿意随军,就真的是因为我不喜欢北方,我也不想离开我爸妈。”
温声真诚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梦,她想,自己还是不会离开南城的,温柔的南方水乡养育了她,还有自己最爱,且唯一的家人。她舍不得离开。
所以那会强硬说着自己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无非就是拖延的借口。谢燃看着温声说着说着就皱眉的模样,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抚开她皱起的眉头,低声道:“我知道。”
“嗯?”
可是后面再也没有等到谢燃的回应,温声只好默默抿唇,看向谢燃,又默默掰开了第二根手指头。
“所以,我后面愿意过来随军,就是瞒着你的原因,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梦这个字出口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晦涩,温声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荒谬,但是那个梦部分的记忆,都很深刻。
梦里梦起来很复杂,但是真实中用语言解释明白,不过是三分钟的事情,温声很快就解释清楚,有些胆怯的,等着谢燃的反应。谢燃的反应一一
温声一点也没有看到,她被男人紧紧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上,她只能听到疯狂跳动的心脏,震耳欲聋,还有他的气味,其他的再也没有感受到过。温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被紧紧禁锢在他的怀里,默默等着他平复。大概十几分钟过去后,温声才被放开,谢燃揉了揉她的发丝,“好,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交给我。”
“阿声,这两天都由我来接送你,我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温声看着谢燃严肃的脸色,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谢燃看见她乖巧的模样,心一点点沉了下来,看见温声还是苍白的脸色,缓缓摸了摸,“还有吗?“嗯?"温声抬眸看向男人。
谢燃看过去,故意揉了揉她脸上的伤口,“不是说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吗?”
眨了眨眼睛,温声歪头看向谢燃,“不多吗?”“嗯,一点也不多。”
谢燃低声说道,肯定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安抚的意味,温声眨了眨眼,默默点头,“那行吧,那就瞒着你很少的事情。”昏暗的房间,宽大的炕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身体的温度互相交融着,但是气氛一点也不暧昧,只有浓浓的爱意与温情在两人之间徘徊。聊完这一场,温声之前一直深藏在心心里的紧张还有愧疚全部都消散掉了,双眸看向谢燃,缓缓笑起来,感激抱住他,紧紧的,很用力,很用力!“要是我这辈子没有遇见你,我该怎么办呢。”温声低声说道,梦里也是他,现实也是他,只要看到是谢燃,温声就会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心的感觉。
这是只有他才能给自己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就会觉得这么安心。夫妻两自己躲在房间里面享受安静和亲密,外面,谢卓云看着看着书就找不到人了。
小小的人儿迷茫站起来,眼睛四处转了转,跳下椅子,还不忘记抱着自己的小人书,四处开始找起人来。
“婆婆,公公~”
“妈妈~爸爸~”
温父温母他也找不到,偌大的一个堂屋,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他一个孩子。谢卓云在堂屋,厨房里面找了一圈,然后发现家里的两个房间门关的紧紧的,他像平时一样推开也没有用。
“婆婆~~″
他下意识喊出平时最宠溺自己的那个人。
但是平时很快就有响应的人今天久久都没有反应,谢卓云迷茫推了推门,但是还是推不动。
见状,他又去推另一个门,迷茫喊人,“爸爸一一”但是这一次,爸爸也没有回应。
两个房间里面,温母红着眼眶,压住温父不给他开门,“等会!等会孩子看到了该担心了。”
温父看着温母这副表情,无奈吐了口浊气,“你啊你,咱们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了,你还这么操心孩子。”
“我怎么就不能操心孩子了!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操心心一辈子!”温母一听见这话就怒了,直接喊了出来,瞪视着温父,满心的憋屈一下就找到了最后的发泄口,直接对着温父开始喷出来。“你这个当爹的就轻松了,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还医生医生,哈duo个(那么大)医院少了你就转不动,就是你棒,就是你厉害!”被炮火抨击的温父顺从低头,沉默接受来自于老妻的所有伤害。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早就习惯了。温母看着温父这副样子,更是气了,南城话开口就是一顿追着骂,骂的温父那是一点都抬不起头来。
还好关着门,这房子墙厚,要是给孩子听见了自己被这么骂,这才是丢脸,温父苦闷想道,但是看见温母骂不动了,上下嘴唇一碰,又是找骂的话。温母刚缓和下来的心情一顿,看见温父这样子,又是一顿骂。就这么骂了十几分钟,那点子想哭的感觉终于没了,温父看着表情好很多的老伴,走过去,挽住她的肩膀。
“咱们家说到底不都听你的,你要是想留着,我们这次回去就打报告,把东西都寄过来,住下就不回去了。”
说着,他还笑了笑,“咱们这个女婿啊,不会嫌弃我们,还乐意呢。”原本是安抚的话,可是温母听到之后,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好了,瞥了一眼温父,没好气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女婿好,但是小两口肯定是喜欢小两口呆在一起。”
“何况,这孩子也不能总是咱们两个老家伙带着,你看云云现在和他参处得多好。”
“可你舍得?”
温父看向温母,直接抛出一句。
舍得?怎么可能舍得哦!温母差点又要流下眼泪,她怕自己孙子过得不好,怕自己女儿受委屈,怕小夫妻有矛盾。但是算来算去,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日子还得是两夫妻自己过才行。
她见多了家里有老人指手画脚的,能过但是过得都不能够叫过得好。家里肯定还是自己自在。
犹豫来犹豫去,温母还是下定了决心,“别说了,票都买了,不少钱呢,回去。”
一锤定音,温父看着温母,点了点头,拍了拍老妻的肩膀,给她倒了杯水,看着她慢慢喝下,自己转身回头开门。门打开,没看见孙子,他左右瞥了一下,都没有找到,旁边的房间房门还是关着的,他走上前趴在门上听了听,隐隐约约能听见一点声响,好像还有笑声,听起来应该是好了。
见状,温父也跟着放松了下来,转身走回房间,温母赶紧看了过来,“云云呢?”
“刚刚又不给孙子开门,现在又担心上了。“温父下意识顶嘴道,看见温母就要发怒的眼神,赶紧收了自己这张破嘴,解释道:“闺女房间里呢,没事。听到这话,温母才缓缓点头,“那就行,还没吃饭呢,赶紧让孩子们出来吃饭,这都几点了。”
九点半,云云肚子肯定都饿扁了,还好出门前温父给孩子塞了两块桃酥,温父点点头,看着温母动作利落去厨房里把饭菜端出来,他走到温声夫妻两的房门前,敲了敲,沉声道:“带着孩子出来吃饭了。”“好。"传来谢燃的应声。
这一顿饭,家里又恢复了之前轻松的氛围,一直提着心的温父温母总算是放心了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胃口也变好了很多。接下来的一天格外风平浪静,但是落在谢燃眼里,这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空气中都弥漫着不一样的味道。
傍晚,准时接到了温声,他看着和学生道别的爱人,乖乖等待着她处理完上车,坐稳,腰间被一双手紧紧怀抱住,他才勾起了唇。“我们去一趟城里。”
谢燃转头,轻声说道,明天就是儿子的生日,这个礼物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如果不是因为太难得了,这个时候他是不会带着温声出去冒险的。温声也很惊讶,“你真的弄到了?就专门运个孩子的自行车过来啊?你哪个朋友这么厉害?”
她惊奇说道。
虽然现在各类政策都已经放开了很多,但是倒爷还没有名正言顺呢,更何况外贸的车子,要是被查出来,也不好解释吧。但是就这么说弄就弄过来了。
谢燃知道温声的想法,踩下车子往前走,朝着城里的路去,温声放学放得早,这会儿天还大亮,但是不想回来的时候太晚,所以谢燃骑车还是加快了速度,紧绷的肌肉隐藏在裹得严实的军装下,温声的手紧紧锁住了男人的腰,只要他稍有动作,都能够感受到他腰肢间的用力。“你别骑这么快吧?伤口还会裂开吗?”
她担忧说道,手下意识按了按他的腹间,只是一个动作,男人瞬间紧绷了全身,呼吸停住,“阿声一一”
他警告般叫了一声,温声下意识松开手,谢燃转头和她来了一个对视,眼里的火苗已经准备升起,捣乱的手就这么被谢燃用一个眼神给震慑住了,就连怀抱也不敢,乖乖握住男人的衣角。
天色还是黄昏,夫妻两就到了城里,谢燃带着温声四拐八拐来到一座大院,里面闹闹哄哄的,听起来很多人,往里面看过去,院子还十分的杂乱,堆满了东西,看起来很多户人家。
“这里是?“温声靠近谢燃的耳畔,轻声问道,谢燃没有回答,转头示意温声下车,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率先行动了,下了车,乖巧看着谢燃,他停好车子,从车筐里拿出锁头,牢牢锁住这辆车。站起来,牵住温声的手,站在外侧为她挡住周围人的眼光,带着她往院子里面走去。
杂乱的院子比温声想象的还要大,谢燃带她绕了一圈,居然从小门出去了,出去之后外面又是一条巷子,看过去,好像还有很多院子。“那个人住在这边?”
“嗯,他专门干倒爷的,前几年就租了这里的房子,人多,好藏东西。“谢燃解释道。
温声看着就连巷子都放了东西,实在是有点不理解,“这边地广人稀的,怎么这边地方造的这么挤?"巷子虽然很大一条,但是院子挨着院子。谢燃看了一眼周围,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回忆,看向温声,有些无奈说道:“嗯,地方很多,但是这里热闹。”
人就是喜欢挤着。
“而且,这里有个厂房,有一大片其实是职工房。”“这样?“温声点了点头,要是有个工厂那就可以理解了,地上很多东西,她跟着谢燃的脚步躲避过,也不知道绕了几条巷子,终于来到了一座小院前。是一座单独的小院,大门紧紧关着,有点像是军区家属院里面的房子,和刚刚见过的平房挨着平房不一样。
谢燃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又伸手敲了敲,温声敏锐注意到他敲门每一次都是三长一短的四下。
第二次敲门的动静落下没有多久,里面就打开了门,露出一张瘦的憔悴的脸。
“来了!我还想着怎么这么久还没来呢!”开门的男人很熟稔敲了敲谢燃的肩膀,两人看起来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还拥抱了一下。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爱人,温声。“谢燃和对方打完招呼才看向温声,先给对面的男人介绍完,才看向温声。
“阿声,这是我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兄弟,辉子。”瘦削的男人笑起来很憨厚,脸上的胡须明显,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就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温声朝着对方笑了笑,“你好,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辉子赶紧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嫂子你客气了,这点东西算得上什么,来来来,进来,别站在门口。”里面的院子很大,也挺整洁的,看不出来是这么邋遢的一个男人住的院子。不过这个想法在跟着辉子走进屋子里,这个想法就破灭了,因为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有,如果不是因为到处乱摆,甚至可以说这里是一个小小的杂货铺。温声甚至能够看见好几个手表的盒子就这么随便丢在地上,上面厚厚的一层灰。
这实在是一一
她不忍直视的挪开了眼睛,看向谢燃,连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这个男人更加了,他最喜欢的就是干净和整洁,他每天早上起来整理床铺都要花好几分钟,更别说这么乱的一个场面了。
却没想到,谢燃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像是已经习惯了,带着温声走向放慢了东西桌椅前,把椅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堆在桌子上。“哥,嫂子等我啊,我去取出来,我放偏房去了。”辉子挠了挠脑袋,终于想起来自己放哪里去了,转身大步就要走,谢燃也赶紧跟上去,杂乱的堂屋转眼就剩下温声一个人。这里真的很多东西,头饰,很多鲜亮的头饰,女士的衣服,不过款式看起来也不新奇,但是一模一样的有挺多的,角落还有一小堆收音机。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运回来的。
温声咂舌说道,这火车站不好背回来吧?
坐着等了大半个小时,温声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是谢燃,他单手扛着什么东西,远远看过去是亮蓝色的,颜色格外鲜亮,等谢燃慢慢走进,她才发现那居然真的是自行车。
双眸瞪大,她不可置信看着在谢燃肩膀上的小车子,不敢置信,“这,这好小啊!”
这几年很多厂家已经出了女士专用的自行车,比二八大杠小了一圈,温声觉得已经很精致了,但是没想到,自行车还能做成这么小的模样。特别是因为放在谢燃的肩膀上,他这个大个子瞬间显得这辆车跟玩具似的。温声眼神复杂,在谢燃的肩膀上,看这辆车,实在是太小太小了,“你确定,这辆车你儿子能骑吗?”
这真诚的疑问被走进来的辉子听到了,他赶紧靠近,拍了拍胸脯,认真说道:“嫂子你可就放心吧,这外国人造玩意儿没别的,就是穷讲究,我也是走过去才知道,好家伙这车子还分几岁几岁的,这车子说是可以四岁骑到几岁的来着,我给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过谢燃举着的车子,自己亲自调试了一下,“这玩意这里有个阀门,你摁开这就松了,这个坐的地方有个杆子,想要多高卡住多高。他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方法演示了一轮,温声看得格外的认真,确实,这车子在辉子手里,大小显得就正常了点,刚刚被谢燃架在肩膀上,这车子真就跟个孩子玩具差不离。
亮蓝色的车漆格外好看,温声越看越是喜欢,“这玩意不好带回来吧?“没事,我说给自家孩子买的,人家最多当我败家一-"他顿住,看向自家大哥,赶紧打了个哈哈,“何况我就买了这一辆,没啥事。”那就好,温声还担心自家弄这辆车给人添麻烦,看着面前精致的小车子,温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就想要回家,展示给谢卓云看看,这小屁孩平时就特别喜欢坐自行车,自己有这么一辆,还不得喜欢的要死!温声看向谢燃,谢燃对温声实在是太过于了解了,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唇角忍不住勾起来,看向辉子,“辛苦了,我们先走了。”“成,我也要把货给人家呢,就不多留了,嫂子,之前没能去参加你们婚宴,真是对不住,下次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辉子客气的话让温声赶紧摆手,就算要去吃饭,也应该是自己和谢燃请,怎么能让对方一一
她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一旁的谢燃直接应了一句好,毫不客气,唇角还带着笑,怎么看心情都很好的样子。
他这副样子,温声确实第一次见,下一秒就看见对方一把扛起车子,扯住自己就走,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辉子也习以为常摆了摆手,院子的门再次关上,温声看向拉着自己的手的谢燃,忍不住说道:“你刚刚怎么就这么应下来,多不好意思的呀!”“没事,辉子很有钱。“谢燃偏头,看向温声,低声说道。很有钱?温声眨了眨眼,她知道谢燃对津贴还有钱不算是太在乎的,能让他这个人说是有钱的,这得是多有钱?
自己媳妇儿,谢燃自己太了解了,勾起唇,低声说道:“他前几年就是万元户了,一家人都是他在养。”
“辉子结婚了吗?”
“离了,他媳妇儿嫌弃他不着家,另外找了个。“谢燃淡声说道。眨了眨眼,温声默默吸收着信息,然后就看见谢燃转过头,又放了一个炸弹,“他前妻就是宋羌的的妹妹,我们几个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疯狂眨眼,温声只感觉脑子里面一顿乱麻,她扫了这四周一眼,“不是,你也没告诉我你小时候生活的院子就在这啊?那你参军岂不是…”“真不是。“谢燃无奈低头笑起来,摸了摸温声的脑袋,“参军也是有名额的,我占的辉子的那个名额去选的,他报了名我才知道。”他小时候就是一个野户,还真没想过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