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二八五

二八五：

凤老爷子听着他的话,久久，未能再开口。那孩子竟然让凤阙来和他道歉，他没有生气,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让凤阙向自己道歉,而是，让他和他道歉。

替他鸣不平，讨公道。

可他自己呢？

他付出的感情难道是假的？

他难道没有受到伤害吗？

明明他才是最年幼，最该口口心和保护着的，如今，却变成了他去操心和保护别人。

凤老爷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之前就觉得叶清曦过于早慧，现在，他更这样觉得。谁家六岁的小孩儿会想这么多啊？

谁家父母疼爱的宝宝会在自己受伤后最先不是哭泣不满怨愤，而是替别人担心，希望别人能得到应有的道歉。

只有叶清曦。

只有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凤老爷子看着桌上他专门找人定制的木盒。他还记得叶清曦当时看到这枚玉坠时的惊讶，记得他在月色下偷偷看它的窃喜，记得他抬起手和他挥手时，那碧绿的玉坠就在他的手腕处晃动，仿佛一片长在他手腕上的绿叶。

而现在，叶落归根，重新回到了他这里。

可它并不属于他。

属于它的人不在这个屋内。

他在这一刻，无端的有些惆怅。

如果当时，他没有自作主张的去找叶清曦。如果当时，他在凤阙劝他不要去找叶清曦的时候听他的。如果他能不这么性急，不那么好奇，不想着去探探叶清曦到底是什么性格，以后能不能和凤阙亲近,那么现在，一切或许就都不会发生。慕少梧依然和凤阙是假男友。

等一年后他们分手，撑死也就是他们这些做家长的感慨两句，叶清曦则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还会是慕少梧最疼爱的宝贝。

还会和之前一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成长。是他的私心，让叶清曦多了不必要的伤害。凤老爷子看着面前的电视，脑海中不由闪过他们坐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光。这个屋子里到处都有他的痕迹。

他坐在沙发上吃过小蛋糕。

坐在餐桌前吃过饭。

他在客厅好奇的摸着亚里士多德大脑袋。

又在外面的院子里扔着飞盘让亚里士多德去追。他笑得轻松又欢快，童稚的声音落满了屋内屋外。他总是很乖的，声音很甜，透亮的眼睛也会在说话的时候弯起。他叫他“太爷爷”，奶声奶气的，充满了喜爱与信任。他给他带来了许多的他本不应该拥有的温情与快乐。而他，却给他带来了不必要的伤害。

凤老爷子叹了口气。

“吃饭了吗？"他问自己的孙子，“你也累了吧？吃点东西，然后去睡吧。”“那爷爷你…”

凤老爷子缓缓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盒子，静静的看着。“我也该去为我的错误买单。”

他看向自己的孙子，“在和慕少梧假扮男朋友这件事上，你欺骗了我和你的父母，这是你的错。”

“可在叶清曦受到伤害这件事上，我没有听你的劝阻，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他，这是我的错。”

“你是我的孙子，你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好说我什么。这不怪你，这怪我。”

“不是这样的。"凤阙不想他把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然而凤老爷子却阻止了他想说的话。

他站起身，语气平缓，“早点休息。”

凤老爷子拿着手里的木盒上了楼梯。

他在走进自己的卧室后，静默的坐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终于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叶清曦的微信。他想和叶清曦说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也想和叶清曦说，就算慕少梧和凤阙是假的，那也没关系，他还是很喜欢他，很愿意继续给他当太爷爷的。

他想说很多，可却总觉得好像说什么都不对，都不好。文字有时候总是过于冰冷，没有表情，没有语气，看不清情绪，传达不出想要表达的心。

凤老爷子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自己定一张明天的机票。想了想，他又改主意道，“算了，还是用私人飞机吧。”这样，就能把亚里士多德也带上了。

分开了这么久，他应该也挺想念他的小狗朋友的。另一边，慕少梧站在慕封的书房，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所以现在，我和凤阙已经不再是虚假的恋人关系了。”慕封沉默的听着，问他道，“小曦呢？他还好吗？”“他有些失落，毕竟他和凤老爷子一直相处的不错，现在突然发现真相，发现他们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来往了，他的心情难免有些低落。所以我想五一的时候带他出去玩，陪他散散心，转移一下注意力。”“而且他和凤老爷子之前就是约好五一再见的，留在家里，我怕他触景伤情。”

“这个先不用。"慕封语气淡淡，“五一不着急，你先不要安排行程。”“为什么？"慕少梧不解，“难道您觉得凤老爷子在知道了真相后，五一还会过来吗？”

“他如果有良心自然会过来。"慕封的语气很平静。慕少梧：…

“那如果他没有良心呢？”

慕封笑了笑，那他这个做晚辈的，也不介意给他这个长辈上一课。凤阙提出让慕少梧当他的假男朋友，这是凤阙主动。凤老爷子去见叶清曦，这是凤老爷子主动。从头到尾，主动的那一方，造成现在的结果的主要责任人，都是他们凤家的人。

这其中慕少梧当然也有问题，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慕少梧是做父亲的，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开心，不忍破坏孩子的喜悦，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叶清曦和凤老爷子的感情发展，这慕封可以理解。但凤鸣不一样。

他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这样做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吗？

他慕封的孙子，是别人想亲近就亲近，想不理就不理的吗？他敬凤鸣是长辈，所以给他三分面子，这个五一，他如果按照之前和叶清曦的约定如约到达，并且好好和叶清曦说清楚，以后也好好对叶清曦，那么这自然最好。

可如果他不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毕竟，单论在国内的发展和影响力，现在的凤家早已经不如他们家。“你回去吧。“慕封道，“照顾好小曦，别让他太难受。”“我知道。"慕少梧点头。

可就在他转身离开，走到书房门前的时候，慕封又开口道，“今晚让小曦和我睡吧。”

慕少梧有些意外。

不会他爸向来和他儿子关系很好，因此慕少梧也没拒绝。“好。"他答应道。

叶清曦听到慕少梧说慕封让他今晚过去睡，还有些惊讶。他向来都只在慕少梧不在家的时候，才去和慕封睡的。现在慕少梧还在家，他爷爷怎么突然让他过去睡？难道是因为凤阙和凤老爷子的事？

叶清曦想了想，觉得应该就是这个，不然，也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的。他在快十一点的时候，洗了澡，去书房找了慕封。慕封合了电脑，和他一起走出书房。

叶清曦在慕封这里到底睡得时间长、次数多，一进屋，他就熟门熟路的去了床上，然后玩着pad，等着慕封洗完澡后陪他一起睡。慕封看着他还算平静轻松的小脸，隐隐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很难受呢。"他道。

叶清曦就知道，他果然是因为凤阙和凤老爷子的事情。他摇了摇头。

他和凤老爷子的交情，还不到"很"的地步。“喜欢凤阙的爷爷吗？"慕封坐在了他的身边，问他道。“喜欢。"叶清曦坦诚道，“但没有特别喜欢。”他特别喜欢的，只有他家里的人。

“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慕封轻声道。叶清曦愣了下，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在今天之前，应该是喜欢的。”“所以呢？今天之后就不喜欢了？”

“我不知道。"叶清曦诚实道。

凤老爷子对他的喜欢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他曾经被烙印上的虚假的身份。

现在那层烙印被揭掉了，他不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了，所以，他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喜欢他。

“可你还是你不是吗？"慕封语气温柔，“今天之前的你是你，今天的你是你，今天之后的你也是你，都是你，你还是那个你，还是叶清曦，你没有变，那他的态度，又凭什么变呢？”

“小曦。"慕封看着他，教育他道，“我今晚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去让自己不开心。”

“就像现在，你还是你，你没有变，如果他对你的态度有所变化，那就是他的问题，是他不够喜欢你，是他的喜欢不够纯粹，他配不上你的喜欢，你的失落。所以，你也就无须为他浪费感情，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情绪。”叶清曦觉得不是这样，“我虽然还是我，样子一样，声音一样，性格也一样，可是我的身份不一样了，而他的喜欢，本来应该给的就不是我，所以我自象不应该再得到他的喜欢，他也自然可以不再喜欢我。”叶清曦说到这儿，突然就想到，如果慕封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叶珉的孙子。真正的叶珉的孙子早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他还会喜欢他吗？

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好，爱他吗？

叶清曦本来是不纠结这个问题的。

因为一开始，他只是想要改写慕家人的性命，想要他们不要一个个像叶珉那样，在自己面前死去。

可现在，他感受这慕家人对他的爱。

他也慢慢的、积少成多的、到现在浓烈的热烈的喜欢上了他们。所以他突然就害怕了起来。

害怕，慕封会在知道后，不再像现在这样爱他。“爷爷。"叶清曦几乎是有些难以抑制的不自禁的问他道，“如果今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我爷爷的孙子，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还会喜欢我吗？”他问的很轻。

像是根本不敢问出声。

也像是只想在心里想想，却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他静静的望着慕封，眼睛水润的像是一汪泉。可慕封却感觉他的眼里似乎快要下雨了。

他在叶清曦的眼里看到了摇摇欲坠的无助与恐慌，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他在害怕。

慕封想，凤鸣或许真的老了，该死了。

他竞然，让叶清曦感到了害怕。

他还不如，死在叶清曦见到他之前。

“我为什么不会？"慕封理直气壮。

“我亲孙子就在我眼前，我周周都能见到，我不照样最喜欢你吗？”“我养的是你，是能摸得到看得到有性格有思想的你，不是摆在我的床头的你的玩具娃娃。”

“你养棉花糖一年多，现在如果我告诉你棉花糖不是我最开始想要给你找的那只小猫，你还会喜欢棉花糖吗？”

“棉花糖不会和你交流，不能陪你做这做那，你尚且都会继续爱他，更何况我面前的是个活生生的现在会问我还喜欢我吗'的人？”“如果你真不是你爷爷的孙子，我就找到你爷爷孙子，然后你们两个一起养不就行了？反正我又不是养不起，再说了，就你这性格，到时候你别天天觉得自己这也欠了他的，那也占了他的，然后天天替他操心这个操心心那个，操心的批自己赔进去，我就谢天谢地了。”

叶清曦本来还有些伤感的情绪被他这话一说，竟是一下子有些想笑。“那我本来就是占了人家的嘛。"他心虚道。慕封：怎么样，他就说吧。

“行，等明天我和你爸爸说一声，给你改个姓，从明天起，你就不叫叶清曦，叫慕清曦了。”

“那不行。"叶清曦连忙道。

他现在的这个“叶"是叶珉的“叶”，他不能占了“叶清曦”的身体，还把人家的姓也给改了，这对叶珉和″叶清曦"都不公平。慕封本来就是逗他的。

他怎么可能会把叶珉的“叶"改成他的“慕”，那样，他成什么人了？他故意道：“不是你说你占了人家的嘛，改成慕，你就是慕清曦，和叶清曦再也没有关系，也自然没什么占不占的。”“不是这样的。"叶清曦还以为他真的要改，着急道。慕封笑了起来，“就这，还在这儿说什么占不占的。你这小脑子，一天到晚的能不能少想一点，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想的都是吃什么，去哪里玩，买什么，你就不能像他学学吗？”

叶清曦……听起来好像康丛啊。

“反正，你要是你爷爷的孙子，你就是叶清曦，你要是不是你爷爷的孙子，那你就是慕清曦，不管是′叶′还是′慕'，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孙子。”“小曦。"慕封认真道，“你和我没有血缘，这个我们都知道，如果我都能越过血缘关系去最爱你，我还有什么越不过去的呢？”叶清曦在这一刻，眼睛倏地模糊了起来。

他几乎是不受控的扑进了慕封的怀里，抱住了他。如果今天之后，凤老爷子不再喜欢他，他们不再联系，那叶清曦当然会难受，但也只是难受。

可如果有一天，慕封不再喜欢他，哪怕不是不再说话，只是减少对他的关心与关注，叶清曦觉得自己都会痛苦与崩溃。他不会为凤老爷子的疏离而特别难受，睡一觉起来，他依然会期待明天。可如果换成慕封，他怕是根本睡不着，更遑论明天。他在慕封这里，第一次感受到了爱甚至是偏爱。感受到了极度的重视。

感受到了身后永远有底气是什么样子。

他爱慕少梧，但是他依赖慕封。

他可以面不改色的和慕少梧隐藏着自己的心情，说着自己不难受，但却总会在慕封这里，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十八岁的叶清曦也好。

六岁的叶清曦也罢。

在六十一岁的慕封这里，都是孩子。

都是可以撒娇的，可以不那么坚强的，可以迷茫困惑需要被安慰的孩子。慕封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脊背，搂住了他。他感到自己的上衣有些湿润，不严重，只有一点，大概一枚硬币那么大，正好落在他心房的位置，烫的他心软，又冰的他心疼。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叶清曦的后脑勺。叶清曦没有在慕封怀里待太久，稍微发泄了一下情绪，就挣开了他的手，离开他的怀抱。

他的眼睛有些红，鼻子还有点酸，所以他低着头，不太好意思道，“爷爷你该去洗澡了，我们该睡觉了。”

“好。"慕封应道。

他站起身，又想起来，“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叶清曦点头。

“那从明天起，就不准再不开心。”

他看着叶清曦，“要让我看到你因为凤鸣哭了，你以后就去管他几点睡吧。”

叶清曦被他这话逗笑了。

他爷爷真可爱，叶清曦想。

他站起身，走近慕封身边，抱了抱他。

“爷爷你放心，我只和你关系最好，你在我心里就像太平洋那么大，凤太爷爷在我心里，就像早上的露珠那么小，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我是不会为他哭的。”

“这还差不多。"慕封满意道。

他不希望叶清曦对那些不爱他不值得他去爱的人付出太多，消耗太多情绪。他允许凤鸣接近叶清曦，是因为那时候的凤鸣表现出来的是他的喜欢。他喜欢别人喜欢叶清曦。

可一旦凤鸣不喜欢了，那么他也就自然该退场，远离叶清曦的人生。而叶清曦，他只要被爱，去接受爱就可以。他现在才六岁，他的未来还很长，他还会继续遇到很多人，很多可能之前爱他，爱着爱着却突然就不爱他的人。

慕封不希望那时候的叶清曦会为此而神伤，所以他专门在这一天，在这个无风无云的夜晚，告诉他，什么样的人值得他爱，什么样的人不值得他去感伤。他不可能陪叶清曦一辈子，所以他希望叶清曦，能好好的爱自己，保护好自己。

不要受伤。

不要在那些不值得的人那里受伤。

慕封在摸了摸他的脑袋，走进了浴室。

叶清曦则坐在床上，乖乖的等他回来。

那天晚上，叶清曦睡得很安稳。

他听着慕封的睡前故事，在梦里看到了慕封。梦里的慕封和现实里的慕封一样，看起来严肃、冷峻、不好惹更不容易亲近。

十八岁的他站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小声的喊了他一声"爷爷”。然后他听到慕封说，“原来长这样啊。”

“还好，也还是个孩子。”

他在慕封眼里，好像永远都是个孩子。

永远，都可以只当一个孩子。

叶清曦醒来的时候，比往常要早一些。

慕封作息很规律的叫他起了床，和他一起吃了早餐，然后让慕少梧送他去学校。

叶清曦看着窗外的风景，感觉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灿烂。“爸爸，我们五一去哪儿玩啊？"叶清曦问他道。慕少梧想着慕封昨晚说的，便道，“我还没想好，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也没想好，不过我们可以不可以把爷爷也带上啊。"叶清曦转头看他，“或者全家游，把小叔小姑大伯秦呈哥哥和大伯母也叫上。”慕少梧：…好家伙，你这是旅游团啊。

“那得看看你大伯他们到时候有没有时间。”“那我到时候问问。”

“嗯。"慕少梧道。

他看着叶清曦这样子，琢磨着他好像已经不难受了。这就好。

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叶清曦的伤心与失落了慕少梧送叶清曦到了学校门口，和他道，“中午见~”“嗯。"叶清曦背上了自己的书包，“爸爸再见~”“再见～”

慕少梧目送叶清曦进了学校，这才往回开去。一早上，叶清曦都在犹豫要不要给凤老爷子发个微信，问问他五一还过不过来。

虽然他觉得他应该不会再过来了，但是到底之前约定好了，不管现在这个约定还做不做数，叶清曦觉得都得说一声，这样，他才能做之后的计划。只是他几次点开他和凤老爷子的对话框，编辑了内容，又慢慢删掉。总感觉有些尴尬。

而且这微信发出去，凤阙的爷爷会不会觉得是他希望他来啊？他不想给他造成这样的误解。

叶清曦撑着自己的小脸，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既然离五一还有几天，那么就过两天再说吧。

主要是，他觉得如果昨天没有，今天，凤阙也该把那枚玉坠还给凤老爷子了。

凤老爷子看到玉坠，也就知道他的意思，也或许，就会给他一个回复。继续之前的约定也好。

以后不再联系也罢。

只有他先开口，他给出一个答案，他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他这么想着，在下午的时候，坐着慕少梧的车回到了家。然而刚到家门口，叶清曦就看到庭院内有一条熟悉的白色的萨摩耶正在他们家的草坪上撒着欢的跑来跑去。

见他回来，那萨摩耶立马狗眼一亮，调转狗头，四爪飞快的朝他这边跑来。叶清曦差点没被它的一个猛扑给扑倒。

他感受着白色的狗头在自己的脑袋上乱增，粉色的舌头不断的舔着自己的脸，哭笑不得的摸着它的大脑袋哄道：“可以了可以了，知道你想我了。”白色的大脑袋终于停止了动作，只是粉色的舌头还伸着，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漂亮又明亮。

叶清曦看着面前笑得傻乎乎的大狗。

一一是熟悉的他的小狗朋友，亚里士多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