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更合一(1 / 1)

第93章双更合一

司苍让小护士先下去,不用验血了,段安洛的精神看起来还好,反而害怕抽血。

护士一走,方助理就关上门,坐在病床边认真地问:“怎么回事?”段安洛一脸愧疚:“对不起,我偷吃了,下次偷吃我一定带你。”作为饭搭子,偷吃什么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方助理一脸无语,他担心了半天,段安洛还是没正经。“不用了,我可能消化不了。看把你撑的,都进医院了。”段安洛叹了口气,“方方,你再说我,我就……“停!"方助理赶紧打断段安洛的话,都想上去捂他嘴了,“快别说了,再说就应验了。”

段安洛眨了眨眼睛,凑近他,小声问:“你知道了?”司苍把人拉回来,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方助理先看了眼周围,没有摄像头,门外也没人,他这才说:“那个魔神的气息,不会是你的吧?”

段安洛沉默。

方助理心说果然,“之前我就纳闷,为什么你诅咒的话都应验了,我查了一下资料,当时就怀疑了。”

段安洛看他的眼神怕怕的,“那么早?”

“你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要不是我和司队给你瞒着,你这马甲早就被扒干净了。”

段安洛转头看司苍,“都怪你,要不是认识你,我就不会接触到公会的人,我就不会被人认出来。”

司苍提醒他:“是你先抱着我不松手,说找了我好久。”方助理在一旁眦牙咧嘴:“咿~~”

段安洛猛地把头一扭,生生拧断这个话题的脖子,“我以后咋办?我不能随便骂人了。”

方助理提醒:“要不,还是聊一下你俩刚才抱着不松手那个话题?我喜欢听那个。”

段安洛完全没接话,自顾自的继续:“你看我这一身黑气,哪个正义之士看见不想灭了我?”

他试着收起来,可惜不行,太多了,收进去也有限。这黑气没收起来之前,他骂人就准。多吓人啊,万一说秃噜嘴,把好人咒死了,他要背多少孽债?

方助理抱着手看他,这话题转变这么硬的吗?段安洛小声问:“我不会变成后卿那个碎嘴子吧?”记忆中,原身就是黑气附体,再加上由鬼体修行,引得无数人追杀他。记忆中,他也不是本身就坏,无形中有一只大手不断的推着他去做一些坏事,不做就活不下去,连家人都陆续被人害死。想到这里,段安洛打了个哆嗦,不行,他要回家一趟,把家里人都防御到牙齿,看哪个鳖孙敢动手。

司苍看他一直走神,有点担忧。他倒不是怕别人会对段安洛不利,他有信心能保护好他。就是感觉,段安洛在担心别的事情。段安洛回过神,看到司苍的表情还以为司苍担心他的身体,他笑着宽慰:“你别担心,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控制好。”顿了顿后,他道:“咱们回家吧,这里的味道让我不舒服。”司苍不放心,“再住一天,观察一下。”

“真没事,我说了,我睡一觉就能好,你太紧张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宝贝,他能不紧张吗?"方助理调侃了一句,看到司苍的眼神后,不敢再说了,“哦,对了,凌风和白子越去那里调查了。”“他们两个一起去,不会把山给拆了?”

“拆了,山里已经空了,怨气都被吸走了,白子越他俩把山头弄塌,把那个洞给埋了。“方助理说着,站了起来,“看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还有一大堆的文件等着我看。”

段安洛开始说好话:“方方,你肯定会涨工资的,今年年底就能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方助理美滋滋地笑了,“嘿嘿。”

方助理走后,段安洛小声对司苍说:“我一般说好话都不太灵。”司苍淡淡接道:“会长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段安洛一愣:“不会是方方接班吧?”

“我觉得他还行。公会里不在乎资历和年龄,有能力就可以。他再锻炼两年,差不多能接下。”

段安洛眯起眼睛:“你觉得他还行是什么意思?”司苍解释:“公会就是四个家族共同创建的,启动资金司家给了一半,现在每月司家都会给一笔资金,我有发言权。”“四家,为什么司家给一半?”

“因为有两家的心思不在生意上,穷。另一家的家主是个废物,下面的人不掏钱,也穷。”

段安洛无语了,你认为的穷和我认为的穷好像不一样。再想想司苍曾经赚了多少功德,段安洛整个人都木了。司苍以为他在想钱的事情,“别多想,维持民间稳定,企业才能更好的赚钱,双赢而已。”

段安洛其实是在算自己重生用了司苍多少功德,他这辈子还得清吗?不还也不行,天道自动扣款,他赚了功德不超过三分钟就会转移到司苍的身上。

段安洛觉得天道偏心,上辈子他那么大的功德都去哪儿了?为什么要用司苍的?难道真的被天道给扣下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段安洛叹了口气,“回家吧,我困了。”

段安洛依旧困得睁不开眼,却执意要回家睡。司苍拗不过他,只好依着他回了家。

傍晚,江源和荀啸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围到床边,两人都吓坏了,惴惴不安地望着他。

段安洛被吵醒,努力睁开眼,看到两人害怕的表情,轻声安慰:“没事,我睡两天就好了,我就是困了而已。”

荀啸小心地摸了摸段安洛的肚子,师父肚子里不会有小宝宝了吧?他听他同桌说的,同桌的妈妈要给他生小妹妹了,跟师父一样,很累很困,每天都睡不醒。

当然,他知道男的不能生。

可谁让师父超级厉害呢?

师父厉害到跟普通人不一样,没准也能生妹妹呢?他有个同学说小妹妹特别可爱,还说以后找机会,带去学校给他们看看。司苍一进来,就看到荀啸的眼神对着段安洛的肚子使劲,司苍在段安洛肚子上摸了一下,“饿了?”

段安洛想了想,“想喝点汤,来个老鸭汤吧。”荀啸悄悄跑了,他要告诉师兄,师父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去给齐佑送口信的小狐狸一脸无语的去了,然后一脸无语的回来了,“你师兄沉默良久,让我告诉你:每天写完作业就打坐,周五回来你还不能感应到生命的气息,他就揍你屁股。”

荀啸…”

十点多,一辆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外,刮起一阵阴风。穿着新旗袍的女鬼轻飘飘地穿门而入,段安洛已经起来了,浑身带着黑气,像愤怒的海胆一样,和司苍下那局没下完的棋。女鬼语气里满是担忧:“大师,您没事吧?”她声音里压着浓浓的愧疚,在她看来,段安洛是因为帮她寻找记忆才受伤的,看看现在的样子,女鬼良心过不去,人,怎么能散发出这么黑的气息?她不敢靠近,一靠近感觉灵魂都往黑气里面陷,就像沼泽一样。“找不回来就算了,"她低声说:“或许以后……我自己会慢慢想起来,您别再冒险了。”

段安洛笑着说:“你心地善良,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他顿了顿,轻声接道:“其实,我已经把你的怨气抢回来了,只是那段过去,很痛苦,你确定想知道吗?”

女鬼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想知道,我不想没有过去,傻乎乎地飘来飘去。”

段安洛缓缓取出那缕漆黑缠绕的怨气,推向女鬼。怨气入体,段安洛紧接着画了个圈,把女鬼关在里面,这姑娘接下来要咬人了。

等女鬼把所有的怨气吸收之后,她双眼已经变得血红,整个人崩溃的尖啸起来:“是他害了我…是他!我要杀了他!!”她想起来了。

她是被丈夫杀死的!

她叫林薇,丈夫叫周振。两人最初在一家咖啡厅前的停车场,因为车辆刮蹭而相识,就这样结下了缘分。

简单的交流之后,她发现对方的公司竞然和她的公司有合作关系,以前她还去对方公司做过审核。

他们口味相似,各方面爱好都高度一致,甚至连处事风格都如出一辙。很快,她就在对方的追求中陷入了热恋。

闺蜜曾提醒她保持冷静:“世界上哪有这么契合的审美?总该有点不一样才对。你看大多数夫妻,一个懒一点、一个勤快些,一个爱说话、一个话少。生活习惯也常有差异,一个喜欢甜,一个喜欢辣,总有不一样的地方。可他哪一点都跟你完全吻合,连口味都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怕不是有心人早就摸清你的喜好,故意引你上钩呢?”可惜她当时没听进去,反而越陷越深。

后来,在周振几次若有若无的暗示下,她渐渐疏远了闺蜜。直到某天,周振说闺蜜几次给他发了暧昧短信,她信以为真,彻底和闺蜜翻了脸。恋爱一年后,两人结婚了。

林薇家境还算不错,父亲是公司高管,百万年薪,母亲虽然赚得少,一个月也有两万多,够全家吃喝。再加上她爸爸会炒股,她比一般人生活要好一些。为了不让她吃苦,结婚的时候父母给了她一套房,六十万的陪嫁,还有一辆车。

一开始,周振确实对她很好。一次偶然,她突然发现,周振竟然在拿她的钱养别人!

她发现真相后,周振不但毫无悔意,反而将她囚禁起来。起初只是不听话就不给饭吃,后来渐渐发展为频繁的殴打。他甚至用她的手机,一次次以她的名义向她的父母要钱。她不是没有尝试逃跑,她曾拼了命逃出去,却每次都被他抓回来,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凶狠的毒打。

最后一次,她几乎已经触摸到了自由的边缘,可惜仍被他追上,最终被活活打死。

她死后,尸体遭到肢解,被藏在冰柜里,至今无人发现。而她的父母,还一直以为他们去外地发展,以为要钱的是自己的女儿,至今仍在不断地给这个凶手汇款。

他们不知道,他们辛苦供养的,是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林薇哭着说:“我好恨啊!”

段安洛语气平静,带着安抚的力量:“你要自己去报仇吗?”他顺手给她下了一道禁制,防止误伤无辜。又抬指压了压她周身翻涌的怨气,以免她彻底失去理智。

就在这时,却看到满身怨气的女鬼突然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段安洛不解:“怎么了?”

“我、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打过架,"她越说越委屈,“更别说杀人了,呜呜……

段安洛哭笑不得:“那让公会去处理?”

“我……我想找警察。“她小声说完,看了眼段安洛的脸色,发现他没有不耐烦,这才说:“我没接触过什么公会,还是警察最让我安心。”“也行,"段安洛点点头,“我给你画几张真言符,你贴他身上,警察一问,他什么都会交代。我帮你报警,行吗?”

“谢谢大师,"她感激的说:“我托梦给我爸妈,让他们给你打钱,你想要多少?”

“钱嘛,给两毛就行了。“段安洛淡淡一笑,“你是个有福之人,托你的福,我找到了害我……朋友的坏人窝点,这钱你就意思一下就行了。”林薇:“啊?”

一旁的司苍忽然开口:“未婚夫烫嘴吗?男朋友也烫嘴?”段安洛面无表情,不看他,“都烫嘴。”

司苍无奈摇头,要个名分,比管整个司家都难。此时,林薇的丈夫用她的手机发信息:妈,我看上一套房子,钱不够,你再给我30万,等我赚了钱就还你。

林薇的母亲回复:“最近家里真没钱了,我和你爸也是给别人打工的,你前后要了这么多,你弟弟还在上学,往后用钱的地方也多,不能都给你啊。”周振忙着打字:你们就是偏心,什么都给儿子留着!母亲被这句话刺痛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从小到大,哪一样不是先紧着你?吃的、喝的、玩的,哪次不是让你先挑?结婚给你一套房,还给你60万陪嫁,再加上20万的车,我们掏给你一多半的家底。到现在你弟弟还没买房,你怎么又要钱买房子?你都半年没回家了”父亲接过电话:“是啊,有什么难处回家说,我跟你妈还能不管你?”周振:我工作忙,回不去。

父亲生气了:“你天天忙,你妈妈生日你也不回来,视频也不接!你俩是不是投了什么犯法的生意,被套住了?”

母亲赶紧说:“就视频一下,让我和你爸爸看看你,行不行?”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视频才打来,画面里确实是林薇的脸,“看到了吧?我真没事,我们现在都在外地,回不去。”

母亲稍稍安心,却仍为难:“没事就好,但钱”林薇苦求:“爸,妈,求求你们了,再给我点,我真遇到难处了。”父亲突然严肃地问:“是不是周振投资的那个项目出问题了?早就跟你们说了,那个项目不行!是不是都赔光了?你俩都回来,咱们慢慢谈,你一直这么要钱,总得让我们知道钱都花哪里去了。”“真没空!"眼看父母起疑,视频里的人语气放缓,“那我抽空回去,先不说了。”

视频刚一挂断,年轻的女人就搂上了周振的脖子,声音带笑:“这AI换脸技术真好用。”

“好用是好用,"周振语气阴沉,“可惜那两个老东西还是没给钱。再这么要下去,他们该起疑了。”

“那……她的尸体…“女人声音压低,带着怯意,“能不能想办法处理掉?我害怕。”

“你怕什么?又没人来查。"周振不耐烦,“现在运出去反而更危险,尽量把这笔钱要到手,咱们就出国躲一阵子。”

“可我总觉得心心里发毛,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她话音未落,房间里的灯忽然闪烁了几下。

“是我啊,我在盯着你们!”

“谁?!"周振听到熟悉的声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头皮发麻。一个血淋淋的身影缓缓在阴影中现身一一是林薇。她双眼渗着血泪,周身黑气缭绕,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俩人曾经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林薇身上的怨气越来越浓重,她抓起桌子上的花瓶,对着周振就砸了过去。

“梆”的一声,周振太震惊了,躲闪不及,被花瓶砸破了额头,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旁边的女人被吓得尖叫起来。

林薇闻到鲜血的味道,突然发现,打人也不是那么恐怖。特别是曾经暴力对待她的人,她用同种方法打回去,内心就感觉好舒服!

林薇发现了这点之后,举起椅子就对着周振砸,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难临头,谁也不管谁了,一边跑了一个。周振撞在沙发上,惊恐地问:“你……你怎…”林薇冷笑着飘过去,对着周振的身上砸过去,一下又一下,想到曾经被他暴力对待的画面,林薇的眼睛变得血红。

室内的温度骤降,林薇脚底下凝出一层寒霜,“把我分尸,装在冰柜里,你的心好狠啊!午夜梦回,你就不害怕吗?!”起初周振还惨叫两声,后面直接就没了声音,那个女人尖叫着想跑,却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锁死了。

林薇发现她想跑,缓缓扭头看过去,当初她被关的时候,周振不在家,就是这个女人负责看着自己。她被打死的那晚,也是她给周振报的信。“你们两个,都该死!”

“别过来!别过来!"女人抄起手边的烟灰缸砸过去,却直接穿过了林薇的身体。

女人惊恐地靠在门上,谁来救救她?谁能救救她?!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警察!开门!”一声警察,浩然正气震破了关门的鬼气,也让林薇的理智回归。理智就是:动手要快,要不然就没有机会出气了。在女人激动地给警察开门的时候,林薇冲上去,附身在女人身体上,用头狠狠撞在墙上。

几名警察快步进入,“我们接到报案,称这里涉及一起凶杀案。”话说完了,才看到门口倒了一个,地上躺了一个。一个头破血流,一个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人模样了。林薇做完之后,把段安洛给她的符咒贴在周振的背上,狠狠一脚踹在周振跨下。

被打到昏迷过去的周振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吓了警察一跳。带队的老警察严肃的说:“有人举报你杀人藏……”话还没说完,周振就脱口而出:“我杀了我妻子!”说完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瞳孔骤缩,满脸惊骇,他为什么要承认?警察们也是一愣。

老警察挑眉,这么配合的凶手倒是头回见。他逼近一步,“怎么杀的?尸体在哪儿?”周振双手发抖,却控制不住地答:“用花瓶、锤子砸头,尸体……在冰柜里他拼命想闭嘴,可灵魂就像控制不住,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他惊恐地看向林薇,“鬼!有鬼!是她让我说的!”

年轻的警察冷笑一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嚷嚷什么?”此时,只有周振能看见的林薇红着眼睛指着他:“你还骗我父母的钱!'周振跟着喃喃重复:“对,我还骗她父母的钱…警察互相看了一眼,老警察下令:“看好他们,你们两个跟我去找尸体。周振挣扎喊叫:“我没杀人!我胡说的!”突然,他身边的女人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眼神阴鸷地看了他一眼,动作僵硬地走向厨房。

她从冰柜里抱出一颗头颅,声音扭曲:“我就说早点处理掉,你偏不听,现在警察来了吧?!”

全场寂静。

老警察冷笑一声:“呵!这个也是帮凶!一起带回去!”林薇望着周振他们被押上警车,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她没有停留,转身飘向她日夜思念的家。

推开家门,父母正坐在客厅里,面色沉闷。“女儿从小就乖,怎么结了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母亲低声叹气,父亲沉默地摇头。

林薇站在他们面前,哭得不能自已,却无人听见。她忽然想起段安洛,无声祈求:“大师,我能不能不托梦了?我想亲口跟他们说说话。”

若是别的大师,或许难办。留在她身上一抹灵识的段安洛听到后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可以,得加钱,给一块吧。”下一秒,林薇的身影缓缓凝实,变成平日里乖巧的模样,出现在父母面前。二老一时怔住,母亲颤声道:“薇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开门也没个动静。”

“想你们了,回来看看。"她轻声说,声音有些飘忽。“周振是骗你们的,别给他钱了。”

母亲上前一把抱住她,却猛地一怔:“孩子,你怎么这么凉啊?”“外面冷。”

“是降温了,可也没冷成这样啊。"父亲皱着眉起身,去她房间拿衣服。“不用了。“林薇轻轻摇头,声音哽咽,“妈,爸爸……我就想让你们抱抱我。”

“好孩子,是不是受委屈了?回家了,没事了……“母亲红着眼圈搂紧她。父亲气得转身:“周振回来没有?我现在就去找周振!”“不用了,爸爸。"林薇拉住他,“您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她顿了顿,又轻声嘱咐:“您少喝点酒,注意血压。妈,您失眠别硬扛,早点吃药调理。”

她看向弟弟紧闭的房门,“也别对我弟太严厉了,他很懂事,也有担当,等他回来,你们夸夸他。”

一家人坐在客厅,说了许多话,老两口就感觉怪怪的。许久,林薇轻轻起身:“爸,妈,我困了,我去睡会儿。”母亲忙道:“去吧,你的房间都是收拾过的,明早想吃什么?”林薇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都行,妈妈做的,什么都好。”母亲高兴地说:“好。”

林薇走进房间,她的身体已经逐渐变得透明。可惜了,他们就再也看不见她了,她也吃不上母亲做的饭了。

她找出旧手机,登陆一个旧账号,把钱都转给段安洛。不多,一万九千八,这是她以前花不着的零花钱,结婚的时候没带走,反而成了她手里唯一的钱。

段安洛看着转账,又看了看落在手里的功德,双手捂住,眼睛紧紧看着表。三分钟后,没了。

段安洛气得摔枕头:司苍才是天道亲儿子吧!天道太过分了!摔完之后,段安洛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符咒,把一身黑气藏起来之后,段安洛穿好衣服,要出门。

司苍堵在门口,“你的头不疼了?”

“不疼了,"段安洛一脸严肃,“我觉得,存在即合理,既然我带着一身黑气,就有存在的道理,我不能浪费。”

段安洛没好气地说:“我心情不好,我要出去整顿人间,我要去骂万物!万、物!”

司苍慢条斯理的提醒他:“你还没好,万一晕在外面,还要接着去医院。到时候护士又要拿针扎你,抽你的血。”

段安洛浑身一个机灵,抽血!

司苍接着说:“重点是你现在的体质和普通人不一样,万一还扎不动,可能要换更大的针头。”

段安洛默默撤回迈出去的脚。

司苍又说:“退一步讲,你的血被抽出来,结果和别人的颜色不一…”段安洛后退了两步,“我,我不去了。”

司苍嘴角勾起来,拿出一张地图,“与其出去找人骂,不如骂这个。”他指着东边的那个岛国,“最近这个小岛上的玄术师不老实,想借国运,你把这个岛上的玄术师都咒死,我奖励你大金砖。”段安洛震惊地瞪大眼睛,“纯金吗?”

司苍保证:“当然。”

段安洛:(O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