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都怪司苍不知羞耻!
这个吻不是浅尝辄止、一触即离的短暂碰触,一时间两人的呼吸紊乱不堪。以前清心寡欲,不过是未曾遇到对的人。
段安洛被吻到几乎窒息,司苍用尽自制力,才勉强停下来。他轻抚过段安洛滚烫的脸颊,指尖最终落在眼尾的小痣上,像艳红的朱砂,带着勾人夺魄的诱惑力。
滚烫的吻再次落下,从眼尾一直蔓延到脖颈间,贴在腰际的掌心,碰触到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燎原之火,灼热蔓延。
情况突然变得失去掌控,段安洛紧急叫停:“司苍!”一开口才发现,清亮的嗓音染上情欲,透着几分哑意。勒在腰上的手臂蓦然收紧,将他紧紧按在怀中,彼此贴紧,能听到彼此心跳声,还能切实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反应。段安洛脸红的似要滴血,“你,你不是有事吗?”司苍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在段安洛的颈肩,努力平复翻涌的渴望,他不满地问:“天天同床共枕,你真当我有问题?”段安洛努力找回自己的思绪,随口说了一句:“分开睡,就没问题了。”司苍顿了顿,气愤地把段安洛摁在背后的沙发上,这张嘴,怎么敢说出“分开”这两个字的?!
下午,段安洛到公会的时候,没敢去会长办公室,他直接去了司苍的休息室,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鸵鸟。
方助理抱着一堆文件找过来,进门就调侃,“司队怕你又晕了,让我来看着你。你还没好?”
他把文件拍在桌子上,一抬头,不解地问:“你嘴怎么了?你背着我偷吃辣了?″
顿了顿后,他又问:“你脖子怎么了?”
段安洛下意识地伸手去捂,心口一阵悸动,因为自己那句不过脑的废话,场面直接失控。
他也没想到司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简直……想把他吃了。自己也是,怎么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真是疯了!
好在还念及他那句“婚前不许逾矩",及时刹车,不过也没刹住多少,司苍简直属狼的,一想到对方的眼神,段安洛的心脏就控制不住心跳加速。段安洛扶下意识地攥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猛地松开,指尖发颤,又下意识地攥紧,故作淡定:“蚊子咬的。”方助理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眼神瞬间变得暖昧起来,“哦~我懂了。段安洛没好气地说:“你懂个屁!”
方助理笑嘻嘻,“啧啧啧,怪不得司队心情这么好,好到吓人。”段安洛抬眸,冷静地看着对方挤眉弄眼的调侃,“你再胡说我就诅咒你美食过敏,吃什么都拉肚子。”
“别啊,你太狠吧!"方助理赶紧认错,“我胡说的,我错了。”段安洛扭过头不搭理他,转而找出那株小向日葵,让它帮忙消除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明天还要回家,这东西容易让人误会。有阵子不见,小向日葵的花盘明显大了一圈,根部也粗壮了不少,已经能稳稳抓牢地面。
段安洛轻轻摸了摸它的花盘,低声道:“你长大了呀?”方助理放下东西,去隔壁休息室要了两杯咖啡。能来这一层楼的都是高层,服务设施很到位,等他端着两杯咖啡回来,一眼就注意到段安洛脖子上那抹痕迹变浅了,双手捧着一个他看不见的球,神神叨叨的说话。
他递了一杯咖啡给段安洛,凑近好奇地问:“给我看看,什么东西?”段安洛看他一眼,这样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能进这个部门,方助理确实不简单,不愧是那个人的后代,祖传的脑子好使。段安洛替他暂时开了天眼,让他也能看见这些灵物,“看看这些温和的东西不影响运势,但吓人的鬼怪尽量别接触,对你不好。”方助理笑着说:“我在这里工作,谁能进来吓唬我?”他小心地捧着小向日葵,眼睛发亮:“好可爱啊,种在笔筒里能不能活?”“你喜欢就留在你这里养几天,什么都不用管,它会自己晒太阳,自己找水喝。"段安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却猛地皱脸,“噗”一声全吐进垃圾桶里。方助理嫌弃地问:“你怎么了?”
“好难喝!"段安洛皱着眉,一脸嫌弃。
方助理同样嫌弃脸,“你是喝不惯,你这个古董。”段安洛掏出一块金条,“古董不好吗?”
方助理哭笑不得,“好,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要。”段安洛塞给他,“说了送你一块的,拿着吧。”方助理又塞回去,“你买吃的我就收了,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要。”“真不要?没有后悔药的。”
“不要,说了不要就不要。“方助理捧着小向日葵的脸扭来扭去,“下次送我,你弄个便宜的。”
段安洛只能揣回自己口袋里,不要拉倒,他拿回去藏起来。不一会儿,外边传来动静,白子越走了进来:“哟~段哥来了?老大呢?方助理:“开会去了。”
紧接着,凌风也来了,对段安洛点点头,问:“队长呢?”方助理:“开会去了。”
没过多久,和尚站在门口探头问:“队长不在?”方助理没好气地叉腰:“你们一个个都是来找家长的吗?他开会去了,不在!”
段安洛笑着说:“他晚上有空,要不,你们晚上都去家里吃饭?”白子越开心地说:“可以啊。”
凌风和魔彦都无语地看他,可以什么可以?老大家里冷清的要命,没炉没灶,泡面都要自己烧水,去他家吃什么?
白子越笑嘻嘻的说:“段哥,你上次订的那家菜不错,那个牛肉煲,要两份,要不然不够吃。”
段安洛笑着答应:“行,要两份,有一份只给你一人吃,让你吃饱。”凌风和和尚这才明白,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白子越吃过独食。再看段安洛眼里的神情,俩人对视一眼,好久没去了,过去坐会儿也行。就是,真的不会被老大踢出来吗?
等司苍忙完,天已经黑了,他来接段安洛回家,发现段安洛身边围着三个碍眼的。三人正带着段安洛打游戏,旁边还有个一边骂他们不做人,一边办公的司苍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休息室,确定是自己的房间没错,“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找你啊,你不在。等我们打完这一局,"白子越抬头看了司苍一眼,“我们都去你家吃饭,段哥已经订菜了。”
司苍…”
家里奇怪的东西,要变多了。
白子越提醒段安洛:“哥,快来,这一堆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自己拿。”段安洛一直低着头没说话,脸颊发热。
司苍坐到段安洛的身旁,侧身靠在他身上,看着手机上的小道士穿着一身传说中的顶级装备,却一个技能都放不准,轻笑了一声。段安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我第一次玩,不会很正常。”司苍顺着他的话说:“对,很正常。”
他眼神落在段安洛的锁骨上方,这么快就没了?再看到趴在方助理头上的小向日葵,司苍“啧"了一声,段安洛身边奇奇怪怪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其他人听见他笑,都分神看他,眼里全是震惊。老大被脏东西附身了?
要不要超度一下?
游戏里的boss智商很高,发现他们不动,瞬间开了个大招,数不清的亡灵从山洞里冲出来,把他们给吃了一一通关失败!剩下段安洛这个技能都放不准的,也是被吃的命。段安洛没好气地说:“都怪你,捣乱!”
司苍一脸无辜,他什么都没干,这四个人是笨死的。在段安洛的注视下,他没敢说。
“行了,回家吧。“司苍拉着段安洛的手站起来,难得脸色温和,“方助理一起去吗?明天再做吧。”
方助理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差点喊出:谢主隆恩。被这么一闹,段安洛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被冲淡了不少,“你别拉我,我认路。”
司苍松开手,转而揪住段安洛的衣角,轻轻往下拽了拽,无声地讨好。段安洛绷不住,被逗笑了,把司苍推到自己前面,嘴上嫌弃,脸上还是带着笑的把人推出去,“快走,往前看,你真烦人!”段安洛猛地甩了甩头,不怪自己也没控制住,怪司苍不知羞耻!他现在竟然揪着他的衣角撒娇,无耻!没有道德底线!受不了!晚上人一多,所有的暧昧都被冲淡,段安洛趁司苍在楼下,偷偷上楼,把他的被子和枕头全都扔回他原来的卧室。
分开住,必须分开住,要不然容易出事。
等到人都走了,司苍上楼,发现段安洛已经把门锁死了。段安洛的小动作,司苍都看在眼里,他并未阻止,配合的装看不见。司苍靠在门框上,单手抄着口袋,慢条斯理地问:“你不打算负责吗?”段安洛愣住了,负责?不对啊,他也没占到便宜啊。司苍问:“段安洛,你该摸的都摸了,你不会不想负责吧?”“…我,你……“段安洛哽住了,他这是被逼婚了?司苍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不要你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我带着司家的所有家产嫁给你,你要不要?”
段安洛心头一跳,赶紧打开门,“你确定?婚姻大事,你真的不再慎重考虑一下?”
司苍嘴角勾着,“考虑什么?”
段安洛认真地说:“我不是家中长子,家里的企业我也不会管理,我也不会做生意,我孑然一身,随遇而安,不想有大出息,活着就行“段安洛想说“了也可以”,突然顿住,这句话说不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改变了想法,以前总想着活着就行,死了也可以,哪里死了埋哪里。他现在不想死了。反而是好不容易才活了,他只想好好活着,开心心地活着。
司苍看着他的眼睛,“我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我要的是……我嫁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你在我眼里,能力无人能及,那些所谓的天才,都比不上你抬抬手指,我还要考虑什么?”
段安洛抿着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我要!我回去就催我大哥成婚。”“……关你大哥什么事?”
段安洛笑弯了眼睛,“长幼有序,他还没成婚,我先他一步,是对兄长和礼法的冒犯,他必须先成婚。”
司苍无语了,又被段安塘卡脖子了。
第二天,段安洛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我大哥呢?”林婉秋说:“你大哥晚上才回来。”
段安洛问:“他什么时候结婚?实在不行,我画个画像,让他比着那个模样的,给我找个大嫂。”
司苍拍拍段安洛的手,让他不用着急。反正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段安洛跑不了。
段安洛以为司苍“催婚",“让他赶紧找,我着急。”林婉秋看着俩人之间的小动作,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林婉秋含笑道:“那些礼法都是过去的了,现在不讲究那些。你哥哥有自己的打算,他要是找不到他想要的那个人,他能单身一辈子,你们不用管他。”段安洛认真地摇摇头,“没事,我再等等。”别的礼法他可以不顾,大哥这里,段安洛不能不顾及。司苍安抚道:“没事,正好我再多攒点家产。”段安洛歉意地说:“委屈你了。”
司苍勾着嘴角,“不委屈。”
林婉秋一头雾水,这俩孩子打什么哑谜?
下午司苍还有事,吃完午饭后就回了总部,按照时间计算,晚上不能来接段安洛了。毕竞路程不近,一来一回要三个多小时。司苍走了之后,段铎海看段安洛没什么事做,状似无意地问:“我听说,你现在喜欢钓鱼?”
段安洛抬眼:“你听谁说的?”
段铎海被噎得一顿,略显尴尬地说:“我听你大哥说的,我买了鱼竿,你,要不要跟我去钓鱼?”
他其实是想和儿子缓和关系,又不知如何开口,默默让秘书买了两套好用的鱼竿,就想找机会和段安洛独处。
“我认识一家钓场的老板,下午人少,你要不要一起去?”段安洛有些意外:“你不忙吗?”
“不忙,"段铎海立刻接话,“我不忙。”一旁的林婉秋实在看不下去,对丈夫无奈道:“你这个人,真别扭。直接说想陪儿子去玩,有那么费劲吗?”
段安洛看着父亲吃瘪又强装镇定的表情,心里一软。看他眼角,皱纹都明显了些。
他之前有怨气,也是上一世的事情。
怨也怨了,气也气了,能再见到他,也是天道垂怜。段安洛生了这么久的闷气,看着父亲的皱纹和额头上最近新添的几根白发,也消的差不多了。
他点头答应:“行,我跟你去。”
段铎海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赶紧收拾东西,带儿子出去玩。路上的司机看着后视镜,感慨道:“二少小时候一听说要出去玩,就特别开心。”
段安洛笑了笑,没接话。两段记忆冲撞之下,许多往事早已模糊,但他想,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是真的很开心。
到了钓场,父子俩并肩坐下,鱼竿支了半天,却毫无动静。段安洛并不着急,只安静地看着水面。
小白忍不住悄悄下水,游动一圈,回来后跃跃欲试:嘶嘶~要不要我去水下帮个忙?”
段安洛手指轻轻一按:“不用。”
他本来也不爱吃鱼,钓不上来也无所谓,看看景色也不错。这个钓场依山傍水,两侧是水闸,旁边经过一条河流,缺水的时候把闸门一开,就能放水进来,有种半养殖半原生的意思。而且,远处的山色很好,坐在这里,就很放松。
段铎海这边更没鱼,钓鱼讲究钓法、线组、饵料,缺一不可。他一心只想陪儿子,哪里懂这些细节?
小白低声嘶嘶:可是,水下有东西。
“什么?”
小白:人类的碎片嘶嘶~
段安洛挑眉,他可没看到什么负面气息,不会和那个女鬼一样,被害之后被抽走怨气吧?
啧,肯定是老段的运气不好。
“能勾过来吗?”
小白嘶嘶:远,鱼钩甩不到那里。
段安洛沉默片刻,嘴角微微翘起来,缓缓开口:“你去拖过来,挂在我爸鱼钩上。”
段铎海发现漂被拽下去,眼睛一亮:“上鱼了?”他拽了一下,手中鱼竿却猛地一沉,“好重啊,洛洛,是大鱼!”段安洛扔下自己的鱼竿,海豹式地鼓掌:“老爸,你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