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造反?早有防备!(1 / 1)

左金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向天霸。

“大哥,你下山,是去求活路。但我左金若是跟着你下山,那就是去送死!陆明渊一定拿我开刀!”

向天霸脸色一沉。

“老三,你不要胡思乱想。若是朝廷要追究,我向天霸一力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

左金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那是朝廷的律法!大乾的律例,首恶必办!你以为你一颗脑袋,能抵得过我们这么多兄弟造下的杀孽?”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附和向天霸的头目们,此刻也纷纷沉默了。

他们中不少人,手里都不干净。左金的话,就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他们心底最恐惧的地方。

向天霸看着众人躲闪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老三,那你想怎么样?难道真要带着兄弟们去送死?”

左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疯狂,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大哥,不是我想怎么样,是朝廷不给我们活路。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死一搏!”

“只要我们据险而守,撑过这个冬天,朝廷的军粮供不上,他们自然会退兵!”

“荒唐!”

向天霸大怒。

“你这是要把聚义山往火坑里推!我已经决定了,明日投降,谁若敢违抗,休怪我向天霸不念兄弟之情!”

说罢,向天霸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出了大厅。

看着向天霸离去的背影,左金的眼神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向天霸心意已决,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深夜。

左金的院落里,密密麻麻地站着几百个黑衣汉子。

这些人,都是左金这些年暗中培养的心腹死士,也是聚义山上最凶悍、最亡命的一批人。

雪花无声地落在他们的肩头,却掩盖不住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机。

左金站在台阶上,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厚背鬼头刀。

他轻轻抚摸着刀身,感受着钢铁传来的冰冷温度,嘴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疯狂而微微抽搐。

“兄弟们。”

左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犹如恶鬼的呢喃。

“大当家老了,怕死了。他想拿我们的命,去换他自己的荣华富贵。他想把我们绑了,送给山下那个十二岁的小杂种去祭旗!”

院子里的汉子们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我左金不认命!”

左金猛地举起鬼头刀,刀光在风雪中闪过一抹凄厉的寒芒。

“既然大当家不顾兄弟死活,那这聚义山,就该换个当家的了!”

“今夜,随我杀入聚义大厅!宰了向天霸,夺了山寨的大权!明日一早,我们拿向天霸的人头去祭旗,跟山下的官军死磕到底!”

“杀!”

几百名死士发出低沉的咆哮。

风雪在这一刻骤然加剧,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同室操戈而战栗。

左金一脚踹开院门,带着满身的杀气,隐入了黑暗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他此时的心理挣扎,他的疯狂与绝望,乃至聚义山内部的这场血腥内讧,其实早就在山下那个十二岁少年的算计之中。

山下,中军大帐。

陆明渊依旧在静静地看着那本《大乾律例》。

帐外的风雪声中,隐隐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兵器碰撞的沉闷声响。

裴文忠快步走入,神色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伯爷,山上有动静了。暗探来报,聚义山三当家左金,纠集死党,正在围攻大当家向天霸的宅院。山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陆明渊翻过一页书,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人性,向来如此。”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帐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山脉。

“当外部的压力大到无法承受时,最先崩溃的,永远是内部的信任。”

“左金是个聪明人,但他太怕死了。他的恐惧,就是我攻破聚义山最锋利的刀。”

陆明渊合上书本,站起身来,将那枚温润的“血沁竹心佩”重新系在腰间。

“传令全军,披甲,上膛。”

等他们自己杀得差不多了,这聚义山的雪,也该停了。

聚义山巅,风雪如晦。

左金提着那把厚背鬼头刀,带着几百名满身杀气的死士,如同暗夜里的一群饿狼,悄无声息地撞开了大当家宅院的沉重木门。

没有想象中惊慌失措的呼喊,也没有护卫的拼死抵抗。

院子里死寂一片,只有风卷起积雪,打在灯笼的油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左金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如坠冰窟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了后脑勺。

他太熟悉这种安静了,这是猎物踏入陷阱后,猎人收网前那令人窒息的停顿。

“退!快退!”

左金嘶哑地咆哮起来,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凄厉而绝望。

然而,迟了。

“砰!砰!砰!”

四周的院墙上、屋脊后,突然亮起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火把,将整个院落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是机括上膛的清脆声响。

数百张强弓硬弩,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冷芒,死死地锁定了院子中央这群不速之客。

正房的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向天霸披着一件厚重的熊皮大氅,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膝盖上横着一把戚家军制式的长刀,那是当年胡宗宪亲自赏赐给他的。

这位曾经叱咤东南的“翻江太岁”。

此刻静静地看着阶下的左金,眼神里没有被背叛的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深深悲凉。

“老三,你真以为,我向天霸这半辈子,是靠着吃斋念佛才坐稳这把交椅的吗?”

向天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雪声,在每一个死士的耳畔炸响。

左金握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他死死盯着向天霸,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

“大哥!你既然早有防备,为何还要把兄弟们往死路上逼?”

“你宁可给那个十二岁的小杂种当狗,也不肯带着兄弟们拼一条活路吗!”

向天霸缓缓站起身,将膝上的长刀拄在地上。

“活路?你那是活路吗?你那是拉着山上三万老弱妇孺,去给你左金一个人陪葬!”

向天霸的目光扫过那些死士,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当年抗倭,我们是功臣。可这些年,为了银子,为了地盘,你左金带着人杀了多少无辜商贾?”

“截了多少朝廷的粮船?你真以为朝廷的刀钝了,砍不下你的脑袋吗?”

向天霸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向天霸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时代变了。”

“胡部堂走了,东南的天变了。镇海司那面大旗竖起来,这东南沿海,就再也没有我们绿林道的位置了。”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

“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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