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1章
白山镜慢慢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这个答案。如果过往被拒绝过太多次。
即使后来有人将糖主动递到他面前,也不会再下意识的接过说谢谢,而是会下意识的怀疑可以吗?
他可以吃么?
里面是不是掺杂了其他代价。
这个代价他还承受得起么?
有些事横亘在他们之间,并非什么都没有改变。错过的这几年时间里,他已经失去了那份接受这个人给予出的好的那份坦然。
周围其他人热闹起哄的声音轻盈的在耳畔散开,变成湿润朦胧雾气,弥漫填塞在他们二人之间。
“也是恋人牌诶。”
“还挺巧合的。”
“说起来你们今晚两个人的的名字也很有缘,道林格雷和亨利爵士。”白山镜垂下眼,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面前被头顶灯光晃成一片白的吧台桌面。
他在心里默默轻数几个呼吸,等人们的关注点转向下一个话题。才鼓起勇气,故作不经意往那个方向瞥去一眼。
却正好撞入对方睨来,掺着淡淡揶揄的视线里。琴酒正巧也在看他。
将他视线捉个正着。
他之前所有的反应,都无所遁形的全部收进对方眼底。银色面具之下,对方那双深邃沉寒如极光的眸子,轻轻弯了下,泅出点散淡的笑。
似乎知道他的想法。
一一在我让你失望之前,你其实已经先一步对我失望了,所以放弃了是么,小白。
白山镜收回了眼。
“你们是不是该去找你们组的队员了。"毛利小五郎不爽的开始赶人。这两个人留在吧台前,一个年轻俊美,一个冷峻沉厉。来往路过女人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们吸引,惊艳地来回扫过。“不找了。"白山镜撇撇嘴拒绝,“船上活动不参加也没关系的吧。”反正他今晚最想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园子小声短促“阿"了一声,似乎通过他的回答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古古怪挂怪的笑。
她主动提议,“光是喝酒好无聊,我们一起玩点聚会游戏吧。”说完,还冲白山镜暗示般眨眨眼。
一一放心,交给我。
白山镜:?
他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镜先生一起来玩吗?"铃木园子自觉信号已经给出,摩拳擦掌势必今晚要撮合出一对恋情。
白山镜犹豫一下,点点头,“好。”
不知道是玩21点还是德州还是/百/家/乐。他的运气不是很好,逢赌必输。
一直默默旁观,没有出声的隐形人忽然提议:“狼人杀怎么样?”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本身年纪应该也不大。毛利小五郎嗤之以鼻,“都是什么小孩子的幼稚游戏。”隐形人认认真真解释:“其实它的前身“杀人游戏”是苏联莫斯科国立大学一个心理学教授发明的推理游戏。据说以前会用它的变体来训练克格勃特工的说认能力。”
美杜莎女人轻笑着拍掌赞成:“不是很好嘛,正好很适合这场满月之宴的气氛。”
就这么飞速决定下来。
铃木园子自来熟的问向亨利:“那位先生,你也会参加的对吧?”她问的特别笃定,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白山镜开口帮他挡下,“他就不一一”
他手放在背后一摆,打个手势示意亨利赶紧走。太幼稚的聚会游戏,这人不可能有参与的兴致。“可以。"亨利淡淡说道。
白山镜见了鬼一般,猛地扭头,诧异看向他。颈骨拧响,发出咔吧一声。
亨利手搭在他的肩上,将他狠狠转过来的头又轻轻拨了回去。他放下手时,白山镜觉得肩膀被他搭过的那一片,隔着衣物织料,还是泛起酥酥麻麻的潮热。
又在吧台前凑了几个人,简单讲解过规则之后,游戏开始。第一轮,入夜。
白山镜睁眼,和拿了狼王牌的铃木园子面面相觑,剩下一个狼队友他们不认识。
亨利还在场,玩狼人开局自刀骗解药这种把戏根本没用。白山镜对亨利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先刀他。这个人就是这场狼人杀里的bug。
不先刀出去,游戏没法继续。
他们那点伎俩根本不够看。
铃木园子不赞成的摇摇头,指指毛利小五郎,意思应该先把这个名侦探刀了。
他们的路人队友也赞成。
白山镜想想毛利小五郎在这,他继续坚定选亨利反而看起来奇怪,惹人怀疑。
于是做罢。
天亮了,昨天是个平安夜。
一轮投票开始。
其他人上麦发言期间,白山镜借着打狼人杀的机会,光明正大的观察场上这些人。
无关无害人士掠过掠过,毛利小五郎实力不论,作为名侦探的表现欲很强,多亏有他搅混水。
其余的人里美杜莎女人是演技派,隐形人是逻辑流。两个人一个演技好的浑然天成,一个逻辑思维明晰条理清楚。这两个人…
白山镜眉头皱了皱,指骨轻轻叩了下吧台。他们看起来好像是陌生人,但又隐约有股违和。有点像…故意在装不认识?
这个想法一出,他心里一跳,下意识的就看向亨利。自己既然看出来了,对方也一定看出来了。他的目光刚转过去,对方明明并没有看他,却像是长了眼似的,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
白山镜嗖的收回视线,垂下眼装老实。
拜这个模样所赐,他上麦时发言看起来分外纯良。第三夜,他们运气好,刀对了平民。
但天亮以后,园子也直接被女巫一瓶药毫不犹豫地送走。下一轮,路人狼人队友逻辑不行,将自己聊爆。白山镜眼皮跳了跳。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队友出局,剩自己一匹独狼紧张地捂好自己的小马甲,战战克克的单打独斗。
会赢吗?
白山镜心惊胆战撑过几轮。
他真的不擅长当卧底。众目睽睽之下欺骗玩弄人心的快感,他一点都没有享受到。
只有小心翼翼的提心吊胆。
但玩下去也渐渐看出摸清这一局里的门道。守卫水平不怎么样,生涩的像是新手,女巫倒是会玩。又过了几夜,白山镜算了一下轮次,觉得差不多了。自己下一轮应该就要出局了。
场上还剩三神一平民,女巫解药和守卫都还在场。刀谁他都刀不了。
天亮了,法官宣布狼队胜利。
胜利来的猝不及防,白山镜都愣了一下。
女巫和守卫一起把平民奶穿了。
摊牌亮明身份的时候,毛利小五郎是守卫,亨利手上居然拿的是女巫牌。白山镜无语的默默瞪去一眼,确认了这人就是在猫抓老鼠一般逗弄自己。先把自己两个队友都弄出局。
再给他控分。
明显的放水哄小孩。
有什么必要吗。
游戏而已。
第二局,白山镜看见身份牌都绝望了。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烂手气,连着两局当狼。睁眼看清自己队友的时候,他的心情急转而上。琴酒手上是狼王牌。
这局白山镜倒是打爽了。
充分体会到了享受抱大腿,大脑外置的丝滑感觉。隐形人这局玩的估计也很开心。他这局凭着鲨鱼般的恐怖直觉,追在亨利身后咬了一整局。
提出的一些问题时的冒犯口吻,白山镜听了都替他提心吊胆。不过琴酒似乎今晚打定主意要将"亨利″这层马甲披到底。对于隐形人的一些不客气的问题,都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无谓样子,颇有对小孩子的容忍。
白山镜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一整局里唇角抿的弧度越来越向下。不是,为什么对路人脾气都这么好啊。
两局过后,亨利起身离开,白山镜追在他身后。“小哥,你也不玩了吗?"隐形人意犹未尽的问他。白山镜强自挤出个笑,冲亨利离开的方向一指,示意自己要跟过去。还玩。
下船前你就被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园子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隐形人拽回去,塞了一杯饮料进他手里,“单身狗有点自觉,不要去当人家小情侣之间的灯泡。”白山镜疾步走开,选择性当听不见身后园子的暴言。亨利没有走远,去了个远离人群的僻静角落。“其实留下来玩只是因为你想试一试毛利小五郎这个名侦探的水平吧。”白山镜吐槽,“您的好胜心可真强烈。”
“亨利”没有否认。
他唇角微勾,掀起个冷诮嘲讽的笑,“看来只是电视台名不副实的夸大其词。”
他现在不批自己那层马甲,白山镜也就不跟他演下去了。周围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拥挤,有些人明明都走过去了。擦肩而过时余光看见白山镜,眼睛又一亮,又端着酒杯回来搭讪。白山镜被搭讪一整晚,这会儿嫌烦,干脆往前一步,虚虚坐在他的沙发的宽大扶手椅上。
没有直接坐在这人腿上,已经是他克制过后的结果。琴酒转脸看向他。
白山镜抿唇瞪他,扬扬下颌,有点故作凶狠的色厉内荏。琴酒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扮成美杜莎的那个女人一一”白山镜有点担心,“我觉得她有问题。”她和贝尔摩德太像了。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琴酒口吻漫然:“无所谓。她不重要。"他停顿一下,指骨轻轻叩了下沙发扶手,“你关注担心她还不如去想那个隐形人。”白山镜点头赞同,“他最后一局好像盯上你了。没关系吗?”而且他总觉得那个隐形人自己好像见过,绝对是熟人。“亨利”散漫笑笑,轻轻摇了下头,"小孩子而已。”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在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