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尘埃落定,功德归位
山林间弥漫的,和刚才激战留下的怨气,从地底下钻进来,如百川入海般,朝着一团模糊的黑影疯狂汇聚。
那黑影吸收着怨气,迅速凝实、塑形。
方助理焦灼地摆弄着通讯器:“怎么回事?信号一直断断续续的!”段安洛紧盯着前方再次凝聚成形的黑影,语气凝重:“他又活了。”不过眨眼功夫,相温书那张苍白、带着疯狂笑意的脸,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嘻·……掌门,我说过的,"新生的相温书舔了舔嘴唇,眼神怨毒而得意,“只要世间还有怨念,我便不死不灭。”
他发出低沉的笑声,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除非,你用封印后卿的禁术来封我,否则,杀我千次万次,我依旧会从怨念中活过来!”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段安洛身上,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封印我!然后你与我融为一体,我们一起转生!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司苍眸色一寒,刀光再闪,瞬间又将这新生的躯体斩了。然而,不过片刻,周遭的怨气再次汇聚。
段安洛加固了防护,可是怨气依旧丝丝缕缕地从地下钻过来。“没用的……“相温书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要有怨气,我就能复生。不是这里,也会是别的地方。段安洛,要么封印我,要么,我就继续杀人。我是不会真正消亡的,只要人类尚存,世间还有怨恨,我终将归来!”段安洛气急了,厉声质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恨你?“相温书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苦与癫狂,“我本该没有人类情感,是你!是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期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段安洛捂着心口,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恶心到了,想吐。相温书恶狠狠地说:“这些人类的情感像最毒的枷锁,成了我的心魔!得到你,或者毁了你,对我来说都一样!既然你选择他,那就封印我!否则,我必将成为你们永世的梦魇!”
段安洛不再多言,手腕一抖,那道特制的红绳再次出手,直取相温书妖魂!“捆不住的!"相温书周身妖力鼓荡,震开这道枷锁。段安洛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浸染红绳。红绳顿时光芒大盛,猛地收紧,深深勒入相温书的魂体!相温书闷哼一声,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之力,仿佛灵魂都被钉住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之前段安洛打入他体内的那缕黑气,此刻竟如同活物般开始疯狂吞噬、抢夺他赖以生存的怨念。
那黑气中蕴含的,是远古魔神的恐怖力量。这具凝聚的魂体,正迅速失去控制!
相温书奋力挣扎,却发现魂体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被那染血的红绳和魔神的力量双重压制,动弹不得。
他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随即却又化为一种癫狂的赞叹:“不愧是你…段安洛!竞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这等阴毒的办法来克制我…但那又怎样?我不会死!只要世间还有怨念,我终将归来!”“那就把你拴回去,"段安洛毫不退让,猛地一拉红绳,“我耗也能耗死你!绳索深深勒入魂体,几乎要将其割裂。相温书被拽得一个踉跄,却硬生生止住脚步,不肯移动,只是用那双充满疯狂和执念的血眸,死死地盯着段安洛。逃脱无望,他妖魂深处开始亮起不稳定的光芒,他要自爆,拼个鱼死网破,拉段安洛一起死!
段安洛和司苍脸色同时一变,这个疯子!
俩人同时出手,不管了,再杀他一次,活几次杀几次!反正灵魂上套了绳子,不管他跑到哪里,都能找到他!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剧烈挣扎、即将爆开的魂力漩涡中,一个淡青色的、穿着古朴长袍的身影,挣扎着显现出来。
他对着相温书的妖魂奋力一压,强行遏制了自爆的趋势,然后转向段安洛的方向,缓缓地、恭敬地跪拜下去。
段安洛浑身一震,失声喊道:“祝川?”
那青袍身影,竞然是祝川残留的魂魄。
他抬起头,对着段安洛露出了一个跨越了五百年的微笑,用尽最后的力量,暂时控制住了相温书妖魂的暴动。
“主子,”一道微弱的声音终于传递过来,“当年我一心只想找到您,糊涂之下,将魂魄献祭给了这妖魔,助他妖力大增。等我意识到他害了无数生灵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祝川的魂魄越来越透明:“幸好,您在我身上下了无数道保护的禁制,我竞没有被他融合掉,时间久了,竞然进了他的妖魂本源。我一直练习您教我的口诀,这五百年,一直撑着,一直在等,等着能给他致命一击的这一刻。您将封印施加在我这残魂上吧……我带着他……一起魂飞魄散……这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事了……”
“不行!"段安洛看着祝川那即将消散的、充满恳求的虚影,手在颤抖。他对追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人下不了手。他想把祝川的魂魄提取出来,加以稳固,还没等碰触到,对方的魂魄就差点散了。
“快!主子!您应该看出来了……我快要撑不住了……“祝川的魂魄已淡如青烟,仿佛下一秒就会散去。
段安洛闭上限,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的痛楚与坚定。他指尖凝聚起封印之力,“祝川,我”
祝川笑着对段安洛磕了三个头,期待的望着段安洛,这是他最后的恳求。段安洛咬了咬牙,心里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即便不用祝川封印,祝川也要魂飞魄散了。
段安洛冷下脸,以血为引,封印!
“主子,祝川残魄,拜别了!
此生能奉您为主,随侍左右,是祝川穷尽轮回也修不来的福分。主子昔年救我出火海,赐我温饱,教我明理,助我复仇,引我入道,此恩此德,山高海深,祝川…永世不忘。
今日能以这残存之灵,助主子斩除大恶,弥补旧过,祝川心中唯有欣喜,并无憾恨。
唯愿主子,自此之后,道途坦荡,身心长健,与司苍大人,岁岁相伴,永世安康。愿您前路再无风雪,所行皆是坦途,所见俱为光明。主了……珍重!”
封印之光如同最后的晚霞,炽烈而短暂地绽放,将相温书扭曲的魂体与祝川那抹淡青色的残魂一同吞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光芒散尽,空中什么也没有留下,没有灰烬,没有痕迹,仿佛一切都从未存在过。
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
连同相温书那依怨而生的不灭执念,连同祝川跨越五百年苦苦挣扎的最后一点灵识……全都消失了。
段安洛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封印之力引发的刺痛感,但掌心已然空空如也。
他眼睁睁看着祝川在他面前,带着那释然的微笑,彻底化为虚无。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他们赢了,除掉了为祸世间的凶兽,守护了无数生灵。可他也输了,输掉了那个曾经日日跟在他身后,忠心耿耿唤他"主子”的人。他甚至没能保住祝川最后的一缕残魂。
心口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落落地疼。那种痛楚并不剧烈,却深沉绵长。
他站立在原地,山风吹动他染血的衣服,背影竟显得有些单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五百年的时光阻隔,本以为早已是阴阳两隔,却在今日得以短暂“重逢”,而这重逢的代价,竞是永世不得超生的彻底湮灭。他救了很多人,却唯独救不了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这种认知,比任何□□上的创伤都更让人疲惫。司苍无声地收刀入鞘,走到他身边。没有出言安慰,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段安洛那只冰凉、微微颤抖的手。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是坚实的支撑。段安洛没有回头,任由司苍握着。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焦灼和血腥气的空气,再缓缓吐出。再次睁开时,眼底那翻涌的痛楚被强行压下,“结束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告诉司苍,也像是在告诉自己,又像是在告诉消失的祝川。
山林寂静,唯有夜风呜咽,仿佛在为那彻底消散的魂魄,奏响最后的哀歌。段安洛目光再次投向祝川川消散的方向,哀伤依旧,却多了几分沉痛的明悟。祝川最终的选择,是以自身残魂为牢,携带着相温书一同湮灭。这不仅是复仇,更是赎罪,是以一种最决绝的方式,阻止了更大的灾难。这份功德,足以洗刷他被蒙蔽时的过错,或许也能为他自己换来天地间的一丝哀悯,获得天道一丝垂怜。
“他……走得其所。“段安洛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祝川用最后的意志,选择了守护,这与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悉心照料山间生灵的书童,初心未改。
司苍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侧头看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身影。“嗯。"他应了一声,简短却充满了理解。段安洛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司苍攥紧他的手,手掌温暖有力,紧紧包裹着段安洛冰凉的手指,无声地将支撑的力量传递过去。段安洛下意识地回握,指尖却触及一片湿黏,是血?他猛地回过神,目光收回,落在司苍身上。只见司苍肩头、手臂上已有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衣服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渗出的鲜血染湿了深色的衣料。
虽然司苍站得笔挺,眉宇间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但段安洛能感受到他气息中的紊乱。
心口的钝痛尚未消散,却又添上一阵尖锐的揪紧。他赶紧把小花叫出来,让它给司苍治疗伤口。司苍拉起段安洛那只受伤的手,“先治这个。”段安洛不在意的把手藏在身后,他这是皮外伤,司苍身上的要严重些。“听话!"司苍拉着他的手,不容他拒绝。段安洛抿了抿嘴,虽然有些丢人,但,被司苍这么一瞪,心底的委屈和伤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眼眶一热,忍不住的,眼圈红了。司苍打了这么大一场恶战都没慌,现在突然手忙脚乱,“是不是太疼了?”段安洛嘴角动了动,摇了摇头,想说这点疼他还能忍,是他心里难受。“还在为祝川川难过?"司苍反应过来,抬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湿润,“他走的没有遗憾了,他找到你了。”
段安洛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就是,心里难受。”司苍有毒,竞然能让他变得这么脆弱。
等手上的伤口消失,小花也没了力气,司苍身上的伤,它根本就没有力气治了,它太小了,能力太低了。
司苍不在意地说:“没事,已经不流血了,我小时候泡过药,伤口好得快。”
“那也要处理好,别留下脏东西,发炎了会发烧的。"段安洛小心检查司苍的伤口,在加密频道叫后勤过来处理。
碰触后带来刺痛,司苍却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静静看着他。段安洛挑了挑眉,怎么了?
司苍摇摇头,“没事。”
眼前的伤痛可以治愈,逝去的魂魄却无法挽回。但守护了该守护的,终结了该终结的,这沉重的一页,终究是翻过去了。未来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他和司苍,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段安洛心绪渐渐平复的时候,异变突生。毫无预兆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磅礴的力量自九天垂落,如同金色的洪流,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
段安洛身形微震,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周身轻盈欲飞,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前世他积攒的、那浩如海的功德,此刻竞然全都回来了!金光缭绕,法相自成!
“原来如此……“段安洛心下恍然,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果然,他前世身死,这庞大的功德就被天道暂时"扣下"了,既是一种制约,也是一种考验。
如今相温书这个祸害彻底解决,因果了结,天道便如约将这一切都还给了他。
然而,这金光加身的盛况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段安洛甚至还没细细体会这久违的强大力量,周身缭绕的璀璨功德便仿佛受到了某种规则牵引,化作一道道更为纯粹、更为凝实的金色光芒,如同百川归海般,主动地、源源不断地涌向身旁的司苍!
段安洛:!!!
司苍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雄厚、更加精纯的功德之力,正涌入自己体内。
不仅迅速修复了之前消失的功德,还修复了被段安洛的黑气腐蚀的气运。段安洛更想哭了,留一点吧!他用掉这么多吗?!当初他能重获新生,借用的正是司苍的功德与气运。如今,天道将他前世的功德归还,而这功德的首要使命,便是自动去填补他欠司苍的这份因果。
天道至公,一丝一毫也不含糊。
随着功德之力的转移,段安洛并未感到任何虚弱或失落,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
背负的因果终于两清了,他身上还是金光灿灿。现在他不再身负海量的功德债,感受到了灵魂真正的无拘无束。更奇妙的是,或许是因为他解决了相温书这一巨大祸患,新的、属于今生的功德正在他身上悄然凝聚,如莹莹星光,生机勃勃,与他自身浑然一体,再无隔阂。
他看着司苍周身气息因功德回归而变得更加沉凝磅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轻碰了碰司苍的手背:“物归原主了,连本带利。”司苍感受着体内充盈圆满、甚至更胜从前的力量,再看向身旁之人那轻松释然、眉眼舒展的模样,司苍沉下脸,他还是想让段安洛欠着,这样段安洛就跑不了。
段安洛看出他的想法,握紧司苍的手,安抚道:“放心吧,即便没了这份制约,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司苍低声道:“没关系,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能追得上。”段安洛终于被逗笑了,心口的沉闷,好了很多。金光渐散,山林恢复寂静。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功德缠身,轻松自在;一个气运圆满,强大沉凝。
前尘旧账已清,以后,他们只要在一起,就没有能难倒他们的困境。方助理嗓子都喊哑了:“怎么样了?解决了吗?”段安洛抹了把脸上的灰,言简意赅:“解决了,让后勤上来,司苍受伤了。”
“好,后勤马上过去。“方助理提醒:“已经有怪物跑出去了,必须尽快清理干净!还有这满山的火!段安洛,你下场雨,别让火势蔓延出去,务必彻底地处理干净。”
段安洛无语,“你把我当什么?许愿池里的王八?什么愿望都能实现?”方助理双手合十,几乎要给他跪下:“爸爸!爹啊!快想想办法吧!这又是地动山摇又是鬼哭狼嚎的,网上舆论都快炸锅了,真压不住了!”段安洛被他吵得头疼,“回去见了我,记得叫我什么?”“我叫你爸爸!爹!祖宗!求你了,赶紧收拾干净吧!”“还有那个可以炸的东西?”
“下次指挥权交给你,让你炸!”
“那好吧。”段安洛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双臂展开,周身灵力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疯狂涌动!无数功德流转,金光浮动,灵力运转更快。“七星锁灵阵!起!"一道无比巨大的、笼罩了整个山区的灵阵瞬间拔地而起!
光幕上符文流转,接引着夜空中的星辰之力,熠熠生辉。与此同时,司苍心有所感,抬手挥出一片黑色业火,那火焰如同有生命般融入大阵之中,使得光幕上同时流转起星辰的清辉与业火的幽暗。大阵成型后,便开始缓缓向内收缩。
段安洛灵识与整个大阵相连,他此刻化身为这片天地的主宰,精准地锁定着每一个在阵中仓皇逃窜怪物。
下一刻,他手指往下轻轻一点。
天上,被接引而来的星辰之力化作无数道炽白光柱,精准地朝着那些怪物砸下来。
地面,融入阵中的业火如同喷发的火山,自下而上席卷焚烧这些罪恶。天上砸,下面烧,整座山脉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那场面,宛如末日降临,又似神罚现世,壮观到了极致,也恐怖到了极致。段安洛就像是要将刚才面对祝川消散时积压的所有无力、悲痛和愤怒都彻底发泄出来一般,毫无保留地倾泻着自身的灵气,疯狂催动着大阵的威力。当最后一只怪物的气息在星辰之力和业火的夹击下彻底湮灭,天空中也适时地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顷刻间化为倾盆暴雨,浇灌在燃烧的山林之上。
雨水冲刷着焦土,也冲刷着残留的妖气与血迹。火光在雨水中渐渐熄灭,只剩下弥漫的白色水汽和一片劫后余生的死寂。段安洛身形一晃,灵力透支的虚软感瞬间袭来。一直留意着他的司苍手臂一伸,稳稳将他搂住,支撑住他差点坐在地上的身体。这一用力,司苍肩背处原本勉强止住血的伤口顿时崩裂开,鲜红的血液再次流出来
“你……“段安洛顾不上自己,一眼瞥见那刺目的红,心立刻揪紧了。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到一块还算完整的大石旁坐下。段安洛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口,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声音都放轻了:“疼不疼?”
司苍原本习惯性地想摇头说不疼,可对上段安洛那双写满了心疼和担忧的眼睛,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变成带着点委屈的低沉嗓音:“疼,疼死了。这话一出,段安洛更不敢碰了,连忙朝山下喊:“后勤!后勤的人呢?!快上来!”
急忙跑来的后勤听到段安洛的声音,还以为司苍出了大事,背着医疗箱疯了一样冲上来。
就连白子越他们都受到了惊吓,疯了一样往司苍身边跑。方助理和会长,看不到现场的情况,心脏更是抽紧,紧张的脸色都白了。然后,跑过来的人就看到司苍嘴角含笑的脸。再看俩人身上的功德和气运,全都到吸了一口凉气:哪来的两个小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