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印加的存在后,老朱的心瞬间就被牵动了起来,这可是六十亿两,不是六亿,也不是六千万。假设大明当前的国库收入全部折算为三千万两,那这印加帝国的白银储量就相当于两百年的国库收入!一旦这笔钱输入大明朝,就能立马解决大明朝的货币危机!即便百姓人手发一份,那每人也能得到一百两之多!
朱棣甚至不敢想,陡然有了这么多钱该怎么去花,是打蒙古好,还是打西域好?
想到这里,他便看着朱高焜道:“老四,你确定你手上真有前往黄金洲的海图?”
要知道,大海上风浪极多,还有各种洋流季风的问题,故在这时代,远航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但如果有海图的话,那事情就不一样了,只要能确定具体航向,虽然也会有风险,可却能极大地减少探索海洋带来的损失。
所以此时听到朱高烜言说能指出具体航路,朱棣便知自己儿子说的不是大体方向,而很可能是海图!“儿臣当然是有的!”面对朱棣的疑问,朱高烜即笑道:“前世孩儿对天文地理颇为精通,故知各处洋流走向,自也能画出海图!”
话虽是这么说,实际上他这话是骗了朱棣的,只因后世所用的航道,在这个时代未必能用,他即便记得,也没法画出来。
他之所以能给出承诺,是因为他的系统商城里面提供了大西洋的海图可供他购买!
前文说过,朱高媾的系统名叫科教兴国系统,只要发展科教,就能获取相应点数。
这些点数可用于身体加点、解开相应科技树,还能购买大量现实中难以获取的物质。
而这些物资的购买价格,以科技含量与当前的发展程度为准,科技含量越高的东西,价格越贵,反之越便宜。
眼下琼州科技已经进入蒸汽时代末期,电力开始出现,由是在这时代及以前能生产和建造的东西,价格都会下降。
比如现在他手里存着约莫十亿积分,在蒸汽船只造出来之前,一艘蒸汽船只,就需要一百亿积分,而现在却只需要一亿积分。
简单来说,只要他想爆兵,一瞬间就能爆出十艘蒸汽船只,更别说各种武器机械,就连最大的车床,也不过只需要千万积分。
只要系统存在,即便他一穷二白,也能在短时间内从零开始,建立一个科技帝国。
他北上改革大明,除了是为了整体利益考虑,也是为了他的个人利益在考虑。
现在琼州已经发展到了极限,岛上学子几十万,每天就只提供几十万的科技点数,鬼知道他攒十亿积分用了多久。
故此,现在要发展解锁下一步科技,他就必须借用大明的躯壳来获取更多的科技点数。
而他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大航海时代需要的海图,价值已经变得十分低廉,比如他说的这个大西洋海图,仅仅需要一百万积分!
一百万积分,琼州两天的科技点数,却能换取几百上千人的性命和大量船只留存,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合算!
“怎么样,父皇,您出兵出船,我出海图,再出一千兵当向导,去抢了这印加帝国,咱两对半分!”听着朱高斄的鼓动,朱棣自然再无犹豫,当即拍板道:“回去朕就召见郑和,这次再下西洋,定要寻到印加帝国!”
如此决断之后,想着要分朱高殪一半,他又觉有些肉疼,看着天上星辰,负手而立道:“但愿天佑我大明,不至于愧对列祖列宗啊!”
“纵使天不佑之,人力亦可胜之!”朱高烜来到朱棣身侧道:“老爷子,您就放心吧!”
“放心?一切未定,你叫朕怎么放心?”朱棣低下头来,漫步而去道:“去画你的海图吧,下船之前,朕想亲眼看看这次下西洋的航道!”
“父皇放心即可,下船之前,儿臣一定让您看到!”朱高烜应了一句,随之也朝船舱行去。而在这同一时间,自广海卫行出的快马也在飞快的朝着潮州方向行来,一连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三天赶到了潮州府潮州卫!
这一处卫所是不像是广海卫一般立于海边,此卫立于潮州府海阳县,距离南侧两处靠海千户所有二三百里远。
潮州卫指挥使名叫闻土寺,其人性格严谨,历来不苟言笑,可一见到吕晖的书信,却不禁惊呼道:“琼州船只在东进?”
这里不像广海卫那般,与琼州隔海相望,潮州距离琼州较远,地处山地,百姓穷困,消息自也比较闭塞。
他只知道琼王在琼州搞得有声有色,不少来往商贩时常去琼州行商,倒让本地的山货找到销路。除此之外,他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不清楚,不代表他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藩王无令出兵,形同造反!而且,船只东进,去的是应天府方向,造反之心可谓昭然若揭!而吕晖叫他派船只拦截,显然是发现了琼王造反的证据,没有追到琼王的船只才会如此!
经过这样一番思考之后,闻土森便沉声道:“即刻上报布政使、都指挥使司,通报漳州府镇海卫,言说琼王造反!”
“即刻命蓬州千户所、大埕千户所,即刻派出船只拦截,休要让琼王船只渡过潮州府!”
他一番命令下达之后,又是数匹快马奔出,结果马匹才行到半路,就收到了大埕千户传来的消息,言说南边有船只过境。
传令兵闻之大惊,急忙回来传令道:“闻指挥,不好了,小人还未抵达大埕,敌方船只就已经过境!”“什么,已经过境了?”闻土妻一听,便知道自己被坑了,吕晖说是叫自己拦截,实则是为了甩锅啊!从敌方船只的速度来看,显然当吕晖发信之时,船只多半已经过了广海卫。
是这小子没有拦截在先,却发信叫他拦截,现在信到了他这里,那就黄泥沾裤脚,不是屎也是屎了!“吕晖这个杀才,真该死啊!”想到此处,闻土寺一咬牙便道:“速速传我亲笔书信,给福建镇海卫、泉州卫,让彼等速速拦截!”
到了这种时候,他要想免责,就要拖人下水,不能单是他们抗事,也需要拉其他指挥使一并入坑。在他的动作下,消息又朝着镇海卫、泉州卫行去,一传令又是两天过去,消息才到镇海卫。而当消息传到镇海卫的时候,指挥使于靖杀人的心都有了,因为船只同样已经过境,且文士森这小子没给他机会,直接发信泉州卫。
这样他没拦截到位,反倒不好把事情再推走!而且镇海卫不同于其他卫所,是大明四大卫所之一!这个卫所和金山卫一般,停着大量战船,几乎占了福建战船的半数,整整有上百艘之多。
眼下别的卫所拦截不到位还有借口说,他这里拦截不到位,那是要砍头的!
因此接信之后,眼见船只已经过境,他便只得亲自率领士兵登上船只,直接朝着琼州海军的后方追去。可一连追了一天一夜,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无奈之下,于靖只得下令继续北进,同时发信其他卫所警戒。
就在消息沿着海上卫所不断传播之际,广东布政使和福建布政使相继收到了消息。
理论上来说,布政使主管的是民政,不管军事,但架不住兹事体大,没有人敢直接上报,于是广东都指挥使花英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布政使俞崇礼。
这俞崇礼本是洪武一朝旧臣,进士出身,由于是三朝老臣,资历也老,故在前任布政使方温致使之后,便接任广东布政使。
依照明制,布政使一般分为两位,但也有特殊状况,比如俞崇礼这种,便一人主管敌方事务。而这花英本是朱元璋麾下百户花茂之后,其父虽是百户出身,却英勇善战,一路高升至广东都指挥使。花茂去世之后,花英便凭战功升任都指挥使,为人颇有乃父之风,勇猛善战。
可此时,这两个朝廷大员凑在一起,却都哭丧着脸,花英看着手上军报道:“俞大人,这琼王,恐怕是真要反了啊!”
“之前末将便说琼州之事不对,要上谏朝廷,是大人说不可离间血亲,方才作罢!”
“如今琼王船只不声不响东进,想来应该不是去打琉球吧?眼下我等没有拦截,便任其过境,大人说说怎么办?”
“花大人这是何言啊?”俞崇礼见他甩锅,顿时不悦道:“我何时说过离间血亲这等话了?”“按理来说,老夫不管军事,既是琼州有异动,花大人看了,便自上报就是,怎么扯到了老夫身上?”“俞大人,说话可要讲良心啊!”花英一时急了,瞪着牛眼道:“当初可是你老说的别上报,我这才没上报。”
“现在琼王真反了,您老却说和您没关系,若是您老真这么说,我可是要前往朝廷述职了!”“你要去述职?”俞崇礼听罢,眼睛一眯道:“你难道不知现在琼王一旦造反,咱们此处便是前线!你去了朝廷,谁来抵御敌军兵马?”
“那大人你说怎么办?”花英一时不忿道:“反正此事大人要是再说事不关己,那下官便去朝廷述职,末将倒想看看,大人如何解释!”
“好了!急个甚么,不就联名上书么!”俞崇礼突然一阵恼怒道:“现在事情如此,你我谁也逃不过去!联名上书就是!”
花英见之,这才不在多言,反而问道:“联名也可,不知以何名义上书?”
他一说罢,便见俞崇礼思虑片刻,而后沉声道:“就说琼王似有意造反,请朝廷先行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