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的出现改变了战争的态势,在火炮出现之前,火器的作用仅限于战场杀敌,威慑敌阵。因为火器的射程无法碾压弓箭,寻常两军对阵时,无论距离多远,最终都要短兵相接,所以火器能派上用场。
可在攻城面前,小型火器作用不大,如火枪,射程不如弓箭,如果集群射击,在形成火力压制之前,会出现大量死伤。
同样迫击炮虽然小型便携,可其射程却和投石车差不多,这也是朱高曦一直强调琼州的科技未必能碾压冷兵器的原因。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使用火炮,一旦火炮上阵,不管多坚固的城池,都挨不住几炮。因这个时代的城墙多是黄土夯实,少数才用得起砖块,而这两种城池的防御力,都比不上后世钢筋混凝土的搭配!
故琼州火炮一经出场,整个天地霎时都安静了,城上的士兵看了一眼被轰碎的城门,又恐惧的看向了远处,眼中满是对未知的惊恐。
而同样恐惧的,还有冲锋在前的渤泥国叛军与苏禄国士兵,他们不知道,明军是不是引动了天神之力前来破城。
于是,本该充斥着厮杀声音的战场在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一般,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唯有苏禄国东王巴都葛叭哈喇惊恐的看了一眼后方,对朱高烜卑微问道:“琼、.....那. .那是何物?”
他的汉语说得磕磕巴巴,也不知源于紧张还是源于恐惧,满眼都是远处那一只钢铁怪兽。
而朱高燈看着他的模样,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事,此物乃是我天朝利器,名为火炮,只伤敌,不会伤己!”
“现在敌人的国都已经敞开,巴兄现在可以叫士兵冲锋了,凡是前路阻挡之物,皆有我火炮开路!”他总是记不住东王的名字,索性唤了一句巴兄,而巴都葛叭哈喇被他这么一拍,又恐惧的看了一眼远处,心中对大明朝的敬意已经超乎天际。
在此之前,他们崇尚于大明朝的强大,希望得到大明朝的援助,而现在,大明朝真的成了天朝。不然的话,何至于这种天神之力都能让明朝驾驭?与之相比,渤泥国妄想抗衡天朝简直是痴人说梦。想到此地,东王顿时又激动了起来,明军如此强大,他们苏禄国能与大明交好,简直就是无上荣光。激动之中,他便对身旁的随从说了几句土语,随后便见阵中一众人等高呼一阵,在土语之中,苏禄国的士兵反应过来。
顿时,整只军队的精气神再度拔高,“杀啊!”随着一个苏禄勇士的呼喊,大量士兵朝着勃泥都城涌去他们一动,渤泥国叛军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刚才那声音是明军给他们的助力!
渤泥国叛军见得明军如此恐怖,自也士气大增,朝着城墙杀去,像蚂蚁一般,疯狂的登上城池。有了先导队的冲锋,琼州的火器部队,得以在后方辅助,火枪搭配上迫击炮,压得城内士兵无法抬头。战争的天平开始朝着大明朝倾倒,城池上的守军也开始溃退,渤泥国的军士溃不成军,城墙瞬间被明军夺取。
而此时,渤泥国王宫之内,一众大臣已经浑身颤抖,渤泥国王瑕旺更是冷汗沿着面庞不断滑落。他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何等激烈的战斗,但即便在城内,他们也能听到城外响起的炮火之声。尤其是刚才那声巨响,就像天雷下凡一般,使他们的心神颤抖,难以自己,不敢想象战况有多猛烈。而就在众人等待之时,忽然之间一个赤裸着上身将领快步行入,一边走一边高呼道:“大王快撤退,城门已经被敌军攻破了!”
在他喊声之中,宫外似乎也传来了哀嚎之声,瑕旺心中咯噔一下,险些跌落王座,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便道:“上万守城兵马,这才多久就被攻破了?”
他知道明军手中有一种火器极为厉害,可在他想来,渤泥国弓箭未必不利,王都城墙也有四米高,如此居高临下,怎么也不至于这么不堪。
而他一说,那将军便道:“敌军有神助力啊!大王,他们刚一进攻,就有火雷轰破了我军城墙。”“现在敌军已经杀进来了,再不逃走就要杀入王宫了,大王快快随我等撤出此城,再寻抗敌之法。”但此时的瑕旺已经被这消息抽空了身体的力气,无力的倒在王座上,喃喃道:“神力相助?大明朝哪里有神啊!”
他很清楚,虽然大明朝的神仙一大堆,可民间压根就没有对神的信仰,如此子民,怎么可能得到真主护佑?
还是说,之前他去大明朝留学的时候,没有见到属于大明朝的神?可大明朝哪里是有神的样子?万千思绪之中,他不知道该往何处逃去,即便侥幸逃出了城池,他又能到何处去称王。
可他迷茫之中,王座下的一众大臣却已经慌乱了起来,不知是何人高呼了一声护驾,众大臣便上前齐力抬着瑕旺沿路奔出。
结果才到宫门,便见黄克孙已经领着一支兵马来到宫城门口,多日的牢狱生活,让黄克孙形容有些憔悴可常年手握大权的他,即便下狱,一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大步流星的领军朝着瑕旺行来。而瑕旺看着黄克孙前来,身体便不自觉的颤抖,反倒是一众大臣欢天喜地道:“黄总兵来了,黄总兵来了!有黄总兵护驾,我等得安矣!”
他们话未说完,黄克孙却是来到了众人面前,一脸冷漠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此声一出,群臣顿时就炸了,一时惊呼道:“黄总兵,你要作甚,大王当前,难道要造反不成?”然则就在他们惊呼之中,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已经扑了上来,二话不说提刀便杀,文臣见之,四散而逃,一众勃泥大臣纷纷喋血当场。
只留瑕旺站在中间,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直到黄克孙慢步上前,他方才呆愣道:“黄克孙你要作甚,难道要刺王杀驾?”
“就你也配称为王?”黄克孙红着双目冷笑道:“若不是父亲不让我造反,这王位哪里轮得你阿合曼!”
“如今明军前来,我本一心保汝性命,你却恩将仇报,今日便是姑父当前,你也少不得这一刀!”他的叔父便是瑕旺的父亲艾哈默德,也即是大明的前任恭顺王,两人关系极为亲近,可此时黄克孙却毫不犹豫拔出来刀来。
瑕旺见之,恐惧万分,匍匐跪地道:“大兄,饶了小弟罢,大不了这王位小弟退位让你!”黄克孙听着这一切,却没有任何反应,慢步上前,最终一刀砍在了瑕旺的脖子上,一颗人头应声而落,他方才冷笑道:“现在的勃泥只有一个王,那就是大明的琼王!”
言罢,他一把提起了还在流血的人头,高呼道:“瑕旺已死,战争已然结束,尔等皆随我往迎王师!”说着,他一路迈步而出,除了追杀大臣的士兵之外,所有士兵纷纷随上,众人行到了街上,眼见明军前来,黄克孙便高呼道:“罪人克孙,已杀贼酋,愿上表献降,请求琼王一见!”
随着黄克孙领头投降,渤泥国的士兵便不再抵抗,大明联军杀入都城,一个王朝迎来了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