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三十八

三十八：

秦父秦母被他这话说的一下子有些心虚。

可很快，他们就又硬气道，“小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抚养小呈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你说不让我们去见他，你不觉得你这话过分吗？“我不知道在哪，我为什么不知道在哪儿？"慕封看她，“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女儿自己一个人偷偷生下孩子，谁也没告诉，所以我才不知道在哪儿吗？”秦母：…

“可那又不是小鸾一个人的错。”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追究当年的事的。"慕封语气淡淡，“我是来和你说秦呈的，秦鸾是你的女儿，她怎么样，我不在乎，但秦呈是我的孙子，我不可能任由你们欺负他。”

“我们没有！"秦母反驳道，“我们怎么可能会欺负他？！他是我们的亲外孙我们爱他还来不及！”

“你所谓的爱就是在他妈妈的婚礼现场，用不满和厌烦的眼光看着他；就是为了讨好一个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的人，根本不在乎自己亲外孙的感受；就是你们和孩子认识了七年，到头来，让孩子觉得你们不爱他，让他连喜欢你们都说不出来。这就是你们的爱？”

慕封嘲笑道，“那我孙子不需要。”

“我的孙子，不需要这种廉价的肤浅的只会给他造成伤害的，拿不出手的爱。”

“你！“秦父气怒，“慕封，我们看着慕铮的面子上敬你三分，你也别欺人太甚。”

“那我必然是要欺人太甚的。“慕封靠在椅背上，浑不在意，“不用看在慕铮的面子上，不用敬我，慕铮有什么面子？我开疆拓土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你去问问他，问他，需不需要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他爹面子，你看他敢说需要吗？”秦父：…

“我承认我们以前对小呈是有些亏欠，”秦母着急的开口道，“但是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他的爸爸是谁，小鸾又在乎他，因为他根本不考虑结婚的事情，我们担心小鸾嫁不出去，这才对孩子疏忽了些，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是小铮的孩子，我们不会再向之前那样了。”

“没必要。"慕封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的话很是冷漠，“知道他是慕铮的孩子后，多的是人想要对他好，不缺你们俩。”“可我们是孩子亲外公外婆。”

“那又怎么样？这世上无父无母的孩子尚且都能长大，何况只是外公外婆？”

慕封看着面前难以接受的仿佛自己真的有多爱自己的外孙的两人，觉得可笑。

之前秦呈身边只有外公外婆的时候，他们不爱他，现在他身边爱他的人多了，他们又想爱他了，好像不管爱与不爱，只要他们愿意，秦呈就得受着。真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慕封平静道，“我只是来和你们说一声。”“但你们最好搞清两件事，第一，我对秦鸾这个儿媳妇从来都不满意，从来，我都不赞成这桩婚事。第二，我不止有慕铮这一个孩子，我愿意，我同意，慕铮才是慕氏集团的总裁，我不愿意，这个总裁之位也随时可以换别人来坐。”“你们大可以不接受，可以私下和秦呈见面，可以去找慕铮，找你们的女儿，甚至找秦呈诉说今天的委屈，但是，做之前，先考虑清楚后果。你们到底要什么？是要慕家这个亲家，慕氏总裁的岳父岳父这个身份，还是要自己的女儿新婚离异，或者只是要慕铮这个人。”

“想清楚，然后再做出你们的决定。”

“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孙子又折兵。”秦父秦母看着他，想说什么，可慕封却已经不想再听了。他向来不是什么有耐心好脾气的人，言尽于此，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

慕封站起身，离开了包厢。

他当然不会因为秦鸾父母这两个蠢货就换掉慕铮的总裁之位，可他赌比起自己的外孙，秦家父母更看重慕铮的身份，更看重慕家身后的财富地位，所以这根本就是一道单选题。

秦呈，是一定会被放弃的那个。

这样的外公外婆，有什么资格留在他孙子身边？秦鸾是做女儿的，她无法和自己的父母断绝关系。可是秦呈不是，他是他的孙子，他不会让他的孙子去做为难的事情，所以他选择让他的外公外婆自己退出他的生命。这样，他的孙子就只需要接受那些爱他的人所产生的充盈的爱意。不必再接受来自他外公外婆的需要被计较的浅薄的爱。慕封走出酒店，上了车。

他靠在后车座上，示意自己的助理开车，又拿出手机，难得的，给秦鸾打了一个电话。

秦鸾正在画设计图，见到他的来电显示，连忙接起，“喂。”“是我。"慕封道，“我刚见了你的父母。”秦鸾诧异，慕封向来对他的父母都爱答不理的，怎么会今天见了她父母呢？“我告诉他们，让他们以后不要出现在小呈面前，不要再联系小呈，除非小呈想，否则，他们最好消失在他的世界。”“现在，"慕封认真道，“我是来告诉你，除非小呈想，否则，你最好也不要带他去见他们。”

秦鸾愣了下。

“秦鸾，"慕封语气平缓道，“周六的时候，我问了小呈一个问题，我问他，他外公外婆喜欢他吗？小呈没有回答。”

“他和你父母相识七年，按理说，这个问题他不应该犹豫，不应该沉默，更不应该答不上来，可是他没有回答，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并不觉得你的父母爱他。”

“我见过你的父母对他的态度，虽然只一次，但那并不是一个爱孩子的外公外婆该有的态度。”

“你觉得你的父母爱你吗？"慕封问她。

秦鸾沉默了。

慕封就知道。

他说，“你是你父母的女儿，所以我不会干涉你。”“但是秦呈不一样，我不允许我的孙子遭遇这些。”“今天，如果是慕少汀爱上一个男人，未婚先孕，坚持把孩子生下来，却死也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我固然会很生气，会对她的所作所为不满，但是我绝不会允许其他人轻视她，更不会轻视她的孩子。”“因为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他都是少汀的孩子，是我的外孙，是我慕家的孩子。”

“这才是父母，应该做的。”

“结不结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这都不是必须的，说什么因为担心你嫁不出去，所以才对孩子不满，这都是借口，如果他们真的那么担心你，那么爱你，那什么要因为你嫁不出去而迁怒你的孩子，要再把罪责按在你头上。难道你不结婚就不是他们的女儿？你的孩子，就不是他们的外孙吗？”“这不是理由，更不是他们迁怒秦呈的理由。”秦鸾听着，眼里泛起了泪水。

这么多年，她的父母对她总是不满，总是怨念，总是说着说着，就开始责骂她。

她被骂的多了，也自觉理亏，心里愧疚。

可是她没想到他们会连带着秦呈一起不满，觉得是他的存在，拖累了她。秦鸾不想秦呈产生这样的想法，所以带他搬了出来，但她自己却早已经受影响，总觉得是她做的不好，是她不对，是她害的父母蒙羞。觉得，他父母也是为了她好。

因此，她尽管搬出来，却还是和父母保持着联系，逢年过节，也会回去，会想要讨好他们。

她希望她的父母能原谅她，更希望他们可以做一个好的外公外婆，不要再对她的孩子有偏见。

而现在，她心里的一直压着的那团郁结，终于放下了。因为慕封说，“这才是父母，应该做的。”他说：“这都是借口。”

他也是做父母的，可是他却说出了截然不同的话。秦鸾突然就释怀了，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罪不可赦了。“好。“她毫不犹疑道，“您放心，我不会带他去见他们的，除非小呈自己主动提出，不然，我不会让他们见面的。”

慕封满意了，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她声音很轻的说了句，“谢谢。”“不客气。"慕封回她道。

他挂了电话，回到了家。

秦家二老做梦也没想到慕封找他们不是为了拉近关系，反而是让他们远离他们的外孙。

两人心里气恼，越想越气，越气越放不下，偏偏他们又确实怕自己这个亲家，怕他说的是真的。

能不是真的吗？

当时慕铮和秦鸾结婚，他们和慕铮说请他的父亲来商量一下结婚事宜，慕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说：“我和小鸾自己商量吧。”

他们又说，“那我们总得和你的父亲见一面吧？”慕铮说：“不必。”

那时候他们就知道，慕封看不上他们。

慕铮这个做儿子的，也拿他父亲没有办法。后来婚礼上，他们终于见到了他们这亲家，可慕封也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脸。他有三个儿子，他自己看起来也不显老，慕铮并不是他唯一的选择，但是慕铮，却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秦父秦母怕了，怂了，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给自己的儿子打电话一一毕竞，慕铮没说不能和他们的儿子说这件事。秦母拨通电话，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简直恨不得下一秒就把慕封拉出去枪.毙，秦鸢听着，却只是惊讶。这距离秦呈发现自己的身世才多久啊，他爷爷竞然就已经找上了门，给他父母下了禁制，还真是雷厉风行。

“你说，他这做的是什么事？！哪有爷爷把手伸得这么长的！仗势欺人！他就是仗势欺人！”

“那您要是实在不愿意，也可以去见小呈，大不了就是小鸾离婚，或者慕铮不当慕氏的总裁，反正他也有股份，也饿不死小鸾和小呈。”秦鸢道。秦母：？？？

他说的什么话？！

她说这些，是为了让他儿子说这些的吗？！“那怎么行！你妹妹好不容易嫁的这么好，她要是再离婚，哪还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

“又没说一定会离婚，不还有第二种可能吗？”“那也不行。“秦母更不愿意，“这有没有实权能一样吗？能当总裁为什么不当？”

秦鸢笑了，他说，“那您在不满意什么？”“慕家老爷子固然是做法有些强硬，但他也给了您两条后路不是吗？您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想，慕铮重要，慕铮的身份更重要，到最后，不重要的，不就是小呈吗？”

“话不是这么讲的。”秦母急忙道。

“话就是这么讲的。“秦鸢语气淡淡，“您没有那么爱小呈，您生气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外孙再也见不到了，而是您被下了面子，您拿对方没办法，所以您不开心。″

“但是这也没什么不好，慕老爷子不是说了嘛，只是不允许你们去主动见他，如果小呈想要见你们，那你们还是会见到的，一切，都看小呈的意愿。”“那怎么行？！“秦母气道，“小呈一个孩子，他能知道什么？！他看不见们，自然不会想起我们，到头来，不还是见不到！”“他知道。"秦鸢平静道，“他是个孩子，又不是块石头，他有感情有想法，他为什么不知道？见不到怎么就不会想起？他见不到我也会给我打电话，会问我什么时候去看他，他给你们打过吗？”

秦母沉默了，她从来都不知道，秦呈竞然给他儿子打过电话。“我以前就和你们说过，说让你们不要当着小呈的面骂小鸾，更不要背着他偷偷说他的不是，我也说过，不要让家里的亲戚乱嚼舌根，你以为他不知道，他听不到，可他怎么可能听不到？人多嘴杂的，说习惯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我说你们不听。小鸾和你们吵，你们不觉得自己有错。现在好了，小呈有自己的亲爷爷了，亲爷爷来为他出头，你们有什么不满的呢？”“你们不够爱，还不允许人家的亲爷爷爱他吗？”秦母难以置信：“秦鸢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我是你妈？我还不是为了你妹妹好！”

“所以她好吗？你们骂她轻视她儿子，她好吗？你也不是看不到，你觉得她好吗？”

秦母：…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如你所愿的。”

秦母从未觉得自己儿子的声音这么刺耳。

“本来，小鸾一个人生下他，抚养他，您和父亲就应该是他除了妈妈外最亲的人，他给了你们七年，七年，可你们没有做到，那就不要怪别人把他从你们这里抢走。”

“至少，他爷爷看起来比你们爱他。”

秦鸢说完，挂了电话。

他是做儿子的，父母的养育之恩压在头顶，所以他不能像慕老爷子那样，强硬的阻止他的父母接触秦呈。

早些年的时候，他也想过，希望他的父母能转变观念，好好的爱自己的女儿爱自己的外孙。

可后来，当他知道秦鸾从家里搬出去后，他就放弃了。秦鸾非节假日不回家，秦呈也就和他的父母见的越来越少。他觉得这样挺好，对他的外甥，他的妹妹都好。一一不管父母做错了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一一不管孩子做错了什么，骂过打过，就该放过，好好的呵护她。而不是一遍遍剥开她的伤疤，一次次让她哭着流泪。他的父母不是不爱他的妹妹和他们的外孙，只是爱得很有限，爱的很有条件。

秦家二老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空荡荡的。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还以为他的儿子会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会帮她声讨慕封，结果，她儿子竞然在声讨她？！

他们终于在这一天意识到，不是只有他们的外孙和他们离了心，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也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他们以为一家人，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即使他们有错，他们做了什么不应该的，那也会被原谅，会被抹平。可现在，他们发现，不是的。

那些他们不在意的事，却是别人在意的事，在意的多了，就有了隔阂，最终，累计成裂痕，就再也抹不平了。

秦母擦了擦眼泪，委屈的心酸。

慕铮晚上临睡前，秦鸾坐在被窝里，和他说了今天下午的事。慕铮这才知道，慕封让他约见他的岳父岳母，为的是这个。“我答应了。“秦鸾温声道，“本来我就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带小呈回去，以后逢年过节也不用了，小呈要是想见他们，自然会告诉我，小呈不说，那就是不想见，就没有必要让他见到。”

慕铮见她没什么意见，更是没什么意见。

本来，他就对他的岳父岳母没什么好感。

“嗯。"他应道。

秦鸾笑了笑，她说，"慕铮，你爸爸，是一个很好的爸爸。”慕铮点头。

他的前半生顺风顺水，很大一部分得益于他的父亲给了他极好的物质条件，他的母亲又给了他充盈的爱与温柔。

缺一不可。

“我也会努力做一个好爸爸的。"他道。

秦鸾"嗯"了一声，“我相信你。”

两人说完，关了灯，躺进了被子里。

叶清曦有了棉花糖，迫不及待的就在周一上学的时候，和裴凉他们分享了这件事。

裴凉好奇道，“看看。”

瞬间，钟雁、康丛的脑袋也凑了过来。

叶清曦抬起手，给他们看了看存在自己电话手表里的照片。棉花糖刚两个月大，奶膘都没褪，胖乎乎的，白白的一团，走起路上小胖身子一扭一扭，说不出的可爱，瞬间俘获了三个小朋友的心。“好可爱啊，小曦，我能不能去你家和它玩啊？"钟雁一脸期待道。叶清曦没有拒绝，“好啊。”

“那我们也去。"裴凉和康丛连忙道。

叶清曦很爽快的表示，“可以，都来！”

于是，当天下午，慕少梧来接人的时候，就发现他儿子身边站着三个小豆丁，小豆丁们表示他们要去他家做客。

慕少梧看着叶清曦脸上的笑，自是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上车吧，小王子们。”

四个小王子迅速上了车，直奔叶清曦家而去。两个月大的幼猫，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棉花糖抬着自己的小下巴，漂亮的蓝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在叶清曦的脚边躺下，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叶清曦弯下身，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又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肚皮。棉花糖脾气很好的任他摸着，摸完后，跳起来，邀请叶清曦和它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叶清曦和裴凉他们就这么和它玩了起来。

等到天黑，该回去了，裴凉他们还依依不舍。叶清曦抱着棉花糖，握着它的小爪子和他们挥了挥手，这才送他们出了家门。

这件事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裴凉、康丛、钟雁都决定养一只猫。不仅如此，他们还连夜看了猫猫的种类。

裴凉想养一只布偶猫。

钟雁则想养一只和棉花糖一样的金点。

康丛最挑来挑去，最后决定他要养一只缅因猫。“这个最大，可以长好大的，好帅！"康丛兴致勃勃道。“好，那这样我们就都有猫猫了。"钟雁高兴道。叶清曦也很开心。

他自小辗转于片场，缺了一段和朋友在一起的群体时光，所以他和裴凉他们做什么，他都觉得很开心，包括打架。

是的，开学第三周，叶清曦光荣的打架了，还是打得群架。这次的打架起因很简单，就是叶清曦和裴凉一起去上厕所的时候，有人在他们身边打闹，撞到了叶清曦，导致叶清曦向前一步，鞋撞到了前面同学的鞋后跟。

他连忙道歉道，“对不起。”

可对方却不接受，指着自己的鞋让叶清曦赔。裴凉看着他脚上的鞋，无语道，“这鞋不是好好的吗？”“他刚刚踩了。”

“我没有！"叶清曦反驳道，“我就碰了你一下！”之前撞叶清曦的人立马表示，“就是踩了，我看到了，踩了就要赔。”叶清曦一看他竞然敢说话，气道，“要不是你撞我，我怎么会撞到他，那你也给我赔，赔我的衣服！”

“你衣服好好的，我凭什么赔你！”

“那他的鞋也好好的，我凭什么赔他！而且我撞了他我和他道歉了，你撞了我，你却没有和我道歉。”

“就是！"裴凉帮腔道，“你还没有和小曦道歉呢！你给他道歉！”“我是不小心的！是他非要从这儿走，又不是我故意的！”几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吵到最后，裴凉伶牙俐齿的表示，“你们两个一个撞了人不道歉，一个还要让别人赔一双鞋，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碰瓷啊？他十分不爽的嘲笑道，“想要钱就直说，拿个碗来要，少在这儿碰瓷！”这句话瞬间让战火升级。

被叶清曦撞到的小孩儿上前一步，就朝裴凉打去。叶清曦连忙伸手去拦。

之前撞叶清曦的小孩儿和他的两个朋友，也迅速加入了战场，一起打了起来。

叶清曦班里的同学见此，跑到班里就和康丛喊道，“康丛，裴凉、叶清曦和别人打起来了。”

康丛和钟雁一惊，康丛撸起袖子就跑出教室，冲了上去。四打四，战况激烈，可叶清曦这边还是明显占了上风。他又不是真五岁，打架全凭一腔热血，叶清曦打架那是有理智有套路的。在他演的近一百部戏里，还有武打戏呢，他也是会两三招的，对付成年人可能一般，对付这些小毛头，轻松碾压。

所以叶清曦一边鸡妈妈护崽一般的护着他的三个小朋友，一边对着对面的敌人轻拳出击。

一一没办法，都是六七岁的小孩儿，他实在是不敢下狠手。这场战争很快就在同学的“老师来了"的喊声中被老师叫停了。八个人全部被带到了办公室，老师看着面前的少爷们，一个头两个大。“是他先动手的。“裴凉先发制人，“我们这是正……正…”“正当防卫。"叶清曦提醒他。

“对！"裴凉振振有词，“正当防卫。”

老师只能转头看向另外的三个人，“是这样吗？”“他骂我！说我是乞丐！”

“不是乞丐为什么要让别人给你买鞋！"裴凉有理有据。“因为他踩了我的鞋！”

“我没有。"叶清曦连忙替自己澄清，“我就碰了一下，根本没踩你。”“孙豪都看见了！”

“对！我看见了！”

一群人再次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孙豪气冲冲道，“你们等着，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钟雁嘲笑道，“就你有妈啊，我也给我妈打电话！”老师：…

他们这学校的小孩儿都非富即贵，都是少爷小姐的，以至于老师也不敢轻易说谁。

行吧，老师想，既然要叫家长，那就让家长来自己解决吧。“那你们先回去上课吧，等到你们的家长来了再说。“老师无奈道。叶清曦点头，带着自己的小朋友们离开了。康丛勾着钟雁的肩膀，问他道，“你真叫你妈过来啊？”“是啊，他不是要叫他妈？那我就也叫我妈！”“那我也给我妈打电话！"康丛仗义道。

“那我也打。"裴凉道。

叶清曦：…

几个小伙伴这才意识道叶清曦好像没有妈妈。“没事。“钟雁很大方道，“我妈妈长得漂亮，一个顶两个，我妈妈来就是你妈妈来。”

叶清曦：？？？

什么叫你妈妈长得漂亮，一个顶两个啊！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裴凉闻言，立马道，“我妈妈爱看书，也能一个顶两个，我也把妈妈借给你，我妈妈来就是你妈妈来。”

叶清曦：……你妈妈知道你就这么把她借出去了吗？康丛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最后终于想到了，“我妈妈能吃！我妈妈自己说了，她一顿饭顶别人三顿！所以叶清曦你放心，我妈妈来不仅顶你妈妈来，还多一个人呢！”

叶清曦：……你要么还是闭嘴吧！你妈知道你这么说她吗？！叶清曦心里吐槽着，脸上却不由笑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只觉得心里软软的。“好哦。"他答应道，“那我就不打电话了。”“嗯嗯嗯。"三人连忙点头应道。

叶清曦愉快的拉起了裴凉和钟雁的手，边晃边往前走去。然而他刚走了两步就定住了一-康丛伸手，从身后拽住了他。叶清曦回头，康丛不满，“叶清曦，你为什么拉他们俩不拉我？”叶清曦：？？？

叶清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