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欺负你了,怎样?(1 / 1)

第88章就欺负你了,怎样?

四人吃饱后,白子越从附近的分公会叫了辆车,送他们前往鹄阳山。车辆驶近山脚时,他们突然注意到路边停着不少车,排成了一条长龙,看样子都是朝山的方向去的。

白子越不禁疑惑:“这山里难道有什么风景区?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往山里走?”

鹤玄愤恨地答道:“都是来找那个大师的!有人甚至从夜里就开始排,就为了明天一早许愿,他们觉得越早越显得虔诚。”白子越伸手摸了摸鸟腿,“你好细啊!哈哈哈~”鹤玄…”

这个人类有病吧!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段安洛凝神远望,山谷中弥漫着极重的煞气。而这股煞气延伸到山脚下,应该是和那个寨子相连。

他嫌弃地撇撇嘴,这山神,不干净。

到了目的地之后,他们发现寨子的规模不大,最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小楼。山里的煞气,就缠在这个小楼上。

四周矮房环绕,把小楼保护在中央。

中间一条宽路直通那个三层小楼,也是所有前来拜神之人必经的道路。两侧有商店,不仅卖香火,还卖纪念品,整个村子都是以这个为生。鹤玄低声提醒:“那个大师就住在那个小楼里,村子里都是他的徒弟,他们全都信奉山神。我之前来过几次,还没靠近就被他们发现了。”此时,阁楼的地下室里,放着几十个灵牌。每一个上面都拴着一只动物的灵体,它们全都蜷着身体,无精打采。

角落里,一只白鹤、一头白虎,和一只五彩斑斓的鸟格外显眼。它们没有灵牌,浑身是血,瘦骨嶙峋,被沉重的锁链紧紧绑着。躺在地上的白鹤魂魄已经接近透明,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挣扎着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站起来,却再次被锁链狠狠拽回去。锁链哗啦作响,一直闭着眼好像睡着了的白虎懒洋洋地抬起一只眼皮,瞥了白鹤一眼,“切~傻鸟!”

又在做无谓的挣扎,这么多年了,精气耗尽、奄奄一息。有这力气不如攒着,找个机会,就算逃不出去,也要拼死咬死几个人类。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响起。

两个年轻人推门进来,看见白鹤又在挣扎,上前就瑞了一脚:“老实点!都快死了还不安分!”

他们冷冷扫向另外两只,这三个玩意儿,都驯不服。这只鹤是最弱的,被师父签了主仆契约,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它死。但是师父舍不得杀它,因为它能源源不断的产出恨意。不过是一只鸟罢了,恨人类伤它丈夫、杀它孩子,竟然恨了20多年。都快魂飞魄散了,还恨着,还挺有意思的。

他们舍不得让它这么快就死了,这么好的怨恨,上哪去收集?他们现在需要负面的能量,越多越好。

另外两只,则是他们费了好多力气才抓来的,可是始终驯不服,不知道为什么,也签不下契约。

这只白虎就算了,最起码是百兽之王,有点傲骨。那只花里胡哨的鸟,跟打翻了染料盘的鸡一样,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另一人走到另一侧,松开拴在令牌上的三只灵兽,给它们下令:“你去这个地址,找这个人,让他摔断腿。”

“你,去找这个女人,想办法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你,去缠住这个老板,让他霉运附体,他现在谈的那笔生意,绝对不能成,听明白了吗?”

绑在灵牌上的这些动物灵体也有伤,但是没那么严重,它们也有香火供奉,只是精神状态看着不太好,接过任务就往外跑,生怕跑得慢了会挨打。那人笑着说:“师哥,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些人许的愿,煞气越来越重了。”

另一人冷笑一声,语带嘲讽:“人的贪念,本来就没有尽头,他们的心倒是越来越诚了。”

“是太诚了。"想到随之而来的一大笔钱,俩人都笑了起来。整个寨子,做的都是这样的生意:信徒来许愿,送钱,他们就派灵宠去实现他们的愿望。

反正他们是挑着实现的,如果不能实现,只能是那些人的心不诚。做好事攒点功德,做坏事灵宠背负大半的罪孽,而他们这些养灵宠的人,身上的因果自有山神护佑,罪孽会减轻。

再说了,多大的罪孽都是以后的事,现在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得到。现在享受了,谁还在乎以后?

段安洛几人刚来到外围,就看见三只小动物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出来。段安洛正想抓一只来问问情况,话还没出口,身边三道身影已经如风般掠出去。

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人便各自擒获一只,将它们拎了回来,扔在地上,并切断了它们与主人之间的契约联系。段安洛沉默了,他能做点啥?要不,他鼓个掌吧。“真厉害!好棒!”

段安洛啪啪啪的鼓掌,三人都哭笑不得,这也能被夸?一直像个闷葫芦,一路上都没说两句话的凌风突然开口:“我想看那个大阵,能砸山头的那个。”

段安洛轻笑,抬手虚空画符,七星锁灵阵再次布成,笼罩住整个村寨。阵法一成,笼罩在内的所有人类与灵宠,一个都别想逃。“先简单给你看看,但不能砸,要不然方助理该哭了。“段安洛语气温和,“等到了人少的地方,我给你砸个完整的。”白子越在一旁嘟囔,语气酸溜溜的:“段哥真的好宠你啊,你想看就给你看,你是他的宝宝吗?”

凌风眯了眯眼,一会儿随便去抓个什么,把白子越的嘴堵上。他低声继续说:“五百年前,玄门祖师创建了一个极厉害的阵法,然后就失踪了。据说,没有传下来。你这个阵法…段安洛震惊地打断他的话:“你也知道那个人?我也知道!他真的太厉害了,要是我能像他那么厉害,让我住别墅、开飞机、娶司苍、被钱砸晕了我都愿意啊!”

凌风:…”

一旁的白子越早已被那三只小动物吸引了过去:“你们被逼着去实现别人的愿望?不听话就会挨打?你们都是被抓来的吗?”段安洛不想和凌风继续那个话题,伸手虚按在那只道行最高的小狐狸的头顶,“我能直接掐断你们身上的主仆契约,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否则你的主人会有察觉。”

三只灵宠既紧张又激动,小声地说:“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我们也不想做坏事,可是不听话,我们就会死。”“别杀我,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产生灵智,我想变成人。”段安洛笑了笑:“不是来杀你们的,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他摸了摸那只狐狸,想起自家那两只被养得胖乎乎的小家伙,说它们胖它们还不高兴,但确实肉乎乎的,皮毛油光水滑。而这只,瘦到毛都炸着,摸起来格手。

他轻声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只鹤?”

小狐狸悄悄瞄了一眼旁边的鹤玄,怯生生地回答:“有,跟它长得很像。”鹤玄顿时激动起来,声音微颤:“它怎么样了?它在哪?!”“就在中间那栋小楼的地下室里,我们平时都被关在那里。人类白天来许愿,我们晚上去实现。”

段安洛点了点头,“那这些矮房子里的人就可以先解决掉。”他数了数,周围的房子数量差不多,刚想说咱们四个,一人一个方向,把人全打晕,咱们在中间的小楼前集合,动静尽量小一点。然后他就见白子越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棋盘,黑色棋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下一秒,灵气爆破,周围的房屋噼里啪啦、摧枯拉朽般纷纷倒塌……不过转眼之间,就只剩中间那栋小楼还孤零零地立着。一时间,惨叫声、尖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烟尘弥漫,已经睡下的人惊慌失措地向外逃,有的人连裤子都没穿,边跑边骂。

白子越一脸淡定地解释:“这样人就全都出来了,好抓。”段安洛第一反应:这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动的手!村子里响起急促的警报声,逃出来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段安洛这几个生面孔,顿时炸开了锅:“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他们身边都跟着灵宠,即便房屋倒了,他们也都没事,大多只是灰头土脸,连轻伤都少。一个个杀气腾腾的,看起来还挺吓人。被白子越他们抓回来的那三只灵宠,都被吓得瑟瑟发抖,恨不能钻进到土里去。

就在这时候,段安洛就听到身边响起一声佛音。段安洛离得近,没有提防,被震得耳膜疼。冲过来的那些人首当其冲,噼里啪啦的倒下一片,全都被震得昏死过去。和尚微微一笑:“这样抓人比较快。”

接着又补充道:“本月地府KPI已经超额了,小僧今晚不宜杀生。”段安洛摸了摸耳朵,用眼神表示:你他娘的,干得漂亮!他们晕了,但是主仆契约还在,主人死,灵宠也会死。上百只灵宠恐惧过后,颤抖地挡在主人前面,段安洛心思一动,无数灵气绳索从地下钻出来,把它们全都锁住。

白子越惊叹一声:“哥你会群控啊!”

凌风眸色深沉,这么精密的控制能力,这么多的灵宠,瞬间全部控制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段安洛向前一步,被逼着做坏事,因果为什么让动物承担?就应该谁逼它们去做,谁得到了利益,谁去承担。

段安洛灵气一动,直接给它们因果逆转,把这些孽债,还给它们的主人。凌风眼睛一亮,传说那个人,只要在阵法中,他就是掌控一切的神。所有一切都随心动,他想控制多少东西,看阵法大小。段安洛不知道凌风一心想扒他马甲,注意力都在前方。因果逆转之后,大部分灵宠身上的黑气都消散了,但还有几只依旧黑雾缠身。这些灵宠不是被逼的,都是自愿的。

段安洛拍拍手腕,小白开心地飞出去,吃点夜宵。段安洛手中灵气凝结成长剑,斩断无辜灵宠的契约,“你们走吧。”重获自由之后,小动物们不可思议的望着段安洛,不断后退,发现段安洛没有为难它们的意思,有作揖的,有磕头的,然后逃命一样,一眨眼就没影了。鹤玄震惊看段安洛,这是什么恐怖的能力?他身边这三个人类,也强到不像人类。

段安洛挑了挑眉,仰着下巴问:“看什么?你还没签约,今晚的功德我是不会分给你的。”

鹤玄:“…我没跟你要。”

它已经没有那么重的抵触心理了,提醒段安洛:“阁楼里面的才是厉害的,那条毒蛇也在里面。它是自愿的,和它的主人狼狈为奸。”“没事。"段安洛摸了摸飞回来的小白,正好给小白当点心。此时,一位白发苍苍、身形干瘦的老人从小楼里缓步走出,眼神阴鸷,锐利如鹰,死死锁住几人,声音沙哑的呵斥道:“几位,我们无冤无仇,你们毁我道场、伤我徒弟,莫要欺人太甚!”

白子越笑嘻嘻地往前一跳:“欺负你怎么了?你咬我啊!”话音未落,段安洛就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大师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动手的凌风已经回来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甩手的动作却在挑衅:就欺负你了,怎样?

“阿弥陀佛,太残忍了!“和尚摇头叹息,一脸慈悲:“竞然只打一边,不对称,小僧看着难受。”

凌风闻言,身形一动,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大师的另一边脸上。那大师根本来不及反应,两颊已经肿了起来。“你们!"他愤怒的一张嘴,两颗老牙就混着血水掉了出来。和尚满意地点头:“善哉!这下舒服多了。”段安洛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他都想给司苍打电话了,让他把自己小弟领回去。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种平静的……疯感!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感觉这三人都挺不对劲的。怪不得方助理说这支小队里的人都不正常,白子越是最正常的。司苍能镇住他们,让他们听话,司苍不会也有病吧?段安洛已经开始担忧了,现代的人是不是都会做婚前检查,万一查出司苍也有精神病,他还要不要了?

大师彻底被激怒了,大吼一声:“都给我上!抓住他们!”他身后骤然涌出三十多只灵宠,形态各异、煞气汹涌。有通体赤红的红狐、眸泛幽光的黑蛇、几只飞禽振翅而起,利爪如钩,现场瞬间笼罩在压抑之中。

段安洛不慌不忙,依旧是之前的操作,抬手间,灵气变成网状,把它们全都捆住后,固定在地上。因果逆转,斩断契约!刹那间,大师身上的黑气缠绕了一层又一层,瞬间变成了小黑人。大师惊恐地发现,自己竞然失去了对灵宠的控制!而这些曾被奴役的灵宠,发觉主仆契约已经断了,控制它们的那股力量消失之后,全都把怨恨的目光对准曾经的主人。这些产生了灵识的动物,报复心比人类还强,它们一步步朝他逼近,随后不管不顾的扑上去,恨不能将他的灵魂撕碎,吞食入腹。里面有三只发觉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跑,其中就有那条黑色的毒蛇。小白开心地追上去,一口吞了。

段安洛心想,回去就给冰箱安个锁,小白真的不能再吃了,司苍把它养的太胖了。

鹤玄发现这些动物里没有它的妻子,丢下段安洛,冲进阁楼里去找了。段安洛看到后没有拦它,这里还有个山神没解决。这个大师的力量一半都是那个山神给的,抓来这么多动物,也是借助的那个山神的力量。

现在道场都被拆了,山神呢?

白子越四处张望:“山神!出来玩呀!你的信徒眼看就要凉了,你再不来可真说不过去了!”

老头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喊道:“山神!救我!”霎时间,冷风四起,黑暗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弥漫开来,压得在场所有动物都瑟瑟发抖,本能地舍下大师,向后缩去。大师脸上浮现出阴狠得意的神色,咬牙切齿的说:“你们完了!你们全都得死!”

白子越定睛一看,直接笑出声:“哈哈哈不会吧?所谓山神,竟然是只大乌鸦!”

竟然被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看透本体,黑影生气地扇动翅一振,卷起一阵黑风,就在这时,凌风的身影一动,下一秒就出现在乌鸦身侧,抬腿就是一脚。那动作,那姿势,段安洛仿佛看到了司苍瑞白子越,总之,很像!凌风踹出去的方向是白子越的脸。

白子越跳起来,凌空一个飞踢,骂骂咧咧地踢回去:“闷蛋!你有病吧!它有没有病毒啊!你特么往我脸上踢!”

凌风嘴角微微勾起一点点弧度,又一脚把它踢了回去,还是对着白子越的脸:"让你废话多!塞你嘴里!”

于是,这位修行五百多年的“山神”,华丽丽地出场,什么威风都没耍出来,就被两人当作皮球踢来踢去。

想跑,跑不了。

想反抗,反抗不了。

想求饶,张不开嘴。

那个大师想上去帮忙,被和尚抓住,卡在两个石头中间,头顶又给他压了一块瓦片,然后就开始念经。

一时间,黑色的梵文满天飞,连山里的阴气都被吸了过来,在脚底飙起强大的阴风,和尚没忍住,又给超度上了。

段安洛心累的坐下了,默默掏出手机,拍了个视频发给司苍,并给他写了一句话:亲,你是怎么让他们听话的?太闹腾了!司苍:亲哪儿?

段安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