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二十七

二十七：

裴凉靠在钢琴上,看着叶清曦：“不错。”他问，“你还会吗？”

叶清曦：…

“他没反驳，那就是还会！"康丛立马不顾自己发小死活的回答道。恨不得让叶清曦现在就多弹两首,弹死他发小。叶清曦：！！！

不是，你是就会这一句吗？！

又来！

叶清曦微笑，“我们今天，应该不是来参加钢琴比赛的吧？”裴凉歪了下头,“所以你真的还会？”

叶清曦：…

“我……学过一点。”

“那你学得还挺早。”

叶清曦：…

叶清曦只能点头。

不然呢？总不能说他前世学的吧？

裴凉满意了，他看着叶清曦，觉得挺好，总算他的发小有个不是那么菜的了。

钟雁听着叶清曦的话，扬着下巴看向裴凉，“你看看人家，人家小曦也学过，就不显摆，哪像你,学了个什么,都要显摆，就你能啊！”“不然呢？"裴凉看他，“你能你也显摆啊。”他问，“你怎么不显摆，是你不想吗？”

钟雁：…

钟雁被他这话说的哑口无言，气得扭头就和叶清曦道，“小曦，你还会什么，亮出来！让他再嚣张！”

“就是！"康丛在一旁附和道。

叶清曦…

叶清曦实在是不想和一个五岁小孩儿继续PK。所以他笑了笑，语气很轻的说道，“没有啦~”裴凉闻言，有些失望。

他自己会的多，就也觉得自己的朋友应该会的多，偏偏康丛和钟雁虽然长得可可爱爱，但却只会吃喝玩睡，裴凉没少为此哀叹过。尤其是他们俩还比他大一岁。

所以，裴凉才总爱在他的两个发小面前显摆，好希望他们能不服气，从而多学点东西。

但谁曾想，他们确实不服气，可他们面对不服气的办法那就是"哼”。“哼"完了，继续躺平，继续菜。

裴凉：…

也因此，得知自己要添一个新发小，裴凉晚上做梦，都在幻想他这个发小和他一样牛逼。

可现在，他这新发小确实比他的两个菜鸡发小要牛逼一些，但也就是一些。裴凉不免再次哀叹起来。

难道天才真的就这么寂寞吗？

他小小年纪，却要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真是太悲伤了。裴凉摇了摇头，双手重新插入裤兜，当一个天才，真的好难啊！叶清曦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不是哥们，你在想什么呢？你这是什么表情？

叶清曦有些费解，总觉得他面前的小朋友，想的有点多。康丛见叶清曦不弹了，拉着他就朝自己的海洋球乐园跑去。小孩儿的喜欢向来很简单，叶清曦帮他和钟雁打败了大魔王裴凉，那就是他们的英雄，是他们的好朋友。

虽然…这个大魔王也是他们的好朋友。

但这不一样！

裴凉是他们要打败的好朋友，叶清曦则是和他们一起打败裴凉的好朋友。康丛脱了拖鞋，走进了蓝白色的海洋球内，招呼叶清曦道，“来，我们一起玩滑梯。”

叶清曦眨了眨眼，啊这……他都多少年没有玩过海洋球了。钟雁见他不动，脱了拖鞋后很顺手的拉着他走了进去，和他一起走到了滑梯前。

康丛已经"吡溜”一下，从滑梯上滑了上来。他哥俩好的搂着叶清曦，带着叶清曦上了楼梯，让叶清曦坐在他前面，然后小手一推，把叶清曦推了下去。

叶清曦一下子就顺着滑梯落到了满满的海洋球里。他正坐着，却感觉身后有一股力袭来，下一秒康丛的笑声就在耳边响起。叶清曦回头，康丛笑得十分欢快的站起来，还不忘拉起他。他正准备再次和叶清曦去玩滑梯，却听到钟雁喊他，“康丛过来！”叶清曦回头，就见钟雁不知什么时候，抄起了这海洋球乐园的充气锤，正狠狠锤朝裴凉打去。

裴凉迅速躲闪，一弯腰，也拿起个充气锤，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康丛拉着叶清曦就朝他们俩跑去，要帮自己的好兄弟钟雁。裴凉见他来了，不满道，“你们来二打一，这不公平。”钟雁理直气壮，“公平是什么，我不知道。”裴凉简直太了解他发小的文化程度了，因此他完全没有会错意的怼道，“你连公平都不知道，你还上小学，你继续去读幼儿园吧！”钟雁瞬间扬起了自己的大锤子，“我打死你！”康丛也拿着充气锤追了上去！

裴凉以一敌二，有些打不过，一抬头，正好看到叶清曦，连忙喊道，“叶清曦你站着干什么？你过来和我一起打他们。”“你想得美，小曦是我们的朋友又不是你的。"康丛回头，“小曦，你快来和我们一起打他。”

叶清曦：…啊这。

裴凉探头喊道，“怎么不是了？我爷爷都说了，带我来这里是让我认识个新朋友，不是他难道是你们呀？”

叶清曦：…啊这这。

“小曦你说，你是我们谁的朋友？"钟雁停下挥舞的充气锤，转头看向他。瞬间，剩下的两双眼睛也都朝他盯来。

叶清曦：！！！

叶清曦头疼，怎么又要做选择题？！

他最讨厌选择题了？！

叶清曦看着面前的三个幼崽，缓缓扬起唇角，指了指不远处的滑梯，“要么，我们去玩滑梯吧？”

说完，他拔腿就跑，“我先去了。”

康丛愣了一下，急忙追了上去，钟雁见康丛跑了就也朝他跑去。他边跑边喊，“谁最后一个到谁是小狗。”裴凉：？？？

裴凉简直无语，“钟雁你才是小狗，小狗不讲公平。”钟雁回头冲他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笑得得意洋洋。海洋球房外，慕封静静的看着。

裴英站在他身边和他道，“怎么样，我说的他们能玩到一块吧，我孙子这么乖。”

慕封：…

慕封转头看他，“你要是也像你孙子这么乖就好了。”裴英：？？？

慕封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钟翔拍了拍自己老友的肩膀，“听到了吗？你要是也像你孙子这么乖就好了。”

裴英：？？？？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康驰看着他，“可不是嘛，你要是也像你孙子这么乖就好了。”

裴英：？？？？？

裴英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三个老友，不是，他怎么就不乖了？不对！

他都六十了！

还乖呢？！

形容六十岁老头是这么形容的吗？！

裴英指指点点，不服气的追了上去。

叶清曦和康丛他们在海洋球里又玩了一会儿，康驰就过来喊他们吃饭了。钟雁早都饿了，连忙冲了出去。

裴凉嫌弃道，“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叶清曦想了想，低声道，“那也是第一名呢。”裴凉：？？？

裴凉扭头看他，觉得他说的好像也对。

总比康丛好，好歹有个第一。

“你说得对。"他点头道。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康丛疑惑道。他抱着叶清曦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小曦，你可别被他带坏了。”裴凉斜眼看他，“说钟雁好歹吃饭第一名，不像你，吃饭都当不了第一。”康丛：…

康丛"哼"了一声，抱着叶清曦的胳膊，拽着他就往前走。裴凉耸肩，他就说吧，他的发小就只会"哼"，又不是小猪，“哼哼哼"的。康家用来吃饭的饭桌是圆桌，叶清曦挨着慕封坐下，旁边是康丛的爷爷。“吃饭吧。“康驰发话道。

“等一下。"裴英看向叶清曦。

他到底不甘心自己的孙子竞然输了，于是提议道，“小曦，小雁、小丛还有小凉，你们看啊，这桌上有鱼有虾有鸡有鸭，有好多小动物，不如你们就背首和动物有关的诗吧，谁背的最好，爷爷我就把这个手串送给谁。”他说着，摘下了自己的玉石手串。

叶清曦到底当过顶流，红过，去过各种时尚晚宴，所以也见识了不少珠宝玉石。

所以他只一眼，就能看出裴老爷子这手串，没个几千万，估计是买不到的。这还真是，大手笔啊。

裴老爷子说完，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小凉，你给他们起个头。”裴凉向来在这种事上不扭捏，张嘴就是，“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裴老爷子点头，“不错不错。”

叶清曦很配合的鼓了鼓掌，确实，小孩子能这么落落大方，的确不错。裴凉背完了，就轮到坐在裴老爷子旁边的钟雁了。钟雁：…

钟雁指了指自己，“我自己行吗？雁也是动物。”裴老爷子和康老爷子霎时哈哈笑了起来。

叶清曦也没忍住，小幅度笑了笑。

钟老爷子想笑，又因为这是自己的孙子哭笑不得。“你不行。"裴老爷子笑道，“你又不是古诗。”钟雁：…

钟雁捂着肚子，“我身体不舒服。”

钟老爷子看着他，“我现在身体也不舒服了！”叶清曦再次没忍住，无声的笑了下。

钟雁背不出来，裴老爷子也不为难他，跳过他问康丛道，“小丛，你背一个。”

康丛刚刚就在拼命思考，这会儿已经想到了。他高兴的背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钟雁：！！！

大意了，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这个我也会。"钟雁道，“我就是刚刚忘了。”“那你给机会，你重新背一首。"裴老爷子语气温柔。钟雁：…

钟雁再次捂起了肚子，“我肚子疼。”

钟老爷子：他现在肚子也疼了！

不仅肚子疼，还心疼！

唉，钟老爷子在心里叹气，他上学的时候成绩就不好，怎么到了他孙子，还是不好。

这玩意儿还遗传吗？

他正琢磨着，就听到自己的老友道，“小曦，该你了。”叶清曦闻言，很配合背道，“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钟雁瞬间拿起自己放在肚子上的手，给他鼓掌！背的好！

这不比《春晓》好！

《春晓》他都会呢，这个他就不会！

“不错。"慕封道。

叶清曦没想到慕封会开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裴凉立马接道。钟雁和康丛连忙把目光看向叶清曦。

叶清曦：？？？

看我干什么，你们俩不背吗？

叶清曦提醒钟雁道，“该你了。”

钟雁：“我肚子疼。”

叶清曦：…

叶清曦只得看向康丛。

康丛捂着自己的额头，“我头疼。”

叶清曦：…

得，他就他吧。

叶清曦开口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裴凉：“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叶清曦：“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裴凉有些惊讶，这首诗他没读过。

他这一惊讶，思绪被打断，竟是一下子忘了还有哪些和动物有关的诗句。好不容易想了起来，却也只有两句，“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剩下的我忘了。”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叶清曦帮他补充道。裴凉惊诧，“你也会？”

叶清曦：……这都是小学必背的，他都十八岁了，能不会吗？他只是没去学校，不是没读书。

要不是突然死了，他今年都该准备高考了！“你还会什么？"裴凉道，“你再背一首。”叶清曦看着他，本来想背个《小儿垂钓》这种简单的。但是他看到了裴凉身边的裴英，又想到了自己身边的慕封。他的爷爷去的早，差不多在他一岁多的时候就没了，再加上之前也不住在一起，所以叶清曦的记忆里几乎没什么爷爷的痕迹。穿到这里，和慕封在一起，“爷爷”这个词，才终于第一次在他这里有了具体形象，而不是单薄的一个词组。

有爷爷是这种感觉啊，叶清曦有时候会想，很安心，也很开心。虽然慕封看起来既不慈祥也不和善，偶尔，还挺凶，但是叶清曦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对他的照顾与呵护。

他尽可能的想要保护他，爱护他，让他的成长没有任何烦恼。所以他告诉他他带他回慕家不是让他受委屈的，所以他给自己手里的股份，也所以他带他和自己老友的孙子见面，希望他也能有属于自己的朋友。不管是心理上，物质上还是情感需求上，慕封都在很努力的想让他得到保障。

他很认真的在兑现着自己的承诺，一一像亲爷爷一般，用心的照顾他。甚至，叶清曦有时候会觉得，大概是因为他到底不是慕封的亲孙子，而是他好友的孙子，所以慕封在面对他的时候，会比面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多几分温柔。

他还记得他刚进慕家那天，吃饭的场景。

一顿饭，慕封连着骂了慕少梧、慕少汀和慕少炎三个人。可是慕封从来没有用那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他在他这里，永远是放柔了声音，温柔的，耐心的，宽容的，愿意主动替他着想的。很多事情，他还没有想到，但慕封就已经替他操心完了。叶清曦很感谢他，也很喜欢他。

所以，他想换一首诗，一首更合适慕封，也更适合这屋子里其他几个老爷子的诗。

叶清曦缓缓开口，背道：

“神龟虽寿，犹有竞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叶清曦背完，转头看向慕封，“这是我爷爷以前教我的，他说，这首诗说了，厉害的千里马虽然老了，但是还是有奔驰千里的壮志，有远大抱负的人就算到了暮年，自己的壮志雄心也不会停止。人的寿命长短，不仅是老天可以决定的，调养身心保持身心健康，就能活得长长久久。”“所以爷爷你和裴爷爷康爷爷钟爷爷都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这样你们就可以永远和我们在一起，等我们长大了，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在康爷爷家吃饭。”

慕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看着叶清曦天真又可爱的小脸，看着他清澈又干净的眼睛。

他想，叶珉怎么就走了呢？

他真应该活着，好看看他的孙子到底有多懂事，多惹人疼。慕封抬起手，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说得好！"裴英感慨道，“小曦你可真是……他叹了口气，“不说了，来，这串手串是你的了，爷爷给你带上。”裴英站起身走到了叶清曦身边，拉起他的小手，就要给他戴。叶清曦：？？？

叶清曦连忙拒绝，“谢谢裴爷爷，但是我不要。”“说了谁背的好久给你，现在你背的最好，这就是你的。”裴英硬是绕了两圈，绕在了叶清曦稚嫩幼小的手腕上，“你好好学习，你慕爷爷之前说了，你爷爷学习成绩可好了，你现在才五岁，就能背这诗，还能理解它的意思，我看你以后，肯定比你爷爷学习还好！”叶清曦：…啊这，有没有可能，这是一种错觉啊！叶清曦磕磕绊绊，"“我……我没有。”

“你有！你就是太谦虚了！这点你不如我们家小凉，你看小凉，就从来不谦虚。”

叶清曦：…那，那确实。

裴凉挺骄傲的，小孔雀似的。

裴英拍了拍他的小手，“以后你就和小凉一起玩，让他带你，别那么谦虚，现在这年头，已经不流行谦虚了。”

钟翔闻言，立马道，“还有我们家小雁。”“还有小丛，反正你们现在都认识了，以后就都是好朋友了。“康驰道，“等以后你们长大了，我们再一起坐在这里，就在这个餐厅，这个桌子上，我们再一起吃饭。”

他说完，眼眶还有点酸。

人老了，眼窝也浅了，刚刚叶清曦那一番话说的，康驰差点没落下泪来。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年，能再陪他的小孙子多少年。要是真的能等他们长大了，大家再坐在一起，一起吃饭，那该多好啊。康驰看着叶清曦，拿出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包。当年康丛出生的时候，慕封也给过康丛红包。之后的满月、周岁一个没落下。

现在慕封有了孙子，他也理所当然的要给叶清曦红包。康驰这一动，钟翔和裴英就也顺手把红包给了叶清曦。钟雁不明白，小小声的问自己的爷爷，“为什么给小曦红包啊？怎么不给裴凉和小丛？”

钟老爷子便同样压低声音回复他道：“因为你慕爷爷以前给过你，所以礼尚往来，我也得给你慕爷爷的孙子，小凉和小丛的早就给过了。”钟雁点头，又问，“那我要不要给啊？”

“你现在不用。“钟老爷子道，“你和小曦才刚见面，等以后他过生日了，你再给他。”

钟雁明白了。

钟老爷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道他的小孙子除了不爱学习，其他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叶清曦猝不及防收了三个红包，还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次只是来认识新朋友的，没想到竞然也有红包。只能说不管是他便宜老爹的朋友，还是他爷爷的朋友，都好大方啊。而且，也是真的和朋友感情不错。

叶清曦想到这儿，还挺为慕少梧和慕封高兴的。一顿饭吃的欢欢喜喜。

吃完饭，康老爷子给自己的老友们拿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盒，“这都是小从他爸前几天从国外带回来的，正好你们过来，我这儿还剩几盒。”慕封和裴英、钟翔一一接过。

裴凉看这架势是要走了，便道：“我去上厕所。”他问叶清曦道，“你去吗？”

叶清曦看着他，隐约觉得他应该是希望自己去的，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去了一楼的卫生间。

等到卫生间门前，裴凉拉着他走了进去，一把关了门。叶清曦：？？？

这是干什么？

他在门外等着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啊？！

叶清曦疑惑的望着他，就听他道，“叶清曦，你能不能把我爷爷的手串给我啊？这是我爷爷刚买的，他挺喜欢的。等以后，我肯定给你送一个比这个还好的，我发誓，到时候我让你自己选。”

叶清曦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他抬起手，迅速把手腕的手串撸了下来，递给裴凉，“给，我本来就没想要的，你要是不问我要，我就该给我爷爷，让我爷爷还给你爷爷了。”裴凉没想到他竞然是这样想的，惊喜道，“你人真好，谢谢你。”“不用客气。"叶清曦笑道。

裴凉接过手串，装进了裤子口袋，这才打开门往出走去。结果刚走出门，他又想起的什么的看向叶清曦，“你上厕所吗？”叶清曦摇头。

裴凉惊讶，“那你和我过来？”

“你问我不就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吗？"叶清曦道。裴凉：…

裴凉看着他，觉得他还真是很聪明，这都能发现。简直比康丛、钟雁聪明多了！

真不愧是让他期待了一晚上的人！

“你小学在哪儿上？我去找你。"他道。

叶清曦眨了眨眼，这也行？！

“星辰国际小学。”

裴凉记在了心里，搂住了他的肩膀，“行，等回去我给我爷爷说一声，到时候让我们在一个班。”

“好。"叶清曦答应道。

康丛和钟雁见他和裴凉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互相对望了一眼，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上了个厕所就勾肩搭背了？

真不愧裴凉，就是奸诈。

绝对不是他们的新朋友叶清曦意志不够坚定，那可是大魔王裴凉啊！谁能有办法大魔王呢？!

两人叹了口气，再次坚定了裴凉的大魔王的人设。叶清曦和裴凉回来了，慕封他们也就准备走了。几人简短的告了别，上了车。

叶清曦拿出红包，递到了慕封面前，“爷爷，给你。”“你自己拿着。"慕封道，“他们是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叶清曦心道，还真是父子啊，和慕少梧一个反应。他“哦"了声，收了回去。

倒是慕封眼尖的注意到，“你裴爷爷给你戴上的手串呢？”“我给裴凉了。"叶清曦道，“他其实并不是想上厕所，就是想单独和我说话，他说那个手串他是他爷爷刚买的，很喜欢，所以问我能不能换成他欠我一伤礼物，我本来就没想要，所以就给他看。”慕封点头，心道裴凉这孩子倒也有心，是个好孩子，不枉裴英这么喜欢他。“你觉得裴凉他们怎么样？"他问叶清曦，"喜欢他们吗？”叶清曦点头。

裴凉聪明好学重感情，康丛热情大方，钟雁机灵可爱，他们三个都挺讨人喜欢的，他都喜欢。

慕封猜着也是，之前在海洋球乐园玩的时候，叶清曦一直都是笑着的。果然，小孩儿还是得和同龄人在一起。

和同龄人在一起，才能玩得开心。

“那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玩。”

“嗯。"叶清曦道，“对了，裴凉说，他想和我一个小学，他准备回去后和他爷爷说。”

“是吗？"慕封笑了下，“那看来他很喜欢你啊。”叶清曦闻言，有些怔。

他在被人喜欢这件事上，向来有些抗拒与不够自信。他和裴凉才初次见面，裴凉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叶清曦觉得，应该还是因为他把裴老爷子的手串给了裴凉，裴凉为了感谢他，所以才想和他在一所学校。

他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笑了笑，用自己的笑容，把这件事带了过去。而另一辆车上，裴凉正在和裴英聊天。

“我就说你会喜欢你这新朋友吧，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裴英笑呵呵的。裴凉点头。

他确实还挺喜欢叶清曦的。

叶清曦聪明会的多，人也好，还愿意把他爷爷的手串给他。裴凉想到这儿，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条玉石手串，“爷爷你看。”他开心道，“我帮你要回来了。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我和叶清曦说好了，算我欠他一份礼物，以后我会给他买一条更好的，所以他就把这个给我了。”裴英看着他孙子亮晶晶的眼睛。

昏暗的车灯下，他的眼里满是欢喜。

他笑了起来，搂住了自己的小孙子，亲了他的额头一下。“小凉真乖。"他说。

“小凉你会因为爷爷喜欢，就去找小曦，想自己送他一份礼物，用来换回爷爷喜欢的手串，真是个好孩子，爷爷很高兴。”裴凉就知道他会高兴。

他乖声道，“那爷爷我给你戴上。”

裴英摇了摇头。

他说，“小凉，你这么做，爷爷很开心，但是，这条手串，爷爷却不能要。”

“为什么？"裴凉不解。

“因为这已经是爷爷给小曦的礼物了。“裴老爷子耐心的解释道：“小凉，你要知道，这人说话呢，就像钉子一样，说出去了，就是钉上了，不能轻易改变。“所以你做什么事情，做什么承诺的时候，才要想清楚。”“就拿这个手串来说，我当时说了谁背的好，我就把这手串给谁，我说了这句话，我就要做好如果小曦背得更好，我就得把这个手串给小曦的准备，如果我不愿意，那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说。”“小曦愿意把手串给你，那是因为他知道你在乎我，你想让我高兴，他体谅你，他是个好孩子。”

“你去要这个手串，你也是个好孩子。”

“可爷爷不能要，爷爷如果要了，爷爷就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了，那爷爷就不是个好爷爷了。”

“你肯定也不想爷爷做个不好的爷爷吧？”“嗯。"裴凉的声音轻轻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小曦，你把这条手串还给他。你放心，爷爷以后会给自己买条更好的，更漂亮的。”

“好。"裴凉答应道。

裴英抬头看向司机，让他调头去慕封家。

慕封正在看着上个季度的报表，突然接到自己老朋友的电话，接起后才发现是裴凉的声音。

“慕爷爷，我在你家门口，你能让小曦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找他。”“好。“慕封答应道。

他站起身，去慕少梧的房间，叫了叶清曦。慕少梧疑惑，“什么事啊？”

叶清曦也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下了床往外走去。

慕少梧就也下了床，准备和他一起。

然而他刚准备迈步，就见他爸看了过来。

慕少梧：…

慕少梧无奈的坐下，不去就不去呗，哼，反正回来后他儿子也会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