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凉雁成双26(1 / 1)

第610章番外:凉雁成双26

番外:凉雁成双26

“一个人。"老板笑着看着他。

似是想到他们之前几次过来吃饭,有时候除了他们俩,还有叶清曦和康从,老板又忍不住问道,“是康少他们一会儿也过来吗?”一个人?!

钟雁简直难以置信!

裴凉一个人在这里!

怎么可能?!

他不是在和别人谈合作吗?

不是别人请他吃饭吗?

钟雁在这一刻,陡然生出一种可怖的令他心慌的几乎是毛骨悚然的战栗感一一裴凉在骗他。

不!

不可能!

钟雁下意识拒绝道。

裴凉怎么可能骗他?

他不会的!

肯定是老板误会了什么,就像是他误会了裴凉是在等他,他来是来和裴凉吃饭一样。

有可能是裴凉的合作伙伴还没过来。

对,钟雁安慰自己道,肯定是这样。

裴凉说吃了,估计是人已经坐在包厢里了,那自然不能算是没吃。可是他合作伙伴还没来,所以他才一个人,才让老板造成了误会,肯定是这样。

钟雁跟着老板,一步步朝裴凉的包厢走去,然而每走一步,他的心都颤抖的愈发厉害。

他在恐惧。

在无意识的害怕。

害怕一一裴凉真的欺骗了他。

钟雁走到了裴凉的包厢门前,他看着面前熟悉的包厢。这是他们每次来都会选的包厢,上面绘着圆圆的月亮,如同这个家私房菜的名字一样一一满月。

可现在,他却觉得这月亮好像有些旧了,变得雾蒙蒙的,几乎让他看不清了。

老板帮他推开了门。

裴凉闻声看了过来。

四目相接,钟雁看到了他眼里明显的没来得及掩藏的惊讶。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与不可思议。

裴凉因为想起他,想起了这家他们以前来过的私房菜馆,所以难得的来到了这里。

钟雁因为想到他,想到这里离他的公司近,所以让司机停了车。老板因为他们身份尊贵记住了他们,又因为他们总在一起,所以下意识以为这次他们也是一起吃饭。

每个人只做着自己在那一刹想做的事情,结果却造成了这样的误打误撞的局面。

钟雁迈步走了进去。

裴凉没有说话。

老板敏锐的在这一刻意识到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他没敢多说话,只道:“那我先去忙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按铃。”说完,匆忙离开了包厢门口。

钟雁关了门,看着桌上的菜。

菜已经差不多上齐了,五道菜,甚至有三道是他喜欢的,就好像,裴凉真的是和他约好了一样。

“你不是和你的合作伙伴在吃饭吗?他还没来?"他道。裴凉:…

裴凉在这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雁从来都不是傻子。

虽然他有时候会故意赌气的说“对,我就是没你聪明,我笨”,可那就是气话,他说这话的意味不是真觉得自己笨,而是想要他去哄他,去夸他聪明,去告诉他,他在他眼里,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很聪明的。他只是在撒娇,只是在告诉他,他不高兴,所以想要他的安抚。裴凉从来都没有真的觉得他笨。

所以现在,他也不会继续编造着新的谎言,去欺骗他。怎么可能骗的过呢?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一切都是那么的赤.裸。这时候的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一一当钟雁没有撞破他的谎言时,他不会有任何怀疑。可当他撞破了他的谎言,再想骗他也就几乎成了不可能。然而不编造新的谎言,他该怎么说呢?

说没有什么合作的伙伴,说他刚刚电话里说的一切是骗他的吗?裴凉说不出口。

他看着钟雁,安静的沉默着。

空气在这一刹变得沉重起来,钟雁看着面前的人,觉得自己好像连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是有事来晚了吗?还是遇到事情不能来了?"钟雁道。裴凉看着他,继续沉默着。

钟雁的火几乎是瞬间烧了起来,和着寂静而凝重的空气,烧的他整个人都愤怒疼痛。

“你说话啊!你现在一个字不说算什么?!”钟雁简直不能接受。

他道,“我不是把理由都给你编好了吗?你只要照着说就好,只要点头,只要说′对,他堵车了,他家里人生病了,他被其他事绊住了',就可以继续骗我,继续让我觉得你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说?你现在怎么一个字都不说?!”

裴凉看着他愤怒的眼,真诚道:“对不起。”“我不需要!"钟雁厉声道。

他不需要对不起,对不起是这世上最没用的话!如果裴凉有理由有苦衷,那他只需要告诉他就好,他会理解,他不需要他和道歉!

如果裴凉没有苦衷,他就是单纯的不想见他,那这对不起又有什么用?!裴凉不想见他,只是想想,钟雁就觉得不可思议,就觉得自己钻心的疼。从裴凉回来到现在,他忙得几乎不给他发消息,不和他视频,更不见他,他不是不觉得奇怪。

他每天都觉得奇怪,每时每刻都觉得不对劲儿。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可能。

他怎么可能去怀疑他呢?

他怎么舍得?!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缠绕在对方生命线上的发小,他理所当然的信任他,甚至合理化他的一切行为。

他想着裴凉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想着他肯定是在忙。

即使不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也必然是其他什么事让他抽不开身。他根本不愿意去怀疑他。

不舍得。

可现在,裴凉就坐在这里,就坐在他面前。真实的残忍的展示着他的欺骗与他对他的躲避。钟雁不明白。

“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至交好友,“裴凉,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钟雁停顿了好几秒,才终于艰难的让自己说出他根本无法面对的事实,“为什么要骗我?”

裴凉无法回答。

他逃避般的移开了眼。

钟雁气道:“说话啊!”

裴凉:…

他不说,钟雁替他说:“是因为不想见我,是吗?”“当然不是。"裴凉道。

“那是为什么?!”

裴凉:…

裴凉给不出他答案。

钟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裴凉的沉默是如此的可恨且难熬。他恨声道:“我给你三分钟,如果三分钟后你再这样什么也不说,那你以后,就也不用说了!”

裴凉愣了下,下意识抬头看向钟雁。

钟雁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起来。

也就是这一看,他才发现,他今天戴的,竟是裴凉之前送他的腕表。他送他的腕表还在手上,送他这支表的时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现在,他却已经不想见他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看着手腕上的腕表秒针轻轻的颤动,等着裴凉的解释。可直到分针走向第三个12,裴凉始终一句话也没说。他像是哑了一般,张不开口,仿佛自己本就不会说话。钟雁的火气烧到了顶端,他最后望了裴凉一眼,似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然而裴凉移开了眼,一一他不敢与他对视。钟雁转身,拉开包厢就往外走,又在临走前,摘下来自己手腕上那裴凉送他的腕表,狠狠朝裴凉的方向砸去。

裴凉没有躲,那表直接砸进了他怀里。

他看着钟雁愤怒的走出了包厢,下意识想去追,可却迈不开脚步。他追上了能怎么样呢?

他能说什么呢?

他能告诉钟雁他喜欢他,所以他不敢见他吗?他不能。

他只能缓缓的坐下,沉默的面对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收拾的残局。桌上的饭菜色泽诱人,然而,却早已经没人在乎了。钟雁一路愤怒的走出了大门,走到了自己的车旁。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司机见他心情不好,有些疑惑。

他也是钟家的老司机了,几乎是看着钟雁长大,见此,关心道,“怎么了小雁?″

“没事。"钟雁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钟雁:…

钟雁转头看向不远处满月的大门。

他的眼里是还没有烧完的怒火。

他在生气。

很生气。

可出乎意料的,那个平时只要他稍微一生气,一不高兴就会哄他的人,现在却并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明明知道他在生气。

可他却没有追出来。

他到底怎么了?

钟雁不解。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是什么让他们俩之间变成了这样?

钟雁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上上次见面的时候裴凉更是握着他的手说他们会是永远的朋友,甚至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裴凉依然语气温柔,还因为他不能陪自己,所以给他发了个大红包,让他别不开心,多吃点。他的一切都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可他又分明在骗他,在躲着他。

他到底为什么?

钟雁简直想不出一个能合理的解释现在裴凉的做法的理由。他坐在车上,等着裴凉的解释,也等着自己的答案。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能装作不知道。

可如果裴凉就这么一直沉默着,什么也不说,他该怎么办呢?他能和裴凉就此绝交吗?

当然不能。

他怎么可能和裴凉绝交呢?

那是裴凉!

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

是他生命里从一开始就占据着不可忽视的重量的人。他活了多久,裴凉就几乎和他在一起多少年。可他不和他绝交,他还能继续和他当朋友吗?钟雁想想就觉得心脏疼得厉害。

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毫无芥蒂的和裴凉一起呢?他明知道他在躲着他,不想见他,甚至为此欺骗他,他怎么会继续像以前一样毫无负担的全心全意的依赖他。

他会不信任他,会怀疑。

他们的感情迟早会走向崩盘。

钟雁不想接受这的结果一-他没法接受。

可他注定不可能将这件事轻轻放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他该怎么办呢?

钟雁简直绝望。

这事如果换成其他人,他根本不会纠结,早在发现对方欺骗他、不想见他的那一刹,他就会毫不留情的离开,以后和对方再也不见。可偏偏是裴凉。

他怎么可能和裴凉再也不见。

可裴凉……他却已经想和自己再也不见了。钟雁靠在椅背上,似是有海水倒灌进他的胸腔,令人窒息。他不能接受。

他再次拉开门下了车,快步朝着满月的大门走去。满月的老板见他回来,吓了一跳。

这回他不敢自作聪明了,只乖乖的看着,一步未动。钟雁走到了自己刚刚离开的包厢前,一把推开了包厢。裴凉抬起头,惊诧的看着他,似是没想到他竟会去而复返。钟雁关了包厢,两步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去。“告诉我原因。"他道,“我必须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