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1 / 1)

第77章第七十七章

话音落下,女人吴秀眼里闪过惊讶还有不可置信,满脸怀疑,“啥时候?”刘明眼里划过一丝纳闷,看向自己媳妇儿,“这也没有隔太久呢,就是你刚来的时候,咱们不是在学校门口救了嫂子吗?”话音落下,吴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那个年轻还长得帅的男人,居然是一名团长?

她嘴巴张合,像是不敢相信,看向刘明,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长得挺年轻的…居然,是一名团长。”

她难以相信,她一直以为对方顶天是个营长啥的,还有那位嫂子,长得也特好看,家境条件一看就好,还是个文化人。刘明点点头,“我之前不是都叫了团长了吗,可能是媳妇儿你没听着。”面对男人黏糊糊的态度,吴秀习以为常点点头,手推了推对方,眼神还是带了点恍惚,漫不经心跟着走到自己家里,踏进小院子里的那一刻,她立刻就忍不住了,强装漫不经心一般,看向刘明,“那个,军区里头,姓谢的人多吗?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又奇怪,不过刘明向来心大,没有往别处想,看向自己媳妇儿站在门口,瞧着还挺八卦的样子,他笑了笑,扯着人进来,“我两去炕上,我告诉你!”

“滚开!快说!”

突然被一直温温柔柔的媳妇儿扇了一巴掌,刘明顿时委屈起来,不过倒是也不生气,毕竞香香的媳妇儿打上来的巴掌都带着香风。他还是试图把香喷喷的美人往炕上拉,被烦躁的女人拒绝,她坐在堂屋上,眼神迷茫,看着没心没肺的丈夫,好几次张开嘴要不要问清楚。最后还是心里的情绪占了上风,她还是问了出口,“军区里姓谢的多吗?”刘明带着小心思的手顿了一下,看向自己媳妇儿,动作中的手瞬间收回来,开始觉得有一丝奇怪,但是一直以来的信任还是没让他想太多,“姓谢的多得很,虽然没有我这个姓多,但是也算是大姓了。”听着这话,吴秀眼神恍惚了一下,眨了眨眼,看向刘明,“那……叫谢燃的呢?”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迎来刘明敏锐的眼神,两人都僵住了,互相对视一眼,女人微微抿唇,生硬站起来转了话题,“我随口问问罢了,我去做饭去!女人着急走掉,后面,刘明怔愣看着她的背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脑海里回想起之前的爹妈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话,他顿时愣在原地,还年轻的小伙子脑子也不算太多,更是忍受不了这份气,大步走到女人面前。“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前头那个男的呢!"刘明双眼都瞪大了,满眼的悲伤,看起来难受不已,直接就对着女人开始质问。吴秀结婚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他这样,虽然平时两人相处也不像是夫妻,但是事事都被纵着的感受还是让她觉得放松又安心,但是这会儿体型有着绝对差距的两人就这么站着,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紧张和恐惧围绕着她,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瞳孔放大,“没,没有,我只是,我只是问两句。”

刘明原本只是想炸一炸人,但是这会儿看见她这样,本来想骗自己的都骗不下去,“你放屁,我知道你前头那个混球姓谢!”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都不可抑制带上了一丝伤心,吴秀拧紧了眉头,斩钉截铁拒绝了这句话,声音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刘明看着对方,紧紧盯着吴秀的脸,确定对方眼里一点点后悔和眷恋也没有,才松了口气,缓缓靠近吴秀,注意到她下意识想要后退的样子,知道自己冈刚刚吓到她了,顿时更加愧疚了。

“媳妇儿一一你咋得都成,但是绝对不能想起前头那个男的!“说完,他的手也紧紧牵着吴秀,想到她在自己之前已经给人生过孩子,心里就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

还有嫉妒。

吴秀抿唇,看着刘明,心里又愧疚又心虚,他偷摸朝着衣服里面去的手也没有阻拦,就这么任由他进去。

一场闹完,刘明紧紧抱着吴秀,“媳妇儿,要不你跟我说说你前头那个男的,我绝对不生气!”

刘明的保证在吴秀脑海里听起来格外的熟悉,她默默抿唇,看着刘明还带着汗珠的脸,微微瞥过头,“还有啥好说的,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现在就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刘明被突然而来的甜话给甜到了心里,登时脑子就没了反应,不过后续还是反应了过来,“你就说说,我就是想知道!”吴秀看见刘明这死犟脾气,也不敢和他多犟,转了个身去拿盆洗菜,但是她这副掩饰的态度让刘明更是着急了起来,但是他又不敢闹脾气,只好一直围着吴秀叨叨。

“媳妇儿,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生气!你就告诉我,那男的到底是谁!”

“真的!你就相信我,我要是生气了我自己扇我自己一巴掌!”他是个独生子,在村里也是独一份的存在,什么都不会的年纪就会了撒泼打滚,这会儿面对吴秀,下意识就使出了这一招。吴秀这被拦着,干啥都被拦着,他又一直犟着非要知道,吴秀怎么说都不听,哪怕是哄着想要转移话题,他没两句话又闹了回去。心里的火忍不住升腾,她看着刘明,忍不住咬了咬牙,“刘明,你就非得知道吗?我本来就是二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问这么清楚干什么。”她眼神定定,心里已经起了火,但是又不敢闹腾,憋屈得一阵阵难受。但是眼前的刘明偏偏就是看不出来吴秀的难受,还在死犟着,“没什么,没什么你干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心里有鬼,你就是还惦记那个男的!”“我要是惦记他我找你结婚干什么!我给你家当什么牛做什么马!”一声尖利的怒吼,吴秀捂着胸口,上上下下忍不住的跳动,韩万这一嗓子,她喉咙都疼得难受,死死看着刘明,看着他被吓到的眼神,下意识眼圈就红了起来。

刘明看着吴秀,也是死死的看着她,满眼的不可置信,还有怀疑,“你说啥,嫁给我你就这么不情愿?″

两人也不算是没有接触过,都是一条村的,只是吴秀家里是那时候逃荒逃出去的,吴秀是家里大姐,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是她带着,那会儿刘明比她小四岁,没啥交集,但是也算是看着长大的。

后来她投奔亲戚去了城里做临时工,又……后面回家,就听说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去当兵了,不过也不关她的事,在家呆了两年,她是惹透了自家弟妹的嫌弃,后来,吴秀还没回过神来,突然就看到他妈来家里打听。

这结婚,她自己就是糊里糊涂的,现在更是觉得日子糊里糊涂,她就是不想要去谈之前碰见过的男人,但是刘明就是非要犟这一局。心口忍不住大喘气,她一阵又一阵的难受,最后还是下意识想要服软,“行了,是我说错话了,我就是不想说,没有惦记他,我要是惦记他我根本就不会嫁给你。”

这是实话。

透彻的实话。

刘明僵硬在原地,死死盯着吴秀,“那你倒是说,他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也是当兵的,你随了军就一直在打听人,我只当你是关心我,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罢了。

他咬着牙,像是伤心透了。

吴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头是真累,但凡刘明聪明点,不犟了,这事情都不会是这样。

但是他就是要扯着这头在喊。

“我,我不是在找他!”

“那你找谁!你话里头打听这个,打听那个!我又不笨!"刘明大喊道。吴秀牙关紧咬,腮帮子都咬酸了,知道这件事不说明白,是绝对过不去了,她塌下腰,泄了全身的气力,靠着灶台,看向刘明,“我是想看一眼孩子。”孩子一一

刘明长大双眼,看向吴秀,满脸不可置信,吴秀自嘲笑了笑,“你妈就是知道我生过孩子,觉得好生养,希望我给你们刘家多生两个,才会找我定下的。她妈一辈子人生了六个,刘家只有一个孩子,当初定亲的时候刘母就高兴的很,笑着说以后刘家就人丁兴旺。

吴秀就知道了自己的作用是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那个力气去反抗,也不是没有生过。只是想到生孩子的日子,她就老是忍不住想起没见过几面,就再也没有见过的孩子,心里一阵阵酸涩。

想到那过次过鬼门关的疼痛,她一个眨眼,没忍住,眼泪就落了下来,刘明顿时傻了,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傻愣愣走上前,走到吴秀身边,胆怯伸出手,“不,不是啊媳妇儿……”

他这一次是真后悔了,但是没有用,吴秀的眼泪就跟泄洪似的,大滴大滴,根本止也止不住,角色瞬间调换,刘明哄了又哄,最后还是只能无助看着吴秀哭。

其实吴秀自己也不想哭,觉得丢人,她觉得自己年纪大,怎么也不能这么丢人,但是人被这么哄着,就是越哄越上头,眼泪越流越汹涌。最后是吴秀自己控制住自己,让自己停住,“我没想过瞒着你,这件事也瞒不住,我以前在槟城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的,叫谢燃,就是跟他,还没来得及办酒席,他突然说自己当兵了,要走,给了我两千块钱让我等他,后面当了兵我们也就是时不时见上一面,后面我有孩子了,正准备办酒席,他去南城出了个任务回来就说不过了,孩子也带走了。”

其中的心酸还有很多,吴秀自己都不愿意回忆,只是刘明想要知道,她就干脆把自己当初最不堪的那些事情全部撕吧出来罢了。大不了离婚。

反正她也习惯了。

刘明愣愣看着吴秀,脑子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就这么看着吴秀,良久,才垂下脑袋,看向吴秀,就差跪下来了,“媳妇儿,媳妇儿我混蛋,不不该问你,我就不该问你的一一”

他说着就上前,想要揽住吴秀,但是吴秀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心情,背后的灶台一团糟,她也没有那个收拾的心情,只是看向刘明,“没啥事,我自己也不对,一直没跟你说清楚,我突然有点累得慌,我先去缓缓。”说着,推开了刘明,转身就想要走向房间,刚踏进房门,就恍惚想起来,炕上还一团糟,脚步一顿,望着院子里走去。“我去柴房看看柴火淋湿没有。”

话音落下,人就不见了,刘明看着吴秀的背影,呆呆愣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最后才反应过来,想要跟上去,但是柴房的门被紧紧关上了。不知道咋得,他突然一阵阵难受,就这么站在柴房的门口,看着关着的柴房,也不敢打扰,也不敢进去,就这么站在门口。傻傻愣愣。

谢燃……

这事儿,真有这么巧吗?

这里鸡飞狗跳,谢家,温声和谢燃也热闹十足,她好不容易带着谢卓云溜达结束,捧着一瓶罐头还有一瓶墨水回了家,就看见做了四菜一汤的谢燃。每道菜的分量还特别大。

温声自己都震惊了。

看着谢燃,她吞了吞口水,第一次知道谢燃的厨艺居然可以好到这个份上,桌子上的菜,卖相不比温母做的差劲。“你什么时候去进修了你。"她震惊说道。谢燃微微挑眉,这件事别说是温声了,他自己做出来之后都格外的惊讶,“不知道,都是一样的步骤,但是今儿做出来就刚好。”以往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要不然就是火太大焦了,反正就没有一个合适的时候。

唯独今天,今天怎么做怎么合适,全部都是刚刚好,他自己看着自己做好的成果,都吃惊不已。

温声被心情甚好的男人扯着坐下,亲自给她伺候了碗筷,盛了一碗汤,汤倒是正常,毕竞这汤确实不需要什么技术,往火上一放就成。但是这一道道菜,炒的炖的,模样味道都格外的好,温声连汤都来不及喝完,就赶紧夹了一口菜。

入口既是惊艳,虽然她真的不挑嘴,但是好吃的东西还是能够认出来的,好吃的东西,她也能多吃点。

温声都这样了,更别说谢卓云了,他就差把头埋进菜碗里面了,大口大口吃着,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谢燃一口没吃,一直往温声和儿子碗里夹菜,看见他们吃的满足和开心,心里一阵阵高兴,那菜夹了一筷子又是一筷子。还好谢燃准备的量也多,母子两吃完还是剩了一大堆,谢燃才开始自己吃自己的。

一顿满足的午饭,谢燃扯着儿子消食,给媳妇儿泡茶,给家里两位祖宗伺候得明明白白,然后去洗衣裳,木棒槌捶着衣裳,脏水一点点刷出来,温声见状,直接干脆给自己儿子使了一个眼神,谢卓云瞬间领会,放下手上的木头,尼颠屁颠出了院子,站在水池旁。

谢燃也瞬间领悟过来,拉过儿子,“来,爸教你怎么洗衣裳,以后自己的衣裳自己洗。”

温声站在房门口,看着父子两你一句我一句,谢卓云就跟玩一样,嫩白的小手拿着棒槌兴奋在敲,与其说是在洗衣裳,不如说是在给谢燃捣乱。但是谢燃脸上一点怒意都没有,相反,还格外开心。温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前恍惚一下,眼前闪过一个干瘦小孩,穿着脏兮兮还薄的小棉衣,到处都是破了洞的,脚上踩着破草鞋,一双手红透了,都是冻疮,还得把手泡在河里去洗捡来的破衣裳。隐隐约约的画面出来又消散,温声霎时就红了眼眶,狼狈转头,擦拭掉眼角的那一抹泪水,轻轻哽咽一瞬,憋住心里头那点难受。她冲破了那个因果,这辈子,她的孩子绝对不会过上这样的日子。不管这件事多离奇,多吓人,但是,温声深深呼吸着,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着谢卓云还有谢燃玩闹的样子。看着谢燃一身沾上肥皂沫子,她忍不住笑起来,也不制止,还给自己儿子加油,“儿子大点力气,不大点力气怎么把衣服给洗干净!”这一喊,谢卓云顿时又加大了力气,谢燃身上的肥皂沫子更多了,但是他一点生气也没有,看着开心的儿子和爱人,他宁愿彩衣娱亲。谢卓云越是被鼓励就越是起劲,手上的动作那叫一个欢快,温声笑得根本就停不下来,看着谢燃无奈的样子,朝着谢卓云一个眼神,对方立刻放下手里的棒槌,湿哒哒的手朝着谢燃就抱过去。

“爸爸洗~”

一阵又一阵的笑闹,小院里满满当当的温馨,温声看着眼前的一幕,根本就舍不得破坏任何一点。

幸福感一阵阵袭来。

如果以后都能够这样,那也很不错。

温声深呼吸,眼里的笑意余韵还在。

谢燃陪着自家媳妇儿还有孩子一中午,下午又准时准点换了衣服,和半眯着眼睛的媳妇儿示意一下,提着外套走了出去。外面秋风瑟瑟,爱人带着孩子过来的时候,正直盛夏,谢燃想到这里,自己都有些恍惚。

大步朝着军区走去,还没到门口,远远站岗的士兵看到谢燃过来,赶紧朝着他小跑过去,“谢团长!!!您怎么还这么慢悠悠的,领导们找您都找疯了谢燃的外套还是在臂弯上挂着,没有穿上,看见对方着急的样子,微微挑眉,应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自在伸出手拍了拍别人的肩膀。被拍肩膀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谢燃就已经朝着里面走去了,他呆愣转身,整个人都要惊呆了,要是别人,对着他做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可是,可是这是谢团长啊!

他看着深绿色衬衫都没有掖进裤子里的高大男人,这副穿着在军区里很是常见。

大家都是男人,训练又辛苦,上训的时候这些细节难免没有注意到,但是,谢团长十年如一日穿戴齐整,讲究规矩,现在这又是衬衫不掖,外套不穿的想到吃饭的时候听到的传闻,中午他还不相信呢,这会儿,是真的信了。狠狠信了。

这原来是真的啊一-谢团长,疯了!

被传疯了的谢燃大步走到自己办公室,一路上,所有人看到他都经历了这么几个过程。

若无其事经过-一反应过来是谁一一赶紧退身过去满脸质疑的打招呼谢燃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再看了一眼他们,“我们穿得不是一样的吗?”

他纳闷道。

“谢团长,不是,您之前不是都说军人要有军人的规矩,浪里浪荡的不像样子吗?”

孙钊当然不是觉得不像话,相反,他之前还看不惯谢燃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还非得什么都弄得干干净净的样子。

可是这人斗嘴斗不过,打也打不过,孙钊跟他日日一起处事,也不免被迫跟着一起注意了起来。

但是现在,这人居然突然变了,想到今儿一早上好几个领导的警卫员来传话,他眼神越发复杂,“你今儿到底干啥了,今天早上好几个领导来找你,别倒水了,赶紧去瞧瞧吧!”

孙钊的着急,谢燃看在眼里,但是他已经能够猜到自己过去之后会经历什么,所以还是依旧慢悠悠坐着,“不着急,一会过去。”起码先把生理需求解决了,不然一坐就是到晚上了。孙钊看着谢燃这奇奇怪怪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向对方,满脸的疑惑,“不是,你早上到底干啥了,这么多个领导。”孙钊都把手上的文件给放下了,看向谢燃,满脸好奇,谢燃靠着椅背,后背结结实实有人托着,那叫一个舒服,“没事,就是提交了一个申请。”“申请?”

孙钊下意识跟着重复,但是这申请,咋想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啊。谢燃偏过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挂的胡茬,若是以往,他肯定会难受皱眉,但是现在,心里头竞然没了波动。

“对,退伍申请报告。”

“哦,退伍申请……“孙钊猛地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看向谢燃,惊叫出声,“你说你交了什么报告!!!”

一声巨大的怒吼,谢燃都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大,坐直了身子,郑重看向孙钊,“退伍申请。”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孙钊真诚发问。

四目相对,两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