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1 / 1)

第35章第35章

035.

但是也不一定的,宋玉珊这人嘴巴甜,甜得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装起绿茶来更是得心应手,保不齐真能把孙文彬哄得晕头转向,对她言听计从。但这对宋春蔓来说也挺好的,毕竟只要宋玉珊的秘密还攥在自己手里,他们就永远不敢在她面前兴风作浪,而孙文彬这个冤大头,怕是要当到地老天荒了。想到这些,她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顾霆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问:“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春蔓仰头看他,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抿了抿唇道:“没什么呀,就是今天结婚,打心里高兴。”

顾霆州嘴角轻扬,“跟你结婚,我也很高兴。”说罢,看了一眼时间,“走吧,准备回家了。”在饭店办喜宴就是省心,吃完饭他们不用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筷,跟饭店结了账就能走人,而顾父顾母那边也早已经跟饭店的人把账单对好,省了他们不少事。

送走顾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等他们回到军区大院,天色彻底浸在墨色里,墙上的挂钟刚跳过七点。宋春蔓直接在沙发上从了下来,顾霆州很自觉地坐下来给她按腿。当着老两口的面,宋春蔓哪好意思让他忙,赶紧把腿收回来,“没事,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小高跟鞋,虽然跟不高,但是肯定也是累的,顾霆州一把按住她的腿,“没事,我就给你按按。”宋春蔓小心翼翼地看顾父顾母,见他们似乎见怪不怪的,这才放心把腿交给男人按。

这一天其实没什么要她动手的活计,可光是站着迎客、敬酒、应付寒暄,就耗得她骨头缝都透着累。

想起跟孙文彬结婚那会儿,只请了自家几个亲戚,摆了六桌酒,全程她都要忙着也没有这么累。

虽然累得眼皮双腿打颤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因为她知道,顾家重视她,所以才大办了这场婚宴。这种被人捧着、被人珍视的累,是甜的。

看着她直接瘫坐在沙发上,顾母也笑笑看着她问:“晚上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

宋春蔓摇摇头,今天一天吃了太多东西,肚子里早就没了空隙:“妈,不用了,我不饿。”

“那今天累了一天了,你们就早点休息。”顾母笑得意味深长,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回头看看婚房还缺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们补上。”这催他们回房睡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宋春蔓脸颊微微发烫,忍不住想笑。今天确实累,更何况,今晚是他们的新婚夜,她自然不会拒绝,“知道了,妈。”

顾母又转向顾霆州,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一会你们今天的礼钱你们也看一下,你们也结婚了,这个钱你们就自己保管着,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们俩啦。“知道了妈。"顾霆州应着,拉着她回房间。见二人进去,顾母就也抱着宋希悦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顾母一边给孩子脱衣服,一边笑着问:“悦悦今晚跟奶奶睡好不好?”

宋希悦的声音带着点疑惑:“为什么呀?”“因为爸妈结婚啦,他们要一起睡呀。”顾母耐心地解释着。宋希悦眨了眨眼,小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这还是她第一次不和妈妈一起睡,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可是今天是爸爸妈妈结婚耶……

顾母见状,赶紧又哄着道:“悦悦马上就要四岁的,也是小大人了,以后悦悦也会有自己的房间,到时候也要自己睡的。”“到时候奶奶也给你弄个大大的兔子布娃娃,以后悦悦就和兔子一起睡,好不好?”

宋希悦听得眼睛一亮,“真的吗?奶奶你会给我大的布娃娃。”“当然真的。“顾母轻笑,“悦悦喜欢的,奶奶都会给你做。”小孩子就是好哄,一个布娃娃就把宋希悦收买了。她立刻拍着小手答应:“我是小大人了,我今晚要自己睡!”顾母闻言瞬间笑了起来,“真的假的呀?我们悦悦这么厉害?”这孩子现在只要一听到布娃娃,连奶奶都不要陪着了。等她们洗好出来,宋希悦就跑进房间,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跟宋春蔓说:“妈妈,我今晚自己睡。”

宋春蔓诧异看着小姑娘,“你自己一个人行吗?”“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哦。"顾霆州也笑道。“当然行啦!"宋希悦小胖手拍拍胸口,“我马上就四岁了,已经是大人了,不能一直跟你们睡觉。”

顾母也跟着笑道:“没事,今晚我哄她睡,你俩忙你们的去。”说罢,赶紧抱着宋希悦往自己房间走,生怕耽误了年轻人的事。宋春蔓望着她们的背影,心头像被温水浸过,软软的发暖。果然,嫁人还是得选对人,更得选对家庭。她手里还拿着这次婚宴的礼单本呢,这次收的礼钱足有三千三百多块,这还不算那些被面、暖壶之类的物件,就这礼钱也早已超出宋春蔓的预期。顾霆州也没多犹豫,把一沓崭新的票子全塞进她手里:“这钱你拿着。”说着,又从抽屉里翻出两张存折来递给她,“这是我这些年的工资还有奖金,你看看。”

宋春蔓打开一看,两张存折,一张定期,一张活期,定期那一张,足足有一万块,而活期的,也有一千多块。

她微微瞠着眼,“这都给我了?”

“对啊。"顾霆州笑着,“咱们不是结婚了嘛,以后咱们家里的钱都归你管。宋春蔓左手边是一堆现金,右手攥着是男人的存折,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鼻子越来越酸。

想当初跟孙文彬结婚,她倒贴嫁妆不说,哪怕她再当年作马,刘翠芬连孩子都不肯搭把手带一天,家里的钱更是碰都不让她碰。哪像现在,顾霆州把家底全交到她手里,顾母还贴心地替她照管着孩子。“怎么了?”顾霆州见她眼圈泛红,眉峰微微蹙起,伸手想碰她的脸。宋春蔓赶紧别过脸,抹了把眼角笑出声:“没事,就是一下拿这么多钱,激动得想掉眼泪。”

顾霆州低笑起来,“这么容易感动?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戏谑的沙哑,宋春蔓耳尖腾地红了。她嗔怪地瞪他一眼,伸手推了把他的胳膊:“你现在去洗澡!一身酒味,臭死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顾霆州心口“砰砰”跳得像打鼓,脸上却装作镇定:“我马上就好。”

说着,打开衣柜翻出换洗衣物,脚步轻快地出了房间。宋春蔓等他走了,赶紧把礼单和存折仔细收进自己的箱里。算一下,加上她自己攒的钱,手里的积蓄已经有四万多了,这哪是小富婆,分明是个实打实的大富婆!

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两声,眉眼都亮闪闪的。刚收拾妥当,房门就被推开了,宋春蔓抬头看表,才过了十分钟,诧异道:“这么快?你洗干净了?”

顾霆州站在门口,寸头上还挂着水珠,闻言嗯了一声:“热水一直的,我就洗得快,你放心,我这身子里里外外都搓过了,保证干净。”说罢,他指了指浴室方向,“水给你打好了,加点冷水就能用。”“哦。”宋春蔓拿起叠好的睡衣,抬头时正对上他的目光。他穿了件深色背心,领口被水汽浸得发潮,隐约能看见结实的锁骨。下面是条军短裤,衬得双腿又直又长。

那一张看过来的脸,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紧实,薄唇抿成一条线,浑身透着股禁欲的性感。

这身材,可比孙文彬那松垮垮的样子强太多了,宋春蔓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撞胸囗。她慌忙低下头,攥着睡衣往外走:“那我去洗澡了。”顾霆州在她身后嗯了一声,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等她出了房间,才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根,可快点洗吧,今晚是他们的新婚夜呢。

可这等待像是被押长了的橡皮筋,越是盼着,时间过得越慢。顾霆州在房间里踱了两圈,又坐在床边摩挲着被面,又把新房收拾了一顿,不知不觉竞等了近一个小时。

这时间久得让他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呢。

宋春蔓出来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男人坐在床上,语气颇为幽怨道:“你洗得有点久。”宋春蔓指着自己的头发,走过去,“我洗了头,所以慢了点。”室内暖光旖旎,她那一头乌黑的发丝垂下来,把她那一张脸衬得明媚动人,看得顾霆州口干唇燥。

他不自觉摸着她耳边的头发,都快干了,语气不紧不慢道:“以后我可以给你擦。”

宋春蔓轻轻“哦”了一声,耳尖被他指尖扫过的地方,像落了火星子,热意顺着皮肤往心里钻。

两人就这么在床边坐着,目光撞在一起又微微错开,再抬眼时,彼此眼里的慌乱都羞意。

两人都不知道小孩子了,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空气里飘着暖昧的暖香,连心跳声都变得格外响亮,“砰砰”地撞着耳膜。这时候,墙上的挂钟突然“当”地敲了一声,把二人才回神。两人同时抬头,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顾霆州深吸了口气,看着宋春蔓,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十点了,我们……睡觉吧?”

宋春蔓点了点头,指尖攥着衣角微微发颤。她虽然是二婚,可跟孙文彬结婚的四年里,他一直嫌她脏,两人几乎夜夜分房睡,说是夫妻,倒不如说像合租的陌生人。灯没关,顾霆州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床微微抖动。宋春蔓下意识往床边挪了挪,胳膊却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那滚汤的手臂,突起的青筋,充满了力量感。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顾霆州察觉到她的紧张,偏头看她绷紧的侧脸,忍不住低笑出声,轻轻喊她:“宋春蔓。”

宋春蔓闭着眼装睡,睫毛却在微微颤抖,含糊地应了声:“嗯?”“你紧张啊?"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宋春蔓梗着脖子嘴硬:“没有啊。”

话音刚落,身侧的床垫轻轻一动,顾霆州往她这边挪了挪,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又沉又哑:“那就像四年前一样,主动把我睡了吧?四年前那个混乱的场面突然撞进脑海,宋春蔓猛然睁眼,脸也跟火烧一般烫起来。

两人都已经贴上了,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结实的肌肉线条,还有透过衣料渗过来的体温,烫得她骨头都发软。

她张了张嘴,有些娇嗔地转头看着男人,“我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顾霆州的笑落在她颈窝,带着点痒意。“那时候我是中了药的…”宋春蔓的声音越来越小,“再说,对我来说,今天也是第一次,你是男人,你……”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顾霆州突然侧过身,一手撑在她耳后,滚烫的唇就这么压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他吻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宋春蔓的呼吸瞬间被他吞噬,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唇齿间清冽的皂角香,还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却被他更紧地揽住腰。那双手宽厚有力,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轻轻地退去她的睡衣,摩挲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

不知过了多久,顾霆州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是男人,还是得我来是吧?”

宋春蔓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样子。她心里的紧张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意。她笑了笑,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抬头主动吻上去。窗外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淌进婚房,给红色的被褥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旖旎的光影里,两人交织的身影在大红的被面上轻轻晃动,如同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

这一夜,没有过往的阴霾,只有往后岁月里细水长流的安稳与甜。一一正文完结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