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if反转
妖界,东海。
富丽堂皇的海底宫殿,床幔落下,合起来的珠蚌床里,不断传出抽抽噎噎的哭声。
闷闷的,哭了许久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眼看着要哭背过气去,珠蚌床旁的少年揉了揉眉心,屈指敲了敲:“里面气儿还够吗,你要不出来喘口气呢。”
“呜……他……鸣嗝……我!”
陵越安沉默两秒:“这要能听出来说的什么也是神人了。”他无奈叹了口气,只能使用强行手段,把珠蚌床打开,看着埋在枕头里哭的少女,蹲在旁边,拍着她的背顺气:“回来到现在一路就光哭,他到底怎么惹你了?”
少女抽抽噎噎的,“鸣……他说,从、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妹妹。”陵越安一愣“就这?”
“这还不够吗!这么多年了,他居然……鸣嗝……居然根本,那我算件……陵越安小声嘀咕,这话也没说错啊,他那副样子,哪里像是对妹妹的态度了?
谁家哥哥都及笄了还抱着自己妹妹睡觉,给自己妹妹换衣服、缝月事带的。不过眼前的少女却哭的格外凶,陵越安揉了揉自个脑袋,“好了,别哭了,不就一个哥哥,你要实在想要,我当你哥哥好了吧?”“不要,你太丑了。"少女抬起脑袋看他一眼,果断拒绝。陵越安“嘶”一声,“哎我好心安慰你,你还人身攻击上了,我哪里丑了?我们人鱼族以美貌著称的好吧,你什么审美,没品味。”眼前少女哭得眼尾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眼睫上挂着泪珠,可怜极了。陵越安抖开帕子递给她,无奈:“好了,别哭了,他不把你当妹妹就不当呗,咱不要他这个哥哥了还不行吗?”
桑萤打了个哭嗝,接过帕子把眼泪乱七八糟地糊了,哽咽,“你、你懂什么。″
她把帕子揉成一团,猛的吸了吸鼻子,“他肯定是在外面捡到别的妹妹了,所以最近对我都不耐烦了,也不告诉我出门都在做什么。”陵越安托着下巴,论起捡人的能力,桑萤可是个中翘楚,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每回出门都能碰见受伤的小妖。
第一回偷偷出门就把他给捡了,后面又捡了不少猫猫狗狗的,自己又带不回去养,怕被她哥哥发现自己偷溜出去过,就全往他这塞,他这殿里都快塞不下了。
回头得把那群赖在殿里不走的小妖都清出去,真是的,好好的有家不回待在他家干嘛。
不过她哥哥……就是今晚宴席上看到的妖界太子,看上去也不像会乱捡东西的那种人啊?
瞧那冷冰冰的性子,还捡人呢,没把人吓晕就不错了。陵越安看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桑萤听了这个问题垂下脑袋,难过又茫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时情绪失控就留下信跑出来了,现在却开始后悔起来,要是装作不知道的话,至少还可以再赖在他身边,再多一会。以后,以后就不能再和他待在一起了,也不能再一起睡了,他身边有了新的人。
一想到他会和那个新的妹妹在一起,做那些以前他们做的事,哄着她惯着她,她就心抽疼得厉害,又感觉呼吸不上来了。可他不要她了,她还能做什么?
陵越安也觉得头疼,他总觉得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样,但又说不出来,只能轻叹口气:“你先好好睡一觉吧,放轻松一点,明天我带你出去”门口小妖忽的过来汇报:“二公子,有客人来了,在主殿等着您过去。”陵越安一扭头,看到小妖身后的少年,一下对上他漆黑冰冷的眸子,后背猛然划过寒意,抖了一下。
陵越安:“……“还主殿呢,人都直接杀过来了好吗!殿内珠蚌床上桑萤也看到了门口的谢凌玉,瞪大眼睛,慌忙躲进了珠蚌床里,合了起来。
陵越安扭头看珠蚌,又看看神情冷到了极点的少年,“…“不是,你躲起来好歹把我也捎带着藏起来啊!
没办法,陵越安只能硬着头皮出声:“那什么,太子殿下深夜来访有什么急事么?″
少年眉眼淡漠,语气平静:“今夜生日宴中,家中幼妹少不知事被歹人诱骗带走,我一路追查到这里,前来将此人捉拿归案。”陵越安点点脑袋,噢,原来是来抓人的。
两秒之后猛然反应过来,不对,他口中心怀不轨的歹徒不会说的就是他吧!?
冤枉啊,明明是桑小萤这家伙主动跑到他车上跟他回家的!少年掀起眼皮,淡声:“不知东海少君可有见过此人?”陵越安后背抖了下,头摇的像拨浪鼓,“没见过,绝对没见过!”这罪名他怎么担得起,回头要被他爹打死了,陵越安绷着张脸,“不过我回来的路上见到殿下的妹妹了,见她一个人就先带了回来,就在这呢,殿下您和妹妹聊吧我先走了有事喊我!”
说完一溜烟窜出去了,还妥帖关上了门,给二人留出了空间。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珠蚌床内隐隐传出的,压不住的,细微的抽噎声。谢凌玉走到珠蚌边,半蹲下来,漆黑眸子静静看了一会,语气很淡:“这人连同我对峙都不敢,遇事丢下你先跑掉,胆小怕事,你怎么会看上这种人。”相处这些年,他竞不知道,她何时在他眼皮底下有了喜欢的男妖,甚至还在及笄当天和他私奔。
她平时那么乖,却为了一个男妖做出这种出格的事。他想,定然是被那男妖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太过年轻,单纯懵懂,所以识人不清。只要她乖乖回家,和他断了,他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珠蚌内的声音却闷闷沉沉的。
“跟你没关系,不要你管。”
桑萤又抽噎了下,心里赌着气,他都说了没把她当妹妹了,干嘛还管着她,还管她交什么朋友。
珠蚌外却倏地安静了下来,几乎是死寂。
少年低低念了这句,“没关系…
桑萤没察觉到他语气的怪异,打开蚌壳,仰起小脸看他,嗓音哽着哭腔,“对,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也不需要你管!”这句话像是导火索,引燃了一直被理智压抑着的阴鸷情绪,彻底崩盘。“好啊,不需要我。”
他轻轻地笑了,“那你想要什么,外面那只鱼妖?”眼前少年瞳仁黑得疹人,明明在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桑萤只是看着,后背就升起了寒意,禁不住发抖。
他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幽暗漆黑,深不见底,难以窥见内里的情绪,却能感知到偏执疯狂的阴戾,像阴冷的蛇蛰伏在暗处,冰冷又可怖的黏腻感随时都会将她紧紧缠住。
桑萤猛的颤了下湿漉眼睫,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无措后退。直到后背撞上蚌壳,退无可退。
眼前的少年笑的更深,冰凉指节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妹妹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对不对?”
桑萤被他的冰凉手指,激得哆嗦了下,听着他的话更懵了,她、她什么时候说过想和陵越安在一起了?
“可妹妹和他在一起了,哥哥怎么办呢。"少年声音轻轻的,清冽的嗓音又温柔无比,“妹妹不要哥哥了吗?”
桑萤刚刚哭狠了,抽噎了一下,出声否认:“我没有……少年笑了一下,“妹妹好乖。”
他伸手将人抱进怀里,就像以往那样,坐在他腿上,他指尖轻柔抹去她眼尾的泪,“瞧瞧哭的,都成小花猫了。”
桑萤被他忽然而来的温柔弄得更不知所措了,身子抽搭了一下,“哥哥……”他湿了帕子,细细替她擦着脸,语气轻轻的,“妹妹想和他在一起,那在一边便是了,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你不是喜欢吃鱼么,瞧着挺结实的,切成鱼片应该味道不错,妹妹不是最喜欢喝鱼片粥了么?或者最近学了一样做法,掺些肉糜做成鱼……桑萤猛的瞪大眼睛。
擦干净小脸,他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挽到耳后,“而且妹妹不是很喜欢亮晶晶的宝石么,人鱼流下来的泪会成珠,到时候收集起来,装进琉璃罐里,摆在床头让他每天都能陪着你。”
“如果装不满的话,那些鳞片瞧着也不错,可以”桑萤猛地抓住他的手,眼底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哥哥,你疯了吗?”他居然想杀了陵越安?!还、还做这些变太的事,他是不是脑子坏了?眼前少年轻轻笑了。
冰凉的指腹缓慢抚摸她的脸。
是,他是疯了。
在她没有像平时出现在房间的那一刻他就疯了,他的妹妹离开了他,和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妖私奔。
他一直尽力维持着冷静的表象,哪怕看到她坐在别人的床上,身边那个男人拍着她的背,几乎要把她搂进怀里,他想要提剑杀了他,但还是忍耐着,像一个哥哥一样,去解决这件事。
他想,只要她认识到自己错了,改掉,跟他回家,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却说,她不需要他了。
以后都和他没关系了。
少年低低笑了声,缓慢摩挲着她的脸,漆黑的眸子看着她,“妹妹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
他捉着她的手轻吻指尖,语气痴缠的,病态的,“一开始是妹妹先黏着我,要我做你的哥哥,现在长大了,就想要离开哥哥了?”桑萤看着他的举动,心尖一跳,耳根腾得热了起来,他在干什么,干嘛咬她的手……
她想说话,但实在哭过劲了,一张口又打了个哭嗝,推他,“我、嗝、喝水。”
少年看她哭嗝打个不停,静了几秒,还是凝了水珠插上吸管给她。桑萤捧着水珠喝了一大口,分了好几次咽下去,过了一会儿终于不打嗝了,舒了口气。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莫名其妙和奇怪,“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陵越安想和他在一起了?”
谢凌玉漆黑眸子盯她,拧起长眉,“你留下那张字条,深夜和他回家,不是和他私奔?”
桑萤只觉得一口锅砸在头上,眨眨湿漉的眼睛,“我明明说的是,我去朋友家做客了!哪个字提到私奔了!?”
谢凌玉静默不语,在他眼里,深夜离家出走跟男妖回家,和私奔根本没区别。
但他盯着她的眼睛,细细看,的确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说谎的痕迹,这也就是说……她的确不是喜欢那个男妖。
心里松懈了一些,但谢凌玉抿了抿唇,还是再确认了一遍,“那个鱼妖是你的朋友?”
桑萤委屈又莫名,“是啊,去朋友家玩哪里不对了。”“就算是这样……”
谢凌玉抬指捏起她小脸,眉眼冷冷:“深更半夜,不跟家里人打一声招呼,就和从来没和家里介绍过的陌生男妖回家,你觉得自己还做得挺对的了?”桑萤被这劈头盖脸一顿训,训得老实了下来,当时是情绪冲动,现在冷静下来想,这样的做法的确有问题。
陵越安和她是朋友没错,她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家里人却不知道,她就这么跟陵越安回家,他们当然放心不下。桑萤心虚起来,小声为自己辩解,“那我不是留字条了嘛…”“一张字条,谁都能伪造出来,万一你不是自己出来的,是被别人绑架了呢?云灵境外不少妖都盯着境内,以你的身份,你觉得他们不会对你动歪心思?“还有你和那个鱼妖认识多久了,你就这么相信他,这么放心跟他回家?”他的语气很淡,不算是凶,只是在平静陈述,但桑萤就觉得是在凶她,被他说得又委屈又生气,忍不住出声:“还不是你说没把我当过妹妹,我才生气跑出来的!”
如果不是他那么说,她也不会情绪失控就跑出来了,本来,本来生日这种日子,她当然想黏着他跟他在一起的。
谢凌玉一愣,“你听到了?”
桑萤一想起来这回事又想哭了,眼尾红意加深,抖了抖眼睫,咬住唇瓣,从他怀里爬出来,拉过旁边被子捂进去。
她憋着一口气,忍着不哭出来,闷闷道:“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就不贴上去惹你烦了,以后就像你说的那样,没关系了。”谢凌玉终于明白了她今晚这一系列的举动的原因,竟是以为他不愿再当她的哥哥,想和她断绝关系。
所以才一个人跑出来,还哭得这么凶。
原来是以为他不要她了。
心里缺的那块东西好像被找了回来,填补上了最柔软的部分,谢凌玉就着被子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剥出小脑袋。少女一副忍哭的模样,鼻尖红红的,止不住翕动着,眼尾已经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桑萤委屈又气恼:“你干嘛,不是都说了”温凉的触感落在眼尾,柔软的,像羽毛似的,离开时带走了泪珠,留下了一点浅淡的白檀香味。
桑萤懵懵地睁大眼睛,他、他刚刚…
眼前少年的眉眼温和下来,掌心捧着她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没有不要你。”
桑萤眼睫猛地颤了颤,他什么意思,之前咬她的手,刚刚还亲她的脸,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那你明明说,从来没把我当妹妹……
“是。”
桑萤心一下又跌了下去,吸了吸鼻子,正想别过脑袋,就又听到他出声:“相较于哥哥这层关系,我有更想成为的身份。”桑萤懵了一下,抬起眼,…什么身份?”
少年身后的龙尾钻了出来,青玉龙尾游移缠上她的腰身,牢牢占据着。他抱住她,十足的占有欲在此刻终于不再遮掩和埋藏,尽数展露出来,在她面前。
手被捉着亲吻,从手背到指尖,触感黏糊又柔软,一点一点侵占似的。桑萤在耳根愈发烫的时候,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小萤的夫君。”
他说……
夫君?
桑萤不哭了,湿漉眼睫颤了下,清凌凌的眸子还蒙着一层雾气,就这么看着他。
“是像,容容娘亲和妖皇爹爹那样吗?”
“对。”
“像他们那样,六百年都没有分开过吗?”“嗯。“回答她的是肯定的语气,“一直在一起,不分开。”桑萤心头扑通一跳,他说想成为她的夫君,和她永远在一起不分开。“我不想只做小萤的哥哥。”
少年握住她的指尖,手指从指缝里钻进去,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掌心;的温度传输过来,还有他隐约的心跳声。桑萤懵了一下,她怎么会听到他的心心跳声,定神去看,才发觉是她脖子上的青金色小吊坠传来的。
一同传来的还有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心也跟着扑通起来。“小萤,没有哥哥会每天抱着自己的妹妹入睡,将自己的妹妹当作潮热斯的幻想对象,在梦中做出那样的事。”
潮热期……
桑萤在龙族生活多年,对于这个名词当然有所了解,说是成年的龙族在有了喜欢的对象后,就会有这样的时期。
但当她问起潮热期要做什么时,那些龙族们却都红着耳朵含糊略过了。桑萤疑惑问出声:“你在梦里做什么事了?”下巴被温温的指节扣着抬起来。
桑萤抬起眼,看到那双漂亮的琉璃般的眸子,还没看清内里情绪,那双眸子在她眼前放大,她的呼吸跟着一滞。
温凉的,柔软的。
又是那种触感。
但这次并不是挂着泪珠的眼尾,而是她的……唇瓣。少年忽如其来的吻青涩又安静。
轻抬着她的下巴,没有任何技巧的轻吻,唇齿轻启,缓慢游移。显然他并没有什么实际经验,并不熟练,还会不小心磕到她的唇瓣,但又会在她小声哼唧时,轻轻摩挲舔吮,像是安抚。桑萤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虽然她也没有实际经验,但她看过话本子,知道这个叫亲吻。她偶尔也会撞见,容容娘亲和爹爹亲亲,被她不小心看到,耳根红成一片。那时的她懵懂,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向来很强,所以,她在某天他睡着的时候,就偷偷试验过。
只是她亲他的时候却并不像现在这样,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震得耳朵听不到旁边的所有声音。
桑萤无措地抓住他的衣服,手指攥成了一团,眼睫扑闪扑闪,好在少年似乎并不想吓到她,只是浅尝辄止,亲了一会儿就分开了。额头抵着她的。
指腹抚摸着她被亲得微红的唇瓣。
“就像这样,做了很多…黏着小萤不放的事。”桑萤耳朵红红的,“噢"了一声,手指戳着他的心口衣服,慢吞吞出声:“其实我也做过,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谢凌玉一顿,“你说什么?”
桑萤声音更小了:“就是亲嘴巴,我之前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亲过,不过没像你亲这么久,就是碰……唔!”
未完的话被堵在口中。
下颌被掐着抬起来,少年又亲了上来,但这次却很凶很重,完全不像方才的温柔,几乎是在咬她的唇瓣,含吮得有些发疼。她下意识推揉了下,却被少年扣住手腕,两只腕子拢到一起压在蚌壳上,衣衫冷冽,宛若覆雪。
唇辩却是温热的。
或者说从一开始的凉,变得热起来。
温热柔软的唇瓣交缠摩挲,随着舔吮的动作,白檀的香气在唇间逸散。桑萤被亲的有点晕晕乎乎的,还在发愣的时候,少年指骨扣着她的腰,含了含她的唇瓣,随后便抵开了她的唇瓣,白檀的气息侵占了进来。桑萤懵懵的,察觉他好像还想往里进,迷迷糊糊就在他舌尖进来之前张开了齿关。
少年稍稍分开,低笑了声,啄了下她的唇角,毫不吝啬地给予了夸奖。“乖妹妹。”
桑萤刚听到时挺高兴的,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好像不是什么正经夸奖,耳根红了起来。
亲了好久,直到桑萤呼吸不上来的时候,少年才算放过了她。还是有些食髓知味,龙尾缠着她,在她水眸氤氲迷离,大口大口呼吸时,留恋地亲吻唇角,透红的小脸和染着泪珠的眼尾。桑萤推他的脸,下意识地骄矜语气,像被娇惯的小猫,“哥哥,你好粘人呀。”
推他的手也被捉住了,又被捉着亲,指尖到指背,连指缝也被亲了。黏黏糊糊的。
他像是有点控制不住想张口咬,又怕她疼在尽力压抑着,只是用牙齿抵着手指轻轻磨,“是有点,我最近在潮热期。”本来要忍着不吓到她已经很难了,她还故意招他,说出那样的话。谢凌玉把小人抱起来,“什么时候偷偷亲的我?”桑萤扑闪下眼睫,“就,去年过年的时候,在雪原抱着我看天光的那晚,我中间醒了,就亲了。”
她抬手摸着发麻的嘴巴,有点怨念,“但我没像你这样!好像要吃掉我样,都亲疼了。”
眼前的少女琥珀眸子湿漉漉的,眼尾也红,唇瓣更是被亲得颜色浓艳漂亮,还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谢凌玉深吸了口气,努力抑制了好一会儿,才没有继续亲下去。他漆黑眸子定定看着她,指腹缓慢描摹她的唇瓣,语气低低的,“所以你的意思呢?要不要我做夫君?”
桑萤听了这话,小脸皱巴了起来,秀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思索了许久,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谢凌玉眸光微沉。
周遭的空气凝了下来。
…不答应也没关系,他早就准备好了很多方案,不管怎么样,妹妹都只能是他的。
谢凌玉正想张口说话,女孩抬起了眸子,一脸纠结:“我可不可以不选啊?”
谢凌玉微顿,“什么意思?”
桑萤扣着手指,“就是,我能不能都要啊?”哥哥可以惯着她,宠着她,和她打打闹闹,夫君可以一直在一起,做更亲密的事。
她都想要啊……
可恶,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
桑萤抬起清凌凌的眸子,雾气如水,嗓音糯糯的:“哥哥不可以是夫君吗?”
谢凌玉微怔,而后明白了她奇妙的思路,有些好笑。他捏了下她的小脸,“哥哥当然可以是夫君。”“不过,小萤只能有我一个哥哥。”
桑萤得到了满足,这下终于满意了,笑起来,眸子似月湾清亮,点点头:“嗯!”
下一秒,忽然想到什么,猫儿亮起了爪子,按住他的肩,质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捡到别的妹妹了!”
谢凌玉:?
他愿闻其详:“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桑萤振振有词:“你最近出门都不告诉我干了什么!抱着我睡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想远离我,话本子里说男妖厌倦了原配都是这样的!”“不抱着你睡是因为潮热期。”
谢凌玉耐心地解释,“你之前还未及笄,太小了,怕吓到你。”桑萤想了想方才他凶巴巴的亲吻,沉默几秒,认同了这个理由,“那你出门干嘛去了?″
谢凌玉轻叹了口气,“准备了一些东西,在家里,回家看看就知道了。这里到底不是他们的家,不是熟悉的地方,桑萤当然也想回家,于是伸手圈住他的脖颈,两条细臂挂在他身上。
她刚刚有点被亲哭了,吸了吸鼻子,嗓音也带了点糯糯的鼻音,“我没力气了,哥哥你抱我走。”
谢凌玉说的不错,真的是回家就知道了。
远远就能看到,龙宫方圆百里,遍布着淡蓝色的灵花,盛开着,随风摇曳。是她很早之前随口一提的,很想看的花,但是只生长在魔界的荒芜之地,她的身体弱过不去。
少年低头轻吻她的侧脸,嗓音低低的,却又温柔无比。桑萤听到了这句话,心扑通跳着,耳根又烫了起来。原来一种关系的结束,不代表和这个人的羁绊从此消失,而是另一种关系的开始。
更深的羁绊从此缔结。
“我的小萤,生辰快乐。”
要永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