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第26章第26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屈容实在是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笑得在榻上打滚,眼尾都渗出了一点生理性湿意。

原来如此。

一开始那些奇奇怪怪一下子就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包厢里全是屈容笑得收不住的声音。

而萧白头顶先是冒出一排小黑点,接着也没忍住笑了声,她是真没想到裴明远脑回路能绕成这样。

即便是裴明远和谢诚安一开始还被屈容笑得一头雾水,渐渐地,脑子也回过味来了。

所以…

这两人关系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裴明远耳朵尖又悄悄红了,他尴尬,但他很不服气:“谁叫你们平时不是勾肩搭背就是举止亲密,谁看了不多想一下。”屈容肚子都笑疼了,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一听,差点又没绷住,他忽然道:“所以,我平时稍微碰你一下,你就一惊一乍跳得老远是为了避嫌?还是说你心中对我有别念啊?”

“当然是避嫌。"裴明远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你还好意思说,之前你说钦慕我,差点让我误会。”

误会?

屈容眨了眨眼,倏尔想起来,那次坐在马车前面,裴明远宁愿挤谢诚安也不坐他旁边。

三人没注意,谢诚安听见这话眼神蓦地一僵,缓慢扭头看向裴明远泛红侧脸。他脑子糊了片刻后,再看裴明远又气又羞,一副很想跳脚的样子,谢诚安:“不怪他想得复杂。

谁叫裴明远这厮动不动就羞红脸。

萧白懒懒斜坐在那,看着裴明远和屈容在那斗嘴,好心情地笑了笑。也不打断他们,想到什么从身上掏出一本小书,就那么看了起来。要是裴明远这会儿往这看一眼就知道,这小书分明就是他买的。当时那一幕发生的太突然,脑子都是浆糊,整个羞耻度爆表,裴明远跑得比卫暄还快,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书院大门口,刮过来的山风一吹,身上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降下来。

萧白跟他说东西都收好了,但没跟他说,她自己还随手揣了几本在身上,想着万一无聊可以打发时间看看。

她看书一向很快,短篇小故事本来就没多少字数,很快就翻完了。这时,屈容余光注意到,扭头就问:“你在于…”后面的话在目光触及萧白手上拿着的书封时消失了,屈容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心虚,问道:“好看吗?”

萧白:“还行,就是写得还不够刺激。”

裴明远也终于瞧见了萧白正在看什么,他一时语塞,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半天才咬着牙说:“你都一点不介意?这些可都是禁书,我私下打听过了,书画大多都是从洛城黑市出来的。”

“黑市?"萧白这才抬头看来。

裴明远点头:“昭阳城也有个黑市,我只听说没去过,黑市买卖不讲规矩,只讲给不给得起价钱。也就是你想买什么,只要你有钱,只要黑市有,那就都能买卖。好像还有买刺客行刺的,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也听人说的。没想到洛城也有个黑市。”

他确实是偶然从别人口中听说,黑市不止买卖没啥规矩,玩得也还挺花,不少世家公子会去那儿玩玩。

裴明远对这种地方没有好印象,更没啥想去的欲望。至于同辈的少年公子们也不会邀他一块去玩儿。在京都高门世家圈子里,裴明远算是个骨骼清奇的'奇葩,他不屑和那些人为伍,那些人更不愿和他玩。

萧白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就在这时,屈容又道:“其实大梁也就两个黑市,一个在昭阳城,一个就是洛城了。黑市其实就是个做买卖的地方,不过是卖的东西多了点杂了点。至于那个买卖刺客行刺,其实不算是黑市经营的买卖,只是有人利用黑市在那交易。相当于黑市就是一个平台。

没想到屈容知道的也不少,裴明远眉心一蹙:“你去过?”萧白和谢诚安也朝他看来。

屈容面对三双眼睛,忽地羞涩一笑:“实不相瞒,我家和黑市有点生意往来。而且,最近我也和黑市做了点生意。”萧白眼神一动,问道:“什么生意?”

屈容看向她,笑容越发羞涩,桃花眼眼波潋滟,指了指萧白手上的书:“就是你手上拿的那个。”

话音一落,裴明远和谢诚安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裴明远气结:“你怎么什么钱都赚?”

屈容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裴明远·…….”

这还不算?

这时萧白忽然出声,插/入两个看起来又要开始斗嘴的人中间:“这笔生意你赚了多少?″

听到这,屈容直接朝萧白竖起一只手,比划了一下然后说出一个数字:“你那一份利润我早就分出来了。”

萧白:“我觉得还可以趁热度多赚一点。”屈容笑嘻嘻地搓了搓手:“我也正有此意,这还只是洛城的利润,我还让黑市往其它地方输送了些,想来还能赚一笔。”萧白满意点头:“内容其实可以再多样化一点,你找的这几个人文笔还不错,就是内容还不够刺激。”

“哦?"屈容屁颠颠凑上去,虚心讨教:“你有啥想法?”萧白歪头靠近,压低嗓音在屈容耳边提了点小建议。此时包厢内,裴明远和谢诚安看着交头接耳,越说越来劲儿的两人,他们的表情简直不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了。

等到两人说完,裴明远才用怀疑人生的眼神问道:“你真的就一点不介意?”

萧白:“这有什么,又不会少块肉,不过是虚构的小故事。”再次被萧白的不拘小节给弄得哑口无言,好半天,裴明远才说:“那谢衡呢,你就不担心你们两的关系因此疏远?”“谢蒋其实人不错,性格也好,他私下里也是个很随性的人。“萧白与人相处这么久,比原身还更了解谢衡一些。

谢衡温柔不错,也是个标准的高门世家公子,但对于一些细枝末节并不是很在意,而且,他虽然受了谢玄德影响,但为人并不古板,相反,他骨子里还有些浪漫洒脱。

这在萧白第一次试探着在他面前显露懒散一面,而谢衡并不在意,也没纠正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像这种事儿,只要不是谢衡厌恶的人故意恶心他,在他看来就不过是无伤大雅而已。

再说,谁会把这种私下里歪歪的小禁书小禁画拿到谢衡面前去啊。裴明远嘴巴张合了两下,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他仔细观察萧白神情,似乎,好像,萧白也不是很痴恋谢衡的样子啊。先前是误会了,也想歪了,此时再看,也许很多事并不是书院传闻那般。谢诚安也有些意外地多看了萧白两眼。

这两人的情绪实在好懂,萧白笑了,随手拿起桌边的茶喝了一小口,又放下道:“我和谢三郎就是同窗,朋友,没其他关系。”萧白说这话时眼神坦荡,裴明远和谢诚安就知道,这是真的。别的不说,萧白虽有些风流,招三惹四的,但她还真不是个遮遮掩掩的人。一场误会说开了,如此四人总算把关系理了个清楚明白。难得休息日,忙完祈福会后,萧白又钻进小院工作间忙活了好几个夜晚,今日出门就是来放松一下,顺便和屈容聊聊生意上的事。没想到,这一趟又收获了一笔可观的利润。萧白斜靠在窗沿边上,大开的窗户底下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萧白神色懒懒地眯了眯眼。

这段时间靠着香满楼和琉璃买卖,还有屈容这个相当靠谱的合伙人,萧白赚了不少,大半被换作粮食运回了萧府。手头如今不算紧张了,不过,不知为何,萧白心头总被一股淡淡的不明情绪笼罩,如白雾一般茫茫然。宋延年前两天送了一封家书过来。当初她说与宋延年的几样东西都落实下去了,府上水车打造了出来,煤治铁一事也有了进展,府上多出不少铁器农具,庄户还有余力多开垦荒地。

萧白手指轻轻点着窗沿,目光落在楼下行人身上,却没什么焦点,很明显是在想事儿。

收到宋延年的家书后,萧白脑中就浮现出其它想法,第二天就写了一封回信然后叫宋寒川亲自回一趟萧府。

手头有点钱粮了,寻工匠和培养府上匠人一事就该安排上日程。琉璃只是其中一样,而且成品还可以更精致完美,除此之外,像是什么瓷器、布帛等赚钱玩意儿也可以安排上,有了足够的人手才能提高品质和产量。另外还有一事就是萧府部曲,也是为什么要叫宋寒川回去的原因。萧府部曲经过两代家主败家,规模已经上不了台面了。养部曲首当其冲就是要钱要粮要装备,萧白一早就有计划扩招部曲,奈何手头捉襟见肘。

而她想要养的是一支精锐部曲,与当下部曲有些不同,结合她在现代部队了解过的训练方式,写下后交于宋寒川。

如今大梁各大世家都有养一定的私兵,面上人都不多,私下数量有的还是挺可观的,几百到上千之数都有,养兵耗钱这是众所周知的,即便是高门大族也不会养太多。

所以看家护院多是健仆。

诸侯和世家豢养私兵一事,大梁也根本管不过来。像萧府这种远在宁州雁门郡的小透明,只要别太惹眼,养多少部曲,更没人管。萧白也不是想要养一支庞大的军队出来,一是养不起,二是她又不造反。但一支百人左右的精锐部曲,她咬咬牙还是能养得起的,如此一来,不管面对山匪还是胡寇,萧府都有自保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