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婚后日常三(1 / 1)

第120章番外:婚后日常三

夜里,元娘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她觉得最近夜里火盆怎么都烧得这般热。明明她白日里都吩咐了,要少烧一些。

大冬日的,她热得想流汗。

元娘觉得有些闷热,这衾被和嵌在她身上似的,而且身边的热源愈发炙热,然而那热源却克制的只拥着她,轻轻吻着她的眉眼,舍不得委屈她吵醒她,轻轻抚着她的身侧,温柔安抚她,直到她再次安睡。他则是隐忍克制地喟叹一声,始终拥着她舍不得分开,这也是他唯一的底线。

元娘第二日醒来时,身边的炙热已经消失不见,但她仍然抱着什么,元娘低头一看,是软枕,想来是魏观塞进她怀里的。她起身洗漱,因为魏夫人宽宥,并不要她晨昏定省,故而元娘可以慢慢地来。

等到她开始用朝食的时候,已经是辰时末,这个时辰,大理寺的官员们应该也正在用朝食。元娘想着,却瞥见万贯手里拿着食盒,正要拿出去。屋子里哪来的食盒?

元娘叫住了万贯,询问是怎么回事。

万贯据实以告,原来这是魏观昨日回来提着的,她方才打开,见到内里的食物已经彻底冰凉,便准备拿下去。而且这些吃食有些荤腻,不大适宜作为朝食吃。

元娘让万贯把食盒放到桌上,她自己打开瞧了瞧。里面放了碟曹婆婆肉饼铺的肉饼,虽然已经冷了凝成白色荤油,但是元娘一闻就知道这是酸菘菜羊肉馅的,还有现烤的野鸭肉,皮都烤得晶亮,一点肥局都不剩,以及一盘滴酥鲍螺。

元娘在汴京待了那么多年,也算半个汴京人,大大小小的夜市算是叫她吃了个遍。

她几乎是一闻就知道,这是州桥夜市的,想来是魏观下值以后,绕了段路去买的,元娘不由想起从前和徐承儿一块在州桥夜市吃杂嚼的日子。为此,元娘看这些许久没吃的吃食也犯了馋,清淡的朝食反而不大想吃了。今日灶上做的是云英面、雪霞羹、玉灌肺、山家三脆等六七样吃食。不同于元娘待字闺中时常吃的市井食物,这几样要精致许多,做法也繁复。譬如云英面,实则并非面条,而是面饼,但里头没有面粉,是用藕、莲、菱、芋、芡实、荸荠、茨菇、百合,以及净肉一块蒸,蒸熟了用石臼舂到细腻黏实,加入川糖、熟蜜,再捣,最后捏成面饼的形状,晾凉风干,切成饼状置于破中。

用材都是浅淡爽口的,吃着自然也清新,咬的时候有些硬,抿开却是甜的,不只是糖和蜜的甜,还有菱、芡实、百合等的原味,吃完后生津止渴,嘴里一直泛着淡淡的甜香。

真可谓是有糖的甜,无糖的腻,有面饼的干香,却无面饼的韧和干涩。朝食吃上几块,不但饱腹,气味也清香。

配上茶汤,当真是风雅极了,似乎能够入画一般。其他几道菜肴也做的精美,像雪霞羹是用豆腐与芙蓉花一块烧制,豆腐雪白,芙蓉花色泽霁美,真就如雪落芙蓉,故称雪霞羹,吃着也是细腻清淡,毫不费牙,正合养生之道。魏家的朝食的确丰盛味美,步骤精细不说,每一道都是赏心悦目,将菜做得如同画般。据说,魏府的厨娘乃是重金从南边礼聘来的,有自己的院子,每日还得派小轿去接,遇上年节少不了赏钱。

不过,这也应当,大户人家的厨娘都不同寻常,许多厨娘不仅要会做得一手好菜,还得识文断字,她们的仪态气度放到外头都要被人高看一眼,比寻常富户家的娘子派头更足。

做菜和作画一般赏心悦目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有时吃多了,总觉得过于清淡,不像外头买的常会放些调味的花椒、茴香、芥辣,要么重甜,要么酸辣荤香,吃着总归是香一些。元娘伸手在食盒里捻了一个滴酥鲍螺吃,这东西外头是汴京最常见的点心,逢年过节就是小户人家也会摆出来待客。它色泽微黄,外形似螺蛳,身有螺纹,是水牛奶发酵做的,和酥酪差不多,吃着绵软细腻,香甜四溢,奶香浓郁。要是夏日里,还得在底下放冰镇着,免得坏了。冬日里就没这个苦恼,元娘咬了一口,品着它顺滑香甜的口感,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真好吃,比以往吃的还要多了点香气,这是哪家的手艺,莫不是州桥那新开了什么铺子?

元娘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她把那盘滴酥鲍螺拿出来,然后道:“这两碟放灶上热热。”

于是食盒就被拿下去了,元娘也不想吃别的,干脆就着茶汤吃滴酥鲍螺。这茶汤与日常吃的还不大同,里头放了姜和盐,还有圆子。其实元娘没有试过这种吃法,但魏夫人的爹是大儒,喜欢追求古之遗风,唐朝时就盛行这样的吃法,甚至可以往里头加肉和猾础,像魏府富庶,还可以在里头添上胡椒等香料。魏夫人喜欢,府里的灶房自然做的勤一些,元娘也在魏夫人那尝过,其实没有那么难吃。

圆子吃多了容易腻,但放入茶汤里煮,吃着咸香茶香混合,就没那么容易腻。而且元娘天南地北的吃食都尝过,很少有接受不了的,有些菜肴甚至是闻着臭吃着香,这茶汤她吃着觉得新奇,偶尔也会想尝尝。而被端下去的吃食很快热好了,烤野鸭肉若是蒸的话,外层那酥薄若纸的皮就松软皱巴,顿失其味了,故而灶房娘子将其淋油复炸,虽然少了烤出油脂的薄薄口感,但外皮炸得香脆,又保留了烤的果木熏香味,吃着还是很香的。曹婆婆家的酸菘菜羊肉饼味道就要差一些,重新煎了煎,饼子按下去有点返油,内馅的味道是不差的,有些可惜了。元娘吃了一块便放下。这一顿朝食,比平日都吃得更久一点。

元娘的心情显得颇好,她倒不仅是因为吃着喜欢的吃食高兴,而是心中两日不曾和魏观打照面的失落似乎消散了,即便没能看到他,但她知道他一直在身边,记挂着她。她知道在大理寺的官员都忙碌一些,对此,她比旁人要更能体说些,想想她爹,不就是含冤后抑郁而死吗,他们辛勤可使得世上受冤的人少一些而且数数日子,也快到魏观休沐的时候了。他再如何忙碌都会尽量将休沐的日子空出来。元娘慢悠悠地想着,魏观休沐那日应当做什么好?她托腮思考,又觉得他已经如此忙碌,其实在家中也不错。才新婚的夫妻,纵然是相对坐在窗前,一块听雨,敲落棋子,甚至剪剪烛花,心中都溢满欢喜,情意浓郁的时候,做什么都好,怎么做也都好,青涩又大胆,什么都敢试一试。

就这样过了三日,两人虽说不是完全没见到面,但也的确没能好好相处。休沐前的一日,元娘打定主意要等他回来,把平日看的闲书换成了山鬼志异,还把几个婢女喊进来一块。

元娘坐在美人榻上,榻中间的案几上摆了铜制喜字烛台,上面的红烛燃了三分之一,烛油与烛芯的火时不时接触发出滋的声响,噼里啪啦闪烁出烛花。榻下,万贯同几个婢女有搬来了小竹凳的,有坐在榻脚上围着元娘腿边的,也有席地而坐的,屋子里干净得很,垒了石砖的,怎么也不会脏。她们都抬着头,聚精会神听元娘念书上的情节。有两个年纪小的婢女还紧张得一左一右抱住万贯的手,万贯演沉默寡言惯了,众人便都以为她严肃胆子大,甚为依偎,但万贯紧张得偷偷咽了咽口水。别抱她,她也怕啊!

她只想抱住元娘,呜呜。

蜡烛的火光比油灯明亮多了,暖黄的辉光把这一角的人都给笼罩进去,映在帷帐上像是夏日湖水中流动的碧波,照得人眼睛亮亮的,朦胧昏暗,却有种让人不自觉心贴近的静谧美好。

元娘忽而偷偷翘起唇角,只听她道:“那书生好不容易靠着道长的符篆定住了芭蕉鬼,慌不择路躲进一处破损的庙宇,他喘息不定,惊觉后背已完全汗湿,正想捡些庙里散乱的树枝稻草生活取暖,隐约间似乎瞥见黑影,可仔细向后望去,分明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影。

“书生以为眼花,那鬼分明已经被符篆镇住,他还在屋门前贴了最后一张符,想来不会有山鬼精怪前来。

“他正安心弯腰捡稻草,忽而听见一道极幽极冷的叹息,′官人,何故擅闯小女居处,奴见你相貌堂堂,竞也要做登徒子不成?'书生正欲反驳,荒山野岭怎么就是你的居处,他忽而意识到什么,定睛一看,眼前正是飘荡着一双尖头红绣鞋。

“他顿时面色煞白,慌乱后跌坐在地,仰面看去,却见一女子吊挂在屋梁上,长发覆面,隐约露出鲜红嘴唇,正抿嘴而笑,若忽略那凌乱可怖的黑色长发,倒恰似羞敛的闺中女子。但见书生不曾应答,女子似乎恼怒了,大风刮过,她长发飘浮,露出青白僵硬的脸,舌头三尺长,一张脸扭曲变形,眼眶流出血红血泪,变作恶鬼模样,怒不可遏嘶吼,′既是登徒子,就该死!“书生吓得连连后爬,破窗外阴风怒号……”元娘正念着呢,谁料屋外忽然真的刮起风,发出低低的嘶鸣声,吓得几个年轻婢女都在发抖。

元娘没忍住哈哈笑起来,“世上哪来那么多鬼?”她不比府里的婢女,大多不识字,顶天了就是向经过巷子的货郎买些针头线脑,这些山鬼志怪,还有那劳什子才子佳人的书,元娘看得可不少。再说了,市井里也有专讲这些的说书人,说得绘声绘色,可比她讲得可怕多了。

然而,下一刻,天上忽然电闪雷鸣,一条狭长的雷光闪过,似要天穹分裂两半,也照得地上短暂明亮了一瞬,蒙着灰意的骤然光亮才更显可怕,像极了话本里厉鬼出现的场面。

尤其是门扇前似乎闪过一道颀长的阴影,折在窗子上,吓得屋里的几个婢女此起彼伏叫起来。

就连元娘也免不得心惊肉跳,她心中暗想,不会吧,她是信世上有鬼神,但一般不是互不叨扰的吗?好好在自家待着,哪来那么多怨鬼上门!莫不是自己说书说得太好了,真把鬼给招来了?元娘打了个激灵,手脚泛凉发麻,心里又害怕又忍不住好奇,她是个胆子大的,能在乡间天天上山的人物,蛇虫都见了个遍,鬼神似乎也就没那么可怖。她甚至思绪小小地游离了片刻,若是来的是个含冤而死的厉鬼,她指定要给她伸冤!

想是这么想,可是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元娘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向榻上缩了缩,可看看几个年轻害怕的婢女,她又伸出一边手拦在她们跟前。就在元娘壮着胆子,想要问你有何冤屈,缘何要为难现世人的时候,门口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元娘?发生何事?可有不妥?”他声音不比往日轻缓,吐字变快,却仍是清晰可闻,语气满是担忧。许是因为彼此已经太过熟络,隔着门扇,元娘都能想出他蹙眉忧虑的俊朗模样。听到魏观的声音,元娘捂着胸口,骤然松了口气。但她还没来得及说无事,忧心她的魏观便一脚将门踹开。不怪魏观反应过火,他近来看多了耸人听闻的案子,什么样怪异的都有,甚至有男子扮做女子,假意与妇人交好,住进她们家中再行不轨。这尚算轻的,诱拐妇童、人彘入瓮、杀人害命,不一而足。他这几日彻夜不眠,处理的都是这些事。

此时听到婢女的尖叫,又岂能不忧不惧?他满脑子都是元娘,完全没了平日的沉稳,否则,以他的敏锐聪明,如何发觉不出缘故?只是关心则乱,这才失了分寸。

魏观将门踹开,大步流星进屋,直到看见元娘安然无恙眼中的紧张才骤然散去,整个人明显没有方才那般紧绷着,肃穆得像是要提剑杀人,但眉头仍旧蹙着,他并不责怪婢女的大惊小怪,只询问道:“发生了何事?”元娘尴尬地举起手中的书,魏观瞥了眼就书名就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比起痴迷鬼神的人,魏观是标准的儒家思维,不信,但敬而远之。故而,他从来不批判祭奠鬼神的对错与否,也从不讥讽。见到几个婢女吓得此时还在发抖,而元娘面色雪白,显然也是有被惊到,他脱口欲出的世上本无鬼神顿了顿,咽回去,改而道:“母亲请了大相国寺的菩萨尊像在家中佛堂,若世上真有鬼怪,亦不敢进府侵扰。”显然,比起虚无缥缈的世上没有鬼神,这样的话语更能宽慰人。几个婢女显然都松了口气,人瞧着也有力了些起来。魏观让她们先下去,她们脚还有一些软,但彼此搀扶着也能走,就是时不时狐疑地左右望一望,再朝着佛堂的方向拱手,人看着都安定了起来。她们走了,魏观将门阖上,免得冰凉的夜风吹进来,乍热乍冷,容易叫屋里人感染风寒。

当魏观重新回身到榻边时,却见元娘一手支着下颌,乐不可支地望着他笑,她挑挑眉,又坏心眼,又娇俏,灯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哦,我们魏官人何时也信鬼神了?”

两人做夫妻有些时日了,不比婚前生疏有礼,魏观显露出与平日不同的轻松神色,笑道:“我不信,但以为你怕,倒忘了你的胆子可比一般人大。”魏观原是想靠近元娘,又想起自己在大理寺经手的那些案子,不免觉得身上污秽,他在屏风外脱去外衣,方才进门。而这时已经有婢女去灶上抬来了热水,一桶桶往侧间的浴桶里倒了。

魏家不是小门小户,不必吝惜几根柴火,故而夜间总会留个灶彻夜烧着火,主家若是想用水,随时能取。

尤其是魏观喜洁,日日都要沐浴,故而他一下值就要送去热水,已成了惯例。

随着侧间不时的水声,元娘安然坐在美人榻上,有些无趣,干脆拿着剪子剪烛芯玩。她是一早就洗漱好了,这才在睡前给婢女们讲故事消遣。因此,她穿得简单,一件品红抹胸,衬得她肤色细腻雪白,隐约流露出些丰腴,下着坛香色小裤,外罩一件嫩绿色的对襟长精子,没有穿,就是披着。烛光下,暖黄光晕,衬得她添了些白日见不着的温柔美丽。忽然,一双有力的长臂锢住她的腰,似轻咬似浅吻着她的耳廓,炽热的胸腔仍带着些沐浴后的水汽以及皂荚的洁净清香。“元娘……

“嗯?"她侧头,却正好被他吻上脸颊。

两人都是年轻男女,又数日不曾亲昵,彼此都渴求得很,此刻自是亲昵不已。

彼此亲近热切,肌肤紧密相贴,却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显然,他们许久不曾这样相处过了,魏观太忙,元娘总也等不到他,两人莫说如此亲近,就是说话也是屈指可数。

比起身体抚慰,精神上的渴求同样重要。

烛火摇曳下,两人相拥而贴,元娘外披的靖子早在方才的亲近中,不知不觉滑落,好在魏观环住元娘洁白柔软的双臂,为她递去源源不断的热度,使得她周身仍旧温暖。

而元娘背靠魏观,侧头贴在他紧实有力的胸膛上,滑顺的白色绸布寝衣大开,为这位素来规矩重礼数的男子添了些慵懒。元娘拽着魏观的大手,时而把玩他的指尖,时而比照两人的手掌大小,他是读书写字的手,指节上有薄茧,虽然骨节分明,修长好看,但对比她的,还是要大上许多。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屋外没有走动的声音,只有间或的冷风吹打在檐角下的灯笼上。

屋内,同样昏黄静谧。

“你这些时日,很忙么?“元娘语气闷闷,低头玩弄他的指节,似不在意般问道。

“嗯。“魏观耐心解释,“积压的案子多,近来御史台又吵得厉害,大理寺上下官员都不得不彻夜处理公文,商讨案情。“官家体恤,特着宫中尚食局每日赐下点心。“魏观说着,便拱手朝上,以示对官家的尊敬。

而元娘对于帮自家翻案的官家也是心怀感激,她当即点头,肯定道:“官家仁善!”

但这不妨碍她接着问,“既如此忙,你明日休沐可是还要去大理寺当值?”魏观看元娘不时偷偷上瞥望他的灵动模样,如何能不知道她想什么,他轻笑着,边吻元娘的额头,边道:“不去!

“公事要紧,吾妻更为重。”

元娘才没这么容易被哄高兴呢,她眉风不动,状若不在意道:“那公事怎么办?莫要为了我,耽误了公事。”

魏观笑了,胸腔一震一震的,元娘脸颊依偎在魏观胸膛,倒是觉得颇为舒服。

只听他道:“有同僚在呢。”

“你同僚竞肯?"元娘语气惊诧。

他难得露出些松惬神色,用玩笑的口吻道:“家有新妇,若是拘着我不让归家,我怕是要思念成疾,在大理寺心碎而亡,届时世上再添孤魂,而大理寺少了位得力的官员。一日忙和日日忙,同僚总是分得清的。”“你、你!"元娘气得胸腔起伏,愤愤捶打他露出的结实的胸膛,“你怎么能这般说,岂不是要惹人笑话?!”

元娘脸都气红了,如粉霞遮面,直到魏观朗声大笑,目若朗星,情意浓郁地望着元娘,元娘才惊觉自己被骗了。

她怒而翻身,面对着魏观,将他推倒在他,骑在他身上,狠狠道:“你净欺负我!”

魏观也不反驳,任元娘施为,只是目光片刻不曾离开过元娘,眼中尽是柔软情意,他听着元娘咬牙继续道:“你终日早出晚归,我都要以为自己不曾出嫁了,总不见夫婿踪影,你就不怕我疏冷了情谊,将来琵琶别抱,丢了你…她还没说完,就骤然被柔软封了口,什么愤愤之言都说不出来,尤其是分开的话。

纵然她只是气恼之言,可魏观也不愿听她说。直至二人都气喘吁吁,元娘只觉得自己一脑袋浆糊,魏观忽而扯开自己的衣襟,将她白嫩的手按在自己紧实的胸膛上,笑吟吟望她,“是我不好,惹了娘子生怒,礼尚往来,娘子也欺负欺负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